Thursday, July 14, 2011
Friday, February 4, 2011
Tuesday, June 29, 2010
山城的回忆
认识了一个山城来的很优秀的男孩,他告诉我那是一个很快乐的地方。那个我曾经为了思念而夜夜哭泣的地方,那个我曾急于逃离的地方。因为他的快乐,我想起了我曾有的快乐,山城的快乐。
那一起共患难,齐欢笑的同窗,一起面对灾难开始的患难之交。许多个晚上伏案长长的情书,每夜泪湿的枕,每个夜晚绵绵的思念。还有一个人。那个在宿舍楼下呼唤我名字。大树下请我吃ice kacang 弹吉他唱情歌给我听的那个人。想起每一个与他湖上泛舟的黄昏。就这样很单纯,很单纯得喜欢,没有欲望,没有目的的,没有想过占有的喜欢着,没有预告的叫唤,就这样我在前面踏着自行车,他在后面追着,就这样撑着小舟荡漾于粼粼湖水之中,那个很美的湖,旧约扁舟心事已成非!到最后因为没有勇气说再见,也不知道怎样说再见,而选择了不告而别,很心痛的悄悄的离去,却也悄悄的把云彩带走了。我走了后,他还有到我的窗下唤我吗?因为有所亏欠,所以不能忘怀。这是我山城最美的回忆吗?
还有那山的顶峰。当好友们都要离开了,我选择了上山,那只比大汉山矮了12尺,比大汉山更陡斜的山。忘了还有谁一起上山,只记得千辛万苦后站巅峰的感觉,大地在脚下,人很渺小的感觉,对许多队友来说这是征服的成功,对我来说那是对大自然的臣服,与大自然相比,人算是什么?还有回到人去楼空的宿舍,偌大的空间,只有一个人,我虚脱的坐在房门外,动一发而痛全身的感觉。这是山城给我的部分记忆。还有那个每个星期报到的泳池,在东马做校长的“泳伴”的你,最近还好吗?
至于G12的集体回忆就由G12的成员来说吧!尤其是那黄色的回忆,那些“风流韵事”、“流言蜚语”,我盈眶的热泪又涌现了。
亲爱的山城的孩子,回来了又要再离开这个美丽而快乐的地方,一定很无奈吧!国家留不住人才(应该是不要留或不想留吧!),我们的人才必须流落国外,过着望乡的日子。我不知道要对一个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还有为了钱什么都可以的国家抱着怎样的希望?我美丽的国土,满载我们快乐的记忆的家园,我们都应该是归人,而不是过客吧!为了日渐年迈的父母亲人,为了我们的所爱,我们都无力选择望断天涯,我们最终的选择是“爱”!爱在哪里,家就在那里!
那一起共患难,齐欢笑的同窗,一起面对灾难开始的患难之交。许多个晚上伏案长长的情书,每夜泪湿的枕,每个夜晚绵绵的思念。还有一个人。那个在宿舍楼下呼唤我名字。大树下请我吃ice kacang 弹吉他唱情歌给我听的那个人。想起每一个与他湖上泛舟的黄昏。就这样很单纯,很单纯得喜欢,没有欲望,没有目的的,没有想过占有的喜欢着,没有预告的叫唤,就这样我在前面踏着自行车,他在后面追着,就这样撑着小舟荡漾于粼粼湖水之中,那个很美的湖,旧约扁舟心事已成非!到最后因为没有勇气说再见,也不知道怎样说再见,而选择了不告而别,很心痛的悄悄的离去,却也悄悄的把云彩带走了。我走了后,他还有到我的窗下唤我吗?因为有所亏欠,所以不能忘怀。这是我山城最美的回忆吗?
还有那山的顶峰。当好友们都要离开了,我选择了上山,那只比大汉山矮了12尺,比大汉山更陡斜的山。忘了还有谁一起上山,只记得千辛万苦后站巅峰的感觉,大地在脚下,人很渺小的感觉,对许多队友来说这是征服的成功,对我来说那是对大自然的臣服,与大自然相比,人算是什么?还有回到人去楼空的宿舍,偌大的空间,只有一个人,我虚脱的坐在房门外,动一发而痛全身的感觉。这是山城给我的部分记忆。还有那个每个星期报到的泳池,在东马做校长的“泳伴”的你,最近还好吗?
至于G12的集体回忆就由G12的成员来说吧!尤其是那黄色的回忆,那些“风流韵事”、“流言蜚语”,我盈眶的热泪又涌现了。
亲爱的山城的孩子,回来了又要再离开这个美丽而快乐的地方,一定很无奈吧!国家留不住人才(应该是不要留或不想留吧!),我们的人才必须流落国外,过着望乡的日子。我不知道要对一个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还有为了钱什么都可以的国家抱着怎样的希望?我美丽的国土,满载我们快乐的记忆的家园,我们都应该是归人,而不是过客吧!为了日渐年迈的父母亲人,为了我们的所爱,我们都无力选择望断天涯,我们最终的选择是“爱”!爱在哪里,家就在那里!
Wednesday, May 5, 2010
坚持与完成
坚持与完成
看了一位学兄写来的生与意,我想谈论到生命的意义或许是太深奥而没有意义的。过了而立之年上学交功课恐怕也不同于“志于学”的年纪,我们都在追求生命的意义吗?好像有学生在问我为什么那么老了,还去读书?我真的不会对他们解释那种生命的信仰与遗憾。对于热爱文学的人,文学是还有生命与生存的意义的。生命的深度与厚度的所在是文学的生命。黄建老师叫我们看的余华的《活着》,看着看着开始哭了,然后就一直哭一直哭的,看到后面已经哭得不能自已了。我才知道我生命中的苦难有多重。这是其它的书无法给我的感觉。例如对张爱玲的小说,我感受不到她的感情与生命,因为我的生命中没有华丽的袍子让它长满蚤虱子.而我的生命一直是接近土地的,所有的感觉都出来了。所以许多的作业包括了新诗的,美学的,现代小说的都是一面哭一面完成的,我好像回到了年轻时那一段苦恋的日子,一面写情信,一面哭泣的日子。内心的一切痛与酸,一切生命不能承受的轻与重,决堤的泪水汹涌而至,让我不得不逃避,筑一道墙将所有的感情围起来。从很小很小人生的第一的不如意开始,我好像一直没有走出来过。好友对我说的我必须从生命的阴暗处走出来,是无法坦然的面对自己的生命,无法坦然面对人生的苦难。但我一直逃避去面对自己。我不愿意在人前哭的唏哩叭啦的,好像只有电视剧才有的吧。当人世间的苦难越来越多,各式的灾难纷涌而至,对生命的无力感愈发加深。生命不是我们可以掌握的,我的努力有意义吗?我那么的努力为了什么?如《活着》,我那么努力的活着是为了什么?徐岱老师说过的人到最终要问的问题:“我是谁?”、“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有必要吗?活着就是活着,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不是吗?当一切都不在你的掌握中,生命的意义在哪里?一切在你的掌握中了,就更不必问了,不是吗?爱情曾是我生命的全部。也曾为了要摆脱穷困而学商。到发现那不是我的世界时,我已虚度了好多的光阴,浪费了好多的金钱,走了好多的冤枉路之后的事了。回头呀,回头呀!今天只想活在当下的我,不想去思考“我是谁?”、“生命的意义是什么?”那么复杂的问题。把生命变得简单,再简单就好了。但这却像是我能力以外的事。我想现在的我,生命的意义,在于亲情、友情与爱情。只有关心我们的人,我们关心的人,都一直存在,那就是生命的意义了,对吗?
当初每一位同学在报读这个课程时,都有过一定的坚持,都是曾有过的梦想吧,尤其是对第一届的同学,记得不要放弃那曾经有过的梦,把握最后的机会,可能对于一些人,这实在的意义不大,但对于你曾经的梦想与坚持,还是在你生命中有着某种意义吧!已经打算要放弃的同学,想想你们最初的目的,才决定值不值得你们再尽最后的努力,还是让它成为遗憾。
谢谢刘兄的启示,谢谢好友们给我的启发,谢谢每个爱我的人给我的支持,谢谢每个我爱的人给我的力量,谢谢每个曾经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人,我会珍惜的,真的。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短,在于你付出了多少,如果你还有选择的机会——给于每一个活着的人。
我们已过了做梦的年纪,但并不表示我们没有梦想的权力,对吗?记得问问自己这个梦想值得你去坚持吗?值得你尽最大的努力去完成它吗?你肯定了你的放弃不会是一个遗憾吗?
看了一位学兄写来的生与意,我想谈论到生命的意义或许是太深奥而没有意义的。过了而立之年上学交功课恐怕也不同于“志于学”的年纪,我们都在追求生命的意义吗?好像有学生在问我为什么那么老了,还去读书?我真的不会对他们解释那种生命的信仰与遗憾。对于热爱文学的人,文学是还有生命与生存的意义的。生命的深度与厚度的所在是文学的生命。黄建老师叫我们看的余华的《活着》,看着看着开始哭了,然后就一直哭一直哭的,看到后面已经哭得不能自已了。我才知道我生命中的苦难有多重。这是其它的书无法给我的感觉。例如对张爱玲的小说,我感受不到她的感情与生命,因为我的生命中没有华丽的袍子让它长满蚤虱子.而我的生命一直是接近土地的,所有的感觉都出来了。所以许多的作业包括了新诗的,美学的,现代小说的都是一面哭一面完成的,我好像回到了年轻时那一段苦恋的日子,一面写情信,一面哭泣的日子。内心的一切痛与酸,一切生命不能承受的轻与重,决堤的泪水汹涌而至,让我不得不逃避,筑一道墙将所有的感情围起来。从很小很小人生的第一的不如意开始,我好像一直没有走出来过。好友对我说的我必须从生命的阴暗处走出来,是无法坦然的面对自己的生命,无法坦然面对人生的苦难。但我一直逃避去面对自己。我不愿意在人前哭的唏哩叭啦的,好像只有电视剧才有的吧。当人世间的苦难越来越多,各式的灾难纷涌而至,对生命的无力感愈发加深。生命不是我们可以掌握的,我的努力有意义吗?我那么的努力为了什么?如《活着》,我那么努力的活着是为了什么?徐岱老师说过的人到最终要问的问题:“我是谁?”、“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有必要吗?活着就是活着,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不是吗?当一切都不在你的掌握中,生命的意义在哪里?一切在你的掌握中了,就更不必问了,不是吗?爱情曾是我生命的全部。也曾为了要摆脱穷困而学商。到发现那不是我的世界时,我已虚度了好多的光阴,浪费了好多的金钱,走了好多的冤枉路之后的事了。回头呀,回头呀!今天只想活在当下的我,不想去思考“我是谁?”、“生命的意义是什么?”那么复杂的问题。把生命变得简单,再简单就好了。但这却像是我能力以外的事。我想现在的我,生命的意义,在于亲情、友情与爱情。只有关心我们的人,我们关心的人,都一直存在,那就是生命的意义了,对吗?
当初每一位同学在报读这个课程时,都有过一定的坚持,都是曾有过的梦想吧,尤其是对第一届的同学,记得不要放弃那曾经有过的梦,把握最后的机会,可能对于一些人,这实在的意义不大,但对于你曾经的梦想与坚持,还是在你生命中有着某种意义吧!已经打算要放弃的同学,想想你们最初的目的,才决定值不值得你们再尽最后的努力,还是让它成为遗憾。
谢谢刘兄的启示,谢谢好友们给我的启发,谢谢每个爱我的人给我的支持,谢谢每个我爱的人给我的力量,谢谢每个曾经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人,我会珍惜的,真的。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短,在于你付出了多少,如果你还有选择的机会——给于每一个活着的人。
我们已过了做梦的年纪,但并不表示我们没有梦想的权力,对吗?记得问问自己这个梦想值得你去坚持吗?值得你尽最大的努力去完成它吗?你肯定了你的放弃不会是一个遗憾吗?
Friday, April 2, 2010
生命的所在
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 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将我们压得崩塌于地的是生命的轻还是生命的重?如果永劫回归是最沉重的负担,那么我们的生活就能以其全部辉煌的轻松,来与之抗衡?
Thursday, February 18, 2010
Cat
Wednesday, January 20, 2010
对话
非常感激老师给我评语:
暐淓:
你好!首先祝你新年好!祝你在新的一年里事事顺心,吉祥如意!
由于年底的事情颇多,所以一时无法对你的作业进行认真的阅读。最近一段时间略微空闲一点,故认真地阅读了你的作业。以下是我的体会:
作为一篇作业来说,你做的非常完美、完整,充分地显示你的专业理论知识的扎实和你的学习态度的认真,令我钦佩。从你的作业上来看,你对中国现当代小说有自己独立而完整的思考,虽然在某些方面的立论还值得深入细致的推敲,但你通过小说发展理路的梳理和对小说创作所反映的社会人生问题的评述,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这应值得充分的肯定和发扬光大的。你的思路很开阔,你的思维也很活跃,所论述的是小说,但其中又洋溢一种中华文化的精神,有一种中国文人所强烈追求的“位卑未敢忘忧国”的忧患意识的民族文化情怀与恢宏的视野,也许深层次地反映出你对社会、历史、文化和现实人生的整体思考。我认为这是你的最大的优点所在,应该保持和发扬下去。
如果要说有不足的话,就是要在今后的小说阅读中,能够更全面地顾及到小说文体的自身特性,因为小说毕竟是虚拟或虚构的艺术作品,它不仅仅只是现实社会、现实生活和历史风貌的单纯反映,同时它还是作家主体精神、情感的表现,是一个人、一个民族,乃至整个人类心灵情感的对应物,它不同于新闻报道,也不同于诗歌、散文等其他文体,它有自身独特的艺术规范,故在思考中国现当代小说时,还应更多地考虑小说的艺术特性,即作家是如何通过这种虚拟或虚构的文体来深刻地传达出一个人、一个民族,乃至整个人类的精神、思想、情感和心灵的奥秘的,不要过多地将小说只仅仅地看作是社会生活的单纯反映,或某一个作家的思想情感的产物。
我的体会不一定对,仅供你参考。
再次谢谢你!
我的回响:
谢谢老师那么用心的读完我的作业,也很用心的给我写了评语。谢谢您很好的评语。您的评语除了让我惊喜,也让我受之有愧。
我是个思想大于行动的人。没有推动力,我是不会行动的。与其说我思路的开阔,思维的活跃,不如说是老师给了我很好的启发。我没有胸怀大志,只想做一个小小的家庭主妇,相夫教子。对社会、对文化、对历史的整体思考或许是我深层的潜意识,需要激发才会出来的东西。我是十分十分的被动,不会如何去主动,所以该怎样保持与发扬好像没什么概念。至于“位卑未敢忘忧国”的忧患意识的民族文化情怀,我想我是有的,但那只是经常让我陷入无奈与郁郁情怀之中。我喜形于色,七情上脸,爱憎分明,疾恶如仇,让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跌跌撞撞。所以这样的一种忧患精神,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哦!
谢谢老师给我的忠告。我不应该也没有以偏概全的意思,我完全没有否定小说是一种虚拟或虚构的文体,它在深刻地传达出一个人、一个民族,乃至整个人类的精神、思想、情感和心灵的奥秘的独特的艺术规范的事实。我也非常喜欢及欣赏小说的艺术特性。 或许当老师太久了,说教说的太多了,恨铁不成钢的心理太重了,以至主观性太强了。小说是作家主体精神、情感的表现,是一个人、一个民族,乃至整个人类心灵情感的对应物,我和你有相同的体会。 真的很佩服小说家的精神与毅力。
谢谢老师的赞赏,对于我的民族文化情怀与恢宏的视野,及对社会、历史、文化和现实人生的整体思考是可取的。我想应该走出我的不自信,我不该把自己困在自己设下的小框框里。谢谢老师的不断鼓励,让我看到了我的才华与能力。我应该是可以更自信的,对吗?未来我是可以找回我的自信的。
体会是没有对与错的,对吗?我们只能说体会的相同与不同而已。老师的课我还想多上一次,希望下次老师来上课,我可以来旁听。如果没有这堂课我是不会去思考这些东西,也不会有我的思想上的成长。谢谢老师的意见及启示。能用心的老师已很少见了,真的很感激。
暐淓:
你好!首先祝你新年好!祝你在新的一年里事事顺心,吉祥如意!
由于年底的事情颇多,所以一时无法对你的作业进行认真的阅读。最近一段时间略微空闲一点,故认真地阅读了你的作业。以下是我的体会:
作为一篇作业来说,你做的非常完美、完整,充分地显示你的专业理论知识的扎实和你的学习态度的认真,令我钦佩。从你的作业上来看,你对中国现当代小说有自己独立而完整的思考,虽然在某些方面的立论还值得深入细致的推敲,但你通过小说发展理路的梳理和对小说创作所反映的社会人生问题的评述,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这应值得充分的肯定和发扬光大的。你的思路很开阔,你的思维也很活跃,所论述的是小说,但其中又洋溢一种中华文化的精神,有一种中国文人所强烈追求的“位卑未敢忘忧国”的忧患意识的民族文化情怀与恢宏的视野,也许深层次地反映出你对社会、历史、文化和现实人生的整体思考。我认为这是你的最大的优点所在,应该保持和发扬下去。
如果要说有不足的话,就是要在今后的小说阅读中,能够更全面地顾及到小说文体的自身特性,因为小说毕竟是虚拟或虚构的艺术作品,它不仅仅只是现实社会、现实生活和历史风貌的单纯反映,同时它还是作家主体精神、情感的表现,是一个人、一个民族,乃至整个人类心灵情感的对应物,它不同于新闻报道,也不同于诗歌、散文等其他文体,它有自身独特的艺术规范,故在思考中国现当代小说时,还应更多地考虑小说的艺术特性,即作家是如何通过这种虚拟或虚构的文体来深刻地传达出一个人、一个民族,乃至整个人类的精神、思想、情感和心灵的奥秘的,不要过多地将小说只仅仅地看作是社会生活的单纯反映,或某一个作家的思想情感的产物。
我的体会不一定对,仅供你参考。
再次谢谢你!
我的回响:
谢谢老师那么用心的读完我的作业,也很用心的给我写了评语。谢谢您很好的评语。您的评语除了让我惊喜,也让我受之有愧。
我是个思想大于行动的人。没有推动力,我是不会行动的。与其说我思路的开阔,思维的活跃,不如说是老师给了我很好的启发。我没有胸怀大志,只想做一个小小的家庭主妇,相夫教子。对社会、对文化、对历史的整体思考或许是我深层的潜意识,需要激发才会出来的东西。我是十分十分的被动,不会如何去主动,所以该怎样保持与发扬好像没什么概念。至于“位卑未敢忘忧国”的忧患意识的民族文化情怀,我想我是有的,但那只是经常让我陷入无奈与郁郁情怀之中。我喜形于色,七情上脸,爱憎分明,疾恶如仇,让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跌跌撞撞。所以这样的一种忧患精神,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哦!
谢谢老师给我的忠告。我不应该也没有以偏概全的意思,我完全没有否定小说是一种虚拟或虚构的文体,它在深刻地传达出一个人、一个民族,乃至整个人类的精神、思想、情感和心灵的奥秘的独特的艺术规范的事实。我也非常喜欢及欣赏小说的艺术特性。 或许当老师太久了,说教说的太多了,恨铁不成钢的心理太重了,以至主观性太强了。小说是作家主体精神、情感的表现,是一个人、一个民族,乃至整个人类心灵情感的对应物,我和你有相同的体会。 真的很佩服小说家的精神与毅力。
谢谢老师的赞赏,对于我的民族文化情怀与恢宏的视野,及对社会、历史、文化和现实人生的整体思考是可取的。我想应该走出我的不自信,我不该把自己困在自己设下的小框框里。谢谢老师的不断鼓励,让我看到了我的才华与能力。我应该是可以更自信的,对吗?未来我是可以找回我的自信的。
体会是没有对与错的,对吗?我们只能说体会的相同与不同而已。老师的课我还想多上一次,希望下次老师来上课,我可以来旁听。如果没有这堂课我是不会去思考这些东西,也不会有我的思想上的成长。谢谢老师的意见及启示。能用心的老师已很少见了,真的很感激。
Friday, January 8, 2010
只想谈谈中国现代小说
之前对小说涉猎不多。看的最多的是亦舒与金庸的小说。当年当图书馆负责老师时,用完所有的拨款满了一大堆的金庸与亦舒,‘不遗余力’从吉隆坡乘巴士把书扛回学校,希望与学生可以共享好书。但因为学生的废寝忘食,而引来家长的投诉,在学生太热情回报下,最终它们的下场是全数被校长没收,永不见天日了。后来也看了西西、李昂、白先勇、李碧华、王安忆、张贤亮、莫言、张爱玲、三毛等。很惭愧的,除了张爱玲和李碧华,其他的只是略微看看。但听完老师的课让我有了很多的想法。尤其是在整理完老师的讲义后,有了很多的领悟。让我找了许多的小说,看了一篇又一篇。让我知道了很多,很多,看小说比看文学理论批评,古典文献来的容易,来得轻松,也有趣的多。让我对小说有了更深刻的思考和认识。文章并没有以十分正统的论文方式书写,因为开始时只想以一分作业的性质去把我所看到的,学到的,感受到的记录下来。
引言
现代的人,已经没有“斤斤计较”的兴趣与意愿。他们读书不求甚解,不肯浪费时间深求文字背后的的微言大义,大部分的人都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地和现代社会打成一片,呈现出我行我素,只要我高兴就好的境地。他们连文化价值也弃之不顾,那有闲情和咬文嚼字的学究辈打交道。重振文学的社会功能是有必要的。有人说小说已不适合在当今这个时代,有许多人已不耐烦看小说,但也有人说要看的人,再长还是会去看的,不要看的人,再短他们也是不会去看的。长,不是影响优秀读者的根本原因。如老师所言小说的文学地位是不会动摇的。小说是否还有存在的价值?我们不能说这是见仁见智的说法,因为没有文化的民族是落后的,没有文化的国家是让强国任意宰割的对象,没有文化的城市是贫瘠的。文化的存亡对一个国家及民族的存亡是相呼应的。文学作为文化的一部分,而小说作为文学的一部分,都是这个体系内所不能或缺的。
以下就是我对中国现代小说的总体看法。
小说的社会功能
我想从唐代古文运动开始提倡的“以文明道”、“以文载道”所说的文学为社会服务的功能对于小说是必须的。如果文学失去了教化与感化的作用,文学的价值的存在意义是大打折扣的。文学也会失去它存在的意义。当然我们不能极端的把道作为文的唯一功能,但道一定为一部优秀小说的必要条件,尤其是这个知识爆炸,道德沦丧的新时代。《红楼梦》为什么是一部绝大著作?根据王国维所说是因为这部小说的根本精神就在于“以生活为炉,苦痛为炭,而铸其解脱之鼎”。近数年“终极关怀”与“悲悯情怀”已成了时髦话语。如莫言所说的:编造一个苦难的故事对于以写作职业的人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但那种非在苦难中煎熬过的人才可能有的命运感,那种建立在人性无法克服的弱点基础上的悲悯,却不是能够凭借才华编造出来的。”、“只描写别人留给自己的伤痕,不描写自己留给别人的伤痕,不是悲悯,甚至是无耻。只揭示别人心中的恶,不袒露自我心中的恶,不是悲悯,甚至是无耻。只有正视人类之恶,只有认识到自我之丑,只有描写了人类不可克服的弱点和病态人格导致的悲惨命运,才是真正的悲剧,才可能具有“拷问灵魂”的深度和力度,才是真正的大悲悯。”
我认为小说的最终目标还是必须追求“真、善、美”。儒学的诞生也是在政治极度混乱,礼崩乐坏时代。孔子面对周文疲弊,要“拨乱扶正”,创始了儒学。在政治的崩溃,人伦的败坏与道德的堕落,人民的生活的水深火热,贫富不均等的社会时代背景,因而产生了“百家争鸣”的诸子学说。当时诸子百家的学说或主张虽然从学术观点来看不尽相同,目的却是相同的,就是救世。是对于当时的社会状况有以挽救。文学是成了主要的内容,在这里文学成了主要的工具。之后的中国总有一批有良心,有理性的知识分子站在广大人民的现实生活和长远的幸福立场,为历史文化的开展,学术慧命的延续以及共同意识的兴发而努力,而奋斗,而牺牲。中华民族是一个有着强烈荣辱感的民族,从“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屈原,到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项羽;从耻为亡国奴的文天祥,“直捣黄龙府,与诸君痛饮耳”的岳飞;从“讨侯非我愿,但愿海波平”的戚继光,到“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的鲁迅,和拒绝美国救济面粉的朱自清。无数铮铮傲骨的人物,演绎了无数可歌可泣的事迹,掷地有声的铿锵之词,警世之言,闪光而伟大的名词都代表着一页页感人致深的历史和时代精神。无不张扬着道德的大旗,耸立着一座座人格的丰碑。文学的社会功能就这样一代一代的承传着。中国最伟大的画家吴冠中说:“世界上可以没有齐白石,但绝对不可以没有鲁迅。”在谈小说的同时,文学的社会功能是一定要谈的。
鲁迅是二十世纪中国最有实质意义,最富思想文化内涵的文学家。鲁迅就选择了小说作为主要散播其思想的管道。鲁迅的一句名言:“外之既不后于世界之思潮,内之仍弗失固有之血脉。”杨义说血脉承续与新潮激荡,是一个民族的文化富有生命力或动态感的总体结构的两个纵横的坐标。少了其一,便使一个民族的文化失其本色,或竭其活力。两个坐标并设,是人文化成之道。最有力的例子是美国的国家人文建设,1940年美国总统罗斯福大力呼吁要把“我们文化”中经过烈火考验的精华,传给青年一代,并强调这是关于一个民族的“生命延续”的问题。而只在一两百间,就已使到美国文化以灼热的光芒照射全球。而中国有着五千年的灿烂历史及在世界上属于第一流丰富的文化资源,是中国人文学者应该好好利用及珍惜的。这是不应为了顺应西方潮流,所可以放弃的,而是必须加以发挥及发扬的。是故杨义提出了“世纪理性”,把鲁迅研究置于世纪的广阔视野和文化思维的历史高度,在文化生命形态的转换,思维方向与世纪方向的交替,达到新的精神深度。他知道旧的必然崩毁,新的必然到来。对传统必须弃其糟粕,取其精华,还要点化精华生命之生命的过程。这就是鲁迅说的:“扬荡尘埃,斥伪返本”。鲁迅的成就不止在于他率先以西方文学的风格及写作技巧,从事小说创作;也在于他的先进观念,凭着他敏锐的观察和卓见,把中国社会各阶层的腐败,赤裸裸的表现出来。他的极富创造力与想象力的文学创作,为中国现代文学的发展奠定了深厚的基础,开拓了广阔的天地。他的《阿Q正传》是最早立足于世界文学之林的中国现代小说,而它所强调的正是民族的自我批判精神。它发挥出来的社会功能是有目共睹的。
现代的文化语境,与鲁迅时代已有天渊之别,而人类的工业文明已转入了电脑文明,在强烈的文明冲击中,最终电脑文明将会瓦解工业文明规模生产中成长起来的民族意识,中国人更应把五千年的丰富资源与智慧,转化为中国现代人文智慧的深厚基础和资源,对外来文化抱以开放及借鉴的参照,培养出自身的文化创造机能。人文建设为立国之本,在当今世界知识经济崛起,互联网络通行,西方文化及技术在信息流通中占有很大优势的情况下,一个民族要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就要把自己民族精彩的,代表智慧的东西贡献给世界。证明中文小说绝对是可以出得了大场面的。
“人的文学”观的兴起
五四前后,西方文艺复兴的人文主义思想在中国的影响日益加深,超越了原有的人文主义,获得了现代的“人的文学”观。“人”的观念要求文学从封建的桎梏中解脱出来,描写活生生的人,呼吁人的自由与解放,成功地完成了现代文学观的转型。到了梁启超后,个体意识已被国家责任意识所遮蔽,文学具备了关乎一国命运的重要性,文学也以表现“国家”为重要内容。他甚至认为状元宰相、才子佳人、江湖盗贼、妖巫狐鬼等中国人的封建思想的旧观念是受旧小说的影响。所以欲治腐败的根源必须从小说开始而提出了“欲新一国之民,不可不先新一国之小说”之说,由此而引出了对小说界革命的必要性和小说对群治重要功能,产生了极为广泛的影响。梁启超主张以“欧西文思”的输入作为“起点”,明确的提出了“诗界革命”、“文界革命”和“小说界革命”的口号,开始了东西文化思想的直接交流与融会。梁启超也说“天下最神圣的莫过于情感。”“情感教育最大的利器,就是艺术”。情感的钥匙就在音乐、美术与文学上。由于文学是以最强烈的情感去引起人的情感的共鸣,所以才会有如此巨大的艺术魅力,使小说具有“熏”、“浸”、“刺”、“提”这四种艺术的熏陶。梁启超把小说革命作为挽救国家民族的危亡的最有力的武器来看待。他在宣传小说的社会作用时,走向了极端,往往片面地夸大了小说对现实的作用,甚至颠倒了小说与生活的关系,认为“小说有不可思议之力支配人道”,“几乎可以改造世界矣”,虽然梁启超有些过分夸大了小说的作用,但对小说乃至整个文学的革新仍是有很积极的促进作用,也证明了小说对人的思想的启蒙、精神启迪、社会改造的重大功能。而资产阶级革命派重视小说作用时,看到了小说与现实之间的相互关系,并肯定了社会对小说创作的决定性。文革之后,小说家成了民众的喉舌或心声,当民众感觉到有话要说,小说家便抢在前面说了。许多人将那个时期定位为中国文学的黄金时代,很多的人热衷于读小说,看小说,而且几乎每篇小说都引起了强烈的反应。许多话都靠文学说出来,如老师说过的卢新华的《伤痕》,还有陈国凯的《我该怎么办》等等。王安忆指出1987年获奖的作品,全是说出了人民心里想说但不知怎么说,说不好又不敢说的作品。今天小说家更被赋予了心理治疗师的功能,读者都希望作者可以解答他们生活当中或人生道路上所遇到的问题。作家就好像是社会学家,作家似乎有必要对社会上的许多问题负责任、解答读者的难题。
鲁迅弃医从文后,正式着手精神启蒙工作,构建“立人”思想。中国的封建社会中,传统伦理道德决定了人的依附性,人被各种关系所制约、支配,个性被扼制以至完全丧失,成了“非人”。“立人”的思想建立的重要目的在于将人从旧的关系结构中解放出来,恢复人之为人的自由特性,从而赋予人以新的性格。周作人的“人的文学”认为人性的自由发展,是自然的。人的一切生活本能,都是美与善的,应得完全满足,古代礼法可以阻碍人性向上的,都应该排斥改正。闻一多的对西方现代物质文明的反感,他认为西方文明是物质的,东方的是精神的。而将视线转回儒家文化,将中国文化神圣化。或许这是一个弊端,但我认为那个精神与文化还是必须保存的。
中国现代小说的文化特征
中华民族喜欢隐恶扬善,连文革这样的灾难,都可以只说过去的事免提,继续过日子还是比较重要。虽然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民族的韧性,但另一方面我们也看到中华民族的懦弱,拒绝看事物的赤裸裸的真面目,所以这样的批评反省是不够深刻的,产生的作品也不能惊天动地。由于改革的不够彻底,入木三分的文学作品也难于产生了。萧伯纳在《人与超人》中指出:“生命中有两种悲剧:一种是不能从心所欲,另一种是从心所欲”前者是古典希腊的悲剧,后者是近代的欧洲悲剧。后者表现了雄奇诡丽的的生命之下,却在其背后隐伏了虚无主义的情调。方东美回国后发现中国的哲学精神比欧洲希腊的更圆全,更健康。所以在中国哲学精神的影响下的作品,应该是世界独有的,与欧美文学是大相径庭的。把中国文学与欧美文学比较是风牛马不相及的,虽然在文学的角度上来看是有共同之处。
沈从文将自己创作比喻为建庙宇,“这庙宇供奉的是人性”他说:“因为我活到这世界里有所爱。美丽、清洁、智能,以及对全人类幸福的幻影,皆永远觉得是一种德性,也因此永远使我对他崇拜和倾心……这点情绪促我来写作,不断的写作,没有厌倦,只因为我将在各个作品各种形式里,表现我对于这个道德的努力……我的写作就是颂扬一切与我同在的人类美丽与智能……”。《边城》就是“人类美丽与智能”的符号化形式,一个现代人精神上向往的美丽的神话世界,隐含作者的性情及理想的对象化存在。隐含作者的性情,对人类未来发展的渴望及其美学的原则,是现代神话的创构原则,湘西的人性美及人情美则是其灵魂。他提出了人与自然“和谐共存”的,本于自然、回归自然的哲学。叙述者经由主人公的形象自觉地完成了作者的审美意图,叙述者与被叙述者无论在情感上还是道义上的距离几乎完全消失了,他始终维护着隐含作者的思想规范。隐含作者与叙述者的和谐统一,与文本的人性美、人情美相应和,让语境显得和谐、自然,让读者忘情于人性美的氛围中,将语言的乌托邦当作真正的存在,忘却世俗的纷争,灵魂得以慰籍。湘西代表的是健康、完善的人性。他曾说“湘西代表了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也是他的全部创作要负载的内容。这是典型的中国小说所应保存的精神,使这种精神把中国小说从世界其他小说脱颖而出的因素,或是使中国小说别于其他国家小说的基本因素。这是当我们在学习或吸收外来文化的精髓及先进的写作手法等时,所不能丢掉或遗忘的,也是中国小说所应保留的特色。对传统文化进行现代化的转化,同时的对外来文化进行深度的中国化的改造,不但是振兴中华民族的大国文化的前提,也是小说创作所应抱有的态度。
再举一个例子,老舍一再强调的“一个文化的生存,必赖有自我的批判”,警戒“泥古则失今,执今则阻来”,这个思想到今天都仍是先进的。他以小说剖析民族文化的生命基因,关注着整个民族古往今来的文化生命。学科建设包含着对民族命运的思考,包含着历史反思和社会激情。如杨义所说的接纳新潮,中西文化的碰撞,传统向现代的转型以及思潮流派等等,都是这个民族尚未了结的世纪性命题。对老舍来说,为神圣民族解放战争所唤起的那种坚韧不屈、勇于自我牺牲的民族精神是可以成为新民族、新国家的精神力量的。这种瞻望未来的眼光,标志着老舍的创作随着时代的发展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另一个小说文化内涵的例子是金庸的武侠小说。金庸的武侠小说的现代化视野,是现代武侠小说家所不能超越的。例如对统治者的判断的取决于人民的生活、社会的进步,而不应以种族作为区别。是一种进步的历史观与社会观,对于身在不平等政策的国家的我,是感受很深的。他对人性的复杂性的探索,在小说中表现了人性的深度,成为了富有象征意义的中国文化文本。他的故事的情节引人入胜,扣人心弦,是其广受欢迎的原因。他把古典的白话文推展到高峰。他描写的是中国的社会、中国的人事、甚至连主人公的缺点陋习都是非常中国的。金庸的小说集儒释道于一身,兼顾传统的忠孝仁义理念,再加上未曾欧化的生花妙笔,是其小说成就之高的重要要素。金庸在一次访问中指出,现代有些作家不注重文字,文笔公式化,写作方式欧化,缺乏中国文字风格。他认为中国传统文体,审美特点,文字之美,一定要保留发展。“假如写小说只讲故事、讲思想、讲主题,而文字不美,假如中国精炼独特的优美文笔风格不为人重视,那是很可惜的。”金庸十分注重文字的工夫,他小说中经常有山水意境的风景描写,独立欣赏的话就是一篇优美的散文。他小说的历史感也是不容忽视的。虽然建立在通俗文学的模式上,但他融入了中国的文化因素,加上他特有的典雅的文字魅力,可说是集雅俗一身的超越时代的作品。这不是应该属于二十一世纪的集商业与人文为一身的高素质作品。
另一个集雅俗一身而又走在时代的先锋的小说家就是张爱玲,她以她的天份和独特的生活积累条件,使到现代小说有了贴近新市民的文本,既是通俗的,又是先锋的,既是中国的,又是现代的。虽然她未能实现让她的作品在异国的土地上生根开花的愿望,在某种程度上她使到了中国文化足于面对世界,对港台文学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她是中国文学界的热点,不仅改变人们对现代文学史的认识,还影响到当代的文学创作。但现代人对张爱玲的推崇的过分偏颇是值得关注的,如李泽厚的论点是对的,他认为艺术不能只看文学技巧,如把张爱玲与鲁迅相比是很可笑的。他反对这种偏颇的审美鉴赏。张爱玲小说的境界、精神、美学含量等,与鲁迅相去太远了。李泽厚以俄国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为例子说:“要论文字,陀思妥耶夫斯基恐怕不如屠格涅夫,但他的思想的力度所推动的整体文学艺术水平却远非屠格涅夫可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伟大正在于他那种叩问灵魂、震撼人心的巨大思想情感力量。”而这也是我们对中国作家的期待。
中国现代小说的心灵与情感世界
《易经》中有一句“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回顾世界民族的兴衰历史,没有一个真正优秀的民族,不在经济繁盛的同时,开展出色的人文精神和价值体系的创造,并使之化入自己的血肉灵魂之中,作为精神形态的生命线。今天中国正处于经济起飞的时代,而中国也意识到了人文精神和价值体系的建立是的重要。人类文明史的实例,印证了重经济而抑人文,或重人文而轻经济,都会造成一个国家民族发展的失衡。谈小说而谈到这些好像扯得很远,但仔细分析它们是有关联的,如老师所说的:小说就是“一个民族的心灵秘史”。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小说不应,也不会消亡,因为小说像其他文体一样,寄予了一个民族诸多的想象和心灵情感。它对人文精神和价值体系的建设是有其贡献的。也许,小说发展会处于一个相对的低潮,但小说总是以对应一个民族心灵的方式,深深地传达出隐蔽在心灵深处的个人和民族的情绪和情感。文学创作作为影响极大,渗透力极强的精神行为方式,在国家民族的协调发展和长治久安中,负着充实民魂,鼓舞民心,振奋民志的审美作用。王安忆所言:“小说是什么?小说不是现实,它是个人的心灵世界,这个世界有着另一种规律、原则、起源和归属。但是筑造心灵世界的材料却是我们所赖以生存的现实世界。小说的价值是开拓一个人类的神界。”又如杨义所说的:“它应该是以丰富多彩的精神探索和创造,滋润自己的父母之邦的积极想象力、创造欲望、图强意识、忧患情怀、以及对美的执着追求。”这与我所想的非常的吻合。
优秀的小说家必须把“小说是创造”的这方面做得很好。感情缺乏了理念和理性的支持和推导,它就会慢慢的衰退,人的感情就会越来越淡化了。现代人越来越不会动感情了,时代对艺术的要求也越来越少了。作家的的现实处境越来越好,利益成了创作的目的,文学的价值也衰颓了。感情是小说的灵魂,是作家建立小说心灵世界的动力。一部好的小说必须是有感情,感人的。
王安忆把这种感情称为“心理经验”。这是为什么有些作家生活经验丰富,但小说写得贫乏;而一些作家一生过得平淡,但是却写出了十分优秀的小说。一个作家之所以要去创造心灵世界是因为被他的心灵景象,被他的心理经验强烈驱动。还有我们说艺术家与精神病就只差一步。他们之间的区别是理性的缺席与否。而艺术家与一个优秀的作家在这里是有共同点的。他们以他们的理性将他们和人群不调和的情感创造出一种东西,这种冲突四起的情感象岩浆一样有着一股强大的能量,如果没有理性的控制,如果没有把它铸造成一样东西,它极其可能把一个人毁掉。这是为什么,自古以来,那么多的优秀作家发疯或自杀。对于感情丰富,触觉细腻的作家,最能感受到生命的轻与重。生命对于他们是不能承受得轻。尼采的1889发疯是必然的。如瑞典剧作家斯持林堡,意大利浪漫主义诗人莱奥帕尔迪,英国作家斯威夫特,法国作家卢梭,德国作家荷尔德林,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等,均因其内心痛苦超过人的忍耐极限而导致精神分裂。老舍,三毛,海子,顾城,海明威,杰克•伦敦,莫泊桑,伍尔夫,川端康成,芥川龙之介,三岛由纪夫,川端康成,张纯如、王国维等许多的优秀作家都是自杀身亡的。作家必须很理性的使他们原始的冲动变成一种强悍的生命力,他们必须能够忍受人群外的孤独,他们必须能够在人群外保持自己,还必须能够将自己的特质表现与众人之前,这就是创作。这些创造者是特别具有情感能力的,他们具有敏锐的感受能力,有痛感,还能一触即发。他还必须有力量把这种痛感,这种情感推到一个高度。而这个感情的质量取决于作者的能力。小说的创造不能让感情在处理技术化之中流失,还必须冷静的处理,使它最后成为一个客观的存在。所以理性是不能在此缺席的。作家的感性与理性是必须共存的。写小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小说要求感情到成品的转化过程是长远而复杂的,当中必须转化为故事、人物、情节、还要有个归宿,首尾贯彻。感情要饱满,技术要周密。这个就是辨别小说家的优秀与否的条件。
中国现代小说的时代性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赞同聂华苓所说的现在的作家已经没有以前那一代作家的经验深度、思想深度和文化深度了,但我是赞同的。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把一个时代和另一个时代的作家作比较是困难的。如张贤亮的小说,文字功力与思想深度都不错,但只能代表他的时代,其他的现代作家如王蒙、莫言、李锐、刘恒、苏童、余华等,都有着他们各自的时代。中国的作品的本土气息还是非常的浓厚,有着它的历史和现实的深刻经验。它的好在于这种深厚的根系。如对李锐而言“文化大革命”是近代史的转折点,从狂热转向冷静,从迷信转向幻灭,从盲从转向知觉,而中国的几代人都经历了这个历史的巨变。插队的六年对李锐来说是个人命运和历史的巨变的最深刻的遭遇,此后的一切,都不过是这场遭遇的流变、弥散和延续。是这种深刻的遭遇让李锐写出了深刻的作品。如他所说的文学要做的事就是从历史的湮没中打捞生命的记忆和万千感受。创作首先是深刻地表达了自己,而这个自己又不仅仅是一个所谓乡土的自己,中国的自己,还有文学的自己。他把强烈的现实感与历史感写成文学,写出不同于他人的文字和刻骨铭心的感受。这个被喻为最靠近诺贝尔奖的中国作家成功的把最有生活原汁原味的的语言运用在他的小说中。诺贝尔奖评委马悦然说:“李锐创造了新的小说写法,他的语言是中国其他作家中所没有的。”
对现代的中国小说作家,不乏本土味浓烈的作家,例如莫言、刘恒、张炜、刘震云、李锐、王朔等,都可以在他们的作品中充斥着对中国民族本位文化的揭示。莫言的小说我们发现了中国民族的性格的重新指认;刘恒的小说中的对被压抑乃至被扭曲的中国传统和当代人性的表现,达到中国文学少有的深度;刘震云对权力制度下的当代中国生活进行了尖刻的讽嘲;李锐的在东方与西方、现代化与本土化的两元对立的中间道路,他看到了西方文学对中国文学创新的刺激作用的文学经验,是一种普遍的理想化的美学价值,是一种人类性的经验;王朔在混杂了前现代、现代和后现代生活的中国背景前的小说叙事中抓住了当代中国生活最生动的侧面。对于他们“东方他性”、中国特色、地域文化特征不是他们刻意追求的东西,“刻骨的真实”表征的美学法则才是他们的本意。对于他们,在本土性与世界性之间是没有不可以穿越的天然屏障。他们相信了“人性的共同性”。我们看到中国作家的不断努力的追寻一种普遍的文学法则,寻找个人创新的艺术方式,探讨共同人类性的命题,而且达到了前所没有的高度和深度。他们在人类性的意义上,表达人类存在的历史境遇,理解文学的美学法则。苏童、余华、格非、孙甘露、叶兆言、北村等已把小说的叙事功能发挥到了很高的境界,把中国小说的推到与西方现代小说同步的高度与难度了,使现代中国小说具有了丰富性、复杂性和自足性。他们使中国小说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中国现代小说的内容特征
小说的情节与故事很重要,它的要求是写人生的真实面目,人间的面目,它必须是反映现实的。作家们费了很大的力气和代价去争取小说的真实。这是一般性对小说的要求。纳布科夫对小说的定义是“事实上好的小说都是好神话”。李洁非说:“小说应当如小说自己的逻辑来构筑、表意和理解。”、“神话的本质,实际上乃是对于自然、现实、现验的逻辑的反叛。”王安忆则把它命名为“心灵世界”,它绝对是个人的,它如近代科学技术产物,不可避免地要受到社会、大众、市场等的要求。一部好的小说绝对是由一个独立的人,出于他个人的经验创造的,是他一个人的心灵景象。它带有很强的心灵特征,即完全个人的精神特征。作家是一个怎样的人,怎样的性格、性情、都会在此有所表现。现实世界为心灵世界提供了材料,作家把这些凌乱孤立,杂乱无章,无序而没有逻辑的材料组合构建,在重新构造一个小说里的心灵世界。思想决定了现实世界的材料以何种形式在小说世界里运用,也决定了这个心灵世界的完美程度。而这个心灵世界的价值就是开拓精神空间,建筑精神宫殿。人类不断的探索与寻找世界的真实面目,而一代一代的努力,留下了文明的足迹。神话消失了,世界越来越清晰了,到了廿世纪,几乎所有的“好神话”都消失了,他们被真实取代了。现代与后现代主义的小说家在想尽办法,要将小说与真实拉开距离。有人从心理学去寻找畸形反常态的心理及人性的表现,有人从相对论寻找时空错乱的根据,有人亮出魔幻的武器。作家们从各种理论中寻找途径,到消失的神话中再度发掘宝藏。然而现实巨大的力量仍然束缚着作者的想象力,在现代小说的所有的变形反常的外表之下,其实还是一颗现实的心。由于现实的纠缠,二十世纪的作家,还是走不出影射、象征式的描绘。这个心灵的价值,不是由它的真实性来判断,他或许是没有用处,但它是一个理想,它照耀我们平凡的人世,显示了神力。它标志了一种人的思想的神力,表明了人的智慧,人的逻辑思维能达到的高度。这种境界不是以真实性和实用性为价值,它的价值只是作为一个人类的理想、一个人类的神界,绕了一个圈子后,还是回到了“好的小说就是好的神话”的终极理想。
中国现代小说的发展
中国现代的小说家分成了五个层次,五四时期及三四十年代的老作家,新中国建立以后的文坛的主力军,文革以后在新时期崭露头角的作家,八十年代中后期崛起的先锋和新写实作家及新现实主义倾向的作家,最后是九十年代崛起的更年轻的从重负荷文学解脱,自由个人化的一批作家。这五个层次的作家组成了充满了生机活力的写作队伍,造就了九十年代充满了生机活力的中国文坛。
夏志清曾说过西方人宗教信仰越来越薄弱,十九世纪西方小说的黄金时代将是一去不复返了。在中国情形却恰恰相反,中国的文学传统是入世的,关注人生现实的,富有儒家的仁爱精神的,这个传统进入二十世纪后才真正发扬光大,走上了康庄大道。自从专制政体瓦解、改革开放后,读书人从消极,明哲保身中解放出来,才有胆量写出他们心里要说的。大体上来说,中国的现代文学是揭露黑暗,讽刺社会,维护人的尊严的人道主义文学。新文学的作家更正视现实,关怀民间疾苦。文学应该超越政治、宗教等界限,是自由思想的产物,如果是被迫按照一定政治模式或不允许不同政治见解的作家发表作品,文学不会被世界所承认。文学作品应该象其他艺术品一样是人类的共同财富。较优秀的现代中国小说,无论是属于讽刺性或人道主义的,都显露出作家对当时中国风俗与伦理道德,有足够和充分的认识。现代中国小说,虽满纸愤慨哀怨,但富于写实。翻开历史现代小说家中,从鲁迅到张爱玲,他们的共有的基本特色就是对写实的真诚,文辞没有宣传性。如矛盾与张天翼最优秀的小说蕴藏着个人的深厚的情感,与写实的底子;沈从文与老舍的小说中有着对不合理的社会制度与事物的否定,但也有对中国及中国人的深切的了解及对中国前途的乐观,它的民族的卓绝忍耐性,当前的式微,及复兴的远景。这些优秀的现代中国写实主义小说家对中国当代生活作了认真而清醒的检讨。他们以糅合了怜悯之心与讽刺的手法写出了国家的积弱与落后,透露了对现实丑陋与厌恶及自怜。据夏志清的说法廿世纪的西方伟大小说家时,都可以马上联想到他们个人不同的想象世界,人物与景色跃然上纸,每个世界都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道德问题和七情六欲,而中国现代小说中,如张爱玲、张天翼、钱钟书和沈从文就是凭着自己特有的性格和对道德问题的热情,创造出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那已是30年前的事了,之后的80年代及90年代,中国还是出现了许多的优秀的作家。小说形式如伤痕小说、反思小说、改革小说、寻根小说及小说派流如现代派、先锋派、实验派新写实派的作家的作品中的所表现的道义上的使命感,那种感时忧国的使命感,仍然是有价值的。
八十年代小说的发展
80年代的文艺复兴至文艺思潮的发展,文学在发展中自觉地、大规模地把西方20世纪以来的各种文学、思潮作为革新文艺的主要参照。这一时期的小说都涉及到了现实主义的核心,也就是现实的真实性,文学中的人性、人情、人道主义的渗透对文学产生广远的影响。它给文学创作所开启的命题是巨大的,深刻的。而最直接的启发是文学开始了以“人”的角度来反思历史,以“异化”来对人的悲剧进行形象的解释。这个时代是中国小说家热情最为高涨、探索最为积极、取得的最可观的实绩。
80年代的整个文化思潮背景及文坛受到了西方哲学、美学影响最大、最深、最广的是西方现代主义文学。80年代前期受启蒙主义的影响,表现出强烈的启蒙人道主义精神和理性批判精神,而后期受到现代意识和西方现代派文学思潮影响,小说创造出现多元趋势。伤痕文学、改革文学、反思文学与寻根文学创作作家们写出了一批具有相当思想深度和历史深度的作品,对改革作出了发人深省的描绘。我们完全不能否认这些作家们的探索人民灵魂、精神、命运的所取得的成就。当代的小说家们围绕着对传统价值观念的反思、批判与重建,艺术观念的解放与转型,展开了多元的探索。而尼采、弗洛伊德、萨特是其中最具影响了的西方思想家。这种“泛性论”渗透在众多中国小说家的创作之中,许多的创作如张贤亮、苏童、莫言、贾平凹、王朔、王蒙、刘索拉等的小说中都有深入的影响痕迹。后来海德格尔、萨特的“存在主义热”盛行,接下来由于一大批西方现代主义作家的作品被引进中国,形成了现代主义与一直为中国文坛主流的现实主义相弈相补。
这个时期的主要派流,激进派的先锋小说家的崛起是不能不提的。80年代的“先锋派”的艺术特征表现为反对传统文化,刻意违反约定俗成的创作原则,及欣赏习惯。1985年后,先锋派小说兴起,小说创作的先锋、试验意识日益强烈,现代主义倾向日益明显,马尔克斯、米兰•昆德拉,塞林格等等的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作家的影响日益增强。苏童、莫言、余华、王朔等等在80年代后期及90年代的小说创作中的淡化时代背景、情感冷漠、零度感情、注重叙述方式和语言策略的实验,显示了现代主义小说倾向了后现代主义。许多的文学史的文本中都列了许多这个时期的中西作家及他们的作品所以不再累赘重复了。他们吸纳了西方现代主义包括后现代主义的观念和技巧,通过新的价值取向与传统伦理道德观念发生决裂,反映中国现代生活中的情感享受、物质追求和底层人们生活的合理性,先锋小说更趋向于人本主义的描写,追求人格平等。片面追求艺术形式和风格上的新奇;坚持艺术超乎一切之上,不承担任何义务;注重发掘内心世界,细腻描绘梦境和神秘抽象的瞬间世界,其技巧上广泛采用暗示,隐喻,象征,联想,意象,通感和知觉化,以挖掘人物内心奥秘,意识的流动,让不相干的事件组成齐头并进的多层次结构的特点。先锋小说的作家对意识形态的回避、反叛及消解,在文学的观念上颠覆传统的真实观,放弃了对历史真实和历史本质的追寻,也放弃了对现实的真实反映,文本中只具有自我指涉的功能,游戏式的叙述,文体平面化,结构上散乱、破碎,人物趋于符号化,性格没有深度,多采用戏拟、反讽等写作策略。
80年代可以说是在文学发展史上的重要位置在于其思想价值与艺术探索方面所展示的丰富内涵。以另一类小说寻根小说为例,它们以现代意识观照现实和历史,反思传统文化,重筹民族灵魂,探寻中国文化重建的可能性;作品题材和文化反思对象呈鲜明的地域特点;在表现手段上既有中国传统文学的手法,又运用现代派的象征、暗示、抽象等方法,丰富和加深了作品的文化意蕴。
九十年代小说的发展
进入二十世纪,世界文学的走向是文学的商品化及市场化。在80年代后期中国已经受到商品经济的冲击,到了90年代则已逐步全面地卷入市场了。文学不是在真空地带生长的,它不能不受到整个大环境的影响与和制约。它不能完全逃避商品社会的干扰。如果在商品社会中要坚持完全摒弃商业主义,坚持纯粹的人文主义,那么文学就会失去其生存空间,尤其是小说。有人开始试图在人文主义和商业主义之间进行整合。如陈俊涛说的80年代文坛的分野是现实主义和现代主义的分野,而90年代则是人文主义和商业主义的分野了。文学的终极目标是为了提高人们的思想、道德、精神文明的境界,对人类的命运、人生价值的终极关怀,不能单纯投合短暂的、世俗的、消费的需求。随着社会经济中心的确立和商业时代的来临,人的价值观念、行为方式和文化态度都起了变化,文化越趋世俗化。文化与非文化的区别越发含糊。影视传媒,电脑科技、网络资讯一日千里,让人们的生活步伐及节奏不断的加快,人们已不耐烦文字的阅读,影视网络更为受落,人们更倾向于以影视画面来娱乐取悦自己。文学的精神价值也变得模糊。我们可以说市场的实用性贬低了思想的无形价值。市场概括了大多数人的需求。这种需要较贴近个人自身的需要,日常化的需要,而不是意识形态的需要。90年代开始文学逐渐由中心退居边缘,文学不得不接受商品社会的法则的侵袭,使到文学不得不频频制造热点以吸引人们的注意,媚俗性反而成为文学得以繁荣的动因,文坛呈现了一片的热闹的景象。
90年代各类文学的表象、口号纷纷涌现,有“新体验小说”、“新状态小说”、“新闻小说”、“文化关怀小说”、“新乡土小说”、“新市民小说”、新都市小说”、“新移民小说”、“新宗教小说”,在这种热闹背后,我们看到了文学的无奈,也意味着文学必须寻求的新的发展路线。21世纪的商业与网络文化语境使到中国文学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和考验。盘剑老师把电视剧与电影放入20世纪文学思潮课程是有道理的。把文学的精神放入电影电视剧中,把小说改编成电影电视剧,是文学发展的延续也是必然的趋势。网络小说的兴起已成为了文学发展的新的里程碑,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的文学势力。我们可以认为这种改变是受环境所逼的,但我想对文学家与小说家来说这是一种好的现象。中国作家有着很长的禁忌写作的环境与传统。他们为自由写作理想的奋斗终于得到了自由,虽然有些禁忌和限制还是存在的,和之前的比较已算是跨进了一大步。文学的边缘化使到90年代成了自由、自主的文学时代、一个真正反映个性特征和多元发展的文学时代。
90年代的“新写实小说”续写实小说的写实,更注重对现实生活的“原状生态”的还原。主题意蕴更多的是表现现实的荒诞、丑恶、灰暗与无奈。新写实小说采取了客观的叙述态度,主张作家应退出小说,零度介入,即有意采用一种缺乏价值批判的冷漠叙述。后现代主义的“怎样都行”的信条,带着不确定性构方式,加之怀疑与否定的内在性的流动,由此颠覆了现实主义小说创作原则,先锋小说形成了一种从自我存在出发寻求人生价值和意义的哲学文学思潮。
二十一世纪文本小说的影响力已受到了挑战,网络小说已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影响力。中国文学的表现空间大幅度的扩展。在多元化的发展下,也出现了许多的不好的现象,如作家浮躁情绪的充斥让作品表现的粗糙和肤浅,一些青年作家对优秀传统的否定,作品的过于强调官能刺激等等,都是应该要受到关注的。在市场背景下,最受欢迎的作品包括了纪实类的,言情、武侠和推理类的作品。前者满足了人们的猎奇心理,后者满足了人们的做梦的心理。它们符合了大多数人的心理,一种希望遭遇奇迹的心理。因为市场化使文学呈现了某一种层面的真实面目,开始接近事物本身。市场使文学变成了一种享受的东西。或许又有人说市场的格调不高,它只是迎合小市民的庸俗心理。小说家必须试图在这点上寻求一个平衡点。
中国现代长篇小说的兴起
90年代后期的长篇小说的发展到达了繁荣期。据统计这时期的长篇小说已达到年产800至1000部的水平,中国作家进入了长篇小说的创作高潮期。与此同时“数量多,质量不高”也成了不争的事实。但数以千计的优秀长篇小说的诞生却是令人振奋的。这时的长篇小说创作呈现多元风格的艺术倾向。有坚持传统的现实主义、浪漫主义的创作;也有探索创新的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的创作。前者我们有张承志、王安忆、王蒙、刘心武、贾平凹等。他们基本上是在传统的创作格调中进行作品的思想文化内涵和观念的革新。后者我们有苏童、余华、莫言、格非、刘震云等的先锋作家、新潮小说作家及新写实作家。他们在90年代的长篇小说经过技术革命的的洗礼后,更趋于写实。而60年代后出生的晚生代作家的小说创作更注重“私人性和人性的特征”。表现的风格更具随意性,在叙写灵性的同时,也可以无视社会公共空间的存在。90年代的变化使得中国小说进入了另一个新天地。艺术的可能性和艺术的表现的空间在许多方面都得到了拓展。
莫言对长篇小说的定论是:“长度、密度和难度,是长篇小说的标志,也是这伟大文体的尊严”。长篇就是要往长里写,那不是事件和字数的累加,而是一种胸中的大气象,一种艺术的大营造。依莫言所言近来的长篇越来越短,与流行、印刷、包装、利益、浮躁心态、盗版影碟有关。从苦难的生活中,不只是物质生活的贫困,也包括了精神的苦难,和个人性格的缺陷导致的悲剧中获得创作资源可以写大作品,而从盗版影碟中获取创作资源,就只能写出背离中国经验和中国感受的小玩艺儿。对莫言而言一个作家能写出并写好长篇小说,关键在于具有“长篇胸怀”,有大山谷、大山脉、大气象的大家手笔、有粗砺莽荡之气,有容纳百川之涵。大苦闷、大抱负、大悲悯、天马行空般的大精神、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大感悟是长篇胸怀的内涵。长必须如列夫•托尔斯泰、陀斯妥耶夫斯基、托马斯•曼、乔伊斯、的辉煌巨作里所具有的那种波澜壮阔的浩瀚景象。好的长篇小说必须要有密度,密集的事件、人物和思想。思潮的汹涌澎湃,裹挟着事件、人物、排山倒海而来,让人目不暇接。好的长篇小说必须要有有血有肉、可以进入文学画廊的人物,多种冲突和绞杀的思想。如果一部小说只有所谓的正确的思想,只有所谓的善和高尚,或者只有简单的、公式化的善恶对立,那这部小说的价值就值得怀疑。好的长篇应该是“众声喧哗”,应该是多义多解的。在善与恶之间,美与丑之间,爱与恨之间,应该有一个模糊地带,而这里就是小说家施展才华的广阔天地。而长篇小说的难度是指艺术上的原创性,结构上、语言上和思想上的难。结构是长篇小说艺术的组成部份,是作家丰沛想象力的表现。好的结构,能够凸现故事的意义,也能够改变故事的单一意义。好的结构,可以超越故事,也可以解构故事。语言是必须具有鲜明个性,陌生化的。长篇小说的长度、密度和难度,造成了它的庄严气象。它不需要投机取巧、献媚撒娇。它不需为了迎合这个煽情的时代而牺牲自己应有的尊严。以上就是莫言对长篇小说的定论。
90年代其中一个现象是,有一部分的作家感受到了市场经济对精神的负面影响,感觉到了中国文学的精神贫瘠,而致力于以长篇巨作来弘扬人文精神和对思想性的追求,创作了具有鲜明的史诗性的小说。虽然它们的小说地位受到争议,无碍于史诗的思想性和哲学品格的追求,使90年代的历史小说取得很大的成就。历史小说以它们对历史的观照的独特性和深厚的人文内涵受到了大众的热烈的回应。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张承志的《心灵史》、陈忠实《白鹿原》和张炜的《九月寓言》。《心灵史》的艺术魅力来自叙述者的强烈抒情色彩和现实忧愤、深切的人文情怀和丑恶与暴行的愤怒控诉成为了小说中的笼罩性的精神情绪。小说的文体中溶入了宗教、历史、文学,除了呈现出开放自由的风格,也表达出了优美的散文和诗歌笔调的所构成的诗性。文字表现非常的激昂,很好很美的诗,是张承志一直追求的文字之美,而这种美不是空虚的,是有着重大意义的。书中的心灵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关系,应该是每个小说家穷其一生所必须努力去解决与寻找的吧。对比余华的《活着》,《心灵史》是让活着的绝望开了一扇门,一个可以继续勇往直前的精神空间。《九月寓言》的火热与奔腾的世界,是对历史与现实的颓败命运进行了寓言性的观照。荒诞的历史场景与破碎的现实画面相互映衬,表达了作家对现代文明与人类命运的深深忧虑。《白鹿原》中,陈忠实以其深厚的生活和艺术功底建构了一个容量巨大、蕴含丰富、艺术震撼力强劲的独特世界。小说中对“民族灵魂的秘史”的描绘一如他在扉页上引用的巴尔扎克的“小说被认为是一个民族的秘史”。小说的深度在于作家对特定历史状态下的人生命运与人生内涵进行了深刻的探索,并揭示了历史演变的偶然性与历史命运的必然性,开展了历史与人性的特殊关系。人性的悲剧性与主人公形象的复杂而丰富的人性的解剖,构成了小说最为惊心动魄的要素。而其浓郁文化意识与文化品格有着鲜明的文化象征意义。陈忠实以现代意识来剖析儒家文化的命运是小说中一个重要的主题内涵。作家们用他们的作品表达了种种关于社会、人生、历史的深刻思想,力求把自我塑造成纯粹的“思想者”。思想主体从集体性的“大我”转向个体性的“自我”。思想性的追求带给小说的巨大进步,使得长篇小说以其独特的沉重、深厚的内涵成了重文体。其中的表表者包括了王安忆、莫言、余华、张炜、张承志、孙甘露、苏童等。
另一个力证纯文学在面对90年代商业语境中所带来的生存与发展挑战中并没有被消灭的文学产品应该是写实新潮长篇小说的复兴与崛起。这些小说的主题是对人类生存的追寻。它们的特色是人类性,抽象性与寓言性。对人生存状态和生存图景的描绘以及对人终极命运的关怀,是这些小说所描绘的主题。在写实的新潮长篇小说中总是设立现实和历史的对比结构。在此这种主观想象中的虚拟“历史”是一种人类命运中笼罩性的精神氛围和心理力量。而“现实”的意义是对“历史”的冥想和回忆。小说所描绘的是“历史”的一种崩溃和颓败状态,与历史溃败因果相关的是人的颓败和沦落。作家们放弃了新时期中国文学对人的乐观和理想的描绘,而书写了人的沉沦和堕落。书中的主人公几乎都是人生的失败者,他们的人生的挣扎和奋斗无不以悲剧告终。生命的扭曲、变态、孤独、恐惧和陷入深渊的绝望,构成了小说的深刻的精神主题。这种氛围或许是深刻的文学意义,却不是我所喜欢的,我爱的仍是乐观与理想。小说的灰色地带太多,会让人对人的价值观的混淆,小说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所以在阅读时必须挖掘到的沉沦景象背后的一束穿透生存黑暗的精神火光,就是这束火光带领我们追寻人类精神的家园,对人性的超越和救赎的追求。但对于一般的人,可能会迷失在沉沦之中,而看不到其背后的精神火光。小说是不能孤标傲世、孤高自赏、傲然不群和不与俗流的,不然我们之前所说的社会功能,思想启蒙及精神启迪功能,鲁迅所提倡的小说精神,梁启超所说的小说社会改造及情感共鸣的功能就会嗒然若丧。
中国现代小说发展的焦虑
在长篇小说发挥其独特内涵的同时也带来了必有的弊病。作家们在思想营造同时,迫不及待的宣扬各种思想,使到思想大于形象,产生了理性压倒感性的矛盾。这些作品以艺术上的先锋性和特殊的叙述方式,革命性的改变了传统的长篇小说的创作概念。小说语言的游戏化倾向和文本结构的精致化使到小说的技术含量得以提高至超过了生活的含量。新潮作家引进了西方现代小说先进的叙述技术并加于模仿。在过分强调“身体写作”下,作品常呈现一些不合时宜的感官刺激的描写。虽然西方技术改进了中国小说的形态,促进了中国小说的现代化进程,但也出现了“技术”脱离现实而在虚构和想象世界中驰骋,有意识地把“技术”与“生活”和“现实”对立起来。在这个前提下,成功的把技术与经验处理的非常出色的小说都可以脱颖而出大受好评,如余华的《许观三卖血记》、王安忆的《长恨歌》、苏童的《菩萨蛮》等。
如李思屈所言学者面对20世纪世界文论流派的林林总总,却看不到属于中国的份额。他们痛感群起搬用西方概念来解释中国文学的弊端,却不能“返回语言之家”建立中国特有的基本理论范畴和基本运思方式。这就是杨义所说的“失语”及“失视”的现象。一如中国作家没有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并不是中国没有伟大的作品。进入21世纪,我们感受到了一种文化焦虑,一种“转型期文化综合症”,这是这个时代文人必须跨越的。全球化已是不能避免的趋势,各类知识、讯息都可借助互联网和其他媒体超国界的流传,交通的便利,让学术的交流变得快捷而频繁。世界的人文智慧的渗透交融及文化价值的碰撞冲突,不管是正面的融合或负面和冲突,都给了我们提供了丰富复杂的文化参考,也从不同的角度改变了文学创作的观点及文学研究的方式。
当高科技分担了繁重的资料性、技术性的工作,文人应集中精力于思想文化的深思熟虑,而不是让学问的根基变得空虚,不再积学深功。毕竟数码化不能代替人文科学生命意义深度的精神创造。如杨义所说的如何以人的主体创造精神和生命体验,去驾驭和点化电脑技术的普泛性和数码化,从而加强写作的经典性、独创性和精神深度,是新世纪文学创作和文学学术必须解决的课题。这是小说创作所必须要走的方向吧,我想。我们都知道中国哲学与文学思维是感悟性强于思辨性,生命体验力强于逻辑分析力。在全球性跨文化的交流,我们可以学习西方的思辨性与逻辑性,但也必须利用自身的智慧优势,建立一个具有东方神采的“感悟哲学”,融合中国文化的基本特征,创立一种包含着丰富的中国智慧的“文化——生命诗学”。(杨义《文学研究走进二十一世纪》)小说为哲学思想的载体,还是需要以文化为根底,以生命体验为精髓的创作过程,这种感悟哲学还是必须体现于现代的中国小说中的。
陶杰在其《酱缸里的中文》的讲座会上说到为什么中国的现代文学作品不好看时指出:“正在于作者和读者沉滞与僵化,还加上马克思主义和“延安文艺座谈会”的政治教条,上承孔子儒教温柔敦厚,又以载道的道德要求,在中国做一个创作人,由出生到老死,是一个不断自我阉割的过程。其中有胆敢反抗的勇者,无可例外都先受到政府或民间的道德批判。太多见识浅陋,毫不相干的闲人在旁指指点点”“中国式的思维非黑即白,一部以中日战争为背景的作品,只要背景有一点炮声和烽烟,男女主角就不许在闺房里恋爱缠绵,非要穿上军装一起上战场杀敌,共同就义,才算激励民心、健康正派。”他还说:“事实上,优秀的小说,根本不必“歌颂”这个人物,“批判”那个角色,只要把人物和事件写出来,让读者自行感受。”
我们看到了张毅谋的电影,包括了奥运开幕式,都满满的载满了这种中国的文化、精神、内涵与情感,但外国人看不懂,他们只看到了波澜壮阔,却感受不到其间的内涵与感情。而李安在《卧虎藏龙》中把许多的中国元素谈化,注入更多的国际元素,让中文电影在国际大放异彩。这个首开先例的创举,是应作为借镜和延续的。作为先例放开一些中国元素是必要的,要走出中国,面向世界,就必须让所表达的能让世界上每一个民族都看懂,才说明你的艺术的表达方式是最精彩的,是最能感动人心的,才能被别人承认。我们不能期待别的国家的人不了解中国文化,他们应该去学习了解中国文化,才会理解中国文化的精辟之处。在未来我们不能因为外国人看不懂而放弃中国独有的文化,精神、审美思路。我们应该做的是如何让他们了解我们的文化。
对于中国文学不能被国外理解,也有着翻译方面的因素。我想要让别的国家了解中国的小说的最快捷方法也是中国小说现在最急切需要做的是把中文作品大量的翻译成其他国家的语言,例如英语、德语、法语等,尤其是英语。我们看到张戎的《鸿》一部以英语书写的讲述文革时期的三代中国女性命运的小说在西方引起的轰动,我们知道中国人的故事是有号召力的。而把中文小说译成各国语言是让中国小说走出国门的最好途径。我们必须依循渐进的把中国的优秀小说介绍的全世界,虽然那将是很艰辛和很遥远的路程。这是让世人了解中国文化,思想、精神的最有效的方法。如果至今还没有人把中国的文学巨作翻译为正统的英文文本,是不是一件很可惜的事呢?据说金庸小说的日文及韩文版的翻译是非常受欢迎的,但都不是正版的或正统的翻译,是一些小道的非法的不正统的翻译品。从这些不正统的翻译品也可以大行其道来看,翻译成别国语言的中文小说是可以通行全球的,只是中国必须培养一群真正可以把中文小说翻译成正统外语的人才。根据裴钰的《莎士比亚眼里的林黛玉》一书中指出《红楼梦》如此经典的全世界仅只有两部英文全译本。不少的译本的意义和原文的含义是南辕北辙。而这些错误令到西方读者无法获得正确解释,对中国小说的转播造成了障碍。我想每个华人都不希望中国的文学在海外转播的命运会好像圆明园的文物拍卖一样,而希望它被广泛传播也希望它可以得到应当的保护。许多的中文作品翻译成外文时,失去了文学作品原有的思想和价值。所以外国人读时,肯定会有错误的理解和思考。比如中国古典文学名著《西游记》,外国人有翻译成《猴的故事》,这样很难理解《西游记》的真谛。所以,我国的优秀文学作品很难被外国人理解。这样,我国的许多优秀文学作品很难和外国交流。中国应该更严肃的看待中国作品的翻译。这些努力将使李安踏出的第一步可以走出继续走更长更远的路。那么诺贝尔文学奖对于中国文学家就不再遥不可及了。
如刘述先先生说的现代人经历了两次的世界大战已经猛然醒觉,科技的进步并未为人类带来幸福,逼使人类对人的情状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战后的欧洲,就盛行存在主义,比如老师上课所举例的卡谬的《异乡人》、《西西弗斯的神话》人深深的感受到世界对人来说是一块陌生、无情、充满敌意的土地,而人生是荒谬的。那是大石由山上到山下,再由山下到山上的不断重复的无意义的过程。从海德格再到沙特,都在阐明人是被投掷到这个世界之中的存在,它不断地走向死亡。焦虑不但是人的主观心理状态,它也是人存在的姿态。这种存在主义在当代的小说里被大篇幅的描绘。人生在世,一无依傍,没有上帝的眷顾,自己又做不成上帝。虽然这类奉养存在主义的人不承认自己是悲观主义但也不能给与任何人慰籍。今日人类最大的危机就是人生意义的失落。基督教大神学家田立克说人只有通过信仰,才能在上帝那儿找到安心立命之地。但人在科技分析之中找不到生命的意义,而神学家又不能不诉之于信仰和神话的象征,这二元分裂,更让现代人无所适从。中国小说中的中国哲学的传统是失落心灵的救赎。由传统中国哲学文化的观点来看,现代人的失落人生意义乃是本末倒置,咎由自取。当我们重新检阅中国传统思想,最后人必须返本,一切将回归于我心。在自己内部找到一颗仁心,不断地扩而充之,自然可以与一个刚健生生不已的人生相应。中国的传统典章在今日虽已过时,然而对于人生内在价值的中心体验是有着其独特的造诣,不可以轻弃的。这些反映在中国小说内的内在价值是我们必须重审的。
当人们的审美眼光的转换成了偏离正气时,一如廖可斌老师说的这是社会沉沦的开始。之前男人的美是要有阳光刚强之美,女人的美是阴柔含蓄之美。但现在万人迷的男歌星、明星都是充满阴柔之气的,女明星则已失去了含蓄的美。我觉得现代小说,也同样的已走向了偏激,人性的扭曲被作为小说的主要题材,是人性的灭亡的先兆。徐岱老师说的:美的最根本是关怀,对人的肯定,对生命的祝福、赞美。美就是希望,不是绝望。美就是拥有不是虚无。美是有客观性,但建立在主观性。美是需要训练,美不是自发性的,不是强制性的。小说是虚构的艺术、是某种理想的体现和展现、是文字的力量,被呈现及被展现。理想不是用来实现的,而是照亮道路。中国小说的光明面,正面思想,不屈的生命力,应该是永恒的光芒,这个光芒将照亮世界。
小说的影响
小说是绝对可以影响人的思维与行动的,正如老师说的这是鲁迅弃医从文的缘故。例如我的爱情观是受金庸的乔峰与阿珠的影响(很幸运的不是琼瑶),虽然那是一个悲剧的结束,也因为这样的一种影响让我有了对爱情的执着。乔峰与阿珠的爱情给我的震撼到现在我还是可以感受到的。那种跨种族,跨阶级的藩篱是我说无法超越的,所以我接受了爱情的不完美。所以我认为小说的温情是非常重要的,现代小说尤其是先锋小说的感情零度的介入,我是不能接受的。我认为热心与温情的展现是小说必要有的要素。“零温度”、“零情感”的冷眼旁观,是无情的。我一直抗拒了这些现代文学性的小说,就是因为这阴冷、陌生的感觉。人生的悲苦已经很多了,我们需要的是更多的温暖,更多的温情,更多的乐观。我们要抗拒潮湿而腐朽的美丽,我们要更多的面对的勇气,不是逃离。
《现实一种》让我想到了16岁的在校学生因仇恨同学而干下的校园的枪击案,11岁的小学生杀了9岁的补习老师的女儿,7岁的小朋友用玻璃瓶子砸死了他的友伴。老师说余华笔下“暴力”意象是人类本性中攻击性的体现,它来自人性自身的隐恶和欲望。“他只是个孩子,可他已经学会用暴力来获取快乐——堂弟的哭声,“使他感到莫名的喜悦”,“异常激动”,“他就这样不断地去卡堂弟的喉咙又不断松手,他一次次享受那爆破似的哭声””这是多么恐怖的描写,我宁愿相信孩子是纯真的,我们怎可以如此的污蔑孩子的心呢?你看那些被卑鄙的大人训练成人肉炸弹的小朋友,他们的脸上的天真的笑容,一脸的纯真无辜是令人心酸的。他们都不是皮皮。为什么要渲染暴力呢?为什么要种阴冷、陌生的感觉,不能让世界多点温暖吗?在残暴与血腥的描写下,可能有“真” 的存在,但我看不到“善”与“美”。作品中呈现出的潮湿而腐朽的美丽,惯于表现逃离、还乡和死亡的主题,同时也给读者展示了“另一种真实”。苏童说:“我迷恋于人物峰回路转的命运,只是因为我常常为人生无常、历史无情所惊骇。”余华的《活着》的人生严峻、极端,是现代小说中走的较远的。当人的生存之外的东西,一层一层的的剥落后,人生的最起码的点缀没有了,只剩下赤裸的“活着”,一个本质的“活着”,人生的枝叶都掉落了,就只剩下人生的主干,它就这样的屹立不倒,地老天荒,是否是太过头了呢?
《哈里波特》的成功,在于它让我们看到了美与善,看到了梦想和希望。或许作者的本意是要唤醒人们的良知与内心深处深刻的情感,但那是爱和温情吗?作者的本意掩盖在血腥中,其中深刻的意义有待读者去挖掘,或许有文学修养的人可以感受的到,例如《活着》的本意是要人看到其背后的活着的精神光芒,但对于一般的人民大众那深层的意义是很难去挖掘的。超过半数的人就只看到了血腥与暴力而没有看到其背后深刻的意义。这对于社会不是建设而是危害。我们该唤醒的不是人心深处的仇恨,而应该是爱,不管那是大爱还是小爱,我们要的是阳光不是阴暗。为什么要定义为去揭苍疤的作品才是好的文学作品?为什么不是揭露社会美好的事物,而是揭露社会的阴暗面的才是有文学价值?世界上不是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可以写的吗?从作家是“人类灵魂工程师”这个命题来说,我们所能看到的是一个复杂的悖论,就像科学是一个悖论一样。比方说,文学可以改造灵魂,科学可以改造自然。但文学改造灵魂的前提和结果始终是人类的毛病、人性的弱点;同样,科学改造自然的前因和后果永远是自然的压迫、自然的报复。
正因为小说对人的影响之巨大,所以老师上课时所举例的余华小说内的对暴力与死亡的淋漓尽致的渲染是让人窒息的。那种令人欲吐的感觉的很不好受的。对于一个心智健全的人尚引起精神上的不愉快,对于一个有心理缺陷的人,那可能是一种释放,但更可能的是加激他的心理的不正常。或有暴力倾向的人会以同样的暴力杀害他人。认识到无助者自助,人的幸福观,价值观不是一个人的事。只有当它象细胞一样分裂开来,在扩张感染着身边的人的时候,才会得到最大的幸福,也就是说,只有把自己的命运和民族的命运,国家的命运紧密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个人才能享受到真正的幸福。中篇小说《现实一种》:皮皮在将堂弟扔在地上摔死后,“他俯下身去察看,发现血是从脑袋里流出来的,流在地上像一朵花似的在慢吞吞开放着。”那是一种变态,不是美丽。“余华的生存意识是在对暴力与死亡的高度敏感与书写中凸显出来的,暴力作为人性恶的最好的载体,在余华小说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渲染:《一九八六年》中一个被迫害致疯者对中国古代酷刑的种种实施;《河边的错误》中对疯子嗜杀本能的描写,凶杀似乎成了游戏;《往事与刑罚》中被刑罚专家津津乐道的酷刑;《祖先》、《死亡游戏》中对被杀过程的详细描述;《现实一种》中对兄弟残杀、医生肢解尸体的细致描绘;《古典爱情》中宰杀“菜人”的情景组成了余华小说中最为血腥而残酷的暴力奇观,无不令人心惊胆寒。”的书写是人走入了极端的变态。我们知道文学的社会功用,我们知道文以载道的功能(虽然它不能是文学作品的全部),为什么要这样的血腥而残酷的暴力,这个不是奇观,是没有人性。毛泽东发动政治斗争也从文艺入手,他知道文学作品最能潛移默化影响人们的观点。所以他说“利用小说反党是一大发明”,所以渲染暴力是对社会的慢性残杀。我宁愿去看那些让人们看到光明,可以让人直接感受的世界还有希望的作品。半杯水的半满或半空的定义,在于人的一念之间,乐观与悲观的选择是人生存的考验,我们的选择应该是乐观的面对,对吗?
诺贝尔文学奖的回响
鲁迅曾说过:“越有民族性的作品,便越有世界性,各民族的文学就是以其独特的民族性赢得世界各国读者的欢迎和喜爱的。”我们可以看到荣获诺贝尔奖的一些作家,如聂鲁达、泰戈尔、川端康成、马奎斯、怀特、阿斯图里亚斯都是对自己民族的历史文化有着精湛的研究,实现了民族性和世界性的统一而成功的。民族性与世界性已成为文学发展和进步的两根柱子,不具民族性的文学不可能有世界性,没有世界性的文学就无法保有和张扬自己的民族性。聂鲁达说:“我们的作品越深入,也就越新颖;地方性的愈强,普遍性也愈强。”
法国华裔作家高行健荣获诺贝尔文学奖时,让当代中国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瑞典皇家文学院对高行健的评价颇高,好象代表了整个中华民族文学前进的方向。好象中国的文学只有沿着瑞典人的评价中国的文学才有生存的空间。诺贝尔在遗嘱中说奖金的一部分应该“奖给在文学界创作出具有理想倾向的最佳作品的人”。在高行健的著作中,最受触目的是《灵山》。他获奖的理由是:“其作品的普遍价值,刻骨铭心的洞察力和语言的丰富机智,为中文小说和艺术戏剧开辟了新的道路。”诺贝尔奖委员会说,高行健的作品“具有环球观、尖锐探讨的文化內涵和语言独创的作品,為中文小说和戏剧剧本开拓了新的出路”。许多的评论说是西方的影响才让他得了诺贝尔奖,西方的存在主义要远远大于中国文明对他的影响。“为中文小说的写作开辟了道路”这样的评价恐怕连鲁迅也担当不起。在关于他的小说的介绍中,很多的是关于中国的介绍,但是很少的是对中国的正确的诠释。就象美国曾经获奖的赛珍珠一样,虽然对中国农村进行了描述。但是她的理解让中国人看来,决不是合格的,而且有些是错误的。高行健的作品也是一样。虽然瑞典皇家文学院说其思想何其的高远,至少中国人看来是不能苟同的。因此,对于获奖者,不应该单单来看其获奖。更应该来看其对人文精神和世界的影响。中国文化博大精神,我们可以说中国的文明和文化底蕴是世界任何民族不可比拟的。如果中华民族的文学用西方的文学观点和向文学看齐的话,那么也许外国人的目的就达到了。显然瑞典皇家文学院对中国博大的文化和灿烂的文学是无知的。也许如果高行健在中国,他是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作家。但是要说他代表了中国文学前进的方向,这样的文学显然是对中国文化的渗透的不够彻底,是西方文化对中国文明的侵略。当时的中国,从官方到民间,几乎全是一片喝倒彩之声,弄得诺贝尔文学评委会主席必须出来澄清,诺贝尔评委会并没有政治目的,颁奖给高行健是基于他的文学成就,而非他的政治立场。
日本作家川端康获奖其作品的优美大家公认的,但至于大江健三郎的作品,在日本就有争议。以德语创作的格拉斯和另一位奥地利女作家,也曾引发争议和异议。精通德语和汉语的波恩大学教授顾彬先生持激烈态度,他甚至认为那文学奖是垃圾,获奖作品也是垃圾。这个问题会同样发生在专家委员会身上。其实,中国作家中的一半以上都可以参赛入围,中国并不缺乏优秀诗歌或小说,但是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中只有汉字家马悦然教授懂中文,一个人的判断不等于众人的判断。其他人的注意力和兴趣未必投射在中国人身上。基本上成年后的我受的是西方教育,不管在何处我看到的中华民族的小孩的脸都是满脸写满了忧伤与沉重。是因为儒家的患忧精神的承传吗?但西方的小孩大都是自信乐天的。忧患的精神要我们的孩子尽早为适应激烈社会的竞争而做准备。为了什么我们必须背负一整个民族国家的使命与尊严,而为什么西方的孩子不用忧国忧民?我们教我们的孩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凭什么他们可以“先天下之乐而乐,后天下之忧而忧”,凭什么他们可以三代都可以看着同一棵樱桃树长大,而我们必须飘洋过海,颠沛流离。而在同一个土地上扎根的民族,能知道一个漂泊民族的情感的颠沛吗?内心的痛苦与挣扎吗?苦难中的生活的艰辛及所受的煎熬吗?这是西方评论家所不能去评论的。所以为什么我们要把我们的小说放在诺贝尔奖的评审桌上,让他们用他们的那一套来评审中国人的小说,他们或许知道什么是“乐而不淫,悲而不伤,怨而不怒”,(我想这些古典小说中的优秀元素是中国现代小说应该保留的)但这里面的精神不是他们可以理解的。
其实,高行健的文学创作和美术创作都可归入现代或当代艺术,其形式和手法当然不可能是十八、十九世纪以前那样,所谓和读者现代或当代艺术,不管以文学形式或以视觉造型为表现手法,都不是针对所有读者和观者的而是只是针对一个层次,一部分欣赏者的,所以这宁可说是作者本人的尝试和趣味的满足。高行健的作品曲高和寡。在台湾出版中文《灵山》时长时期无人问津,只卖出数量不多的几本。英文译本在欧洲、澳洲特别是美国在颁奖之前和颁奖之后都引起广泛争议,法文版的责任编辑,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出版社,风闻此书作者有可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因《灵山》第一个译本是瑞典本,因而投资成功并获利。让高行健成功首先是马悦然的愿望,其谋篇布局,在世界范围内颇费苦心,却最终如愿以偿。这些苦心孤谐的尝试和表达是一种独白和宣泄,如诗人的自吟独酌,先有高山流水而后有知音。马悦然应当是高行健第一个知音。在现代艺术和当代艺术风行几十年的欧美,上述作品不会引起强烈共鸣,是司空见惯的,但是对一部分中文读者,可能是新奇的。
高行健的文学思想与中国的文学是不一样的。他的思想多是用西方的思想来思考中国的事情。因为他的专业以及对他的文学影响大部分都是法国的思想文化。因此,在我们看来,他的作品虽然用中文写作,但是与中国的思维方式,价值观念,文学以及人文思想是不一样的。但是他的思想和汉学家马悦然的思想是一致的。在马悦然看来,北岛的诗歌远不如高行健的作品,也就是说,离真正的中国文学越远的作品,马悦然看来越是高尚的。越是用西方的方法来思考的,才是能够得奖的作品。我们不能说马悦然有偏见,他完全是按照西方人的思考方式来评价的。一直认为诺贝尔文学奖是世界性的,以为得到了是莫大荣耀。台湾著名诗人余光中先生说,诺贝尔文学奖“只是西方文学奖,而不是世界文学奖”,因此,中国人大可不必因为没有获得过该奖项而自卑。中国应该尽快的加速中国文学与世界文学交流的进程和渠道,相信会有更多的国家和人民来了解中国文学,进而了解中国人的精神面貌。我们的文学完全可以为自己骄傲,已经21世纪了,我们对中国文学没有得到世界的认可而感到深深的遗憾。但是遥看未来的中国文学,必将能随着国家的强盛而象灿烂的星河一样耀眼于世界文明的上空。
诺贝尔文学奖不是让中国人根据读者的数量或喜好來決定,否則的话,可能金庸、李敖或者巴金、老舍甚至王朔都可以成为赢奖者,因为中国人最多,虽然这些作家基本上尽量避免政治上的纠缠,但毕竟与高行健不同。文学如果是真实反映现实社会生活的,那一定也要反映现实社会的政治、经济、哲学、宗教等等方面的东西,否则文学作者要么根本不懂政治要么就是有意识回避,中国的作家大都是属于后者。如果文学不反映现实真实的东西,文学的价值在哪裡?文学与政治是密不可分的,如上面提过的毛泽东是这方面的高手,他发动政治斗争往往从文艺入手,批判《海瑞罷官》、《武驯传》等都是从文学角度入手。文学应该超越政治、宗教等界限,是自由思想的产物,如果是被迫按照一定的政治模式或不允许不同政治见解的作家发表作品,文学是不会被世界所承认。文学作品应该象其他艺术品一样是人类的共同财富。
2005年的诺贝尔文学奖的得奖者耶利内克的作品洋溢着她的热情与勇气,远见与语言才华。她最大的特色,便是运用她的“语言暴力”,对社会与政治,尤其是奥地利有右翼倾向的政府毫不留情的批判。对国家的热爱,让她因失望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仇恨。她在受访时提起奥地利时便曾说过:“我对这个国家的痛恨是那么地彻底,那么地折磨人。可是我仍然要天天将这仇恨用清洁剂透彻地粉刷光亮。”奥地利只是一个小国,表现的却是一个大国的风范,对异己能采取如此宽容的态度。对于一个拥有13亿人口的泱泱大国,却没有奥地利的这么一个心胸。许多人都觉得一个健全的社会,一个伟大的民族,不应该容纳不下文学这么一个微弱的声音。
从历史上我们看到了,凡是国家强大,经济进步,国力雄厚者无疑获奖的最多。我们回顾中国古代的历史,不难发现凡是在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的时代,必然文学的发展也是空前的。比如在中国历史上的“开元盛世”,那时侯的文坛象灿烂的星河一样,出现了许许多多优秀的诗人和作家。所以说一个国家获得诺贝尔奖的很大方面的一个原因就是国家的强大。国家强大乃是一切发展之根本。试想一个积贫积弱的国家,能够创造什么样的文学作品呢?当代的中国,面临着很好的机遇,对于作家也是一种福音。中国正在努力的实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第三步发展目标。中国这条东方的巨龙正在腾飞。如果按照当前的社会发展,中国实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时候,当代的中国作家肯定会创作出更加优秀的作品。 我相信,在国家强大的时候,中国的许多作家也会染指这顶桂冠。
现代中国小说的回响
“现代化”不是“西方化”。在美国当了世界老大,西方人总认为他们的文化才是“世界性”和“现代性”的。对于其他文化,则用一种不平等的眼光和态度来对待。那样的“世界性”和“现代性”是不完整和有缺陷的,中国学者必须为这种“世界性”和“现代性”提供我们的智慧泉源。西方文化也是经过文艺复兴后对传统文化,包括了古希腊、罗马欧洲原始文化进行了几个世纪、多个思潮的迭进的改造而形成的。所以现代的中国不仅要学习西方的术语体系,还要学习他们如何把传统推进现代阶段的过程。现代意识与现代精神需要不断与传统交融,找出其中合理及必须承传的东西,尤其精神的面貌。我们要唤醒中国传统智慧中的精华,使它在现代人类社会生活中发挥其作用,获得现代的价值。中国已经没有了五四,没有了封建的制度,没有了吃人的礼教,没有了文革,那些已成了历史,那些小说题材已过时,已是现代年轻人不屑一顾的,所以找出符合现代属于“中国的价值观”与“世界性和民族性”的现代小说是现代小说家的挑战。杨义用了四句话来概括如何推动传统文化的现代化:回到中国文化的原点,参照西方的理论,贯通古今的文史,融合以求创造。探寻具有中国特色,而又具有现代世界视野的思路,是绝对不容易的,所以现代小说可以发展的空间是很大的。老师上课时曾说过中国现代出不了大师,是因为中国虽有精通古今的大师,但现在精通古今已经不够了,还要学贯中西的人才,才成的了大师了。屈原、司马迁、罗贯中、曹雪芹等之所以存在人类文化史是因为他们写作时汲取了无比丰富的中国民间的文人智慧,并以他们杰出的天才创造出独具系统的审美文化原则,让他们获得别人无法取代的真实价值。而这种中国独有的独特的文化,是不应该以西方的角度去探索的,而是应该还原予中华民族的精神内核及思想文化去创建。中国小说家的艰辛路程是可预见的。现代文学的价值在于把丰富的古代资源及文明加以承传和进行现代化改造。这是相当困难的,因为要建立一个无愧于五千年伟大民族的文学大国的风度,必须思考一个民族整体文学的位置,应该做的是什么,要怎样才可以独立于世界民族之中。
总结
在好莱坞电影都竞相的加入了中国元素反映了中国国际地位的提升,如《花木兰》、《功夫熊猫》及最新的《2012》等虽然有明捧暗讥或为了赚取中国票房的需要的商业手段之嫌,但这已足以证明中国的国际形象的渐趋改善并获得西方主流社会的逐步认可。中国越来越多地以很好的形象出现在好莱坞大片中,表明了西方世界在一定程度上承认了中国的影响力。中国小说与文学更应设法在这么一个大环境下发扬光大。如老师所给于的肯定虽然新型的视觉艺术的兴起,小说依然有其存在的价值,因为现代小说是现代人心灵情感的参照对象和转达载体。上面说过国家强大乃是一切发展之根本,随着经济的发展,文学的发展,文化的拓展也必须与时并进,将中国文学及小说光芒带到全世界。中国应该以更宽大的胸襟,让各类不同声音而有人文价值和精神的小说存在,使到中国的小说可以百花齐放,创作出兼备世界性与民族性的作品,创造出一个个让世界惊叹的感叹号!
引言
现代的人,已经没有“斤斤计较”的兴趣与意愿。他们读书不求甚解,不肯浪费时间深求文字背后的的微言大义,大部分的人都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地和现代社会打成一片,呈现出我行我素,只要我高兴就好的境地。他们连文化价值也弃之不顾,那有闲情和咬文嚼字的学究辈打交道。重振文学的社会功能是有必要的。有人说小说已不适合在当今这个时代,有许多人已不耐烦看小说,但也有人说要看的人,再长还是会去看的,不要看的人,再短他们也是不会去看的。长,不是影响优秀读者的根本原因。如老师所言小说的文学地位是不会动摇的。小说是否还有存在的价值?我们不能说这是见仁见智的说法,因为没有文化的民族是落后的,没有文化的国家是让强国任意宰割的对象,没有文化的城市是贫瘠的。文化的存亡对一个国家及民族的存亡是相呼应的。文学作为文化的一部分,而小说作为文学的一部分,都是这个体系内所不能或缺的。
以下就是我对中国现代小说的总体看法。
小说的社会功能
我想从唐代古文运动开始提倡的“以文明道”、“以文载道”所说的文学为社会服务的功能对于小说是必须的。如果文学失去了教化与感化的作用,文学的价值的存在意义是大打折扣的。文学也会失去它存在的意义。当然我们不能极端的把道作为文的唯一功能,但道一定为一部优秀小说的必要条件,尤其是这个知识爆炸,道德沦丧的新时代。《红楼梦》为什么是一部绝大著作?根据王国维所说是因为这部小说的根本精神就在于“以生活为炉,苦痛为炭,而铸其解脱之鼎”。近数年“终极关怀”与“悲悯情怀”已成了时髦话语。如莫言所说的:编造一个苦难的故事对于以写作职业的人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但那种非在苦难中煎熬过的人才可能有的命运感,那种建立在人性无法克服的弱点基础上的悲悯,却不是能够凭借才华编造出来的。”、“只描写别人留给自己的伤痕,不描写自己留给别人的伤痕,不是悲悯,甚至是无耻。只揭示别人心中的恶,不袒露自我心中的恶,不是悲悯,甚至是无耻。只有正视人类之恶,只有认识到自我之丑,只有描写了人类不可克服的弱点和病态人格导致的悲惨命运,才是真正的悲剧,才可能具有“拷问灵魂”的深度和力度,才是真正的大悲悯。”
我认为小说的最终目标还是必须追求“真、善、美”。儒学的诞生也是在政治极度混乱,礼崩乐坏时代。孔子面对周文疲弊,要“拨乱扶正”,创始了儒学。在政治的崩溃,人伦的败坏与道德的堕落,人民的生活的水深火热,贫富不均等的社会时代背景,因而产生了“百家争鸣”的诸子学说。当时诸子百家的学说或主张虽然从学术观点来看不尽相同,目的却是相同的,就是救世。是对于当时的社会状况有以挽救。文学是成了主要的内容,在这里文学成了主要的工具。之后的中国总有一批有良心,有理性的知识分子站在广大人民的现实生活和长远的幸福立场,为历史文化的开展,学术慧命的延续以及共同意识的兴发而努力,而奋斗,而牺牲。中华民族是一个有着强烈荣辱感的民族,从“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屈原,到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项羽;从耻为亡国奴的文天祥,“直捣黄龙府,与诸君痛饮耳”的岳飞;从“讨侯非我愿,但愿海波平”的戚继光,到“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的鲁迅,和拒绝美国救济面粉的朱自清。无数铮铮傲骨的人物,演绎了无数可歌可泣的事迹,掷地有声的铿锵之词,警世之言,闪光而伟大的名词都代表着一页页感人致深的历史和时代精神。无不张扬着道德的大旗,耸立着一座座人格的丰碑。文学的社会功能就这样一代一代的承传着。中国最伟大的画家吴冠中说:“世界上可以没有齐白石,但绝对不可以没有鲁迅。”在谈小说的同时,文学的社会功能是一定要谈的。
鲁迅是二十世纪中国最有实质意义,最富思想文化内涵的文学家。鲁迅就选择了小说作为主要散播其思想的管道。鲁迅的一句名言:“外之既不后于世界之思潮,内之仍弗失固有之血脉。”杨义说血脉承续与新潮激荡,是一个民族的文化富有生命力或动态感的总体结构的两个纵横的坐标。少了其一,便使一个民族的文化失其本色,或竭其活力。两个坐标并设,是人文化成之道。最有力的例子是美国的国家人文建设,1940年美国总统罗斯福大力呼吁要把“我们文化”中经过烈火考验的精华,传给青年一代,并强调这是关于一个民族的“生命延续”的问题。而只在一两百间,就已使到美国文化以灼热的光芒照射全球。而中国有着五千年的灿烂历史及在世界上属于第一流丰富的文化资源,是中国人文学者应该好好利用及珍惜的。这是不应为了顺应西方潮流,所可以放弃的,而是必须加以发挥及发扬的。是故杨义提出了“世纪理性”,把鲁迅研究置于世纪的广阔视野和文化思维的历史高度,在文化生命形态的转换,思维方向与世纪方向的交替,达到新的精神深度。他知道旧的必然崩毁,新的必然到来。对传统必须弃其糟粕,取其精华,还要点化精华生命之生命的过程。这就是鲁迅说的:“扬荡尘埃,斥伪返本”。鲁迅的成就不止在于他率先以西方文学的风格及写作技巧,从事小说创作;也在于他的先进观念,凭着他敏锐的观察和卓见,把中国社会各阶层的腐败,赤裸裸的表现出来。他的极富创造力与想象力的文学创作,为中国现代文学的发展奠定了深厚的基础,开拓了广阔的天地。他的《阿Q正传》是最早立足于世界文学之林的中国现代小说,而它所强调的正是民族的自我批判精神。它发挥出来的社会功能是有目共睹的。
现代的文化语境,与鲁迅时代已有天渊之别,而人类的工业文明已转入了电脑文明,在强烈的文明冲击中,最终电脑文明将会瓦解工业文明规模生产中成长起来的民族意识,中国人更应把五千年的丰富资源与智慧,转化为中国现代人文智慧的深厚基础和资源,对外来文化抱以开放及借鉴的参照,培养出自身的文化创造机能。人文建设为立国之本,在当今世界知识经济崛起,互联网络通行,西方文化及技术在信息流通中占有很大优势的情况下,一个民族要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就要把自己民族精彩的,代表智慧的东西贡献给世界。证明中文小说绝对是可以出得了大场面的。
“人的文学”观的兴起
五四前后,西方文艺复兴的人文主义思想在中国的影响日益加深,超越了原有的人文主义,获得了现代的“人的文学”观。“人”的观念要求文学从封建的桎梏中解脱出来,描写活生生的人,呼吁人的自由与解放,成功地完成了现代文学观的转型。到了梁启超后,个体意识已被国家责任意识所遮蔽,文学具备了关乎一国命运的重要性,文学也以表现“国家”为重要内容。他甚至认为状元宰相、才子佳人、江湖盗贼、妖巫狐鬼等中国人的封建思想的旧观念是受旧小说的影响。所以欲治腐败的根源必须从小说开始而提出了“欲新一国之民,不可不先新一国之小说”之说,由此而引出了对小说界革命的必要性和小说对群治重要功能,产生了极为广泛的影响。梁启超主张以“欧西文思”的输入作为“起点”,明确的提出了“诗界革命”、“文界革命”和“小说界革命”的口号,开始了东西文化思想的直接交流与融会。梁启超也说“天下最神圣的莫过于情感。”“情感教育最大的利器,就是艺术”。情感的钥匙就在音乐、美术与文学上。由于文学是以最强烈的情感去引起人的情感的共鸣,所以才会有如此巨大的艺术魅力,使小说具有“熏”、“浸”、“刺”、“提”这四种艺术的熏陶。梁启超把小说革命作为挽救国家民族的危亡的最有力的武器来看待。他在宣传小说的社会作用时,走向了极端,往往片面地夸大了小说对现实的作用,甚至颠倒了小说与生活的关系,认为“小说有不可思议之力支配人道”,“几乎可以改造世界矣”,虽然梁启超有些过分夸大了小说的作用,但对小说乃至整个文学的革新仍是有很积极的促进作用,也证明了小说对人的思想的启蒙、精神启迪、社会改造的重大功能。而资产阶级革命派重视小说作用时,看到了小说与现实之间的相互关系,并肯定了社会对小说创作的决定性。文革之后,小说家成了民众的喉舌或心声,当民众感觉到有话要说,小说家便抢在前面说了。许多人将那个时期定位为中国文学的黄金时代,很多的人热衷于读小说,看小说,而且几乎每篇小说都引起了强烈的反应。许多话都靠文学说出来,如老师说过的卢新华的《伤痕》,还有陈国凯的《我该怎么办》等等。王安忆指出1987年获奖的作品,全是说出了人民心里想说但不知怎么说,说不好又不敢说的作品。今天小说家更被赋予了心理治疗师的功能,读者都希望作者可以解答他们生活当中或人生道路上所遇到的问题。作家就好像是社会学家,作家似乎有必要对社会上的许多问题负责任、解答读者的难题。
鲁迅弃医从文后,正式着手精神启蒙工作,构建“立人”思想。中国的封建社会中,传统伦理道德决定了人的依附性,人被各种关系所制约、支配,个性被扼制以至完全丧失,成了“非人”。“立人”的思想建立的重要目的在于将人从旧的关系结构中解放出来,恢复人之为人的自由特性,从而赋予人以新的性格。周作人的“人的文学”认为人性的自由发展,是自然的。人的一切生活本能,都是美与善的,应得完全满足,古代礼法可以阻碍人性向上的,都应该排斥改正。闻一多的对西方现代物质文明的反感,他认为西方文明是物质的,东方的是精神的。而将视线转回儒家文化,将中国文化神圣化。或许这是一个弊端,但我认为那个精神与文化还是必须保存的。
中国现代小说的文化特征
中华民族喜欢隐恶扬善,连文革这样的灾难,都可以只说过去的事免提,继续过日子还是比较重要。虽然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民族的韧性,但另一方面我们也看到中华民族的懦弱,拒绝看事物的赤裸裸的真面目,所以这样的批评反省是不够深刻的,产生的作品也不能惊天动地。由于改革的不够彻底,入木三分的文学作品也难于产生了。萧伯纳在《人与超人》中指出:“生命中有两种悲剧:一种是不能从心所欲,另一种是从心所欲”前者是古典希腊的悲剧,后者是近代的欧洲悲剧。后者表现了雄奇诡丽的的生命之下,却在其背后隐伏了虚无主义的情调。方东美回国后发现中国的哲学精神比欧洲希腊的更圆全,更健康。所以在中国哲学精神的影响下的作品,应该是世界独有的,与欧美文学是大相径庭的。把中国文学与欧美文学比较是风牛马不相及的,虽然在文学的角度上来看是有共同之处。
沈从文将自己创作比喻为建庙宇,“这庙宇供奉的是人性”他说:“因为我活到这世界里有所爱。美丽、清洁、智能,以及对全人类幸福的幻影,皆永远觉得是一种德性,也因此永远使我对他崇拜和倾心……这点情绪促我来写作,不断的写作,没有厌倦,只因为我将在各个作品各种形式里,表现我对于这个道德的努力……我的写作就是颂扬一切与我同在的人类美丽与智能……”。《边城》就是“人类美丽与智能”的符号化形式,一个现代人精神上向往的美丽的神话世界,隐含作者的性情及理想的对象化存在。隐含作者的性情,对人类未来发展的渴望及其美学的原则,是现代神话的创构原则,湘西的人性美及人情美则是其灵魂。他提出了人与自然“和谐共存”的,本于自然、回归自然的哲学。叙述者经由主人公的形象自觉地完成了作者的审美意图,叙述者与被叙述者无论在情感上还是道义上的距离几乎完全消失了,他始终维护着隐含作者的思想规范。隐含作者与叙述者的和谐统一,与文本的人性美、人情美相应和,让语境显得和谐、自然,让读者忘情于人性美的氛围中,将语言的乌托邦当作真正的存在,忘却世俗的纷争,灵魂得以慰籍。湘西代表的是健康、完善的人性。他曾说“湘西代表了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也是他的全部创作要负载的内容。这是典型的中国小说所应保存的精神,使这种精神把中国小说从世界其他小说脱颖而出的因素,或是使中国小说别于其他国家小说的基本因素。这是当我们在学习或吸收外来文化的精髓及先进的写作手法等时,所不能丢掉或遗忘的,也是中国小说所应保留的特色。对传统文化进行现代化的转化,同时的对外来文化进行深度的中国化的改造,不但是振兴中华民族的大国文化的前提,也是小说创作所应抱有的态度。
再举一个例子,老舍一再强调的“一个文化的生存,必赖有自我的批判”,警戒“泥古则失今,执今则阻来”,这个思想到今天都仍是先进的。他以小说剖析民族文化的生命基因,关注着整个民族古往今来的文化生命。学科建设包含着对民族命运的思考,包含着历史反思和社会激情。如杨义所说的接纳新潮,中西文化的碰撞,传统向现代的转型以及思潮流派等等,都是这个民族尚未了结的世纪性命题。对老舍来说,为神圣民族解放战争所唤起的那种坚韧不屈、勇于自我牺牲的民族精神是可以成为新民族、新国家的精神力量的。这种瞻望未来的眼光,标志着老舍的创作随着时代的发展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另一个小说文化内涵的例子是金庸的武侠小说。金庸的武侠小说的现代化视野,是现代武侠小说家所不能超越的。例如对统治者的判断的取决于人民的生活、社会的进步,而不应以种族作为区别。是一种进步的历史观与社会观,对于身在不平等政策的国家的我,是感受很深的。他对人性的复杂性的探索,在小说中表现了人性的深度,成为了富有象征意义的中国文化文本。他的故事的情节引人入胜,扣人心弦,是其广受欢迎的原因。他把古典的白话文推展到高峰。他描写的是中国的社会、中国的人事、甚至连主人公的缺点陋习都是非常中国的。金庸的小说集儒释道于一身,兼顾传统的忠孝仁义理念,再加上未曾欧化的生花妙笔,是其小说成就之高的重要要素。金庸在一次访问中指出,现代有些作家不注重文字,文笔公式化,写作方式欧化,缺乏中国文字风格。他认为中国传统文体,审美特点,文字之美,一定要保留发展。“假如写小说只讲故事、讲思想、讲主题,而文字不美,假如中国精炼独特的优美文笔风格不为人重视,那是很可惜的。”金庸十分注重文字的工夫,他小说中经常有山水意境的风景描写,独立欣赏的话就是一篇优美的散文。他小说的历史感也是不容忽视的。虽然建立在通俗文学的模式上,但他融入了中国的文化因素,加上他特有的典雅的文字魅力,可说是集雅俗一身的超越时代的作品。这不是应该属于二十一世纪的集商业与人文为一身的高素质作品。
另一个集雅俗一身而又走在时代的先锋的小说家就是张爱玲,她以她的天份和独特的生活积累条件,使到现代小说有了贴近新市民的文本,既是通俗的,又是先锋的,既是中国的,又是现代的。虽然她未能实现让她的作品在异国的土地上生根开花的愿望,在某种程度上她使到了中国文化足于面对世界,对港台文学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她是中国文学界的热点,不仅改变人们对现代文学史的认识,还影响到当代的文学创作。但现代人对张爱玲的推崇的过分偏颇是值得关注的,如李泽厚的论点是对的,他认为艺术不能只看文学技巧,如把张爱玲与鲁迅相比是很可笑的。他反对这种偏颇的审美鉴赏。张爱玲小说的境界、精神、美学含量等,与鲁迅相去太远了。李泽厚以俄国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为例子说:“要论文字,陀思妥耶夫斯基恐怕不如屠格涅夫,但他的思想的力度所推动的整体文学艺术水平却远非屠格涅夫可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伟大正在于他那种叩问灵魂、震撼人心的巨大思想情感力量。”而这也是我们对中国作家的期待。
中国现代小说的心灵与情感世界
《易经》中有一句“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回顾世界民族的兴衰历史,没有一个真正优秀的民族,不在经济繁盛的同时,开展出色的人文精神和价值体系的创造,并使之化入自己的血肉灵魂之中,作为精神形态的生命线。今天中国正处于经济起飞的时代,而中国也意识到了人文精神和价值体系的建立是的重要。人类文明史的实例,印证了重经济而抑人文,或重人文而轻经济,都会造成一个国家民族发展的失衡。谈小说而谈到这些好像扯得很远,但仔细分析它们是有关联的,如老师所说的:小说就是“一个民族的心灵秘史”。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小说不应,也不会消亡,因为小说像其他文体一样,寄予了一个民族诸多的想象和心灵情感。它对人文精神和价值体系的建设是有其贡献的。也许,小说发展会处于一个相对的低潮,但小说总是以对应一个民族心灵的方式,深深地传达出隐蔽在心灵深处的个人和民族的情绪和情感。文学创作作为影响极大,渗透力极强的精神行为方式,在国家民族的协调发展和长治久安中,负着充实民魂,鼓舞民心,振奋民志的审美作用。王安忆所言:“小说是什么?小说不是现实,它是个人的心灵世界,这个世界有着另一种规律、原则、起源和归属。但是筑造心灵世界的材料却是我们所赖以生存的现实世界。小说的价值是开拓一个人类的神界。”又如杨义所说的:“它应该是以丰富多彩的精神探索和创造,滋润自己的父母之邦的积极想象力、创造欲望、图强意识、忧患情怀、以及对美的执着追求。”这与我所想的非常的吻合。
优秀的小说家必须把“小说是创造”的这方面做得很好。感情缺乏了理念和理性的支持和推导,它就会慢慢的衰退,人的感情就会越来越淡化了。现代人越来越不会动感情了,时代对艺术的要求也越来越少了。作家的的现实处境越来越好,利益成了创作的目的,文学的价值也衰颓了。感情是小说的灵魂,是作家建立小说心灵世界的动力。一部好的小说必须是有感情,感人的。
王安忆把这种感情称为“心理经验”。这是为什么有些作家生活经验丰富,但小说写得贫乏;而一些作家一生过得平淡,但是却写出了十分优秀的小说。一个作家之所以要去创造心灵世界是因为被他的心灵景象,被他的心理经验强烈驱动。还有我们说艺术家与精神病就只差一步。他们之间的区别是理性的缺席与否。而艺术家与一个优秀的作家在这里是有共同点的。他们以他们的理性将他们和人群不调和的情感创造出一种东西,这种冲突四起的情感象岩浆一样有着一股强大的能量,如果没有理性的控制,如果没有把它铸造成一样东西,它极其可能把一个人毁掉。这是为什么,自古以来,那么多的优秀作家发疯或自杀。对于感情丰富,触觉细腻的作家,最能感受到生命的轻与重。生命对于他们是不能承受得轻。尼采的1889发疯是必然的。如瑞典剧作家斯持林堡,意大利浪漫主义诗人莱奥帕尔迪,英国作家斯威夫特,法国作家卢梭,德国作家荷尔德林,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等,均因其内心痛苦超过人的忍耐极限而导致精神分裂。老舍,三毛,海子,顾城,海明威,杰克•伦敦,莫泊桑,伍尔夫,川端康成,芥川龙之介,三岛由纪夫,川端康成,张纯如、王国维等许多的优秀作家都是自杀身亡的。作家必须很理性的使他们原始的冲动变成一种强悍的生命力,他们必须能够忍受人群外的孤独,他们必须能够在人群外保持自己,还必须能够将自己的特质表现与众人之前,这就是创作。这些创造者是特别具有情感能力的,他们具有敏锐的感受能力,有痛感,还能一触即发。他还必须有力量把这种痛感,这种情感推到一个高度。而这个感情的质量取决于作者的能力。小说的创造不能让感情在处理技术化之中流失,还必须冷静的处理,使它最后成为一个客观的存在。所以理性是不能在此缺席的。作家的感性与理性是必须共存的。写小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小说要求感情到成品的转化过程是长远而复杂的,当中必须转化为故事、人物、情节、还要有个归宿,首尾贯彻。感情要饱满,技术要周密。这个就是辨别小说家的优秀与否的条件。
中国现代小说的时代性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赞同聂华苓所说的现在的作家已经没有以前那一代作家的经验深度、思想深度和文化深度了,但我是赞同的。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把一个时代和另一个时代的作家作比较是困难的。如张贤亮的小说,文字功力与思想深度都不错,但只能代表他的时代,其他的现代作家如王蒙、莫言、李锐、刘恒、苏童、余华等,都有着他们各自的时代。中国的作品的本土气息还是非常的浓厚,有着它的历史和现实的深刻经验。它的好在于这种深厚的根系。如对李锐而言“文化大革命”是近代史的转折点,从狂热转向冷静,从迷信转向幻灭,从盲从转向知觉,而中国的几代人都经历了这个历史的巨变。插队的六年对李锐来说是个人命运和历史的巨变的最深刻的遭遇,此后的一切,都不过是这场遭遇的流变、弥散和延续。是这种深刻的遭遇让李锐写出了深刻的作品。如他所说的文学要做的事就是从历史的湮没中打捞生命的记忆和万千感受。创作首先是深刻地表达了自己,而这个自己又不仅仅是一个所谓乡土的自己,中国的自己,还有文学的自己。他把强烈的现实感与历史感写成文学,写出不同于他人的文字和刻骨铭心的感受。这个被喻为最靠近诺贝尔奖的中国作家成功的把最有生活原汁原味的的语言运用在他的小说中。诺贝尔奖评委马悦然说:“李锐创造了新的小说写法,他的语言是中国其他作家中所没有的。”
对现代的中国小说作家,不乏本土味浓烈的作家,例如莫言、刘恒、张炜、刘震云、李锐、王朔等,都可以在他们的作品中充斥着对中国民族本位文化的揭示。莫言的小说我们发现了中国民族的性格的重新指认;刘恒的小说中的对被压抑乃至被扭曲的中国传统和当代人性的表现,达到中国文学少有的深度;刘震云对权力制度下的当代中国生活进行了尖刻的讽嘲;李锐的在东方与西方、现代化与本土化的两元对立的中间道路,他看到了西方文学对中国文学创新的刺激作用的文学经验,是一种普遍的理想化的美学价值,是一种人类性的经验;王朔在混杂了前现代、现代和后现代生活的中国背景前的小说叙事中抓住了当代中国生活最生动的侧面。对于他们“东方他性”、中国特色、地域文化特征不是他们刻意追求的东西,“刻骨的真实”表征的美学法则才是他们的本意。对于他们,在本土性与世界性之间是没有不可以穿越的天然屏障。他们相信了“人性的共同性”。我们看到中国作家的不断努力的追寻一种普遍的文学法则,寻找个人创新的艺术方式,探讨共同人类性的命题,而且达到了前所没有的高度和深度。他们在人类性的意义上,表达人类存在的历史境遇,理解文学的美学法则。苏童、余华、格非、孙甘露、叶兆言、北村等已把小说的叙事功能发挥到了很高的境界,把中国小说的推到与西方现代小说同步的高度与难度了,使现代中国小说具有了丰富性、复杂性和自足性。他们使中国小说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中国现代小说的内容特征
小说的情节与故事很重要,它的要求是写人生的真实面目,人间的面目,它必须是反映现实的。作家们费了很大的力气和代价去争取小说的真实。这是一般性对小说的要求。纳布科夫对小说的定义是“事实上好的小说都是好神话”。李洁非说:“小说应当如小说自己的逻辑来构筑、表意和理解。”、“神话的本质,实际上乃是对于自然、现实、现验的逻辑的反叛。”王安忆则把它命名为“心灵世界”,它绝对是个人的,它如近代科学技术产物,不可避免地要受到社会、大众、市场等的要求。一部好的小说绝对是由一个独立的人,出于他个人的经验创造的,是他一个人的心灵景象。它带有很强的心灵特征,即完全个人的精神特征。作家是一个怎样的人,怎样的性格、性情、都会在此有所表现。现实世界为心灵世界提供了材料,作家把这些凌乱孤立,杂乱无章,无序而没有逻辑的材料组合构建,在重新构造一个小说里的心灵世界。思想决定了现实世界的材料以何种形式在小说世界里运用,也决定了这个心灵世界的完美程度。而这个心灵世界的价值就是开拓精神空间,建筑精神宫殿。人类不断的探索与寻找世界的真实面目,而一代一代的努力,留下了文明的足迹。神话消失了,世界越来越清晰了,到了廿世纪,几乎所有的“好神话”都消失了,他们被真实取代了。现代与后现代主义的小说家在想尽办法,要将小说与真实拉开距离。有人从心理学去寻找畸形反常态的心理及人性的表现,有人从相对论寻找时空错乱的根据,有人亮出魔幻的武器。作家们从各种理论中寻找途径,到消失的神话中再度发掘宝藏。然而现实巨大的力量仍然束缚着作者的想象力,在现代小说的所有的变形反常的外表之下,其实还是一颗现实的心。由于现实的纠缠,二十世纪的作家,还是走不出影射、象征式的描绘。这个心灵的价值,不是由它的真实性来判断,他或许是没有用处,但它是一个理想,它照耀我们平凡的人世,显示了神力。它标志了一种人的思想的神力,表明了人的智慧,人的逻辑思维能达到的高度。这种境界不是以真实性和实用性为价值,它的价值只是作为一个人类的理想、一个人类的神界,绕了一个圈子后,还是回到了“好的小说就是好的神话”的终极理想。
中国现代小说的发展
中国现代的小说家分成了五个层次,五四时期及三四十年代的老作家,新中国建立以后的文坛的主力军,文革以后在新时期崭露头角的作家,八十年代中后期崛起的先锋和新写实作家及新现实主义倾向的作家,最后是九十年代崛起的更年轻的从重负荷文学解脱,自由个人化的一批作家。这五个层次的作家组成了充满了生机活力的写作队伍,造就了九十年代充满了生机活力的中国文坛。
夏志清曾说过西方人宗教信仰越来越薄弱,十九世纪西方小说的黄金时代将是一去不复返了。在中国情形却恰恰相反,中国的文学传统是入世的,关注人生现实的,富有儒家的仁爱精神的,这个传统进入二十世纪后才真正发扬光大,走上了康庄大道。自从专制政体瓦解、改革开放后,读书人从消极,明哲保身中解放出来,才有胆量写出他们心里要说的。大体上来说,中国的现代文学是揭露黑暗,讽刺社会,维护人的尊严的人道主义文学。新文学的作家更正视现实,关怀民间疾苦。文学应该超越政治、宗教等界限,是自由思想的产物,如果是被迫按照一定政治模式或不允许不同政治见解的作家发表作品,文学不会被世界所承认。文学作品应该象其他艺术品一样是人类的共同财富。较优秀的现代中国小说,无论是属于讽刺性或人道主义的,都显露出作家对当时中国风俗与伦理道德,有足够和充分的认识。现代中国小说,虽满纸愤慨哀怨,但富于写实。翻开历史现代小说家中,从鲁迅到张爱玲,他们的共有的基本特色就是对写实的真诚,文辞没有宣传性。如矛盾与张天翼最优秀的小说蕴藏着个人的深厚的情感,与写实的底子;沈从文与老舍的小说中有着对不合理的社会制度与事物的否定,但也有对中国及中国人的深切的了解及对中国前途的乐观,它的民族的卓绝忍耐性,当前的式微,及复兴的远景。这些优秀的现代中国写实主义小说家对中国当代生活作了认真而清醒的检讨。他们以糅合了怜悯之心与讽刺的手法写出了国家的积弱与落后,透露了对现实丑陋与厌恶及自怜。据夏志清的说法廿世纪的西方伟大小说家时,都可以马上联想到他们个人不同的想象世界,人物与景色跃然上纸,每个世界都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道德问题和七情六欲,而中国现代小说中,如张爱玲、张天翼、钱钟书和沈从文就是凭着自己特有的性格和对道德问题的热情,创造出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那已是30年前的事了,之后的80年代及90年代,中国还是出现了许多的优秀的作家。小说形式如伤痕小说、反思小说、改革小说、寻根小说及小说派流如现代派、先锋派、实验派新写实派的作家的作品中的所表现的道义上的使命感,那种感时忧国的使命感,仍然是有价值的。
八十年代小说的发展
80年代的文艺复兴至文艺思潮的发展,文学在发展中自觉地、大规模地把西方20世纪以来的各种文学、思潮作为革新文艺的主要参照。这一时期的小说都涉及到了现实主义的核心,也就是现实的真实性,文学中的人性、人情、人道主义的渗透对文学产生广远的影响。它给文学创作所开启的命题是巨大的,深刻的。而最直接的启发是文学开始了以“人”的角度来反思历史,以“异化”来对人的悲剧进行形象的解释。这个时代是中国小说家热情最为高涨、探索最为积极、取得的最可观的实绩。
80年代的整个文化思潮背景及文坛受到了西方哲学、美学影响最大、最深、最广的是西方现代主义文学。80年代前期受启蒙主义的影响,表现出强烈的启蒙人道主义精神和理性批判精神,而后期受到现代意识和西方现代派文学思潮影响,小说创造出现多元趋势。伤痕文学、改革文学、反思文学与寻根文学创作作家们写出了一批具有相当思想深度和历史深度的作品,对改革作出了发人深省的描绘。我们完全不能否认这些作家们的探索人民灵魂、精神、命运的所取得的成就。当代的小说家们围绕着对传统价值观念的反思、批判与重建,艺术观念的解放与转型,展开了多元的探索。而尼采、弗洛伊德、萨特是其中最具影响了的西方思想家。这种“泛性论”渗透在众多中国小说家的创作之中,许多的创作如张贤亮、苏童、莫言、贾平凹、王朔、王蒙、刘索拉等的小说中都有深入的影响痕迹。后来海德格尔、萨特的“存在主义热”盛行,接下来由于一大批西方现代主义作家的作品被引进中国,形成了现代主义与一直为中国文坛主流的现实主义相弈相补。
这个时期的主要派流,激进派的先锋小说家的崛起是不能不提的。80年代的“先锋派”的艺术特征表现为反对传统文化,刻意违反约定俗成的创作原则,及欣赏习惯。1985年后,先锋派小说兴起,小说创作的先锋、试验意识日益强烈,现代主义倾向日益明显,马尔克斯、米兰•昆德拉,塞林格等等的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作家的影响日益增强。苏童、莫言、余华、王朔等等在80年代后期及90年代的小说创作中的淡化时代背景、情感冷漠、零度感情、注重叙述方式和语言策略的实验,显示了现代主义小说倾向了后现代主义。许多的文学史的文本中都列了许多这个时期的中西作家及他们的作品所以不再累赘重复了。他们吸纳了西方现代主义包括后现代主义的观念和技巧,通过新的价值取向与传统伦理道德观念发生决裂,反映中国现代生活中的情感享受、物质追求和底层人们生活的合理性,先锋小说更趋向于人本主义的描写,追求人格平等。片面追求艺术形式和风格上的新奇;坚持艺术超乎一切之上,不承担任何义务;注重发掘内心世界,细腻描绘梦境和神秘抽象的瞬间世界,其技巧上广泛采用暗示,隐喻,象征,联想,意象,通感和知觉化,以挖掘人物内心奥秘,意识的流动,让不相干的事件组成齐头并进的多层次结构的特点。先锋小说的作家对意识形态的回避、反叛及消解,在文学的观念上颠覆传统的真实观,放弃了对历史真实和历史本质的追寻,也放弃了对现实的真实反映,文本中只具有自我指涉的功能,游戏式的叙述,文体平面化,结构上散乱、破碎,人物趋于符号化,性格没有深度,多采用戏拟、反讽等写作策略。
80年代可以说是在文学发展史上的重要位置在于其思想价值与艺术探索方面所展示的丰富内涵。以另一类小说寻根小说为例,它们以现代意识观照现实和历史,反思传统文化,重筹民族灵魂,探寻中国文化重建的可能性;作品题材和文化反思对象呈鲜明的地域特点;在表现手段上既有中国传统文学的手法,又运用现代派的象征、暗示、抽象等方法,丰富和加深了作品的文化意蕴。
九十年代小说的发展
进入二十世纪,世界文学的走向是文学的商品化及市场化。在80年代后期中国已经受到商品经济的冲击,到了90年代则已逐步全面地卷入市场了。文学不是在真空地带生长的,它不能不受到整个大环境的影响与和制约。它不能完全逃避商品社会的干扰。如果在商品社会中要坚持完全摒弃商业主义,坚持纯粹的人文主义,那么文学就会失去其生存空间,尤其是小说。有人开始试图在人文主义和商业主义之间进行整合。如陈俊涛说的80年代文坛的分野是现实主义和现代主义的分野,而90年代则是人文主义和商业主义的分野了。文学的终极目标是为了提高人们的思想、道德、精神文明的境界,对人类的命运、人生价值的终极关怀,不能单纯投合短暂的、世俗的、消费的需求。随着社会经济中心的确立和商业时代的来临,人的价值观念、行为方式和文化态度都起了变化,文化越趋世俗化。文化与非文化的区别越发含糊。影视传媒,电脑科技、网络资讯一日千里,让人们的生活步伐及节奏不断的加快,人们已不耐烦文字的阅读,影视网络更为受落,人们更倾向于以影视画面来娱乐取悦自己。文学的精神价值也变得模糊。我们可以说市场的实用性贬低了思想的无形价值。市场概括了大多数人的需求。这种需要较贴近个人自身的需要,日常化的需要,而不是意识形态的需要。90年代开始文学逐渐由中心退居边缘,文学不得不接受商品社会的法则的侵袭,使到文学不得不频频制造热点以吸引人们的注意,媚俗性反而成为文学得以繁荣的动因,文坛呈现了一片的热闹的景象。
90年代各类文学的表象、口号纷纷涌现,有“新体验小说”、“新状态小说”、“新闻小说”、“文化关怀小说”、“新乡土小说”、“新市民小说”、新都市小说”、“新移民小说”、“新宗教小说”,在这种热闹背后,我们看到了文学的无奈,也意味着文学必须寻求的新的发展路线。21世纪的商业与网络文化语境使到中国文学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和考验。盘剑老师把电视剧与电影放入20世纪文学思潮课程是有道理的。把文学的精神放入电影电视剧中,把小说改编成电影电视剧,是文学发展的延续也是必然的趋势。网络小说的兴起已成为了文学发展的新的里程碑,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的文学势力。我们可以认为这种改变是受环境所逼的,但我想对文学家与小说家来说这是一种好的现象。中国作家有着很长的禁忌写作的环境与传统。他们为自由写作理想的奋斗终于得到了自由,虽然有些禁忌和限制还是存在的,和之前的比较已算是跨进了一大步。文学的边缘化使到90年代成了自由、自主的文学时代、一个真正反映个性特征和多元发展的文学时代。
90年代的“新写实小说”续写实小说的写实,更注重对现实生活的“原状生态”的还原。主题意蕴更多的是表现现实的荒诞、丑恶、灰暗与无奈。新写实小说采取了客观的叙述态度,主张作家应退出小说,零度介入,即有意采用一种缺乏价值批判的冷漠叙述。后现代主义的“怎样都行”的信条,带着不确定性构方式,加之怀疑与否定的内在性的流动,由此颠覆了现实主义小说创作原则,先锋小说形成了一种从自我存在出发寻求人生价值和意义的哲学文学思潮。
二十一世纪文本小说的影响力已受到了挑战,网络小说已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影响力。中国文学的表现空间大幅度的扩展。在多元化的发展下,也出现了许多的不好的现象,如作家浮躁情绪的充斥让作品表现的粗糙和肤浅,一些青年作家对优秀传统的否定,作品的过于强调官能刺激等等,都是应该要受到关注的。在市场背景下,最受欢迎的作品包括了纪实类的,言情、武侠和推理类的作品。前者满足了人们的猎奇心理,后者满足了人们的做梦的心理。它们符合了大多数人的心理,一种希望遭遇奇迹的心理。因为市场化使文学呈现了某一种层面的真实面目,开始接近事物本身。市场使文学变成了一种享受的东西。或许又有人说市场的格调不高,它只是迎合小市民的庸俗心理。小说家必须试图在这点上寻求一个平衡点。
中国现代长篇小说的兴起
90年代后期的长篇小说的发展到达了繁荣期。据统计这时期的长篇小说已达到年产800至1000部的水平,中国作家进入了长篇小说的创作高潮期。与此同时“数量多,质量不高”也成了不争的事实。但数以千计的优秀长篇小说的诞生却是令人振奋的。这时的长篇小说创作呈现多元风格的艺术倾向。有坚持传统的现实主义、浪漫主义的创作;也有探索创新的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的创作。前者我们有张承志、王安忆、王蒙、刘心武、贾平凹等。他们基本上是在传统的创作格调中进行作品的思想文化内涵和观念的革新。后者我们有苏童、余华、莫言、格非、刘震云等的先锋作家、新潮小说作家及新写实作家。他们在90年代的长篇小说经过技术革命的的洗礼后,更趋于写实。而60年代后出生的晚生代作家的小说创作更注重“私人性和人性的特征”。表现的风格更具随意性,在叙写灵性的同时,也可以无视社会公共空间的存在。90年代的变化使得中国小说进入了另一个新天地。艺术的可能性和艺术的表现的空间在许多方面都得到了拓展。
莫言对长篇小说的定论是:“长度、密度和难度,是长篇小说的标志,也是这伟大文体的尊严”。长篇就是要往长里写,那不是事件和字数的累加,而是一种胸中的大气象,一种艺术的大营造。依莫言所言近来的长篇越来越短,与流行、印刷、包装、利益、浮躁心态、盗版影碟有关。从苦难的生活中,不只是物质生活的贫困,也包括了精神的苦难,和个人性格的缺陷导致的悲剧中获得创作资源可以写大作品,而从盗版影碟中获取创作资源,就只能写出背离中国经验和中国感受的小玩艺儿。对莫言而言一个作家能写出并写好长篇小说,关键在于具有“长篇胸怀”,有大山谷、大山脉、大气象的大家手笔、有粗砺莽荡之气,有容纳百川之涵。大苦闷、大抱负、大悲悯、天马行空般的大精神、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大感悟是长篇胸怀的内涵。长必须如列夫•托尔斯泰、陀斯妥耶夫斯基、托马斯•曼、乔伊斯、的辉煌巨作里所具有的那种波澜壮阔的浩瀚景象。好的长篇小说必须要有密度,密集的事件、人物和思想。思潮的汹涌澎湃,裹挟着事件、人物、排山倒海而来,让人目不暇接。好的长篇小说必须要有有血有肉、可以进入文学画廊的人物,多种冲突和绞杀的思想。如果一部小说只有所谓的正确的思想,只有所谓的善和高尚,或者只有简单的、公式化的善恶对立,那这部小说的价值就值得怀疑。好的长篇应该是“众声喧哗”,应该是多义多解的。在善与恶之间,美与丑之间,爱与恨之间,应该有一个模糊地带,而这里就是小说家施展才华的广阔天地。而长篇小说的难度是指艺术上的原创性,结构上、语言上和思想上的难。结构是长篇小说艺术的组成部份,是作家丰沛想象力的表现。好的结构,能够凸现故事的意义,也能够改变故事的单一意义。好的结构,可以超越故事,也可以解构故事。语言是必须具有鲜明个性,陌生化的。长篇小说的长度、密度和难度,造成了它的庄严气象。它不需要投机取巧、献媚撒娇。它不需为了迎合这个煽情的时代而牺牲自己应有的尊严。以上就是莫言对长篇小说的定论。
90年代其中一个现象是,有一部分的作家感受到了市场经济对精神的负面影响,感觉到了中国文学的精神贫瘠,而致力于以长篇巨作来弘扬人文精神和对思想性的追求,创作了具有鲜明的史诗性的小说。虽然它们的小说地位受到争议,无碍于史诗的思想性和哲学品格的追求,使90年代的历史小说取得很大的成就。历史小说以它们对历史的观照的独特性和深厚的人文内涵受到了大众的热烈的回应。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张承志的《心灵史》、陈忠实《白鹿原》和张炜的《九月寓言》。《心灵史》的艺术魅力来自叙述者的强烈抒情色彩和现实忧愤、深切的人文情怀和丑恶与暴行的愤怒控诉成为了小说中的笼罩性的精神情绪。小说的文体中溶入了宗教、历史、文学,除了呈现出开放自由的风格,也表达出了优美的散文和诗歌笔调的所构成的诗性。文字表现非常的激昂,很好很美的诗,是张承志一直追求的文字之美,而这种美不是空虚的,是有着重大意义的。书中的心灵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关系,应该是每个小说家穷其一生所必须努力去解决与寻找的吧。对比余华的《活着》,《心灵史》是让活着的绝望开了一扇门,一个可以继续勇往直前的精神空间。《九月寓言》的火热与奔腾的世界,是对历史与现实的颓败命运进行了寓言性的观照。荒诞的历史场景与破碎的现实画面相互映衬,表达了作家对现代文明与人类命运的深深忧虑。《白鹿原》中,陈忠实以其深厚的生活和艺术功底建构了一个容量巨大、蕴含丰富、艺术震撼力强劲的独特世界。小说中对“民族灵魂的秘史”的描绘一如他在扉页上引用的巴尔扎克的“小说被认为是一个民族的秘史”。小说的深度在于作家对特定历史状态下的人生命运与人生内涵进行了深刻的探索,并揭示了历史演变的偶然性与历史命运的必然性,开展了历史与人性的特殊关系。人性的悲剧性与主人公形象的复杂而丰富的人性的解剖,构成了小说最为惊心动魄的要素。而其浓郁文化意识与文化品格有着鲜明的文化象征意义。陈忠实以现代意识来剖析儒家文化的命运是小说中一个重要的主题内涵。作家们用他们的作品表达了种种关于社会、人生、历史的深刻思想,力求把自我塑造成纯粹的“思想者”。思想主体从集体性的“大我”转向个体性的“自我”。思想性的追求带给小说的巨大进步,使得长篇小说以其独特的沉重、深厚的内涵成了重文体。其中的表表者包括了王安忆、莫言、余华、张炜、张承志、孙甘露、苏童等。
另一个力证纯文学在面对90年代商业语境中所带来的生存与发展挑战中并没有被消灭的文学产品应该是写实新潮长篇小说的复兴与崛起。这些小说的主题是对人类生存的追寻。它们的特色是人类性,抽象性与寓言性。对人生存状态和生存图景的描绘以及对人终极命运的关怀,是这些小说所描绘的主题。在写实的新潮长篇小说中总是设立现实和历史的对比结构。在此这种主观想象中的虚拟“历史”是一种人类命运中笼罩性的精神氛围和心理力量。而“现实”的意义是对“历史”的冥想和回忆。小说所描绘的是“历史”的一种崩溃和颓败状态,与历史溃败因果相关的是人的颓败和沦落。作家们放弃了新时期中国文学对人的乐观和理想的描绘,而书写了人的沉沦和堕落。书中的主人公几乎都是人生的失败者,他们的人生的挣扎和奋斗无不以悲剧告终。生命的扭曲、变态、孤独、恐惧和陷入深渊的绝望,构成了小说的深刻的精神主题。这种氛围或许是深刻的文学意义,却不是我所喜欢的,我爱的仍是乐观与理想。小说的灰色地带太多,会让人对人的价值观的混淆,小说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所以在阅读时必须挖掘到的沉沦景象背后的一束穿透生存黑暗的精神火光,就是这束火光带领我们追寻人类精神的家园,对人性的超越和救赎的追求。但对于一般的人,可能会迷失在沉沦之中,而看不到其背后的精神火光。小说是不能孤标傲世、孤高自赏、傲然不群和不与俗流的,不然我们之前所说的社会功能,思想启蒙及精神启迪功能,鲁迅所提倡的小说精神,梁启超所说的小说社会改造及情感共鸣的功能就会嗒然若丧。
中国现代小说发展的焦虑
在长篇小说发挥其独特内涵的同时也带来了必有的弊病。作家们在思想营造同时,迫不及待的宣扬各种思想,使到思想大于形象,产生了理性压倒感性的矛盾。这些作品以艺术上的先锋性和特殊的叙述方式,革命性的改变了传统的长篇小说的创作概念。小说语言的游戏化倾向和文本结构的精致化使到小说的技术含量得以提高至超过了生活的含量。新潮作家引进了西方现代小说先进的叙述技术并加于模仿。在过分强调“身体写作”下,作品常呈现一些不合时宜的感官刺激的描写。虽然西方技术改进了中国小说的形态,促进了中国小说的现代化进程,但也出现了“技术”脱离现实而在虚构和想象世界中驰骋,有意识地把“技术”与“生活”和“现实”对立起来。在这个前提下,成功的把技术与经验处理的非常出色的小说都可以脱颖而出大受好评,如余华的《许观三卖血记》、王安忆的《长恨歌》、苏童的《菩萨蛮》等。
如李思屈所言学者面对20世纪世界文论流派的林林总总,却看不到属于中国的份额。他们痛感群起搬用西方概念来解释中国文学的弊端,却不能“返回语言之家”建立中国特有的基本理论范畴和基本运思方式。这就是杨义所说的“失语”及“失视”的现象。一如中国作家没有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并不是中国没有伟大的作品。进入21世纪,我们感受到了一种文化焦虑,一种“转型期文化综合症”,这是这个时代文人必须跨越的。全球化已是不能避免的趋势,各类知识、讯息都可借助互联网和其他媒体超国界的流传,交通的便利,让学术的交流变得快捷而频繁。世界的人文智慧的渗透交融及文化价值的碰撞冲突,不管是正面的融合或负面和冲突,都给了我们提供了丰富复杂的文化参考,也从不同的角度改变了文学创作的观点及文学研究的方式。
当高科技分担了繁重的资料性、技术性的工作,文人应集中精力于思想文化的深思熟虑,而不是让学问的根基变得空虚,不再积学深功。毕竟数码化不能代替人文科学生命意义深度的精神创造。如杨义所说的如何以人的主体创造精神和生命体验,去驾驭和点化电脑技术的普泛性和数码化,从而加强写作的经典性、独创性和精神深度,是新世纪文学创作和文学学术必须解决的课题。这是小说创作所必须要走的方向吧,我想。我们都知道中国哲学与文学思维是感悟性强于思辨性,生命体验力强于逻辑分析力。在全球性跨文化的交流,我们可以学习西方的思辨性与逻辑性,但也必须利用自身的智慧优势,建立一个具有东方神采的“感悟哲学”,融合中国文化的基本特征,创立一种包含着丰富的中国智慧的“文化——生命诗学”。(杨义《文学研究走进二十一世纪》)小说为哲学思想的载体,还是需要以文化为根底,以生命体验为精髓的创作过程,这种感悟哲学还是必须体现于现代的中国小说中的。
陶杰在其《酱缸里的中文》的讲座会上说到为什么中国的现代文学作品不好看时指出:“正在于作者和读者沉滞与僵化,还加上马克思主义和“延安文艺座谈会”的政治教条,上承孔子儒教温柔敦厚,又以载道的道德要求,在中国做一个创作人,由出生到老死,是一个不断自我阉割的过程。其中有胆敢反抗的勇者,无可例外都先受到政府或民间的道德批判。太多见识浅陋,毫不相干的闲人在旁指指点点”“中国式的思维非黑即白,一部以中日战争为背景的作品,只要背景有一点炮声和烽烟,男女主角就不许在闺房里恋爱缠绵,非要穿上军装一起上战场杀敌,共同就义,才算激励民心、健康正派。”他还说:“事实上,优秀的小说,根本不必“歌颂”这个人物,“批判”那个角色,只要把人物和事件写出来,让读者自行感受。”
我们看到了张毅谋的电影,包括了奥运开幕式,都满满的载满了这种中国的文化、精神、内涵与情感,但外国人看不懂,他们只看到了波澜壮阔,却感受不到其间的内涵与感情。而李安在《卧虎藏龙》中把许多的中国元素谈化,注入更多的国际元素,让中文电影在国际大放异彩。这个首开先例的创举,是应作为借镜和延续的。作为先例放开一些中国元素是必要的,要走出中国,面向世界,就必须让所表达的能让世界上每一个民族都看懂,才说明你的艺术的表达方式是最精彩的,是最能感动人心的,才能被别人承认。我们不能期待别的国家的人不了解中国文化,他们应该去学习了解中国文化,才会理解中国文化的精辟之处。在未来我们不能因为外国人看不懂而放弃中国独有的文化,精神、审美思路。我们应该做的是如何让他们了解我们的文化。
对于中国文学不能被国外理解,也有着翻译方面的因素。我想要让别的国家了解中国的小说的最快捷方法也是中国小说现在最急切需要做的是把中文作品大量的翻译成其他国家的语言,例如英语、德语、法语等,尤其是英语。我们看到张戎的《鸿》一部以英语书写的讲述文革时期的三代中国女性命运的小说在西方引起的轰动,我们知道中国人的故事是有号召力的。而把中文小说译成各国语言是让中国小说走出国门的最好途径。我们必须依循渐进的把中国的优秀小说介绍的全世界,虽然那将是很艰辛和很遥远的路程。这是让世人了解中国文化,思想、精神的最有效的方法。如果至今还没有人把中国的文学巨作翻译为正统的英文文本,是不是一件很可惜的事呢?据说金庸小说的日文及韩文版的翻译是非常受欢迎的,但都不是正版的或正统的翻译,是一些小道的非法的不正统的翻译品。从这些不正统的翻译品也可以大行其道来看,翻译成别国语言的中文小说是可以通行全球的,只是中国必须培养一群真正可以把中文小说翻译成正统外语的人才。根据裴钰的《莎士比亚眼里的林黛玉》一书中指出《红楼梦》如此经典的全世界仅只有两部英文全译本。不少的译本的意义和原文的含义是南辕北辙。而这些错误令到西方读者无法获得正确解释,对中国小说的转播造成了障碍。我想每个华人都不希望中国的文学在海外转播的命运会好像圆明园的文物拍卖一样,而希望它被广泛传播也希望它可以得到应当的保护。许多的中文作品翻译成外文时,失去了文学作品原有的思想和价值。所以外国人读时,肯定会有错误的理解和思考。比如中国古典文学名著《西游记》,外国人有翻译成《猴的故事》,这样很难理解《西游记》的真谛。所以,我国的优秀文学作品很难被外国人理解。这样,我国的许多优秀文学作品很难和外国交流。中国应该更严肃的看待中国作品的翻译。这些努力将使李安踏出的第一步可以走出继续走更长更远的路。那么诺贝尔文学奖对于中国文学家就不再遥不可及了。
如刘述先先生说的现代人经历了两次的世界大战已经猛然醒觉,科技的进步并未为人类带来幸福,逼使人类对人的情状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战后的欧洲,就盛行存在主义,比如老师上课所举例的卡谬的《异乡人》、《西西弗斯的神话》人深深的感受到世界对人来说是一块陌生、无情、充满敌意的土地,而人生是荒谬的。那是大石由山上到山下,再由山下到山上的不断重复的无意义的过程。从海德格再到沙特,都在阐明人是被投掷到这个世界之中的存在,它不断地走向死亡。焦虑不但是人的主观心理状态,它也是人存在的姿态。这种存在主义在当代的小说里被大篇幅的描绘。人生在世,一无依傍,没有上帝的眷顾,自己又做不成上帝。虽然这类奉养存在主义的人不承认自己是悲观主义但也不能给与任何人慰籍。今日人类最大的危机就是人生意义的失落。基督教大神学家田立克说人只有通过信仰,才能在上帝那儿找到安心立命之地。但人在科技分析之中找不到生命的意义,而神学家又不能不诉之于信仰和神话的象征,这二元分裂,更让现代人无所适从。中国小说中的中国哲学的传统是失落心灵的救赎。由传统中国哲学文化的观点来看,现代人的失落人生意义乃是本末倒置,咎由自取。当我们重新检阅中国传统思想,最后人必须返本,一切将回归于我心。在自己内部找到一颗仁心,不断地扩而充之,自然可以与一个刚健生生不已的人生相应。中国的传统典章在今日虽已过时,然而对于人生内在价值的中心体验是有着其独特的造诣,不可以轻弃的。这些反映在中国小说内的内在价值是我们必须重审的。
当人们的审美眼光的转换成了偏离正气时,一如廖可斌老师说的这是社会沉沦的开始。之前男人的美是要有阳光刚强之美,女人的美是阴柔含蓄之美。但现在万人迷的男歌星、明星都是充满阴柔之气的,女明星则已失去了含蓄的美。我觉得现代小说,也同样的已走向了偏激,人性的扭曲被作为小说的主要题材,是人性的灭亡的先兆。徐岱老师说的:美的最根本是关怀,对人的肯定,对生命的祝福、赞美。美就是希望,不是绝望。美就是拥有不是虚无。美是有客观性,但建立在主观性。美是需要训练,美不是自发性的,不是强制性的。小说是虚构的艺术、是某种理想的体现和展现、是文字的力量,被呈现及被展现。理想不是用来实现的,而是照亮道路。中国小说的光明面,正面思想,不屈的生命力,应该是永恒的光芒,这个光芒将照亮世界。
小说的影响
小说是绝对可以影响人的思维与行动的,正如老师说的这是鲁迅弃医从文的缘故。例如我的爱情观是受金庸的乔峰与阿珠的影响(很幸运的不是琼瑶),虽然那是一个悲剧的结束,也因为这样的一种影响让我有了对爱情的执着。乔峰与阿珠的爱情给我的震撼到现在我还是可以感受到的。那种跨种族,跨阶级的藩篱是我说无法超越的,所以我接受了爱情的不完美。所以我认为小说的温情是非常重要的,现代小说尤其是先锋小说的感情零度的介入,我是不能接受的。我认为热心与温情的展现是小说必要有的要素。“零温度”、“零情感”的冷眼旁观,是无情的。我一直抗拒了这些现代文学性的小说,就是因为这阴冷、陌生的感觉。人生的悲苦已经很多了,我们需要的是更多的温暖,更多的温情,更多的乐观。我们要抗拒潮湿而腐朽的美丽,我们要更多的面对的勇气,不是逃离。
《现实一种》让我想到了16岁的在校学生因仇恨同学而干下的校园的枪击案,11岁的小学生杀了9岁的补习老师的女儿,7岁的小朋友用玻璃瓶子砸死了他的友伴。老师说余华笔下“暴力”意象是人类本性中攻击性的体现,它来自人性自身的隐恶和欲望。“他只是个孩子,可他已经学会用暴力来获取快乐——堂弟的哭声,“使他感到莫名的喜悦”,“异常激动”,“他就这样不断地去卡堂弟的喉咙又不断松手,他一次次享受那爆破似的哭声””这是多么恐怖的描写,我宁愿相信孩子是纯真的,我们怎可以如此的污蔑孩子的心呢?你看那些被卑鄙的大人训练成人肉炸弹的小朋友,他们的脸上的天真的笑容,一脸的纯真无辜是令人心酸的。他们都不是皮皮。为什么要渲染暴力呢?为什么要种阴冷、陌生的感觉,不能让世界多点温暖吗?在残暴与血腥的描写下,可能有“真” 的存在,但我看不到“善”与“美”。作品中呈现出的潮湿而腐朽的美丽,惯于表现逃离、还乡和死亡的主题,同时也给读者展示了“另一种真实”。苏童说:“我迷恋于人物峰回路转的命运,只是因为我常常为人生无常、历史无情所惊骇。”余华的《活着》的人生严峻、极端,是现代小说中走的较远的。当人的生存之外的东西,一层一层的的剥落后,人生的最起码的点缀没有了,只剩下赤裸的“活着”,一个本质的“活着”,人生的枝叶都掉落了,就只剩下人生的主干,它就这样的屹立不倒,地老天荒,是否是太过头了呢?
《哈里波特》的成功,在于它让我们看到了美与善,看到了梦想和希望。或许作者的本意是要唤醒人们的良知与内心深处深刻的情感,但那是爱和温情吗?作者的本意掩盖在血腥中,其中深刻的意义有待读者去挖掘,或许有文学修养的人可以感受的到,例如《活着》的本意是要人看到其背后的活着的精神光芒,但对于一般的人民大众那深层的意义是很难去挖掘的。超过半数的人就只看到了血腥与暴力而没有看到其背后深刻的意义。这对于社会不是建设而是危害。我们该唤醒的不是人心深处的仇恨,而应该是爱,不管那是大爱还是小爱,我们要的是阳光不是阴暗。为什么要定义为去揭苍疤的作品才是好的文学作品?为什么不是揭露社会美好的事物,而是揭露社会的阴暗面的才是有文学价值?世界上不是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可以写的吗?从作家是“人类灵魂工程师”这个命题来说,我们所能看到的是一个复杂的悖论,就像科学是一个悖论一样。比方说,文学可以改造灵魂,科学可以改造自然。但文学改造灵魂的前提和结果始终是人类的毛病、人性的弱点;同样,科学改造自然的前因和后果永远是自然的压迫、自然的报复。
正因为小说对人的影响之巨大,所以老师上课时所举例的余华小说内的对暴力与死亡的淋漓尽致的渲染是让人窒息的。那种令人欲吐的感觉的很不好受的。对于一个心智健全的人尚引起精神上的不愉快,对于一个有心理缺陷的人,那可能是一种释放,但更可能的是加激他的心理的不正常。或有暴力倾向的人会以同样的暴力杀害他人。认识到无助者自助,人的幸福观,价值观不是一个人的事。只有当它象细胞一样分裂开来,在扩张感染着身边的人的时候,才会得到最大的幸福,也就是说,只有把自己的命运和民族的命运,国家的命运紧密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个人才能享受到真正的幸福。中篇小说《现实一种》:皮皮在将堂弟扔在地上摔死后,“他俯下身去察看,发现血是从脑袋里流出来的,流在地上像一朵花似的在慢吞吞开放着。”那是一种变态,不是美丽。“余华的生存意识是在对暴力与死亡的高度敏感与书写中凸显出来的,暴力作为人性恶的最好的载体,在余华小说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渲染:《一九八六年》中一个被迫害致疯者对中国古代酷刑的种种实施;《河边的错误》中对疯子嗜杀本能的描写,凶杀似乎成了游戏;《往事与刑罚》中被刑罚专家津津乐道的酷刑;《祖先》、《死亡游戏》中对被杀过程的详细描述;《现实一种》中对兄弟残杀、医生肢解尸体的细致描绘;《古典爱情》中宰杀“菜人”的情景组成了余华小说中最为血腥而残酷的暴力奇观,无不令人心惊胆寒。”的书写是人走入了极端的变态。我们知道文学的社会功用,我们知道文以载道的功能(虽然它不能是文学作品的全部),为什么要这样的血腥而残酷的暴力,这个不是奇观,是没有人性。毛泽东发动政治斗争也从文艺入手,他知道文学作品最能潛移默化影响人们的观点。所以他说“利用小说反党是一大发明”,所以渲染暴力是对社会的慢性残杀。我宁愿去看那些让人们看到光明,可以让人直接感受的世界还有希望的作品。半杯水的半满或半空的定义,在于人的一念之间,乐观与悲观的选择是人生存的考验,我们的选择应该是乐观的面对,对吗?
诺贝尔文学奖的回响
鲁迅曾说过:“越有民族性的作品,便越有世界性,各民族的文学就是以其独特的民族性赢得世界各国读者的欢迎和喜爱的。”我们可以看到荣获诺贝尔奖的一些作家,如聂鲁达、泰戈尔、川端康成、马奎斯、怀特、阿斯图里亚斯都是对自己民族的历史文化有着精湛的研究,实现了民族性和世界性的统一而成功的。民族性与世界性已成为文学发展和进步的两根柱子,不具民族性的文学不可能有世界性,没有世界性的文学就无法保有和张扬自己的民族性。聂鲁达说:“我们的作品越深入,也就越新颖;地方性的愈强,普遍性也愈强。”
法国华裔作家高行健荣获诺贝尔文学奖时,让当代中国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瑞典皇家文学院对高行健的评价颇高,好象代表了整个中华民族文学前进的方向。好象中国的文学只有沿着瑞典人的评价中国的文学才有生存的空间。诺贝尔在遗嘱中说奖金的一部分应该“奖给在文学界创作出具有理想倾向的最佳作品的人”。在高行健的著作中,最受触目的是《灵山》。他获奖的理由是:“其作品的普遍价值,刻骨铭心的洞察力和语言的丰富机智,为中文小说和艺术戏剧开辟了新的道路。”诺贝尔奖委员会说,高行健的作品“具有环球观、尖锐探讨的文化內涵和语言独创的作品,為中文小说和戏剧剧本开拓了新的出路”。许多的评论说是西方的影响才让他得了诺贝尔奖,西方的存在主义要远远大于中国文明对他的影响。“为中文小说的写作开辟了道路”这样的评价恐怕连鲁迅也担当不起。在关于他的小说的介绍中,很多的是关于中国的介绍,但是很少的是对中国的正确的诠释。就象美国曾经获奖的赛珍珠一样,虽然对中国农村进行了描述。但是她的理解让中国人看来,决不是合格的,而且有些是错误的。高行健的作品也是一样。虽然瑞典皇家文学院说其思想何其的高远,至少中国人看来是不能苟同的。因此,对于获奖者,不应该单单来看其获奖。更应该来看其对人文精神和世界的影响。中国文化博大精神,我们可以说中国的文明和文化底蕴是世界任何民族不可比拟的。如果中华民族的文学用西方的文学观点和向文学看齐的话,那么也许外国人的目的就达到了。显然瑞典皇家文学院对中国博大的文化和灿烂的文学是无知的。也许如果高行健在中国,他是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作家。但是要说他代表了中国文学前进的方向,这样的文学显然是对中国文化的渗透的不够彻底,是西方文化对中国文明的侵略。当时的中国,从官方到民间,几乎全是一片喝倒彩之声,弄得诺贝尔文学评委会主席必须出来澄清,诺贝尔评委会并没有政治目的,颁奖给高行健是基于他的文学成就,而非他的政治立场。
日本作家川端康获奖其作品的优美大家公认的,但至于大江健三郎的作品,在日本就有争议。以德语创作的格拉斯和另一位奥地利女作家,也曾引发争议和异议。精通德语和汉语的波恩大学教授顾彬先生持激烈态度,他甚至认为那文学奖是垃圾,获奖作品也是垃圾。这个问题会同样发生在专家委员会身上。其实,中国作家中的一半以上都可以参赛入围,中国并不缺乏优秀诗歌或小说,但是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中只有汉字家马悦然教授懂中文,一个人的判断不等于众人的判断。其他人的注意力和兴趣未必投射在中国人身上。基本上成年后的我受的是西方教育,不管在何处我看到的中华民族的小孩的脸都是满脸写满了忧伤与沉重。是因为儒家的患忧精神的承传吗?但西方的小孩大都是自信乐天的。忧患的精神要我们的孩子尽早为适应激烈社会的竞争而做准备。为了什么我们必须背负一整个民族国家的使命与尊严,而为什么西方的孩子不用忧国忧民?我们教我们的孩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凭什么他们可以“先天下之乐而乐,后天下之忧而忧”,凭什么他们可以三代都可以看着同一棵樱桃树长大,而我们必须飘洋过海,颠沛流离。而在同一个土地上扎根的民族,能知道一个漂泊民族的情感的颠沛吗?内心的痛苦与挣扎吗?苦难中的生活的艰辛及所受的煎熬吗?这是西方评论家所不能去评论的。所以为什么我们要把我们的小说放在诺贝尔奖的评审桌上,让他们用他们的那一套来评审中国人的小说,他们或许知道什么是“乐而不淫,悲而不伤,怨而不怒”,(我想这些古典小说中的优秀元素是中国现代小说应该保留的)但这里面的精神不是他们可以理解的。
其实,高行健的文学创作和美术创作都可归入现代或当代艺术,其形式和手法当然不可能是十八、十九世纪以前那样,所谓和读者现代或当代艺术,不管以文学形式或以视觉造型为表现手法,都不是针对所有读者和观者的而是只是针对一个层次,一部分欣赏者的,所以这宁可说是作者本人的尝试和趣味的满足。高行健的作品曲高和寡。在台湾出版中文《灵山》时长时期无人问津,只卖出数量不多的几本。英文译本在欧洲、澳洲特别是美国在颁奖之前和颁奖之后都引起广泛争议,法文版的责任编辑,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出版社,风闻此书作者有可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因《灵山》第一个译本是瑞典本,因而投资成功并获利。让高行健成功首先是马悦然的愿望,其谋篇布局,在世界范围内颇费苦心,却最终如愿以偿。这些苦心孤谐的尝试和表达是一种独白和宣泄,如诗人的自吟独酌,先有高山流水而后有知音。马悦然应当是高行健第一个知音。在现代艺术和当代艺术风行几十年的欧美,上述作品不会引起强烈共鸣,是司空见惯的,但是对一部分中文读者,可能是新奇的。
高行健的文学思想与中国的文学是不一样的。他的思想多是用西方的思想来思考中国的事情。因为他的专业以及对他的文学影响大部分都是法国的思想文化。因此,在我们看来,他的作品虽然用中文写作,但是与中国的思维方式,价值观念,文学以及人文思想是不一样的。但是他的思想和汉学家马悦然的思想是一致的。在马悦然看来,北岛的诗歌远不如高行健的作品,也就是说,离真正的中国文学越远的作品,马悦然看来越是高尚的。越是用西方的方法来思考的,才是能够得奖的作品。我们不能说马悦然有偏见,他完全是按照西方人的思考方式来评价的。一直认为诺贝尔文学奖是世界性的,以为得到了是莫大荣耀。台湾著名诗人余光中先生说,诺贝尔文学奖“只是西方文学奖,而不是世界文学奖”,因此,中国人大可不必因为没有获得过该奖项而自卑。中国应该尽快的加速中国文学与世界文学交流的进程和渠道,相信会有更多的国家和人民来了解中国文学,进而了解中国人的精神面貌。我们的文学完全可以为自己骄傲,已经21世纪了,我们对中国文学没有得到世界的认可而感到深深的遗憾。但是遥看未来的中国文学,必将能随着国家的强盛而象灿烂的星河一样耀眼于世界文明的上空。
诺贝尔文学奖不是让中国人根据读者的数量或喜好來決定,否則的话,可能金庸、李敖或者巴金、老舍甚至王朔都可以成为赢奖者,因为中国人最多,虽然这些作家基本上尽量避免政治上的纠缠,但毕竟与高行健不同。文学如果是真实反映现实社会生活的,那一定也要反映现实社会的政治、经济、哲学、宗教等等方面的东西,否则文学作者要么根本不懂政治要么就是有意识回避,中国的作家大都是属于后者。如果文学不反映现实真实的东西,文学的价值在哪裡?文学与政治是密不可分的,如上面提过的毛泽东是这方面的高手,他发动政治斗争往往从文艺入手,批判《海瑞罷官》、《武驯传》等都是从文学角度入手。文学应该超越政治、宗教等界限,是自由思想的产物,如果是被迫按照一定的政治模式或不允许不同政治见解的作家发表作品,文学是不会被世界所承认。文学作品应该象其他艺术品一样是人类的共同财富。
2005年的诺贝尔文学奖的得奖者耶利内克的作品洋溢着她的热情与勇气,远见与语言才华。她最大的特色,便是运用她的“语言暴力”,对社会与政治,尤其是奥地利有右翼倾向的政府毫不留情的批判。对国家的热爱,让她因失望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仇恨。她在受访时提起奥地利时便曾说过:“我对这个国家的痛恨是那么地彻底,那么地折磨人。可是我仍然要天天将这仇恨用清洁剂透彻地粉刷光亮。”奥地利只是一个小国,表现的却是一个大国的风范,对异己能采取如此宽容的态度。对于一个拥有13亿人口的泱泱大国,却没有奥地利的这么一个心胸。许多人都觉得一个健全的社会,一个伟大的民族,不应该容纳不下文学这么一个微弱的声音。
从历史上我们看到了,凡是国家强大,经济进步,国力雄厚者无疑获奖的最多。我们回顾中国古代的历史,不难发现凡是在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的时代,必然文学的发展也是空前的。比如在中国历史上的“开元盛世”,那时侯的文坛象灿烂的星河一样,出现了许许多多优秀的诗人和作家。所以说一个国家获得诺贝尔奖的很大方面的一个原因就是国家的强大。国家强大乃是一切发展之根本。试想一个积贫积弱的国家,能够创造什么样的文学作品呢?当代的中国,面临着很好的机遇,对于作家也是一种福音。中国正在努力的实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第三步发展目标。中国这条东方的巨龙正在腾飞。如果按照当前的社会发展,中国实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时候,当代的中国作家肯定会创作出更加优秀的作品。 我相信,在国家强大的时候,中国的许多作家也会染指这顶桂冠。
现代中国小说的回响
“现代化”不是“西方化”。在美国当了世界老大,西方人总认为他们的文化才是“世界性”和“现代性”的。对于其他文化,则用一种不平等的眼光和态度来对待。那样的“世界性”和“现代性”是不完整和有缺陷的,中国学者必须为这种“世界性”和“现代性”提供我们的智慧泉源。西方文化也是经过文艺复兴后对传统文化,包括了古希腊、罗马欧洲原始文化进行了几个世纪、多个思潮的迭进的改造而形成的。所以现代的中国不仅要学习西方的术语体系,还要学习他们如何把传统推进现代阶段的过程。现代意识与现代精神需要不断与传统交融,找出其中合理及必须承传的东西,尤其精神的面貌。我们要唤醒中国传统智慧中的精华,使它在现代人类社会生活中发挥其作用,获得现代的价值。中国已经没有了五四,没有了封建的制度,没有了吃人的礼教,没有了文革,那些已成了历史,那些小说题材已过时,已是现代年轻人不屑一顾的,所以找出符合现代属于“中国的价值观”与“世界性和民族性”的现代小说是现代小说家的挑战。杨义用了四句话来概括如何推动传统文化的现代化:回到中国文化的原点,参照西方的理论,贯通古今的文史,融合以求创造。探寻具有中国特色,而又具有现代世界视野的思路,是绝对不容易的,所以现代小说可以发展的空间是很大的。老师上课时曾说过中国现代出不了大师,是因为中国虽有精通古今的大师,但现在精通古今已经不够了,还要学贯中西的人才,才成的了大师了。屈原、司马迁、罗贯中、曹雪芹等之所以存在人类文化史是因为他们写作时汲取了无比丰富的中国民间的文人智慧,并以他们杰出的天才创造出独具系统的审美文化原则,让他们获得别人无法取代的真实价值。而这种中国独有的独特的文化,是不应该以西方的角度去探索的,而是应该还原予中华民族的精神内核及思想文化去创建。中国小说家的艰辛路程是可预见的。现代文学的价值在于把丰富的古代资源及文明加以承传和进行现代化改造。这是相当困难的,因为要建立一个无愧于五千年伟大民族的文学大国的风度,必须思考一个民族整体文学的位置,应该做的是什么,要怎样才可以独立于世界民族之中。
总结
在好莱坞电影都竞相的加入了中国元素反映了中国国际地位的提升,如《花木兰》、《功夫熊猫》及最新的《2012》等虽然有明捧暗讥或为了赚取中国票房的需要的商业手段之嫌,但这已足以证明中国的国际形象的渐趋改善并获得西方主流社会的逐步认可。中国越来越多地以很好的形象出现在好莱坞大片中,表明了西方世界在一定程度上承认了中国的影响力。中国小说与文学更应设法在这么一个大环境下发扬光大。如老师所给于的肯定虽然新型的视觉艺术的兴起,小说依然有其存在的价值,因为现代小说是现代人心灵情感的参照对象和转达载体。上面说过国家强大乃是一切发展之根本,随着经济的发展,文学的发展,文化的拓展也必须与时并进,将中国文学及小说光芒带到全世界。中国应该以更宽大的胸襟,让各类不同声音而有人文价值和精神的小说存在,使到中国的小说可以百花齐放,创作出兼备世界性与民族性的作品,创造出一个个让世界惊叹的感叹号!
Monday, December 7, 2009
之三
(二)动画的未来发展方向
1. 动画发展方向的定位
依照市场学的销售原理,作为产品的促销之前的第一步骤必须先为产品作定位,才能找到产品的发展方向。而定位的首要步骤是确认产品的市场群众。作为动画产品的市场我们主要目标是锁定两大受众群就是青少年及儿童。我们必须要了解他们的需要才能找出动画该走的方向。
1.1 青少年
国产动画片在教育功能上尚具很大的发展空间。国产动画片在教育功能上还需渗透以下几点,其中包括了审美教育,文化品格教育和人性教育。动画片的社会传播功能,主要表现在对青少年的影响上。青少年阶段是人生社会化相当重要的阶段,也是自主性逐渐增强的阶段,动画片可以潜移默化地对青少年社会化产生着巨大的影响,在他们的社会化过程中起着不容忽视的作用。根据调查在14-17岁和18-23岁两个年龄层中,喜爱卡通的比例分别达到89%和84%,而在14-17岁年龄层中有47%的人更是经常收视和阅读卡通作品,18-23岁年龄层的这一比例也达到39%,所以卡通在青少年形成世界观的过程中的作用是不言而喻的。而现在,青少年耳熟能详的大部分都是日美卡通,在无形中接受了日美文化意识和价值观的熏陶,这已经对青少年形成了一定的文化冲击。青少年最喜爱的卡通作品,绝大部分都是日本和美国的,而中国原创卡通几乎毫无影响力。据统计,在青少年最喜爱的卡通作品中,日本卡通占60%,欧美卡通占29%,而中国原创卡通,包括港台地区的比例只有11%。
世界动画作为一个产业正在飞速发展,它已经被广泛地应用到娱乐、广告、心理治疗科学研究、视觉模拟、环境规划等领域。动画对青少年的魅力却是有增无减。虽然目前动画片在教育中已经有了相当广泛的运用,但许多人是因为动画片的娱乐性才去接触它的。迪斯尼动画的成功市场运作虽然说明成年人也是动画片的一个主要接受群体,但目前来看,青少年仍然是最大的动画片主动受众。青少年不仅观看电视中的动画片,动画电影、游戏、书刊等图形形式也是他们非常喜爱的,不但接触动画本身,与动画有关的消费娱乐产品也都被接受,它所具有的文化价值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青少年。据有关调查,全国现有电视频道2000多个,几乎都有固定时间的少儿动画栏目。我们在生活中也经常听到家长说自己的孩子放学回家就看动画片,而且定时出现,成了“动画痴”、“动画迷”,不但担心孩子的学习成绩受影响,更大的担心则是孩子对有些动画片中的不良镜头的模仿而影响了孩子的品行。
青少年阶段是人生社会化相当重要的阶段,也是自主性很强的阶段。社会教化即是广义的教育,是指社会通过社会化的机构及其执行者实施社会化的过程。社会教化往往是在无形中发生作用的,它对个人的成长、心理的成熟与变化以及行为方式的选择,往往起着潜移默化的影响。特别是在这个资讯时代,大众传播媒介对人的观念形成的影响非常大,青少年的学校教育越来越受到传媒观念的干扰。动画片就是通过大众传播媒介与青少年接触,在他们的社会化过程中起着不容忽视的作用。动画电影也是广泛地被喜欢,许多有影响的动画片,比如《狮子王》、《人猿泰山》、《白雪公主》、《千与千寻》、《花木兰》、《宝莲灯》都是开始以电影的方式进入青少年的视野的。它的特点是故事性强,人物特点明确,文化内涵非常突出。
网络也是现在我们面对的一个重要的媒体,许多大的门户网站都有动画频道,可以在多种频道观看动画,也可以自己动手创作动画,受到青少年的喜爱。它的特点是新媒体,更适合青少年,更便利,具有更强的个人思想,开放性更强。另外,动画对青少年的影响不仅仅是看动画片本身,还包括动画的附加产品的影响,比如,动画人物的玩具,主题公园等等,像史努比、米老鼠的玩具、迪斯尼动画主题公园等深受青少年的喜爱。这些影响除了具有可以帮助他们间接地接触社会、帮助他们社会化的积极作用外,也会有某些消极影响。青少年将动画片中的社会关系认同为实际社会生活。认同动画人物,模仿他们的行为。青少年喜欢动画片,不仅仅是因为有意思,好看,有调查表明,34%的被调查的中学生认为自己喜欢的动画人物有些像自己,76%的被调查小学生希望具有自己喜欢的动画人物的某个能力特点。而在言语模仿、动作模仿方面的表现就更常见了。
这些年来,校园暴力和青少年犯罪正在呈现逐步上升的趋势,我们在反思校园文化教育、反思社会风气和青少年心理的时候,是否遗漏了给现代青少年潜移默化的教育途径:电视节目。而动画片正是青少年形成对这个世界认识和理解的一个非正式途径!正是这些宣扬暴力崇尚武力的日本动画片在中国荧屏的长期大量播放,才对青少年形成了一种印象,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暴力和武力,形成了现在特有的校园气氛:恃强凌弱!所以在校园抢劫、敲诈勒索、打架斗殴频频出现,以至于高校中频现打群架,甚至要动用警力来维持的情况也出现了!
不容否认的,现在的动画已经形成一种文化,孩子文化是动画本身以及观看者所共同创造和拥有的,而它正影响着现代的青少年。比如,日本动画的风格:人物坚强,强调团队精神,成人化强,视觉刺激大;美国动画注重个人能力、幽默、动画附加的商业性更浓;中国动画简单,强调讲单纯的道理和利他行为。调查表明,最受中学生欢迎的前五部动画片全是日本动画,青少年接触到的日美动画也是最多的,这表明很可能逐渐使他们接受日美文化,并在潜意识里影响他们的认知特点和学习特点,使其和认知行为具有明显的日美文化性,更重要的是可能看低自己祖国的文化。这不得不引起我们的忧虑。动画片潜移默化地影响着青少年的生活。它给了对了青少年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对美与丑的感受、对善与恶的判断。如果父母放心地把孩子交给动画片,放任不管,孩子会把动画片中的一切照单全收,那些品位不高、制作粗劣的动画垃圾,会不负责任地污染青少年的心灵。
动画片对青少年来说提供了共同爱好和话题,增加了他们之间的交往。另一方面,对动画片的理解也给他们提供了人际交往的方法、规则的参考。青少年的人际交往能力是在社会环境中潜移默化获得的。许多动画片中,活泼、开朗的人总被描述成受大家欢迎的,经常帮助别人的人也会得到大家的赞扬,干坏事的总会受到惩罚等,这些都对人的基本交往原则进行了描述和强化。同时,动画片也会有一些对青少年人际关系形成的不利影响,如对个人努力强调得不足,好人总先要受许多挫折打击最后才有好报等。
动画对青少年生活观价值观是有着影响的。在许多动画片中,都强调积极的人生态度,比如《狮子王》,强调生活中只有不怕困难,不要消沉,积极努力,一定会取得成功。这样的动画片对青少年的生活观价值观具有积极的影响。动画对青少年友情、爱情观的影响也是不容忽视的。动画片并没有忽略爱情的存在,比如《白雪公主》、《美女与野兽》、《灌篮高手》、《怪物史瑞克》、《葫芦兄弟》,甚至《蜡笔小新》、《花木兰》等都以爱情或友情贯穿情节的。而爱情动画的日益增多,在“催熟”孩子方面,也肯定起着极大的作用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青少年的爱情观正是在这些影响中形成的,这很容易使他们将来有不恰当的期望和行为。对青少年言语的影响,在动画片对青少年的影响中,必须注意到他们对一些动画人物言语的观察模仿。青少年是非常容易被环境影响的,对大家共同喜欢的动画片,人物的言语特点会在同辈群体中得到广泛认同和流传。
动画片对青少年的社会化既有积极作用,又有消极作用,在实际生活中,应该尽可能地控制其产生的消极影响,使动画片的积极作用最大化,促进动画片对青少年社会化积极作用的措施并注意其影响的长远效应。在当前动画片如此被广泛接受的情况下,家长以及整个社会应该认可青少年喜欢动画片这样一个事实,它是符合青少年的认知习惯的,是有积极意义的。这些积极意义包括:传递社会生活的规则,传递社会中认可的行为和不认可的行为并呈现后果,传递角色行为规范以及训练想象力等,这些都可以使他们间接地认知自己面对的社会,促使其社会化的发展。人的青少年阶段,对动画片产生认知理解最容易。所以,只有在成人对动画片有了全面的认识,也同时认识到了青少年的心理特点的前提下,才有可能做出相应的正确行为。家长与孩子应及时交流。这种交流还会消除动画片带给的另一个消极影响:动画中的社会和现实生活不符这样一个事实。青少年的辨别力是有限的,在调查中,有一半的中学生认为动画片中的生活是与当今社会精神相符合的。家长在这方面就可以对孩子做正确的解释,这种恰当的解释有利于青少年辨别虚构社会与真实社会的区别。例如,电视动画连续剧《青果校园》就是这样一部反映中学生学习、生活的青春校园剧,它是一种大胆的尝试,也是一种责任的驱使、一种文化的担当。一个人的青少年时期是其人生观和价值观形成的关键阶段,寓意深刻的动画片以肯定的态度颂扬正确的现象,以批判的态度否定不良现象,使青少年在潜移默化中识别真与假、善与恶、美与丑的对立关系,在道德行为上得到规范,达到思想教育与艺术教育的完美结合。有助于引导青少年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90%的青少年观看动画片的载体主要是电视。所以要消除动画所具有的消极功能,首先应当从源头上把关,这包括了电视台播放动画片的质量和播放的时间。在动画片的质量方面,应该选择具有明显积极意义的动画片,特别是国产动画片。据了解目前电视中播放的动画片来自国外的占绝大多数,其中许多动画片中包含暴力、成人内容,或者强调暴力对问题解决的唯一性,这些对青少年社会化很不利。电视台应该选择充满智慧和想象力的、强调人类的理想和优秀文化的好动画。在播放时间方面,首先不要连续播放太长时间,不要为了经济利益,选择儿童的吃饭时间播放,这会对观看者的生理和生活习惯造成不良影响。当然,由于现在动画片的适应人群很广泛,许多国外的动画片的定位是给青年或成年人看的,比如,1999年获得美国动画片收视率第一名的《南方公主》,其四个主要角色满嘴脏话,是以黄色暴力低俗的笑话和讽刺名人来取悦观众的。所以不妨参考电影的分级模式,在播放动画片时,说明该片适合什么年龄的人观看。
1.2 儿童
对孩子来说,动画片的功能与游戏类似,都具有象征性的自我教育意义;同时也是孩子人生的一种经验,是对孩子学习、想像力等的一种激发。在许多人的童年记忆中,有很多生动可爱的动画人物:唐老鸭、米老鼠、阿童木、黑猫警长、花仙子……他们伴随着我们度过了快乐的童年。幼儿专家认为,动画片会给儿童带来巨大的欢乐,是孩子离不开的童年伴侣。动画片的色彩鲜艳,配音效果强烈,人物造型夸张。孩子的生理和思维发展都需要不同性质和程度的感官刺激,因而特别喜欢能引起视、听、动觉多通道感官刺激的动画作品。动画片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儿童的生活——对这个世界的最初认知、对美与丑的感受、对善与恶的判断。它的好处包括了开发孩子的想像力。动画片里的故事一般都充满了奇思妙想,对儿童想像力的开发非常自然,又为儿童所乐于接受,还可以帮助儿童离开现实状况,忘记不愉快的经验。它也可以培养孩子的幽默感。滑稽、幽默是儿童动画片的基本要素之一,儿童受动画片的耳濡目染,就算学不会创造幽默,至少也可以学会欣赏幽默。它也带给孩子快乐,满足孩子的求知欲,好的动画片能够出色胜任寓教于乐的教育功能,让儿童在笑声中学习知识和增长智慧,净化心灵。在看动画片的过程中动脑动手,快乐学习、快乐成长是孩子和家长最喜欢的方式。优秀的动画片都宣扬真、善、美,给儿童提供一些可供模仿的模样和群体的一些行为规范,促进儿童是非观念的形成,培养儿童良好的道德品质。调查表明,外国一些经典优秀动画似乎更受孩子欢迎,比如《米老鼠和唐老鸭》、《狮子王》、《猫和老鼠》等。主要原因是这些动画片制作精良,人物形象可爱,想像大胆丰富。而根据许多中国人的观点中国的动画片除了制作技术问题,还有可能太过于强调教育意义,因此有时故事情节复杂,画面单调,节奏较慢等,不太符合孩子的审美特点。
家长不可将动画片作为儿童成长过程中的唯一玩伴,否则无论选择多么精细、科学,它带给儿童成长的心灵营养也是有限的、不全面的。如果在时间上不予限制,过多收看动画片也会对儿童的身心造成消极影响,如影响儿童健康。研究显示过多地看动画片还会造成孩子多动、注意力不集中。广州市现代教育科学研究中心谢国生主任分析,因为这一代孩子是在看动画片中长大的,较习惯于接受视觉图像,不太习惯文字阅读与理解,导致一些孩子无法完成需要手眼协调的抄、读、记等学习必备技能,直接表现为学习的不适应。
儿童的模仿能力特别强,而且还不具有较好的分辨是非能力。动画片以其风趣的情节,色彩鲜明的图案深受儿童的喜爱,儿童常常会模仿动画片中的人物动作,并容易受动画片中主人公的思想影响。心理学家研究也发现,电视中的攻击性行为不仅会引起儿童的直接模仿,而且会影响到整个童年期的行为方式,并且在儿童心里留下印痕。孩子看了一些动画片之后喜欢模仿着打打杀杀,并且还冒出动画片中的脏话。总体来说,有些日本的动画片比较暴力,美国迪士尼的动画片较温和,传达的是正面的价值观,想象力丰富,充满乐趣。如《蜡笔小新》大人看的话会觉得很好笑,但因为其中有许多涉及成人世界的观点,是不适合儿童的。如《小丁当》里面的各类来自未来世界的法宝道具可以发挥儿童无限的想像力。另外,里面的情节大部分以友情亲情为主,虽然主人公胆小,但在正义面前却很勇敢之类的,可以诱导儿童的心理素质发展。《奥特曼》之类的日本动画片,情节和视觉效果都很简单,通常就是哪里出现了怪物,然后就会有奥特曼出现,解决的方式也很简单:打!即使打也没有任何智慧体现,不是死缠滥打就是群殴!在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该片传递的信息就是:遇到问题,解决问题――打!就是宣扬暴力,并且是不惜毁坏公共设施!而且每集都是如此,让小朋友都每天都在重复:暴力和武力是解决问题的方式!荼毒之深,难以想象!大人的陪同及适当的引导,教会他们分辨是非是很重要的。家长要强化对孩子品德的培养,帮助孩子抵制外界的不良影响,包括动画片的偏颇。在陪看的过程中,伴随着和孩子对动画人物行为的评价交流,既可以防止孩子无限制地观看,又可以及时了解孩子对动画的主题思想的理解,对善恶好坏及时说明和强化,这对消除动画的消极影响,促使孩子社会化发展非常有利。
小孩子的特点包括了喜欢鲜艳的颜色、欢快的音乐、活泼好动、模仿力强等等。生动有趣,能够充分提升基础能力的内容,深入浅出的教学方式,是我们一直追求的教育手段,寓教于乐是最有效的学习手段。比如迪士尼三维动画片《米奇妙妙屋》专为学龄前儿童全新制作的3维动画。内容生动有趣,让孩子在欢乐的气氛中学习数字,形状及逻辑思考等基础能力。这部好看又好玩的动画片浅显易懂、深入浅出、寓教于乐,让家长和孩子爱不释手。迪士尼的许多动画片都符合学前期儿童的心理特点,通过调动儿童的不同感官,经由肢体动作,让孩子们在快乐和互动中潜移默化地学习技能和知识。美国可以创造出一个家喻户晓世界知名的老鼠,还有许多如米奇和米妮、唐老鸭、黛丝、高飞、与布鲁托等受欢迎的迪士尼明星们,中国拥有更多的可爱的动画人物造型,然道不能制作一部寓教于乐、适合父母与孩子共同欣赏的卡通系列,创造一个受欢迎及让所有华人引以为傲的而又有教育意义的卡通人物吗?
纵观以上,国产的动画片的发展方向是浅显易见的。分析了动画的两大市场之后,我们知道以上的因素都应该是动画业考虑动画的动向所在。在探讨如何将动画产品深入这两大领域,我们必须对动画所面对的问题深入了解,才能思考其解决方法。
2. 动画步入廿一世纪所面对的发展问题
2.1 幼稚、无聊、说教
在网络上看到自2008年5月1日起,中国各级电视台所有频道不得播出境外动画片、介绍境外动画片的资讯节目以及展示境外动画片的栏目的时段17:00-21:00必须播出国产动画片或国产动画栏目。然而在限播情况下,还是不见国产动画片的欢迎度有多大幅度的提高,限播后小朋友们还是爱看外国的动画片。不少孩子说,看国产动画片就像“上课”。在调查中,绝大多数孩子表示,美日动画片几乎是他们每天必看的。2岁至4岁的孩子喜欢看《天线宝宝》等;4岁至9岁的孩子喜欢看《哆啦A梦》、《虹猫蓝兔七侠传》、《奥特曼》等;9岁至12岁的则渐渐向动漫方面发展,喜欢《名侦探柯南》、《网球王子》、《棋魂》等。小男孩就比较迷《奥特曼》等类型,小女孩则喜欢像《美少女战士》类型的,搞笑类的如《蜡笔小新》、《Q版三国》受欢迎的面更大。在接受采访的孩子中,一半以上的孩子表示喜欢看日本动画,《灌篮高手》、《蜡笔小新》、《龙珠》、《奥特曼》等他们已经“重温”了不知多少遍。《猫和老鼠》等美国的动画片也颇受孩子的喜爱,相比之下,国产动画片受关注程度并不高,孩子们熟知的无非是《蓝猫淘气三千问》、《虹猫蓝兔七侠传》等屈指可数的几部。青少年喜爱的20个动漫形象中,有19个来自海外,土生土长的只有一个孙悟空!孩子们为何偏爱国外动画片呢?在网络上我看到了这些答案:6岁的小动画迷说最喜欢看《蜡笔小新》,他说一些国产动画片故事内容没意思,画面和人物不好看,配乐也不好听,所以他不喜欢看。小学三年级学生说,“国产动画片总爱说教,冗长沉闷,白天在学校里听课,晚上好不容易写完作业打开电视,却又要再上一次‘课’,这样的动画怎能让人爱?”“其实,限播对我们并没有影响。”动漫迷道出了观众的真实想法,“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不看电视可以下载,要不然就买碟来看,要想选择自己喜欢的动画片太容易了。”
综合了许多人的意见,国产动画得不到中国人支持可以归纳以下几个主要的原因。国产动画被国人认为“单纯”、“幼稚”、“无聊”,国产动画教育青少年怎么做人的,十分纯洁,相对适合低年龄儿童,定位过底,跟不上时代潮流。相比之下国外动漫更受到国人的欢迎。中国动画相对国外较为粗糙。配音缺少优秀的声优。国家对国产动画保护过严,缺少真正的发展政策。国产动漫缺少创意,无法真正达到教育的作用。动画制作没有商业化、市场化,无法真正得到发展。
很多中国人错误地认为动漫,早已被归属于小孩子的专利动画片是给六七岁小孩儿看的。这种错误的“低幼”定位,造成了动画情节简单,人物造型幼稚、题材主题陈旧,满嘴大道理的局面。其实,孩子年龄低幼,并不表示他们的欣赏能力低幼。环视中国历年的动画片,很难确定哪一部动画片是针对青年制作的,反映的是青年人的生活环境和精神世界。这种“低幼”定位的思想对中国动画的发展有百害而无一益。美国动画片的定位是老少皆宜,三至六十岁都可以看,如:《米老鼠和唐老鸭》、《狮子王》。因此,只有摆脱教条的束缚,把观众的喜好作为创作的出发点,才能使中国的动画蓬勃发展起来。现在甚至于6岁的小学生都已不屑于观看国产的“小孩子”动画,转而开始“崇洋媚外”。因为中国人的传统——凡是小孩的东西都应该被冠上“教育”这个根本前提,动漫自然也不例外,于是乎国产动画便有了一条最鲜明的特色——说教,而且是不加掩饰的说教。当作为课外娱乐的国产动画都已充斥着说教色彩时,我们应该理解孩子们对于国外动画趋之若鹜的行为。一个很好的例子,为什么《海底总动员》吸引人?是因为赤子心、真、自然。最优秀的动画片恰恰是那些最没有把“寓教于乐”当回事,而是在童心童趣上下功夫,发掘人性中最原始最幼稚同时也最真实一面的作品。如果一定要说教育,好的动画片带给全社会的,是一种童心教育。孟子说“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但人一长大了,浊气上升,清气下降,不失其赤子之心者几希。在一个利益至上的市场经济时代,童心童趣就更少得可怜。动画艺术家的责任之一,就是把自己心底还在萌动的赤子之心奉献出来,让观众欢笑着回到童年的梦境,软化正在长茧的心灵。
调查数据显示,并非只有低龄儿童才喜欢动画,青少年甚至成人依然喜爱甚至迷恋动画。在许多的中国人的观念中动画片是属于小孩子看的东西,二十几岁的人还迷恋动画片是低下的,幼稚的。这是因为对中国的绝大多数成年人而言,动画片给予他们的视觉印象就是在简单线条勾勒出的人物和背景中填入俗不可耐的色块。但事实说明了一切,近年来,随着计算机绘图技术的发展,尤其是随着3维技术越来越普遍的应用,动画片画面色彩之亮丽,层次之丰富,对宏大及微妙场面表现能力之强大,其视觉冲击力有时甚至超过了我们的想象——迪斯尼、梦工厂已经让我们充分领教了。看动画片,尤其是近些年来是流行热潮的日本动画片,从几岁到二十几岁的青少年中都有相当比例的人热衷。这样的现象让不少成年人感到不可理解。在动画片的题材及主题的挖掘上,在商业动画片表现内容的深度和广度的拓展上,我想应当承认日本动画片做出了相当的贡献——在很早以前的《森林大帝》和《铁臂阿童木》之中,已经可以看出一点日本动画片不甘于仅仅取悦低龄儿童的努力的影子。如果许多对动画片嗤之以鼻的人肯绛尊纡贵来看一下鸿篇巨制的高达系列,视觉及情节大师大友克洋以及深深关注自然和人类生存状态的导演宫崎骏的作品的话,如果不以有色眼镜来看这些作品的话,肯定会被他们高超的表现技巧和博大的人文精神所感动。动画作为一种艺术,它是对全年龄开放的,各个年龄层次的人都应该能在其中找到适合自己的精神家园。
再也没有人愿意受“小白兔一定善良”的审美疲劳轰炸。善良的一定是小白兔、小绵羊,狡猾的一定是狐狸、老鼠,凶狠的一定是老虎、狼还有狮子、豹子。这样一成不变的“教育节目”,不仅青少年不关注国产动画,儿童也开始审美疲劳了,哪里还有关注度可言?在青少年和儿童的意识里,动漫不是一门“育儿节目”,而是一类属于自己的有别于紧张学习的轻松的“娱乐节目”。显然日本动漫更突显了娱乐这一概念。大部分孩子都说日本动漫比较精彩,有剧情内容也丰富,国产动漫里则有浓浓的教育气息,让他们敬而远之。其实不能责怪新生代的少年们不关注国产动漫发展趋势,实在是所谓“入流”的国产动漫满足不了他们对动漫的需求度。
中国动画从主持人以及设计等方面看,针对面都是六七岁小孩。而中国近几年来大部分动画片,一直都是绘制简单,里面的人物形象幼稚,都是满嘴的大道理。中国人在制作动画片的时候,思想大部分都局限于儿童节目,同时还要教育孩子的这个圈子里。所以说中国动画最基本的问题就在于对定位过于狭窄。至于技术,日本有专门的声优(配音演员)学校,对于动漫的重视已达到令人咂舌的地步。在中国,高校动漫专业尚属新兴专业,所谓投资与回报是成正比的,日本动漫产业的繁荣并不是虚有其表。国产动漫要求发展,技术少不了,或许我们应该收回对于这个“幼稚”产业的轻视目光,放开某些无足轻重的束缚,国产动漫才有“长大”的空间。
2.2 教育模式的欠缺
看到这样的一个报导,在2008年的一次动漫展上,有位记者曾采访参加漫展的动漫热爱者,问了他们2个问题:1,你喜欢的作品是什么.2,你们喜欢的中国动漫作品有哪些?结果每个人的回答都是能说出很多日本动漫的名字,而国产动画连3部都说不出来。其实造成这样的原因,并非现代的年轻人崇洋媚外,而是中国的确没有适合他们的动漫作品。有专家说限制动漫产业发展的不是市场需求,而是态度。国内目前尚且没有形成一股好的社会气氛,使得动漫的发展一直停滞不前。在日本,动漫是作为一种产业发展,重视程度非常高。而在中国,动漫只是作为对小学生的一种教育辅助手段而已,认为动画都需要具备教育作用,而且一定要非常的明显。这点就像填鸭注入式教育,其实就一味追求教育意义的中国动画,实际上的教育意义还不如一部纯商业的日本动画。中国的动画一般都是将一些道理和科学尝试明显的放置在屏幕上,对于这样死板而不加修饰的教育,对于小孩子而言,只会回想到学校的教育,而感觉乏味。日本动画虽然并没有如此专注的刻画教育,但是,每部动画每个人物都被赋予了独特的性格。如纯商业利益的《高达》,虽然很多人都说这是一部垃圾动画,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它比中国号称花费上亿的动画,更加的经典。在拉克斯身上我们能看到对理想的执着,在基拉身上我们能看到对友情的信任。这些远远比告诉我们一个科学方程式重要得多。那些方程式现实中没有几个人可以用到,而日本动画带给人们的价值观,却是每个人生存所需要具备的思想。日本动画不是不教育人,而是将教育衍生进了动画本身,让看动画的人去领悟,去感受,这远远比直接说出道理更能让人理解和接收。
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的例子,一部《棋魂》引起了许多日本小学生学习围棋的兴趣;一部《网球王子》,让不少日本学生,包括女孩子,拿起球拍上球场。那些学棋的孩子、打网球的孩子,不正是顺应了我们推广体育锻炼,提倡素质教育号召吗?家长们认为动漫节目应该具有教育功能是无可厚非的,然而当家长们把“说教”理念灌输到孩子们的各个生活环节,甚至被孩子们当作娱乐的动画节目中时,是不是该想一想,孩子们看动画片,家长该怎样引导。而中国的动画制作单位是不是该想一想,该如何制作吸引孩子观赏欲的动画,该如何把教育寓于娱乐而可让小孩看得开心,家长放心呢?
2.3 商业模式的欠缺
中国动漫产业前景巨大,已经成为国内外动漫企业的共识。虽然,目前已经具有1000亿空间的动漫市场,但是盈利模式还不明确,这已经成为国内所有动漫业者的心头之痛。对此,业内人士指出,中国动漫产业的产业链断裂,是导致中国动漫业无法盈利的根本原因。 动漫产业是一个复合型产业,它需要整合从创作到零售终端的每一个产业,这个产业链条上有纷繁复杂的、细枝末节的东西,如果一旦动漫产业链的建立出现问题,则会牵一发而动全身。然而目前很多机构盲目地学习日本、美国的产业链模式,在两者的基础上不经过市场的建立,不经过社会文化背景的调查就盲目地创作了一个又一个的产业链模式,这样不科学的产业链是无法带来经济效益并促进其成长的。中国动画学会副秘书李仲秋说:“动漫产业链不能仅靠仿造国外的模式,这样最终还是会被市场淘汰。”他说表示目前国内的动画片学习国外的模式,将整部动画片分为52集,一集22分半,以此达到与国际接轨,可是却没有考虑国外之所以分52集的真正原因。“国外分52集是因为1年有52个星期天,每个星期播一集,这样可以确保广告商的利益,然而国内的动画片通常52集,一天一集。更有甚者,一天二集、三集,没有按照商品广告价值规律来进行,使得附加于动画片上的广告价值的内容大打折扣。” 中国的动漫产业不应该盲目模仿,而是应该结合自身的优势来创出一条道路。
动画大国成功的商业经验,就是为更有效地运用动画片作为大众传播媒介的诸多功能。在强调社会效益前提下,必须重视动画的文化商品形态和经济效益,就是要重视动画片的大众性和传播效果,重视发展动画生产力和动画文化经济,进一步完善中国的动画市场。但是,另一个方面,在中国现在还没有商业运作的体制存在的情况下,在作者还没有任何人曾经经历过市场考验的情况下,如果直接去创作“商业化”的作品,并不一定会有好的效果。以99年倍受争议的国产动画片《宝莲灯》为例:大牌明星的配音,流行的主题歌,巨额的投资,迪斯尼式的人物,3D效果等。这些都是商业成功的重要因素。今天,这些却成了动漫迷嘲笑的焦点。《宝莲灯》作为中国第一部全商业化运作的动画长片也许算是成功的,因为它在中国是史无前例的,可以说是中国动画史上的一座里程碑。但是,作为一部动画,《宝莲灯》是失败的。其故事情节薄弱,情节设置随意,整体故事缺少戏剧冲突;奋力中显出无奈的美术设计,采用拿来主义的造型设计,对中国学派缺少补充;从形式到内容薄弱的场景设计,显示与国际一流水准尚有不小差距的制作水准。它虽然具备了很多商业成功的要素,却缺少了最重要的‘动画片的灵魂’,这是单纯依靠商业化的外在因素所做不到的。特别是对于没有商业化创作经验的中国作者来说更做不到。一部动画真正想获得商业上最大的成功,就一定要有一些内在的东西值得观众思考,回味,流连忘返,这就是动画片商业性和艺术性的结合点。世界上动画文化一直在不断地演变和发展。不论是剧本选题、风格样式、技巧手法、影视语言、高新技术的运用等等,与传统的创作模式已有很大的变化。固步自封,满足于过去已有的经验是不行的,观念上的突破是必需的,认真地去了解和研究外国动画片中许多新的创意和技巧,吸收到创作中来。中国的动画片,在改编传统故事或者创作现代题材,都存在一些不足,主要缺乏一些具有现代观念的构思和国际性的共性意识,在叙述方式和表现形式上也缺乏新意。创作观念必需进一步更新,才能跟上世界的步伐。商业化对中国动画业很重要,但商品性不是动画的第一和唯一属性,不能让商业利益主导一切。
2.4 资金的不足
一些商报记者采访了多家动漫企业,让他们说出自己的心声,并找到相关政府负责人,为动漫产业的腾飞“谏言献策”。几乎所有的动漫企业老板都列“资金”为首要难题。缺钱成了普遍问题。“原创”并非易事。据报导,一般电视动画片制作成本为1.5万-3万元/分钟,一集7分钟的动画片成本为10.5万-21万元,一部26集的电视剧,成本就要273万到546万元。如果没有外力扶持,一般中小企业很难承受。 南京原力动画执行总裁丁山说:“动漫是高投入、高风险产业,投资额度大,回报周期长,少量投资是无法实现项目启动的。”公司在发展过程中经常会需要资金,可他们由于没有做出成熟的样本,不能享受政府的资金扶持,向银行也贷不了款。只能想办法跟朋友借。由于资金的缺乏,原创作品越来越少,动漫产业中的首要环节丢失了。要比数量,人口众多的中国无疑拥有更多动漫爱好者,只不过国内这些动漫社团大多生存艰难。与制作精良、质量上乘的进口动画和动漫产品相比,中国动画力量欲振乏力。由于缺乏资金,更有走向粗制滥造的趋势,这是中国动画真正的危机。
江苏商报在南京动漫产业两大瓶颈待破的报导中所说的两个对策:“引进来”及“走出去”是可行的。由政府资金作为引导,即政府先出20万作为“标杆”,证明这个产品是政府扶持项目,确实有扶持价值,让投资人安心。然后再由融资平台分几期拨给动漫企业,这样可以大大降低投资人的风险。作品成功之后,再按出资情况给予回报,或者算股份。国内很多企业缺少的是自己的发行渠道,因此,与国际合作已经成为流行的方式。如南京蓝海豚公司的两部原创动画片《阿米达》和《马可波罗历险记》,两部作品均与意大利共同投资。《阿米达》共26集,每集7分钟,由意大利著名动画艺术大师策划,中国动画艺术家设计,具有鲜明的中国传统艺术风格,运用中国传统水彩绘画形式,通过中意两国创作人员对中国文化的共同理解,向西方儿童讲述中国古代的寓言故事,传播中国文化。
中国动画要求发展不应是依赖于广电总局禁播外国动画这种消极的抵抗措施,首先该思考的应该是如何“长大”?当动漫不再只属于小孩子,那么禁锢在国产动漫上的枷锁便相应的得以释放。现今国产动漫所面临的问题无疑便是投资少,回报低,制作粗糙。国产动漫论绘画功底比不上日本,电脑特效又比之欧美逊色许多,再加上利润低,投资方不愿往没有消费能力的儿童身上“砸钱”,缺少投资,便形成了如今国产动漫的尴尬境遇。根据我所收集的资料,目前中国绝少有人敢于投资动画,因为市场很不成熟,很不规范。就以电视动画片为例,其成本的回收主要是两个途径:一是向电视台出卖播出权或版权,二是利用卡通形象制作周边产品。动画片的制作投资一般为每分钟1-2万元,如果投资一部52集动画系列片,至少也要2000万人民币,而目前电视台支付的播出版权费实在太少,每分钟动画片多则几百元,少则10元,与它的成本是不成比例的。据了解,在2008年第四届中国国际动漫节众多获奖作品中,每部投资成本至少在1000万元人民币以上,但票房最好的作品也只有600万元人民币左右的回报。
即使在上百家电视台播出,再加上周边产品的收入,也很难收回成本。一方面没有良好的市场机制,难以生产出需求量相当的好作品;另一方面没有足够多过硬的国产动画产品,很难形成规范市场,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恶性循环。国外动画公司则趁虚而入,将片子放到中国制作,重金收买人才,使我们的动画人才成为外国动画片的创作骨干。日本、韩国的大量动画片都是在中国制作的,在业内早已不是秘密。动画片完成后,再以附加广告、文化倾销政策,低价卖给各电视台,抢占了中国市场,使中国动画业的发展更艰难。
日本动漫产业之所以如此繁荣,其经济回报大多数来源于购买动漫产品周边的青少年,这类人群大多是15到20多岁,具有一定的消费能力,国产动画要解决资金难的问题或许更多的应该往这些人身上下功夫,如何能吸青少年的注意,这点极为重要。
2.5 人才的欠缺
由于历史原因,从事动画艺术的从业人员在对文学功底的积淀的重要性上存在一定的忽视。动画艺术不仅仅是动画技术的问题,更多的是对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关系,对生命、历史、人文的认知与思考的问题。在人才的培养上应有意加强学生的文学素养的积淀,同时,相关环节如动画编剧、导演等又与传统电影电视编剧、导演的相互认知与参与上存在断层,也制约了动画艺术的发展。这些都是急需动画教育去解决的问题。动画参与者的行为方式的制约也影响了动画的发展。有时很多人做事经常爱抱怨,这个条件不具备,那个困难大,没有这个,缺少那个,困难讲了一大堆,缺乏认真对待困难和问题的态度和积极研究怎么利用现有的条件达成目标的求实精神。目前中国的大多数从业人员仍旧是处在“吃饱穿暖”的水准上,组织与日、美较劲的团队和个体尚属少数,在社会发展如此迅速的客观条件下,就动画从业人员而论,制作者大多还是80年代毕业的中学生,有一份工作也就心满意足了,他们没有在高等艺术院校正规化学习过,总体水平可想而知。
动画编剧们的具体收入也是一个问题。据了解市场上的动画剧本一般按照分钟来计算,平均每分钟剧本100元,按照时长递减。也就是说,每集动画片的时间越长,每分钟100元的价位就会越低,现在市场上的动画片一般以26集一部为单位,因此26集、52集、108集的动画片最常见。目前国内的市场条件看,能拍到108集长度的动画片的公司屈指可数。拍一部26集每集15分钟的动画片,普通动画公司需要一年的时间,但是写一个26集的动画剧本,按照每个编剧每周一集的速度来算,一个编剧半年就能写完,何况一般动画公司都不止一名专职的动画编剧。动画编剧们2到3个月可能就完成了手头的任务。之后他们只能另寻出路或沦为兼职编剧。因为按照专职编剧每月3000元的薪酬来计算,3个月9000元就足以做完一部动画片的编剧工作了,没有公司愿意白白地养几个编剧半年多时间,然后让他们再写第二部动画。 兼职动画编剧有较大的自由,但若没有一点名气,则只能接到许多“试写”的题目。还有一些编剧,他们自认为好的情节和故事梗概都在自己脑子里,认为对方应该做自己所想的“创意”,而不是对方已经筹划许久只欠剧本的制作。许多想入行的编剧,大部分是刚刚从学校毕业又很热爱动漫的学生,对于动画并不知道编剧的问题,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来想象,以为动画应该是通过某个创意写成剧本,接着拍出来在市场上卖,就轰动了。与国外影视剧本价格通常占该影视投资的20%到40%相比,国内影视剧本一般占不到10%,而国内的动画剧本则占不到1%。这种薪酬的不平衡,产生了这样的连动效应:没有高的酬劳就无法吸引好的动画编剧;没有好的动画编剧就编不出好的动画剧本;没有好的动画剧本就拍不出好的动画片;没有好的动画片,哪来的市场?哪来的利润?哪来的产业链?
在政府的大力扶持、动画前景一片大好的情势下,仍然很难找到好的动画编剧。好的编剧不屑于写低价且内容说教味浓、不符合生活实际的动画剧本。中国动画编剧短缺且总体质量不高的原因一言难尽,通过对酬劳待遇和动画制作中存在的一些问题的分析,也许能让更多人更深入地思考和理解动画编剧。如果中国的动画片都能够像《福娃奥运漫游记》的剧本征集活动一样,给动画编剧合理的报酬或者高额奖金征集,这可能是中国动画振兴的一个契机。
业内人士认为,中国对数字媒体动画专业的人才空缺需求大约在15万人左右。市场发出的“订单”引得有条件的学校纷纷打出了数字动画专业的牌子。一年一万元的学费也挡不住学生们热情的脚步,不少院校一招就是上百人,还有不少其它专业的学生也想往动画专业转行。从学生到家长,都只是模糊地觉得学点高科技加艺术错不了。不能因为市场上热闹,学校就招进一大批学生。但绝大多数学校的动画系历史还太短,在师资、教材、教学体系上都不够完备。随着三维技术的发展,三维软件的不断升级和多元化,动画片数字化、数字化电影,对于今天的观众来说,早已不是陌生的词句。中国的动画业却没有跟上这个步伐。动画人才的匮乏,尤其是兼通艺术与技术的复合型动画人才的不足,已经成为制约中国动画业发展的关键要素之一。动画教育必须遵循教育规律,加强综合素质教育为已任,如果仅以自身盈利为目的,迟早会被淘汰,培养出来的毕业生也难找工作,院校一定要遵循教育规律及市场规律,这意味着要建立一个比较科学的教学体系。具体来说,就是以培养优秀人才为原则。不求数量但求质量。
2.6 剧本的欠缺
动画剧本的核心故事框架极为重要,还必须了解所要制作的动画片的终极目的,是商业的还是教育的?中国动画一向负重太多,其实一部动画片不可能承载那么多的期望。寓教于乐的标准是许多动画片想达到却很难达到的。例如日本的动画片《樱桃小丸子》在中国播出后引起巨大反响,但它不是“寓教于乐”的动画片,小丸子有很多缺点,比如懒惰、要许多零花钱、爱吃、成绩差,不谦让,经常争执等,可偏偏这样一个几乎集众多缺点于一身的小丸子在屏幕上却十分鲜活可爱惹人喜欢。许多的中国人都觉得现今的中国动画无论是什么题材——魔幻、仙侠、科幻、冒险等,都加入“寓教于乐”的因素,这使中国动画成了“四不像”。通常情况下教育类动画市场前景并不好,因为能够创作出真正“寓教于乐”剧本的编剧在中国实在是寥寥可数,能找到这样的编剧,投资者又不一定愿意花高价雇请他们。另一方面,从投资成本来说,教育类的投资本来就少,那么动画编剧的收入也就少了,因此动画编剧们也不愿意创作教育类动画片。有的制作方面十分强调动画主人公的完美,孰不知,正是明显的人性弱点才成就了一部动画片或一个动画人物。比较有代表性的如加菲猫,它又懒又胖甚至还有点坏,但这正是它吸引读者和观众的魅力。中国动画片的主人公是不能从他们身上挑出什么毛病,在某集故事里犯了错误,在这集的结尾就改正了。强调知错能改是好孩子。动画编剧创造不出真正有情感能与人共鸣的剧本,这不仅在于框架上的束缚,还在于他们无法表现源自生活的切实感受。无奈之下,动画编剧们努力创造那些几乎不存在的虚假生活。
目前中国的动画片的叙述方法整体上比较保守,对创造剧情的人员的要求,思想上表现手段尚显单调,很少显示出让人眼前为之一亮的时代活力。美国聪明的动画导演经常把各个国家的著名历史典故拿来做成商业动画片所用。获得的市场回报让人惊叹不已,例如把中国的《花木兰从军》的历史典故做成了动画,最重要的是它的故事设计的扣人心弦、一波三折、能打动观众。大人小孩子都爱看,国产动画片剧本总体感觉缺乏灵性,单线结构,弹性跳动的调度太少,妙趣、意外、跳荡、愉悦不足。目前缺乏的就是一流的创作剧本与制作经验。这是与境外动画片之间的主要差距所在,所以,国内动画还是要不断提高创作人员的自身教育素质为己任,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使整个国内水准与国外动画相比拟。
其实技法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内涵。当人遇到压抑及抑郁状态的时候,又没有办法与之抗衡和改变,就会产生需要一个适合表达自己想法的娱乐手段。所以大人也需要动画也就不难理解了。往往为我们津津乐道的好动画,都是有自己一定的思想深度。像宫崎骏的《天空之城》、《成平狸河战》等用最浅显的故事来表达最深刻的人生道理。很多公众不但得到了娱乐上的享受,也从中得到了很多的启示。在迪斯尼的动画师笔下,一根蜡烛都会哭会笑,表情惟妙惟肖,而且表现的如此真实。近年来国外三维技术的发展为动画影视的视觉效果增添了不少法码。这也需要我们动画技术人才的不断更新。假如我们的有了好的剧本,再有了一流的技术,不怕没有好的市场。
2.7 粗制滥造的品质
中国的许多动画不但绘画、制作粗糙,创作的形象与原来的动画形象也风马牛不相及。这些行为是对品牌的严重损害。创造一个品牌需要耐心,认真对待,不可能一蹴而就,它需要长时间的培养,甚至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更需要行业之间的配合。在中国,一方面是国产动画片低成本回收,缺乏市场;另一方面,国外的动画片制造商为了占有中国市场,低价倾销自己的动画片,不仅占领中国市场,而且回笼了相当资金。这样的产业怪圈,严重制约着中国的动画片发展。国外动漫是一个庞大的产业,有着巨大的无形资产,且在不断的变化中。而且重视动画片生产的规律。像日本的动画片的拍摄,有着良好的市场前期把握。动画片是一项大工程,需要大的投入。投资前必须有严密的市场调查。在日本,漫画首先在期刊上连载,如果受欢迎,就让作者继续画下去,并提供高稿酬,如果连载作品大受欢迎,就抢时间出书;如果书销售良好,动画片制造商则与出版社展开拍摄动画片的洽谈。由此可见,一部动画片的开拍,是有着一整套的市场调查、拓展的过程。如果动画的质量不提升,即使有一些创作专业人士的好的剧本,而制作水平没有提升,也能导致市场的萎缩。当然我们不排除有些好的作品,但根据许多群众的反映电视里播的国产动画片,高质量的很少。
中国传媒大学校长助理、动画学院院长吕学武指出“中国目前的很多动漫企业,基本上是靠‘为他人做嫁衣’挣手工钱。比如所谓‘航班片’,就是国外公司先画好动漫人物造型,定下基本故事基调或线索,然后拿到国内动漫制作企业,由一批具备绘画基础的年轻人填涂描绘,实行机械化‘加工生产’,成品出来后再迅速送回国外赶着时间档放映。”,国内动漫企业事实上沦为了国外企业的“加工厂”,不仅没有自主知识产权,而且一些动漫订单还涉及色情、暴力甚至意识形态等问题,造成文化侵蚀,危害严重。中国动画学会副秘书长李中秋强调:“中国动漫的问题不是多上几个产业基地、多生产一些动漫产品、填补所谓的市场空缺就能解决的。”他指出,国内动漫市场之所以被国外产品占领,根本原因不在于国产动漫数量不足,而是因其质量不高。
根据国家广电总局统计,去年中国的动画片产量已经超过了10万分钟,这一数字甚至超过了动漫大国日本。著名旅法动画艺术家,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卡通艺术委员会张天晓表示:“但你能说中国的动漫产业超过日本了吗?法国一年的动画片产量才一、两部,但中国动画片和法国动画片的声誉难以相提并论。” ,总体上看,中国的动漫产业仍然处在低水平重复阶段。绝大部分的动漫公司只能做些代加工业务,能独立创作、绘制、拍摄最终成片的动漫公司少之又少。
2.8 素质的欠缺
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于2009年四月二日在湖北考察一家动画公司时说:“我有时看我孙子喜欢看动画片,但是动不动就是奥特曼。他应该多看中国的动画片。你们做的工作很有意义。要让中国的文化走向世界,要在世界展示中国的软实力。让中国的孩子多看自己的历史和自己国家的动画片。”不到半天,北京腾讯网的网友跟帖就达到3万多条。包括了“感动于总理为中国的小孩子着想。动画片虽小,却可以对小孩子的价值观念形成很大影响。但坦白说我们自己国产动漫的现状令人担忧。” 令到许多中国人百看不厌,到现在仍记忆深刻的童年时期的《黑猫警长》、《葫芦兄弟》、《海尔兄弟》、《舒克和贝塔》、《大闹天宫》、《阿凡提的故事》等等动画片已不见了,而在感慨现在的动画片的大不如前,动画质量下降了。政府也强制规定了外国动画片的播放时间,但造成的空白至今还没有那一部民族动画片能来填补,更没有哪一部动画片能带来“米老鼠”、“唐老鸭”、“一休”的轰动效应。归咎于国人的想象力是一个老土的话题,牵扯到教育体制,牵扯到大师的产生,牵扯到国家制度、体制问题,又太过宏大,如温总理所说的:我们需要时间。
从另一个角度看温总理的话是可以鼓舞人心的,它的先决条件就是“中国动漫须走出老太婆说教,只面向低龄儿童、没有感情只知道一味逞英雄的250式动画形象,真正打开自己的发展思路,做出情节更丰富,群众面更宽,动画形象更饱满的动画片。还有许多人期待中国孙悟空归来的那一天!还有不少网友期待国产动漫能把动漫的内涵更多地隐藏到情节和人物活动中,大量删减现在很多国产动漫中常见的大篇幅的枯燥对白。也有网友说:“不怪我们很多小孩子喜欢看日本的动画片,因为只有日本的动画片里才有中国小孩子想看到的故事情节和英雄形象,较少有长篇大论、令人头疼又很枯燥的说教成分!”“动画片的优秀与否应该由真正的观看群体,也就是小孩子来评价!他们如果不喜欢,再丰富的知识、再正确的价值观也影响不到他们。”“不要总把孩子当做弱智,非要用直白的话他们才懂,孩子机灵着呢,道理再好不如给孩子们一个值得学习、值得崇拜的偶像。动画片是孩子们的精神食粮,不管国产动画里有多少优秀的传统文化元素,有多么丰富的文化知识,只有先让它们变成孩子们私下热烈探讨的‘流行’,它们才能真正进入孩子们的世界里去。”
至于技术,日本有专门的声优(配音演员)学校,对于动漫的重视已达到令人咂舌的地步。在中国,高校动漫专业尚属新兴专业,所谓投资与回报是成正比的,日本动漫产业的繁荣并不是虚有其表。国产动漫要求发展,技术少不了,或许我们应该收回对于这个“幼稚”产业的轻视目光,放开某些无足轻重的束缚,国产动漫才有“长大”的空间。随着三维技术的发展,三维软件的不断升级和多元化,动画片数字化、数字化电影,对于今天的观众来说,早已不是陌生的词句。中国的动画业却没有跟上这个步伐。动画人才的匮乏,尤其是兼通艺术与技术的复合型动画人才的不足,已经成为制约中国动画业发展的关键要素之一。动画教育必须遵循教育规律,加强综合素质教育为已任,如果仅以自身盈利为目的,迟早会被淘汰,培养出来的毕业生也难找工作,一定要遵循教育规律及市场规律,这就意味着要建立一个比较科学的教学体系。具体来说,动画教育就是要以培养优秀人才为原则,不求数量但求质量。
2008年,因为国产的《风云决》和美国梦工厂的《功夫熊猫》,使得有关中国动画电影的话题热闹起来,而且一扫多年的失望和沮丧,热情高涨,信心满满。《风云决》所达到的里程碑式的标杆,以及《功夫熊猫》所展示的对中国故事、中国元素的致敬,让人们不由得大为兴奋。人们期待曾经辉煌的中国动画电影能再次崛起。
2.9 软势力的威胁
一部成功的作品,如《铁臂阿童木》不但可以改变一代人的观念,而且也是最好的文化宣传机器。这体现了哈佛大学Joseph Nye教授所说的“文化软实力”——通过让对方认可你的价值观与你合作,是一场没有硝烟、子弹的实力之争。日本早期的动画大师如《铁臂阿童木》的创始者手冢治虫和《千与千寻》的导演宫崎骏早年都深受美国卡通影响。正如同美国影响了日本动画一样,作为文化输出,日本动漫影响的是国内外的青少年一代,影响他们的价值观。
当中国人正在逐渐淡忘七十年前日本侵略中国给予中国人民带来的巨大灾难时,他们却正在用一种温和的方式在做他们的文化侵略,而实施这项侵略的不是日本的军队和日本人,而是中国各级电视台!当各级电视台在乐此不疲,竞相播映日本动画片时,中国的文化已经被蚕食,下一代的思想正在被暴力和武力所浸淫,而中国的外汇正在被源源不断地流入日本的制作公司,以资助他们制作更多的宣扬暴力和武力的动画片,进一步加深青少年崇尚武力,暴力解决问题的思想!
韩国和日本因国地狭小,受制于物质化的传统产业发展没有大的空间与前景,转而大力发展不需要消耗物质能源的文化产业。韩国将动画产业看作是关系国计民生的支柱产业。据国际权威机构统计:2002年,全球动画产业的产值是268亿美元,2003年预计是310亿美元。韩国和日本的动画产业的产值都超过了汽车业。在拥有儿童3.9亿的中国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市场,动画游戏业现在已经被世界各国普遍看好,被称为是21世纪最有希望的朝阳产业。集艺术与科技于一体的动画游戏艺术,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尤其是青少年最易于接受的文化教育的主体部分,不仅标志着一个国家发展水平状态,更关系着未来的文化传承。目前,美国、日本和韩国动画与动画游戏的盛行不仅给中国带来经济的流失更带来传统文化的断层。
2.10 动画创意的欠缺
文化部文化市场发展中心主任胡月明说:“国内动漫作品缺乏创新设计思路,所有的故事,如果从‘蓝猫’里面可以看到,那从‘黑猫’里面也能看到,不断地循规蹈矩,没有新颖的东西,这都是我们出不来好作品的关键原因”。一位业内专家认为,目前国内的动漫作品到了“抄袭期”,现在许多国内动漫作品,故事可能是自己编的,但故事里的形象是借鉴的国外作品,东拼西凑,这样的东西在国内市场上极多,中国动画片里的动作都是美国武打动作,都是变形金刚、蜘蛛侠的动作,因此也就变成了谁都不认可的“四不像”。胡月明说:“国内现在的作品缺乏幽默和综合造型创意。国外的动漫明星的造型都有很深的文化因素,比如唐老鸭带着头巾,穿着水兵服;而国内动漫造型过于简单,没有幽默的想法在里面,没有创意,综合造型能力严重的缺乏。” 一位专家说,国内动漫作品偏重儿童而忽略成人,拍的片子似乎是给5岁以下孩子看的。但如果人们看了国外《猫和老鼠》等作品,没人会否认它是老少皆宜的作品,成人看了它一样会开心的笑。“国内恰恰把动漫节目全部集中在少儿频道,集中在学龄前儿童能看节目的时间段,这从根本上就犯了一个错误,没有想到动漫作品应有一个更好的扩展面”。
2.11 难以开发衍生产品
在中国动画学会副秘书长李仲秋看来,中国动画片存在的一个很大问题就是后续衍生产品开发的缺失。例如由于电视台固有的条件,限定了动画片播放不能按照动画片的商业规律来进行,动画片一个多月就播放完了,很难促使其动漫形象的延续,很难有一个片子能够通过20级的片子来热销它的衍生产品。如先前分析过的,以美国的一部动画片为例,他们一部片子一般标准是52级,而这52级将会在一年里播完。中国的片子大概在20-40级之间,而播放的时间却是20-40天播完,孩子们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看热,短短的20-40天可能孩子们刚刚熟悉你的动画片,动画片却演完了。产品的影响力周期不足以衍生产品产生效应。影响力还没有达到能够卖出衍生产品的时候就戛然而止。 虽然许多人看来这就动漫产业一个细微的现状,但它却是致命的环节。市场的附加值不能产生,动画的生命就不能延续了,这是很可惜的。这样在衍生产品开发上就肯定增加了难度。然而,动漫衍生产品在日本有着广泛的领域。日本动漫衍生品的制造商有极强的市场意识,运作机制灵敏快速,常常在动漫作品有一定的读者群之后,马上推出相应的衍生品,在获取利益的同时亦取得了动漫作品的宣传效应。依靠动漫产业周期性长的特点,衍生品可以创造出巨大的收益。
根据调查14-17岁的三地青少年中,有56%在过去半年内为自己喜欢的卡通或卡通形象购买过书、杂志、影碟等卡通作品和玩具、服装、饰品等卡通相关产品,对所有买过产品的青少年,其一月的平均购买金额是54元。对18-23岁和24-30岁两个年龄层的青少年来说,虽然其卡通消费的比例有所下降,但平均购买金额却明显上升。以上述金额为据,仅京、沪、穗三大城市,其每年由14-30岁的城市青少年所完成的卡通相关消费总额即可超过13亿元,极为可观。而卡通或卡通形象消费比例排在前五位的分别是史诺比、米老鼠、吉帝猫、皮卡丘和机器猫。所有相关消费的卡通和卡通形象中出自中国内地地区的总计不足10%,而日美卡通和卡通形象比例超过80%,其余份额被港台地区、欧洲国家等占据,这些数据折射出中国在卡通产业开发方面落后的很惊人。也表明了中国的动画极其相关市场是巨大的,但是钱却流入了日美和不法盗版商的口袋。这是中国发展动画所不容忽视的。
国产动漫形象贴牌生产引发的产品质量、品牌危机等问题,导致了原本起步就晚的中国动漫产业化更是步履艰难,将市场拱手于“洋”卡通。现前最好的例子,蓝猫动漫形象获得大众认可之后,“蓝猫”6000余种系列产品的开发都局限于如卡通茶杯、卡通书包、卡通贴纸、卡通T恤衫、服装鞋帽等,除了产品外包装有“蓝猫”标识与图案外,产品本身无论在材质、性能、包装上几乎看不出与其他同类产品有什么区别。当一个成功的动漫形象衍生出一个相当可观的消费市场后,往往被侵权者坐享其成,直接盗用知名动漫形象来分割市场,损害了动漫企业的正常收益,阻碍了产业链的形成。由于缺乏高技术含量、工业产品设计专利及外包装设计专利的保护,动漫形象品牌的自主知识产权,被盗版产品打得落花流水,盗版产品泛滥吞噬被授权商的合法利益也成了顺理成章之事。随着产品的热销与知名度的提高,“蓝猫”遭遇“假猫”的侵扰。据初步统计,盗版者所攫取的利润约为正版经营的9倍。“蓝猫”品牌延伸的巨大市场也被侵权者蚕食,服装、书包、文具、童鞋等市场上都发现了假冒“蓝猫”的产品。“蓝猫”的侵权事件阵痛并不是个别,只是动漫产业的一个案例。同时,侵权者使用知名动漫形象来造假售假,会导致该动漫形象及其衍生产品在消费者心中的不信任感,使得一个好的动漫品牌总是没有办法建立起来。在创作领域,对既有动漫形象和故事的模仿甚至抄袭,不但打击了原创者的积极性,更会导致动漫行业的原创乏力,形成恶性循环,最终导致整个动漫产业的萎缩。
了解了动画所面对的问题,在还没探讨解决方案,我们不妨看看外国的动画业是如何成功的,以冀望可以取他人之长,补己之短。
3.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3.1 日本动画的成功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们应该看看为什么日美动画片可以吸引观众。我们看看动漫大国日本,1917年日本开始有自己的动画片,自1974年《宇宙战舰》上演至1982年为止,这个时期日本动画界经过探索期,确定了动画和卡通的分野。自1982年《超时空要塞》上演至1987年为止,该时期由于人们追求视觉享受成为风潮,因此动画画技力求突破。于是动画进入了成熟期。自1993年到现在;在画技、制作手法、构思设计方面都日趋成熟的日本动画,开始追求风格上的创新,试图突破原有的模式,以完善的技巧,加上超越时空的构思,带给观众全新的感官冲击。《灌篮高手》曾经在中国创下的辉煌让国产动画瞠目结舌,再到《火影忍者》、《犬夜叉》,日本动漫在中国已经占据了中国的半壁江山。日本动画除了拥有奇美的视觉奇观、一个奇幻优美的自然世界以外,还拥有一个充满了奇思异想、美丽、荒诞而且永远令人惊奇的动画世界。在这一世界里,日本人突破了拘束的岛国的地域限制,神飞天外,驰骋着自己的情思和想象,创造出一个令世人耳晕目眩的奇幻世界。看日本的动画片,你不得不惊讶于它的动画之精致,创意之高明,情节之曲折,作品之丰富,这些都使得日本的动漫赢得了全世界特别是东亚的掌声,也成为现代日本文化中令人瞩目的一隅。 《铁臂阿童木》、《恐龙特级克塞号》、《聪明的一休》、《机器猫》、《叮当猫》、《龙珠》、《天空战技》、《神探柯南》、《灌蓝高手》、《棒球英豪》、《火鸟》、《樱桃小丸子》、《蜡笔小新》、《棋魂》都是问许多人看过什么动画片时,大家所能说出的名字,而不仅是在中国而在其他的许多国家都有同样的现象。日本动画片陪伴几代人度过了童年和少年,甚至有些人长大以后依然喜欢看,入迷程度丝毫不减当年。不仅在中国,在世界其他国家,日本动画片都有庞大的市场。据日本贸易振兴机构的一项统计显示,日本动画片在全世界播放的动画片中约占60%。2000年以后,每年在美国播放的日本动画片在40部以上,收入达530.4亿日元,销售与动画片相关的商品收入达4920亿日元。 日本动画大师宫崎峻的动画巨片《千与千寻》不仅在2002年成为有史以来最卖座的影片,这部艺术商业双丰收的影片也使日本动画片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大大提高。
从日本动画的发展来看,其成功在于它恰到好处地发挥了动画的长处,这也体现了日本人良好的借鉴能力和在别人的成果上进行发挥的天赋。较之电影,动画有它独特的优点。它不受实物的限制,造型可以极度夸张,比电影更富于表现力。因此,动画在超现实主义题材的发挥上有着其他艺术形式无可比拟的优势。而日本动画把握住了这一点,时至今日,大多数日本动画都多多少少地包含着一点科幻或魔幻元素。但一部超现实主义题材的作品,如果不能把握住和现实的距离的话,往往容易因情节过于荒诞而让观众产生隔阂感。但日式动画在超现实和现实这个自相矛盾的结合上处理得很好。
日本动画的开山鼻祖,阿童木的创作者手冢治虫,他的作品灵感来源是中国动画里的孙悟空。严格说来,日本动漫的源头来自中国。但自《铁臂阿童木》诞生已48年,动漫产业成为了日本经济支柱之一,而反观中国动画,依旧是《西游记》、《哪吒闹海》几部经典年复一年颠来倒去地回放。动漫产业让世界认识了日本。与中国不同,日本的动漫是全民性的,有着严格的划分等级,不单单只针对小孩,也有大量为年轻人甚至老年人量身打造的作品。也正是如此,日本人对动漫文化精神的诠释更多的是通过故事情节的本身与人物行为来表达。如果中国的动漫是高高在上的训斥的话,那么日本的动漫则更多的侧重于朋友间友谊。没有仰视,或许这便是日本动漫的过人之处。在深入分析日本漫画与该国传统漫画的异同时,往往可以发现日本漫画所带来视觉上的冲击与享受比传统漫画更来得多采多姿,而且对青少年而言,更重要的是透过差不多年纪的主人公在故事中所遭遇到的恋爱、友情等等问题,日本漫画提供他们一个得以纾解并宣泄情感的通道。
3.2 宫崎骏的成功方程式
宫崎骏和他的吉卜力工作室制作了一部又一部叫好又叫座的动画电影,《风之谷》、《天空之城》、《龙猫》、《萤火虫之墓》、《魔女宅急便》、《红猪》、《幽灵公主》、《千与千寻》、《哈尔的移动城堡》等被全世界的动漫迷所熟识。《魔女宅急便》,放映期间先后有2.63亿人次的观众观看了这部影片,并创下了当年最高的票房纪录。影片《千与千寻》总票房收入更是达到304亿日元,而《哈尔的移动城堡》仅在2005年票房就达到了196亿日元。同时,宫崎骏的影片又向来被认为具有深刻思想和哲理性,充满了人文主义和环保主义思想,可以说,他的每一部影片都是商业性和艺术性的完美结合。宫崎骏的电影如此备受推崇主要原因是因为他的作品具有连续性。宫崎骏的世界观、历史观、人生观和艺术观有着明晰的脉络,他的每部影片都有着“宫”氏的深刻烙印。在宫崎骏的动画中,经常能够看到精致的背景,细腻的描绘,明丽的色彩,优美抒情的音乐,出色的光线运用和极富民族特色的色彩搭配,让人一眼就可看出是宫崎骏的作品。虽然作品年代跨越很大,但从以上特质中不难发现其作品在风格上的统一。其次,他善于观察,把握时机,熟识经营之道。在宫崎骏个人和吉卜力工作室的发展过程中,有三次成功的经营转型:第一次是说服德间书店的老板德间康快先生投资拍摄《风之谷》,迈出了通往巅峰的第一步;第二次是在吉卜力成立之初,采用"临时招募"的方法,压缩制作成本,不断完善公司;第三次则是果断改革管理体系,优化人力资源结构,建立学校为吉卜力培养后备人才。优秀的合作伙伴也是宫崎骏成功的巨大推动力。在东映动画公司的日子里,宫崎骏找到了他毕生的挚友和合作伙伴高畑勋。在事业上,两人相互协作,彼此扶持;在艺术上,两人相辅相成,珠联璧合。另外,他还善于利用各种传媒手段,宣传作品。为强化影片《千与千寻》的号召力,宫崎骏特邀了日本第一国民偶像木村拓哉为片中男主角配音。而为他配戏、负责给女主角配音的则是资深艺人倍赏千惠子,保证了影片的票房。最后,他的作品体现出来的深刻思想性让其成为一种品质保证。
宫崎骏的动画片不仅在画面上漂亮,故事情节上吸引人,更为重要的是在宫崎骏的作品中所表现出来的对于人性与社会以及人与自然之间的深刻思考,让人把其区别于一般以“娱乐”为主的动漫。宫崎骏是用自己的画笔和想像力,在娱乐人们的同时,告诉人们一些深刻的哲理和明智的警告。同时,也在告诉人们,动漫绝不是一些人想象的那样为了娱乐和取悦儿童而存在。威尼斯电影节的执行主席马可•穆勒表示,宫崎骏描绘的幻想世界让人目眩神迷,每次看他的电影,让人感叹之余,也让成年人的赤子之心再次觉醒。
3.3 视觉效果的震撼
我们看到日本其一真正吸引观众的不是教育意义的摒弃而是奇美的视觉奇观。美日动画中,蒙太奇手法的运用更像电影,多变的镜头组合,快速的场面切换,强烈的视听效果,震撼了观众的视听神经,产生了一种视觉奇观。如《埃及王子》中的“红海分割”、《狮子王》中的“百兽朝拜”、《海底总动员》中的“水的世界”、《怪物公司》中的“现代都市”、《虫虫总动员》中的“微观世界”和《千与千寻》中的“鬼怪世界”的强烈视觉震撼和超凡魅力,使人叹为观止,牢牢地抓住了观众的视线。
3.4 人物造型设计的生命呈现
美日动画的人物造型设计更是引人入胜。动画片中的人物不仅要用线条勾勒的轮廓,更应该是有血有肉的生命体。美国的动画造型是建立在人体科学的基础之上的,动物造型圆润、可爱,人物造型写实、严谨,每个形象都像注入灵魂似的活在我们面前,深受孩子们的喜爱,成为世界各国广泛借鉴的卡通模式。日本的动画造型动感很强,男女角色标致靓丽、发型独特、服饰华丽时尚,言语紧跟时代,迎合了现代人的审美追求。再来就是题材的多样、主题丰富。美日动画题材多样、主题内涵丰富,故事多分为几个层面,一个是面对少年儿童,好人打坏人,如正义战胜邪恶的故事;一个是较为复杂化、成人化的层面,展现主人公的精神世界,描绘人物关系。如《狮子王》以《哈姆雷特》为原型改编,以非洲草原上狮子家族的情仇兴衰为主线,反映了自然界生生不息的主题;《花木兰》取材于中国汉乐府诗词《木兰辞》,宣扬寻求自我价值和父女情感的主题;《埃及王子》取材于《圣经出埃及记》,宣扬人性光辉、振聋发聩的主题;而《机器猫》、《樱桃小丸子》的主人公是小学生,它极其真实地表现出人刚刚踏入社会的各种表现,有好的,也有坏的,结果儿童看了能引起共鸣,成人看了能引起怀念,很受观众欢迎。这些影片不再是打打闹闹的儿童片,而成为一部值得人们去欣赏、去回味的经典作品。
3.5 深远的寓意
宫崎骏曾在访谈中多次表示:并不希望自己的作品,只是单纯的欢乐、织梦乐土,多年后观赏,依然达到一样的娱乐效果。因此,他的作品,虽多是天马行空之作,但含有深远的寓意。这份寓意,其实都是始自对现实的不满。他曾表示,东京(日本)都是拜金主义者,人们根本不肯放弃“金钱万能”的意识。为此,宫崎骏说:“我希望能够再次藉着更具深度的作品,拯救人类坠落的灵魂。”所以,宫崎骏的每部作品,题材虽然不同,但却将梦想、环保、人生、生存这些令人反思的讯息,融合其中。宫崎骏不单令全球人产生共呜,更令日本动画受到全世界重视,宫崎骏令日本动画举世瞩目,绝对功不可没。
日式动画注重精神层面的特点也是其大受欢迎的一个重要原因。这一方面体现为日本动画对人们情感生活的关注;另一方面则体现为日本动画对主题思想的深度挖掘。即便是现实题材的动画,许多也因为主题的思想深度而成为经典。例如今敏执导的《千年女优》,主要角色只有3个人,故事情节却跨越了几个时空,将人类对信念的执着追求这一主题体现得淋漓尽致。同美国某些题材单一,主题幼稚的所谓的动画大片相比,日式动画显得更多元化,其思想内敛而深沉。而善于描摹人物间微妙感情的特点则更适合东方的观众。对白也是日本动画真正的精髓。靠着这些对白,观众一步步走进人物的内心,才能看到日本民族奇特的思想观念。
《功夫熊猫》的很受欢迎不仅仅是因为它有中国的元素,更重要的是它所要表达的意义:“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因为我们对下一代就是这样的期望:只要你能奋斗,你就能给这个世界留下灿烂。这正是所有的家长的愿望。
3.6 市场和运营的手段
日本的动画片纵横国际市场的主要原因就是有丰富的市场和运营手段。除了广泛的受众群,日本动漫产业还有一套完整的产业链。日本动漫的产业化过程主要分为4步:第一,漫画原作在杂志刊载;第二,刊载两个月之后,将内容整合成单行本出版;第三,刊载一年至一年半以后,将作品动画化;第四,如果作品受欢迎,在动画化的同时,商家会马上生产玩具等周边产品,而这些动漫的周边产品几乎覆盖了生活的各个领域,可以说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如此的产业链使动漫生产得以程序化,迅速满足了市场受众需要,达到了大量盈利的目的。
日本每年出版300余种卡通杂志、400余种卡通书籍,各种漫画协会、研究会不下五、六万家,业余漫画作者不下十万之众。日本大多数成功的动画都是从漫画延伸过来的,漫画其实就是电视画面语言的一种书版再现。它几乎运用了影视制作中的所有技法,如正拍、俯拍、长镜头、特写镜写、快镜头、慢镜头,以及切换镜头的方式和蒙太奇手法的运用等等。把经过市场检验,确知受到讲者欢迎的漫画移植到动画中来,是减少投资风险,确保成功的一大诀窍。每部成名的漫画书最后几乎都被制成长篇动画片,如《机器猫》、《太空堡垒》、《灌篮高手》等等。在制作动画片中,除人物形象不变,故事情节基本不变外,还请音乐界的专业人士为动画片制作主题曲,并请著名歌手演唱。
另一边出版漫画、动画片中人物或动物形象为模本的各类玩具和生活用品,比如在文具上、服装上乃至手表的表盘上,都能印上其卡通形象。此外用卡通形象做广告,更是商家的得力武器。在漫画大国,主要收益并不在漫画本身,也不在它所延伸的动画,而是漫画明星所创造的商标收益。因创作《花生漫画》而成为巨富的美国漫画家舒尔茨,漫画稿酬只占他收入的20%,其余80%的收入来自漫画中那只小狗史诺比所做的商标。日本一部叫《天才博士》的漫画中有个叫阿拉蕾的可爱的小女孩,她的形象在一年里被用来推销3000种商品,签约额达1000亿日元。
3.7 政府的扶持
另外,日本政府的大力扶持也是动漫产业发达的原因之一。麻生太郎是狂热的动漫爱好者。2006年设立的“动画文化大使”,意在将日本动漫的魅力推广到全世界。为了扩大日本动漫在国外的影响力,日本外务省还曾拨款24亿日元从动漫制作商手中购买动画片播放版权,将这些动画片免费提供给发展中国家的电视台播放。这样做既向海外推广了日本的动漫产业,又增大了日本在外国青少年中的影响,可谓一举多得。日本动漫成功的一个重要启示便是:文化产业的创新与发展必须面向全体民众,让全民来参与。
3.8 明星效应的价值
美国在卡通产业的开发上与日本有一定的差别,日本卡通重点推广作者,美国卡通重点推广在于品牌,卡通明星的产权都属于出版公司,尽管时间推移,专业人员更迭,而卡通明星们却可以不间断地演出新剧。明星的年龄也被固定在设定的年龄段里,长期不变。《米老鼠》出生于1928年,《超人》出生于1938年,《蝙幅侠》1939年,《花生漫画》1950年,《加菲猫》1978年。迄今,以米老鼠命名的漫画杂志用36种文字在全世界出版,光是中文版就有中国内地、香港和台湾3个版本。《加菲猫》也不逊色,全世界有2300份报纸以26种文字连续登载它的故事,这些卡通明星的动画和电影更是风靡全世界,创造了巨大的商业价值。这是美国人作卡通的长期营销战略,由公司组织专业人员来策划、编写、绘制、包装和推销,形成一个有序的顺畅的价值流通体系和一个成熟的市场回收体系,从而通过创作一个让人记忆深刻的动画形象去形成一个包括影视、连环画、现代动画信息媒介资源、玩具、文具、工艺品、公园等一体化的商业动作方式。《狮子王》,通过世界发行,它的总票房就达3亿1千万美元,加上其他经营,总收入高达9亿多美元,是它成本的10多倍。当前世界动画市场十分繁荣,动画片的交易已成为许多重要的国际影视市场上的主角。
我们都相信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希望中国动画可以参考他人的成功,学习他们的长处并融入中国本身的长处,让中国动画走出困境。现在我们看看中国动画所该有的元素以提供一些可以解决动画所面对的问题的方法。
4. 动画的发展元素
4.1 动画的教育意义
有人认为教育意义阻碍了中国动画的发展,提出了要降低动画片的教育意义,认为观众不喜欢中国动画是由于动画的教育意义太强,减弱了娱乐性,排斥了青年观众,使国产动画的受众群体不能拓宽,只能局限在儿童范围内,阻碍了中国动画产业的发展。我认为那是不对的。在探讨了动画的市场所在,就是对动画的两大观众群的了解,我们不能否定动画的教育意义的必要。美国教育思想家杜威认为:教育“即经验的不断改造或改组”,目的在于克服现实生活的种种弊端,达到一种理想的生活。对于教育,我们不能只把它理解为是对一种社会文化的传承,而应理解为是对人的生命意识的唤醒,对人的精神世界的启迪,对人的生活方式的建构。而说教是比喻生硬地﹑机械地空讲道理。我们提倡的是寓教于乐,是让观众自行去发掘深藏于影片中的教育意义,是一种潜移默化;是一种水到渠成;是一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效果,而不是片面地去追求教育意义。任何老少皆宜的好影片,无论作者的初衷如何,我们都能从中挖掘出各种有价值的东西,从中受到启迪,如《大闹天宫》、《三个和尚》等,如美国的寓教于乐的卡通系列及卡通大片并没有影响其动画的发展,反而达到了老少咸宜的程度。在谈到美国动画的老少咸宜的问题,在上面谈问题时已分析过了中国的动画片的“低幼”定位是造成动画的受众群体不能拓宽的主要原因。不是教育意义排斥了众多的青年观众,而是动画创作的定位出了问题。
教育意义对于国内外的动画片都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动画片带有很强的社会性和客观性,是一种文化传播媒介,承载着一个国家、民族的文化和信仰。作为孩子的亲密朋友,对孩子的成长影响非常大,所以动画中应多一些阳光、多一些积极有教育意义的东西,世界各国都十分重视动画片中的教育意义。从中国优秀的动画片来看,教育意义始终贯穿其中。中国从动画的起始就十分重视动画片的教育意义,1936年万氏兄弟提出了中国动画的发展方向:以中国的传统和故事为基础创作动画片,要符合我们的理智和幽默感,还要有教育意义。如:《大闹天宫》、《哪咤闹海》宣扬了正义战胜邪恶的英雄主义;《三个和尚》揭示了团结就是力量的深刻内涵;《骄傲的将军》告诫我们要戒骄戒躁;《雪孩子》体现出一种舍己为人的精神:水墨动画《小蝌蚪找妈妈》、《牧笛》、《山水情》则通过中国传统水墨展现了中国壮丽的山河,达到了激发观者的爱国主义激情;《鹿铃》抒发了友爱之情;《蓝猫淘气3000问》讲授了大量的科学知识,这些优秀的动画片并没有因为强调教育性、思想性,重视以健康的内容引导观众,而失去他们的光彩。这是中国动画发展所必须秉持的方针,而不可以妥协的。
从国外优秀的动画片来看,教育意义也发挥了重要作用。美国动画注重宣扬正义,赞美个人英雄主义。不管是《海底总动员》中的父子情及友情、《怪物史莱克》美丽的爱情,还是《超人总动员》的亲情,总有一位英雄让我们记忆犹新。迪斯尼总是以一种明朗、纯净,乐观的基调,强调善良的人总会得到幸福和快乐,如:《白雪公主》的主题是人真正的魅力来自善良,讴歌的是一种真善的美、宽容的美;《狮子王》倡导孩子要勇敢的面对责任和过失;《虫虫总动员》通过对一个蚂蚁王国中的小人物的成长经历的描写,强调了内心强大的小人物,也能成长为真正的英雄,弱者团结起来最终也能够战胜强大的对手。日本动画多宣扬坚持不懈、不怕牺牲的精神。如:《圣斗士星矢》描写了一群少年经过千难万险,拯救世界的故事,《高达》描写的是英雄主义的战斗传奇故事,而影片表达出的核心思想,是反对战争。这些优秀的动画片描绘出的勇敢、梦想、执著……这些人类身上最美好、最珍贵的东西,唤起了人们心中久违的情怀,这些动画片都富教育意义及发挥了其教育的作用。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教育意义在动画片中都具有重要地位,不但没有阻碍动画的发展,还起了升华影片主题的作用。
动漫文化是一种文化载体,只要其内容是健康的、科学的、向上的、代表未来发展方向和推动社会前进的,应该归属为先进文化。青少年在接受先进的动漫文化熏陶的同时,也就是接受先进文化的教育。对于渴望和追求知识、信息的青少年,动漫无疑是一种能在短时间里达到目的而又是最有效和必需的媒体。动漫主要是画,易懂、有趣和鲜明,也有少而精的语言,因而青少年最容易接受,并倍感亲切。少年儿童也能很快理解动漫内容。
综上所述,动画片应根据儿童及青少年的生理和心理特点,以少年儿童为本位,从他们的需要出发,寓教于乐,制作出更多更好的节目,使孩子们在动画片中受到更多的启迪。让孩子们打开电视机后能受到启示,受到激励,能够全面健康地成长,不怕挫折,知难而进,积极向上,富于进取,能够迎接新世纪各种各样的挑战。同时的也让中国的动漫迎接新世纪的挑战,健康地成长。
4.2 教育与动画的结合
上面分析了教育功能是动画里很重要的一部分。有些人认为,动画内容浅薄,缺乏知识含量和文化含量。我认为,这种说法是比较偏颇的。上面我们已看到了许多成功而又有教育意义的动画的例子。我们不否认一些动画中有着无聊的和不健康的内容,但这并不能否认动画是一个承载更多想像力的文化载体。以多媒体声音影像的形式来传播教育内容,这在国际上屡见不鲜。在上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的美国,情景剧《芝麻街》就成为了当时流行全美的教育题材。这套节目就是要孩子在轻松的看电视的过程中学到知识,他也成功的提升了黑人小孩的英语程度。随后,查理•布朗创造的风靡全球的史努比也成为英语教学方面最流行的元素。日本的《机器猫》、《聪明的一休》、《灌篮高手》,也体现着集体主义、爱、关怀、高尚情操、智慧等等教育因素。《大梦王小书包》以教材为突破口,意图打造中国版“芝麻街”,这属于崭新的尝试。不过,有业内专家也指出,该片并非十全十美。这种教材内容与动画相结合的全新模式在国内尚属首次,虽然创意不俗,但在画面质量方面还稍显稚嫩和粗糙,尤其是人物造型方面和整体大场景的制作,无法和日本的同类型漫画相抗衡,与日本欧美动漫仍有较大差距。但《大梦王小书包》取材于健康向上的教材内容,并联合人民教育电子音像出版社形成立体的宣传,有望成为国产动画改变脸谱化的转折点。
内容扎实、表现形式苍白是中国动画的通病。比如曾登录央视的《虹猫蓝兔》,动画人物的外在形象设计、个性设计、声音设计都是千篇一律,目前在各大电视台播出的国产动画片几乎都是这种类型。当代教育以动画为突破、带动教材革命有待实践检验。中国的动漫在教育人方面只知直接说出道理,不懂得在动漫内容中体现,只适于8岁以下的幼儿看。而日本的不同,它在教育方面,是其中的事件,人物精神,朋友之间体现出来的,所以大人,小孩皆宜。中国的动漫太反古,太现实,太做作。而日本的,象想力丰富,不做作,内涵丰富,这样的动漫才有卖点。
不过,也有相当多的外国动画片似乎缺少我们所说的教育功能。比如说《米老鼠和唐老鸭》《猫和老鼠》。《米老鼠和唐老鸭》的故事实际上是没有故事,他是靠大量的噱头、细节和夸张的造型、动作来完成的。《猫和老鼠》走得似乎更远,猫和鼠只是一个强弱的对比,猫捉老鼠,但永远捉不到。虽然相当多的人将《猫和老鼠》归于娱乐片的范畴。但仔细想想我认为《猫和老鼠》还是有其教育功能的,只是与我们以往的认识不同。它虽然没有给读者提供像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等更为直接的教育内涵,但也给读者提供了具有教育意义的东西,这包括创造力、想象力和幽默感。这些东西又恰恰是我们以往教育中所缺乏的。
据中国国家广电总局网站公布的数据,在2008年2月至6月的全国国产电视动画片制作备案公示中,教育题材动画片每个月依次为4部(5532分钟)、5部(4358分钟)、9部(12116分钟)、10部(4553分钟)、7部(13262分钟)。在当月所有备案公示的动画片中,无论部数还是分钟数的排名,教育题材动画片均十分靠前,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显而易见,教育题材动画是当前国产动画制作的主流。从《国产电视动画片制作备案公示管理制度暂行规定》可知,电视动画题材可分为现实、历史、教育、童话、科幻、神话、其他及特殊8种类型。教育题材格外受制作方的青睐。由此可见教育题材动画当然得紧扣“教育”。比如《大梦王小书包》,故事取自中小学语文教材,《龙脉传奇》的故事取材自《中国古代科学家的故事》,通过看动画,增强学生对课文内容的理解,陶冶品德情操,提升文化素质。
现在我们以《大梦王小书包》作为成功教育动画的例子。教育专家及老师在看过《大梦王小书包》样片后,纷纷认为动画片内容健康、形式新颖、效果生动,值得期待。现在小孩子就喜欢看动画,不喜欢读课文,这说明他们更接受动画这种汲取知识的方式,以动画的表现形式来演绎课文内容,引导他们掌握课文的知识要点,这无疑是一种受学生欢迎的教学手段。像这样系统、全面开发的教育动画,既忠实于教材,生动演绎课本内容,又跳出了课本,在全国尚属首创。动漫企业应该保持高度的社会责任感,不能一味地用暴力、封建等不良内容来刺激、误导未成年人,而应该像这样更多地关注教育,关注下一代的健康成长,创造更多寓教于乐的动画片。一扫过去,动画片一直被视作影响孩子学习的‘大敌’,不受老师欢迎的形象。《大梦王小书包》用少年儿童喜爱的动画表现形式,革命性开创了新型教育模式。为强化动画片的知识性、趣味性、教育性、娱乐性,还通过设计对白、配角、串场、道具、表情等来强化娱乐性,让学生在轻松快乐中获得知识,在娱乐生活中健康成长。中漫伟业公司还长期聘请了100多名教育专家,30多名儿童心理学家担任本片的高级顾问。 中国的动漫已经走向了正确的路上了。
教育不是僵死的知识灌输,它是一门艺术,体现的是教育工作者对个体生命的高度尊重,把这看作探索教育方式的原则并不为过。随着教育观念的进步和动漫产业的发展,教育人士开始逐渐理性认识动漫作品,对学生对‘快乐教学’的需求并积极探索利用动漫这种表现形式进行素质教育的新途径。多媒体教学又是小学教改的趋势,因此动漫行业是未来的大趋势,尤其是3亿多的儿童市场。把这两者结合起来,是能做到双赢的。
其他的努力,我们还可以看到广州青宫意识到动漫活动是贴近青年、吸引青年的一项时尚文化活动,而提倡了让动漫文化与民族文化、青年文化、校园文化相融合。他们不希望青少年心中只有小魔女、爆裂天使、鬼眼狂刀的动漫画形象,针对动漫活动中的“哈日”、“哈韩”现象,他们旗帜鲜明地喊出“创作和表演有民族特色的新的、感人的动漫画人物形象”的口号,华南农业大学动漫社的《梁祝》表演在2004年的动漫嘉年华上获得满堂喝彩,印证了动漫演绎中国的传统典故,展现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同样受欢迎。这些都是可喜的现象。
教育题材动画的热闹以及各具特色的推广营销方式,给中国的孩子们带来了更多的选择空间,甚至是生活方式的某种变化,无疑也有助于儿童想象力和创造性思维的开发。要注意的是教育题材动画多数从古代历史故事、革命故事或教材中取材,会削弱国内动漫行业原本就不强的原创意识。如何突破这个盲点就是动画业的未来挑战。
综上所述,好的动画,不但要强化教育性,也要把加强人物造型设计、丰富主题和题材,合理运用视听语言和具有中国特色的教育意义及艺术特色有机的结合起来,只有这样才能提升中国动画的整体水平,推动中国动画事业走向辉煌。这也是中国未来动画所应走的方向。
4.3 动画的生存命脉——营销
动画要长远生存必须以市场环境为导向。动画专业被誉为21世纪最具发展潜力的朝阳产业。在国外,动漫生产—播出—衍生产品开发—收益—再生产,是一个完整的产业循环链。有资料显示,全球最大的娱乐产品输出国美国,每年的动画产品和衍生产品的产值达50多亿美元。时至今日,动漫已成为了日本的第三大产业,占其GDP的十多个百分点。日本动漫在全世界拥有大批爱好者。日本通过动画片、卡通书和电子游戏三者的商业组合,年营业额超过90亿美元。而同属亚洲的韩国在大力发展本国动画事业的同时,特别重视汲取世界民族文化精髓,是动漫产业的后起之秀,其动漫产业产值也仅次于美国和日本,生产量占全球的30%,是中国的30倍。 当整个欧洲漫画市场长期被《唐老鸭》、《丁丁历险记》、《高卢英雄传》等老牌国民漫画所垄断的时候,有愈来愈多欧洲青少年开始追寻“日本漫画”的踪迹。根据日本贸易振兴会所进行的调查,光是德国与法国在去年一年间所代理发售的日本漫画总收益就已经达到2亿1千2百60万美元的水平!这个亮眼成绩,也让欧洲成为日本漫画在日本海外的最大主顾,尤其是法国更占了欧洲的日本漫画总营收的2/3。
在日本,不论政府抑或商家,都没有仅仅将“动漫”当作简单的休闲文化,而是扎扎实实将其当作一个产业来加以扶持和发展。数据显示,中国动画、漫画市场具有1000亿元的潜在价值空间。中国也力争在未来5至10年内,跻身世界动漫大国和强国行列。北京、上海、杭州、大连、深圳、广州等各地纷纷建立动漫产业基地。游戏动漫人才成为市场上最紧俏的人才之一。教育题材动画片容易得到政府、家长以及学校方面的肯定和赞许,是毋庸置疑的。然而,对企业来说,如何在实现社会效益的同时也实现经济效益才是关键。与电视动画播出同期推出适合不同年龄段孩子阅读的配套动漫图书,仍是必选做法。但从长远看,这种必选做法对教育题材动画来说绝非最佳选择。中国必须结合自身强项,才能做出特色。
上面我们已看过了日本与美国如何纵横国际市场及如何利用卡通明星创造巨大的商业价值,这里我们不重述了。不少动画片发达的国家,也都通过国际性的贸易渠道使它的动画片生产规模不断扩大。动画片的跨国加工业也就是在这种高速发展的形势下形成的。所以,从广义上来讲,动画不再仅仅是指动画界,而整个动画业发展到今天,早已过渡到企业化、商业化阶段,动画与经济的联系则成为当今整个动画界最突出的特点了。
中国的动画片突出的是以教育为主的主线,长久以来似乎已经形成一个定势,他更多的适合于儿童去观看,对于成人来说,吸引力就不是那么的强,但日本动漫走的却是另一条路,日本动漫要说教育的意义并不是那么的明显,更多的适合于青少年朋友,成人也可以收看,而对于儿童来说,似乎他们并不在乎这一市场。但双方一比,中国动画片的市场是绝对没有日本动漫的广的。中国的动画产业的商业动作明显比不上日本动漫,我们很少听说中国的动画片“出国”,日本动漫却一波接一波地入侵中国市场,这不仅仅是中国的动画片也许不太符合外国人的味口,这其中缺少的还有一个商业动作的成份,没有成功的商业动作再好的片子也是没有出路的,动画或是动漫,重点是广告是否做得好,宣传是否到位。日本动漫已经打出了自己的品牌,广告及宣传对于他们来说是“小儿科”而中国动画的发展对于广告和宣传却是一点也不能少。
4.4 商业模式
商业模式是很重要,举个例子微软的成功并不是技术的成功,而是商业模式的成功,因为当时跟微软具有同等技术的有好几个公司,但只有微软这样一个销售的模式,设计的非常的好。他的商业模式对个人用户、企业用户、事业单位、教育单位、科研单位等等都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商业模式做的非常的成功。根据中国出版协会游戏工作委员会副理事长王鸿冀说:“创意产业是一个极端的优胜劣汰,从创意产业的角度看,创意产业的价值链,对产业经营来说是研究四个部分,一个是它的成本,一个是它的产业结构,一个是它的发展规律,国内通常成分和结构结合起来成为产业链”动漫界对于动漫的产业链的过程,没意识到它是一个增值的过程,他们认为有了一个想法,完成了一个作品就完了,而没有想到必须要完成出品和出版,必须要宣传,必须推广及建立销售的渠道。更没有想过增值链就是利润的累积,当投资额有了利润后就才会有利益,这个产业才能发展。
外国的出版业是以追逐利润最大化为目的的。不论是漫画书,还是动画片,他们都是商品,他们可以给投资卡通的人以高额的回报。外国的企业家千方百计创造鲜活的形象,想尽办法将他培育成卡通明星。如果这个形象立住了,他们会投入更多的钱,使这个卡通明星成为世界级的卡通明星,如果这个形象已经成为世界级的卡通明星,他们会更精心的培育,使之成为常青树,收获更大的经济回报。中国还在强调拍动画片是为了社会效益,是为了下一代不受外国文化的影响,是为了使少年儿童接受中国的传统文化。赔多赔少不是自己的钱,挣多挣少也与投资者无关。所以看上去,每年出版的卡通书、拍的动画片不少,功夫也花得不小,创造的形象上百个甚至更多,但从历史来看,却一个形象,一个品牌也未立起来。
日本动漫在商业设计上面向全民,广泛的覆盖面成为产业成功的基础。从漫画分类来看,日本漫画按读者群可分为儿童漫画、少女漫画、少年漫画、女性漫画、青年漫画和成人漫画;从动画分类来看,日本动画又可分为电视动画、录像带动画、动画电影和非主流动画;而且面向不同人群的动画播出时间也各不相同。各种动漫杂志多达350种,其电视台每周播放动漫节目80多集,一年播放的动漫作品节目接近4000集。精细的分类使得多种动漫产品“总有一款适合你”,这种“狂轰滥炸”式的攻势使日本人处于动漫的包围之中,为动漫产业的发展提供了广泛的受众群。据调查,日本有87%的人喜欢漫画、有84%的人拥有与动漫人物形象相关的商品。
在经济学理论上,任何文化产品的消费都需要人为制造稀缺。对同一样文化产品消费多了,需求有了累积性就会越买越多。在日本,动漫形象无所不在,从银行柜员机到大幅广告上的形象。这一巨大的需求中蕴含的是日本动漫相关企业发展的巨大商机和良好的业态。消费决定生产,要壮大中国的动漫产业就必须鼓励企业通过动漫产品进行广告 、宣传和营销。未来的方向在于形成强大的产业能力及注重培养未来的消费者。
作为一个例子《蓝猫淘气3000问》的成功是在于它能在国内300多家城市电视台同时播出;就在于它坚持跑完了210集的路程之后终于引来了广告商的注意;他的市场开拓是值得去学习的,例如:文具、玩具、服装、食品、日用品等,几乎所有儿童消费领域签订了形象授权协议;更在于它终于叩响了投资银行和商家———金融资本的大门;“蓝猫”的成功,还在于它以周而复始螺旋上升的良性循环机制,建立了一条艺术产品生产流水线。
4.5 动画最新技术的发展
在中国,国外动画的冲击从一定意义上讲促进了动画教育的前进,动画高技术的运用不得不使中国人换个思想去思考。迪斯尼动画《海底总动员》、《黑客帝国》都运用了三维特技效果,为市场的占有提高了身价与卖点。迪斯尼耗资3.5亿美元制作的《恐龙》是世界耗资最大的一部实景拍摄与数码动画合二为一的电影。为制作出动画场面,摄制组专门到了南美洲等国家进行实地拍摄。同时由15个软件工程师编写了450个程序。假如中国,耗资3.5亿美元制作一部动画片是很不现实的事情,毕竟国情不一样,所以中国既要走自己的路,又要放眼世界。三维动画是最近几年才加入到高校学习里面的。与国外相比差距很大,所以,中国既要扬长避短,又要再接再厉,借鉴国外好的东西来充实自己的思想。
三维技术并未改变动漫审美观。三维技术的出现,弥补了二维动画片缺乏空间感的缺陷,克服了偶类片动作欠流畅的缺点,融合了两者的优势。在拍摄诸如千军万马奔腾的远景,或者泰坦尼克号沉船的场面,或者侏罗纪公园中恐龙时,为了节省制作费用,导演会适当采用动画技术。“但在这些场景中,观众不会感觉到它是动画,当镜头聚焦到故事中的人物身上时,真人演员他们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情、微妙的肢体语言,仍然是影片不可取代的四大要素。” 此时动画只具备了模仿的特性,让它只能沦为影片中的“配角”。“即使是在塑造动画角色时,很多导演也会完全借鉴真人演员的表演。”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聂欣如以日本动画大师押井守的影片《人狼》为例,“因为先前有了真人演员的表演,处处描摹着真人表情中各种真实细节的《人狼》,才能以动画片的形态向真人实写电影逼近。”
旧有的“辉煌”只是片面的辉煌,严格说来,在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中中国的动画业从未达到过真正的辉煌。据行内人分析虽然广电局、文化基金会也扶持动画的开发,但未有具体措施。上面分析过人才短缺,仅有的动画人才还在制作“外加工”片,加工就是工业劳动,没有树立自我品牌的动画同仁,自然不会在繁重的动画流水线实现自身价值,也就不能提高自己的素质。及推崇自己的地位。外来加工片客观上提高着中国动画的加工力量,但却使中国动画的创意力量日渐萎缩,而很大一部分创作者不是从中反思自己的缺陷,在适应中探索新路,而是对外来动画产品采取简单、粗暴的排斥态度。艺术教育家们只求艺术,不管市场。所谓君子言义不言利。其结果是,当国家投资越来越不能满足客观市场需求时,当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轨时,国产动画也就停滞不前了,这样太可惜了。
2008年,美国迪斯尼电影公司正式宣布该公司将在今后4年内上映10部动画片的消息。除了已经上映的机器人爱情故事《Wall-E》,以及将在2009年圣诞档上映的手绘动画片《青蛙王子》,其余8部动画新片均采取数码三维技术制作,《玩具总动员》前两集的三维版将分别于2009年10月2日和2010年2月12日上映。“进一步采用3D技术、电脑特效,会让我们的故事更加精彩。”迪斯尼和皮克斯动画影业的首席创意官约翰•雷斯特表示。从在赛璐璐基片上徒手描摹,到如今在电脑中用玛雅软件捏造3D角色、设定动作,动画片制作今非昔比。技术应用的革新对未来动漫行业既是一个机遇,也是一个挑战。未来,要思考的问题是观众需要什么样的动漫作品?三维技术是否会引导观众的审美需求?动漫创作人才又需要具备哪些素质?如果能解决这样的问题,中国就能站在动画强国之列了。
4.6 动画文化与价值观的必要
无论出口文化还是出口产品都需要“卖点”。而这个“卖点”就是价值观。我认为“软实力”并不是让对方认可你的价值观。而是让对方觉得可以接受你的价值观。成功的文化让人自发地寻找,在寻找的过程发现快乐,并认可其价值观。日本做到了这一点,以宫崎骏的日本动画为例,国际上热卖大片中的形象和布景都是非常欧洲化的。想像力加上普适的文化容易让人产生认同感。无论创作背后的文化底蕴或价值观是什么,只有真正了解了‘人’最基本的喜怒哀乐诸多情感所赋予的价值才能创造出成功的产品。文化只不过是布景,产品则是收益。
日本在国外巧妙地利用知识产权为其产品带来巨大的商业利益。这一成功得益于产品优势。在产品优势上,文化所起的是巩固作用。早期的日本并没有意识到动漫文化所能为日本带来的未来经济效应。日本动漫产业的发展是完全在自发秩序下形成的。在这一背景下,年轻人的想像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挥。国家在动漫产业发展的过程中并没有起很大的作用,也没有进行限制。想像力是无限的,而个人大脑里的想像力是不受任何体制所束缚的。创作的空间仍然属于创作者。
国际影视动画产业大鳄已对中国的影视动画市场虎视眈眈,中国的传统文化势必受到冲击和影响,动画教育的紧迫感和使命感应进一步加强。中国有五千年的文明,有优秀深厚的文化底蕴,有优良的人文传统,这是中国的优势。同时,传统也是制约思维方式的弊端,这样说并不是排斥文化传统,而是要不被传统所羁绊,裹足不前。动画是一门对想象力和夸张力都非常高的艺术,传统的思维定式制约了想象力和夸张力的发挥。如何突破思维定式,开启思路,这是中国动画人的共同课题,传统的思维定式制约不仅仅只是体现在动画艺术的创作,教学,科研与生产实践上,它也体现在动画教育与产业的各个环节。每个环节都需要相应的专家或学者去研究解决。中国动画教育也受文化底蕴与视野的制约。一方面,动画相关的资料与信息的缺少,交流渠道不是很通畅,与其他相关的姊妹艺术如音乐、文学、戏曲等的交叉、交融不够。动画艺术生产创作与商业运作环节的连接不充分,动画行业环境氛围有待建立。中国欲要重振动画的辉煌必须重振其动画文化与建立国际价值观。
动漫是靠一个故事来塑造形象,是幽默、虚拟,人性化的东西,动漫故事都是离奇的,真人无法实现的,把人从现实和虚拟空间上找一个点,通过作品帮助他们认识向往的东西;儿童的动画片不仅仅停留在简单的娱乐上,对其人生观和对世界客观的认识、自我定位都是有帮助的。哲学家说“对人性的认同是永恒的”,教育者和制片者都是为受众服务的,不了解受众的心态,受众是不认可的,是不会被认同的,中国的动漫从产业到教育都脱节,不仅是与市场脱节,还有与受众心理的脱节。在动漫思维里,一个非常本质的东西是艺术家们是用幽默的眼光去感知并表现世界,用奇思妙想来进行故事架构、情节的设置。幽默是智慧,是对生活的深刻的理解,是对这个复杂纷纭的现实生活能够鞭辟入里地抓住本质,没有这样基础,所有的幽默都只是逗乐、滑稽、贫嘴而已。中央美术学院城市设计学院动画系主任薛云祥认为,中国动漫作品的主要受众是上世纪80年代之后出生的孩子,他们都是看着日本动画长大的,他们对动画的认知停留在国外模式上,而中国的动漫教育、教学是很短暂的,教学的模式无形地要参照国外,没有从人文角度、民族性、动漫艺术本身的幽默出发,所以国内培养出来的学生制作的作品受众不愿意看,他们认同的标准还是国外对动画的理解和评判,所以国内动漫教育现在跟实际生产和受众需求是有距离的。“而解决就要靠‘80后’这些孩子,首先是让他们参与,让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变成产业中的一部分原创人员,组织产业队伍,用他们对动漫的理解来为他们自己和更小的孩子制作动漫作品,通过对他们的培养实现未来的动漫作品与受众心理接轨。”
4.7 人才的培养
数据显示,目前全中国已有400多所高校开设动漫专业,超过200家大学开设了动画专业,1200所院校开设有动漫相关专业,学生人数达10万人。 发展速度是非常迅速的,但与国际上动画产业比较发达的美、日、韩动画教育院校相比,在中国的动画教育院校还是很少。因此,中国动画教育还是处于刚刚起步的初级阶段。由于动漫制作人才需要具备多学科知识储备,且投入成本较大,教育周期较长,同时兼备操作技术与艺术表达的复合型人才仍较为缺乏,人才匮乏已成为制约动漫产业品质提升的关键因素。
许多动画参与者的分析,中国动画人才的缺口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缺乏高端的专业创意人才,另一个就是缺乏应用型实践人才。动画行业对高素质、职业化设计人才的需求,给动画教育的发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为适应社会需求,全国各高校纷纷建立了动画相关的学科和专业。但由于这门学科刚刚起步,大家对于动画教育的认识、学科构建和课程建设都处在探索之中,还存在动画专业课程教学不够系统、实践环节缺乏、教学手段单一、科研支撑不够、高端研发与市场对接不够、项目教学课程创新少、缺乏针对性等诸多问题。在硬件建设上,存在着教学设备以及实验室建设投入不足等问题,因而动画专业的发展方向和人才培养模式仍需要大家的共同探讨和不断完善。 动画人才培养包括三个层面:动画创意人才、动画表现人才和市场运作人才,目前中国的动画教育多侧重第二种人才培养,强调技能表现,在使用的动画语言上多模仿韩国、日本,学生的表现技能非常强,但表现的主题和动画语言缺少民族文化符号、语言缺少民族艺术特色,很难以特色捕捉观众和占领市场,所创造的动画形象很难形成商业符号,动画会因“动画而动画”,缺少潜在的市场衍生物质,这与动画教育缺少创意和市场运作人才的培养有直接关系。
动画人才培养方面的责任在于发挥主力军的作用。动画培训必须不断汲取国内外同类院校的教学经验,在课程体系上强调通过挖掘民族、民间艺术语言在现代动画教育中的作用,培养学生的创意能力,形成具有本土艺术特色的艺术语言。在教学方式上,通过实验室教学、项目教学、课题教学培养学生的技术表现能力。美术学院应强调培养具有科学精神、人文素养、艺术创新、技术能力的应用人才,学业结束后应能在电影电视、出版等媒体的制作岗位上从事动画造型设计、动画原画、动画创意设计、动画编导和电脑动画创作等工作,并且具有团队合作精神。与国外的交流活动能使学院的动画专业教学站在了国际平台上,在专业教学方面逐渐走向成熟。
此外,动画网站正在迅猛发展着,资源共享已经开始,为培养接班人做出了好的开端。不少的艺术院校,也都开设了动画专业。例如:北京电影学院、北京广播学院、山东工艺美术学院、南京艺术学院等。动画已经成为热门专业,同时我们也要看到,与国外动画艺术教育的差距。中国电视频加入了国际竞争,卡通频道的增设势必将列入计划行列,现有国产动画质量,均不足以填缺国内市场。文化产业保护措施及实施政策应在政府宏观调控计划之内进行,动画人才的需要一定急缺,在未来文化产业结构中,高尖端动画技术人才短缺,有关部门应适时增加专业培养基地,了解国际动画业市场动向,开发出适合出口的产品,特别是向发达国家出口,才能获得巨额利润,才能真正体现中国动画这一学科的教育效果的意义。在日本从事动画的人比搞文学创作的人更赚钱,因此利益驱动也使更多的优秀人才献身于动画制作。日本不仅有专门的动画制作学校,最高学府东京大学还开设了动画专业。由此可见动画在日本的重要性。这是中国可作为借镜的。
总结来说中国应尽快形成全国教育机制,培养人才在先。适应全球化经济的发展,形成政府与业界、教育与市场的良性循环、生产者与公众的良性互动,真正把产业发展和教育放在首位,才能实现中国动画的振兴。面对今天竞争更激烈的状态,更残酷的现象,在中国动画教育的新形式下,让有志青年一代尽快走出来,向欧美、日动画发出挑战。从而使得中国动画快速渗透到世界流行娱乐的行列。
4.8 加强素质为已任
和故事片、纪录片一样,动漫也有着折射时代潮流的功能,“现在很多人热衷于电子游戏,不少制片商将游戏改编成了动画片。”和时尚界的风尚轮转一样,动漫行业也有着“轮回”。人们看腻了那些形象美好的动漫人物,喜好口味就开始朝反向发展了。”于是,就有了史瑞克这样的动漫界“丑八怪”。真正经典的动漫作品,都需要一个打动人心的故事,这些作品都包含了人类对美的思考。把电影作为游戏,只追求刺激来取悦观众的作品,不出两三年就遭到了人们的淡忘。“无论技术如何进步,对他们的素质要求和我们那个时代,本质上是一样的。” 上世纪80年代,聂欣如曾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担任编导等工作,他认为未来动漫除了在制作工艺和流程上有不同之外,对于人才的要求几乎和当年一样。
动画人才有技术人才、艺术绘画人才之别。技术人员大多只对计算机动画软件研究。对艺术缺乏关注和感悟。而艺术绘画人才只是一味的画,对现代动画技术缺乏敏感,对动画软件一无所知。为了弥补这样的缺憾,动画学院实行课程设置上动画技术与动画艺术并重的方针。他们认为,学校不能只教学生用三维动画软件,或者只会用二维的传统手绘,做原画、动画的设计。本科教育应该是全方位素质教育。开设的课程既有美术、计算机动画、传统动画等技术课,又有剧本创作、民间艺术欣赏等培养学生综合素质的课程。民办教育也异军突起,一些培训公司在培养动画制作人才的方式上,则更注重实用。他们认为中国国内目前除了缺乏懂艺术的设计人才外,还缺乏高级计算机动画制作人员。在画面效果和特技成分,中国动画明显比不过日本动漫,中国的动画片在色彩上略显单调,但当我们看日本动画就知道日本人在这方面真的做得很好。在特技上,中国的在处理上也比不过日本,或许双方各有特色,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日本的动漫现在已形成产业之势,而中国的动画片发展还处于艰难期。
现有的三维软件不断更新换代,具备了更多先进的功能,不少喜好动漫的业余人士也加入到了动漫制作中来。有人利用现有的软件技术,制作出一些简单的动画短片,直接在网上发布,吸引了许多人的注目。但聂欣如认为,“虽然,技术的发展降低了动漫行业的准入门槛,但是将来要在这个行业内取得成功,他仍然必须具备造型的能力、绘画的能力和讲故事的能力。”当大家都会玩这些技术了,就表示大家的水准都水涨船高。那些所谓的炫目的表现手法,就变得不值钱了。人们永远欣赏那些真正出类拔萃、非同寻常的作品。” 电影技术进步了,当观众早已对电影的杂耍功能司空见惯了。游戏也结束了,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所以中国的动画不能只在技术上求突破。
日本高水平的动画创作和制作队伍是日本动画片成功的基础。日本动画大师级人物手冢治虫和宫崎骏的崇高地位丝毫不亚于其他艺术家。作为日本“动漫第一人”,手冢治虫笔下的阿童木形象家喻户晓,科学家们开发机器人都从《阿童木》中获得灵感。而动画大师宫崎骏每有新作总能在日本引起轰动。日本动画片的艺术性很高,丝毫不给人“小儿科”的感觉,《千与千寻》能够获奥斯卡奖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4.9 传统文化和现代文化的结合
中国出版协会游戏工作委员会副理事长,王鸿冀在2008中国国际动漫产业发展高峰论坛的访谈中说:“创意产业是靠知识产权来创造财富的,动漫产业就是如此。由此出发,传统产品的价值主要是使用价值,而创意产品的价值它分解了,它除了使用价值之外,还有体验价值,或称为品牌价值,而这个价值除了物质性的使用价值之外,其他还有文化性的,精神方面的体验价值。创意产品的体验价值,与教育软件发展几乎是同步,动漫和游戏几乎同步的发展起来。动漫按照现在的说法应该是一个学科。伴随着这样一个动漫游的发展,同时还有电脑,视听多媒体技术的成熟,以及数字电视和电脑互联网的发展,所以这个动画的制作由原来手工变成了完全由电脑实现这样一个过程,如果没有互联网,没有数字电视的话,动画和游戏也不会发展得这么快。”根据它所说动漫的发展,za在制作方面有三个方面:一个是主题故事,第二是美工形象的设计,第三是通过计算机的程序实现。“就程序实现和每个人的形象来说,中国最近几年有非常大的进步,发展是非常快。今后,动画和游戏提高的关键,还在于主题故事内容的挖掘,或者说是文化内容的升华。北京目前的文化产业发展,实际上就是文化内容的挖掘通过现代科技技术手段的表现,这就是当前北京市文化创意法案的主题,主要内容。过去的东西还再继续的发展,但是咱们今天在用一个新的形式,把它重新的演绎。”
马斯洛的人类心理学,人类物质满足了就需要精神,精神就需要成就感,所以游戏对于人是精神的满足。参与了之后,那种陶冶,远比坐着看别人玩来得更深刻,更吸引。所以动画和游戏的内容就变得非常的重要,我觉得这是今后中国动漫发展领域的一个关键。但是这个问题是非常复杂的,比如说要发掘中国古代的内容,日本有中国的三国,美国也有中国的花木兰,如果由中国来做,随着动画事业的发展,再过几年,中国会比他们做的好,这里面涉及了中国人对传统中国文化的认识,我们常说中国历史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但什么叫文化,中国文化的精髓是什么?文化是什么?文化是族群的生活习俗,及其观念,文化和价值取向。那么这个价值取向理念是什么呢?儒家的风范,道家的理性,以及三个结合的禅宗的意性,及近代的马列主义本土化,毛泽东思想和邓小平理论,以及时代的这样一个改革开放的精神,以及以民族主义为核心的爱国主义精神等等,这是现代化的范畴。 所以王鸿冀觉得,今后动漫和游戏发展的话,就在挖掘中国古代传统文化和现代文化上下工夫。他的观点是我赞同的,中国文化是中国独有的,如果中国动画丧失了这个核心,它是不可能从世界脱颖而出,站在世界的顶端。只有坚持这个核心,我们才有希望看到全世界华人引以为傲的,全世界非华人崇仰的作品。专家也说,国内的一些动漫作品作者都是年轻人,都是通过计算机培育起来的,但如果他没有文化沉淀的话,只能说他们是代工工具。
4.10 提升创意的必要性
作为文化创意产业的典型代表,中国动漫产业一直为创意的缺失所困扰。更有专家称,中国动漫作品到了“抄袭期”、“模仿期”。文化部文化市场发展中心主任胡月明认为,作者对文化元素缺少理解是导致国内目前还是没有好作品出现的原因之一。“如果新一代作者不能充分的理解中国元素和中国文化精髓,没有文化沉淀,是拍不出来好作品的。”
业内专家认为,《风云决》突破了传统动漫低智商、重说教、简单粗糙不重视视觉效果的特点,作品运用了大量中国元素诠释了江湖侠义,爱恨情仇。但也有评论指出,“内涵空洞,华丽有余”、“缺少文化内涵,更多的只是视觉震撼”、“从《风云决》的制作看,中国动漫技术已是国际水平,但也正因为如此,其在文化和价值上的贫困也就尤显突出。观众走出影院之后会发现,头脑中还是一片空白--这才是《风云决》真正的软肋”。中国的动画产业要发展,真的需有自己的特色,中国动画片曾影响中国两代人,《哪吒闹海》、《大闹天宫》这样的好戏我们一直不曾忘记过,再看《三个和尚》,它是以纯中国画而作的,突破了动画片就是儿童片的定势。再看现在的《蓝猫淘气三千问》,虽然他仍是以儿童为主要的收视人群,但从动画片中让孩子得到教育,学到知识也是每一个家长所想的。
最近涌现的几部佳作可以让人对中国动漫日后的发展充满了希望,比如刚刚在上海电视节上获奖的《大耳朵图图》、《喜羊羊和灰太狼》等。著名旅法动画艺术家,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卡通艺术委员会张天晓透露,这几部剧作获得了包括外国评委在内的一致好评,认为已经达到了国际水准。张天晓解释说,这些作品之所以成功,首先是故事能打动观众。以往中国的动画片题材大多来源于神话、民间故事等,时间一长就失去了吸引力。现代的动画片观众非常多元化,既有儿童,也有青少年和成人。动画片制作者必须首先了解目标受众的品位,并编写出适合观众的剧本。绘画、制作等因素反而在其次。
总体看来,现在中国的动画客观地说跟日本动漫比起来是有不足,但中国的动画发展还是有希望的,日本的动漫也是从无到有,再到称霸世界动漫。只有办出自己的特色,才是中国动画的方向。
4.11 精神家园与商业价值的结合 - 创造卡通形象品牌的必要
看过了美日动漫所创造的卡通形象与著名品牌及其庞大经济的效益,中国应该像这方面看齐。创造中国的卡通形象具有文化上的意义。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文化底蕴深厚,在卡通形象上也有成功的例子,像孙悟空、黑猫警长、葫芦兄弟等,但即使是最近的葫芦兄弟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由于商业运作的不足,其影响力远不如国外品牌卡通形象大。对于坚持于文化内涵有一点是需要关注的是,大家都有自己的归属,有着自己的民族文化。如果所表达能让世界上每一个民族都看懂,才说明你的艺术的表达方式是最精彩的,是最有创意的,才能被别人承认。一个能够通行于世界的形象,首先表明创作者对这个形象的受众研究很透彻,否则,不会有那么多的民族,那么多的人会喜欢进而迷恋这样的形象。我们不能期待别的国家的人不了解中国文化,他们应该去学习了解中国文化,才会理解中国卡通形象的高明之处。相当多的绘画作者有个性,喜欢创新,喜爱与众不同。无疑,这是最为理想的。然而,从市场角度评价,我们会发现,个性越强,能接受的众群可能越小。作为纯艺术或理论,当然无可厚非。但同样无法改变的是,市场规律更为残酷,在卡通的市场化问题上,是不是应该先将个性放在一边,认认真真研究形象的共性,创造让孩子喜爱的形象,不要管他像谁不像谁。只有在研究了形象的共性之后,才可以或才能追求自己的个性,也许是有保留的个性。认识提高到这个层面,相信,我们所千呼万唤的中国卡通形象才会真正出现。
做动画的人应该给孩子提供一个美好的精神家园,所以它远远不是一个广告的价值,所以对于动画的衍生产品动漫玩具的精神意义也是应该关注的。动漫与玩具的关系应该是一个相互促进的,动漫为玩具注入了更多的精神价值,这个精神价值有别于玩具带来的实物价值和功能价值,在新经济成分里面这部分精神价值是其核心成分,它的精神价值远远大于它的实物功效。同时,玩具也为动漫的精神价值的延展提供了一个实物空间。接下来我们看看这个精神家园可以带来的市场价值。
4.12 动画的后续衍生产品开发
华特迪士尼公司2006年度财务报告,年营业收入共342.9亿美元。在全球,3000多家授权商正在销售着超过10万种与迪士尼卡通形象有关的产品。在中国,也已经有100多家公司取得了迪士尼的品牌授权。爱国者MP3上的米老鼠造型、三枪儿童内衣胸前的小熊维尼,儿童家具用品上的灰姑娘故事,都需要取得迪士尼的品牌授权并缴纳授权费。 在《商业周刊》2007年全球品牌价值排行中,迪士尼292.1亿美元的品牌价值排在第9位,迪士尼巨大的品牌价值当然会让这些企业如虎添翼。作为全球最有价值的卡通形象,每年为迪士尼贡献着数十亿美元的收入。而在这些收入中,来自电影、电视、图书和音像制品的已经不多,越来越多的是来自玩具、文具、服装、饰品、食品以及家居用品等。
动漫产业的发展是一个延展性的发展,开发衍生产品来获利是动漫产业价值链的终端,也是动漫产业中利润最大、操作空间最广的一个环节。一般来说,表层上的动漫衍生产品包括音像制品,小说,游戏,玩具模型,服装等。深层的衍生产品可以以形象授权方式进入更广泛的领域,比如旅游产业等。 卡通形象品牌的最大优势是附加值高。当卡通形象成为品牌时,他可以通过授权在周边产品中获利。第一层市场附加值是向媒体等授权,像报纸、期刊、动画片、影视节目等,一方面可以为这些媒体提供优秀的形象,一方面可以扩大卡通形象品牌的影响。第二层市场附加值是向普通商品的授权,像录影光碟、游戏软件及产品、T恤衫、文具、书包、玩具等。将卡通形象品牌打在这些物品上,可以增加这些物品的销售量。卡通形象品牌的创造者自然可以得到相应的版税回报。“蓝猫淘气”是一个较好的卡通形象品牌,比如带有“蓝猫淘气”形象的文具等,以同样的价格销售,就较其他文具好销。第三层是向创作机构授权,当卡通形象成为真正的世界品牌时,可以做高级授权。比如,美国华纳公司向中国美术出版总社授权卡通形象“猫和老鼠”,在授权的条款中注明,中国美术出版总社创作的以猫和老鼠为卡通形象的图书,版权归华纳公司所有。华纳公司可以不再对“猫和老鼠”投入,将世界各国创作的“猫和老鼠”图书授权给其他国家。
网络给动漫形象搭建了一个自由创作的舞台,但同样滋生出很多动漫侵权的问题。目前很多动漫作品都以网络为传播途径,速度快,覆盖广,消费者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接触到大量动漫作品,动漫产品也因此扩大了影响,这是网络对动漫作品好的一面,但是权利人对作品没有获得相应权益回馈,这是不好的一面。网络条件下动漫侵权的方式、手段都和以前不同,维权的方式、手段也应该不一样,现在世界各国都在探索,但还没有建立一种有效的模式。值得庆幸的是,国家版权局将针对现存的侵权现象,加大对创意产业的扶持力度,从创意产业的创作、生产、流通、消费的全过程着眼,进一步加强版权体系建设。“急功近利”是中国动漫产业的一个新危机。在创意—动画—周边产品这样的产业链条中,以周边产品的利润空间最大,占据了差不多70%,大家都将目光瞄准了周边产品的开发,因为能快速赚钱。结果原创动漫作品缺乏逐步适应市场的过程,一部动画产品推出,还没有获得市场认可,各种各样的漫画书、T恤衫、文具都同步推出,急于赢利,这是个误区。
4.13 从漫画到动画
从漫画向动画的改编越来越多,并且市场表现也都很不错。朱德庸漫画新作《绝对小孩》于2007年6月面市,仅仅两个多月,总销量就突破40万册,并连续数月占据全国图书销售总榜前十位。浙江卫视联手版权方对《绝对小孩》进行综合项目开发,通过同名电视节目的带动,延伸出电视节目、动漫卡通、情景剧、舞台剧、衍生产品、无线增值等多种产品形态,欲打造《绝对小孩》成为“绝对品牌”。又如,北京电视台的《福娃奥运漫游记》、湖南电视台金鹰卡通频道的《超女娃娃第二季》、央视动画有限公司的《福娃》和《福娃——五连环》都改编自知名漫画形象。《福娃奥运漫游记》在北京卡酷动画卫视创下收视率新高,原因之一就是这部动画片建立在福娃这样一个奥运吉祥物和成功的漫画形象的基础上,借势造势,相得益彰。值得注意的是,湖南宏梦卡通传播有限公司的《虹猫蓝兔与阿木星》一改该公司惯常的手法,采用了“先漫后动”的策略,漫画图书于2007年8月上市,据称上市不到4个月总销量已突破400万册,随后被改编成电视动画片。 中国电影集团公司出品的《淘气包马小跳》已在制作第三部,该动画改编自畅销儿童文学作品,其成功充分证明了优秀原作对改编动画的促进作用。目前,漫画和动画作品之间相互改编的案例较少,其根源在于两者受众群体的不匹配性:漫画读者年龄跨度较大,以15至30岁为主;而动画作品目前观众群体相对狭窄,以4至14岁低幼观众为主。漫画作品为动画提供了丰富的内容宝库,动画只要开始向青少年和成人群体延伸,势必会促进漫画和动画的大融合。
作为结论专家认为,动漫产业中可能存在播出时间、播出费用等政策问题,都是会在前进过程中忽略的问题,而能够理解文化元素的这种创意人才的培养,才是发展动漫产业的当务之急。 中国社会经历了20多年的改革开放的发展建设,市场经济环境逐渐形成,按市场化、经济规律办事的观念越来越深入人心。随着中国的入世,各行各业都在逐步与国际接轨,文化教育和信息产业也正面临着挑战。其中艺术市场经过20多年的快速壮大与发展,空间已变得相对有限,那么必然要寻找新的社会需求增长点即新的艺术教育专业发展的空间。而动画教育与动画游戏产业的前景在经历了相当长期的痛苦酝酿之后,很快将要形成一个巨大的经济增长点,这个以知识经济为特征的动画产业,早已经成为发达国家的重要支柱产业。要推动中国动漫产业的和谐发展,各级政府部门、网络业界、科学院校应该携手来,提升动漫产业的价值链;从技术、平台、服务、人才培养、知识产权等多个方面出发,完成产业环境、支撑技术体系建设,推动、营造良好的市场体系。所以中国的动画业者必须时时鞭策自己才能迎头赶上。
(三) 动画的未来走向
《2007年中国动漫产业分析及投资咨询报告》所统计的数据显示,全球数字内容产业产值2228亿美元,与游戏、动画产业相关的衍生产品产值每年超过5000亿美元。据国外的资料表明,而中国是一个具有13亿人口,具有3.67亿少年儿童,同时又处在经济飞速发展的国度里,动漫产业是中国新的经济增长点。 中国的动漫产业刚刚兴起,市场容量至少有1000亿元人民币,而这3.67亿未成年人,将是动漫产业潜在的消费群体。根据国家广电总局规定,从2006年9月1日起,全国的动画频道、少儿频道在每天动画片播出总量中,国产动画片的比例不少于70%。动画黄金时间政策,也对国产动画产业的发展体现出了明显的推动作用。随着中国国民经济高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广大人民群众特别是青少年,对创意性、时尚性强的高品位动漫文化、动漫产品需求越来越大。目前,中国约有5亿的动漫影视产品消费群,中国各电视台国产动画年需要量为28万分钟,而现有实际制作能力仅有2万分钟。按国家规定的全国省级、副省级电视台三年内全部开通少儿频道的要求。截止2008年,全国电视台每天需要5000分钟,中国每年动漫节目需求量已经演升为180万分钟。这意味着中国动漫市场将是一个1700亿人民币元的市场空间。中国将在5-10年内,确保动漫产业产值占到GDP的1%,就是2000多亿人民币。 由此可见动漫产品具有庞大的消费市场和巨大的发展空间。动漫产业包括创作、制作媒体传播产品的产业和设计生产与动漫相关的周边或衍生产品的产业。动漫产业指以原创动画片及原创卡通形象及品牌为核心。数字时代的到来促使动画、漫画和游戏形成三位一体的新格局。动漫与电影、电视、出版、音像业、衍生品互相渗透与融合,形成动画产业链。
动漫产品衍生产品的市场空间更广阔。据统计,中国目前仅儿童食品每年的销售额即有400亿元,儿童玩具的年销售额200亿元,儿童音像制品和各类儿童出版物每年的销售额100亿元,儿童服装每年的销售额高达900亿元以上。在某种程度上,这些行业今后的发展与行销将和未来动漫市场关系密切,专家预测新兴的动漫产业将在很多领域产生辅助带动作用。而目前国内播出的动漫作品每年只有2万分钟,不足实际需播量28万分钟的10/1。面对庞大的需要市场,只能依赖进口。由此,中国的动漫产业发展,曾一度成为各界关注的热点,“动漫大蛋糕”也吸引着世界各路“财神”欲试身手分杯羹。 2008年11月10日,财政部为2008年国家原创动漫高级研修班拨专款,邀请美国、日本、法国的动漫界泰斗和国内动漫大师,为中国动漫再度授课把脉,助中国动漫业欲跨上“动漫经济”的前行之旅。中国动漫业的美好未来让人期待。
在“文化创意产业”的浪潮下,上海、广州、北京、重庆纷纷挂起了“动漫基地”的大旗,甚至一些城市出现了基地对垒现象,北京相继有几个创意园区辟出了“动漫”专区,大兴动漫基地更是拟投资100亿元,引进英国国家动漫中心、迪斯尼等世界知名旗舰级企业5至10家,建成中国最具影响力的新媒体中心,据了解,目前全国动漫基地有40个左右,遍及全国20多个省市,动漫产业已然成为了众人眼中的“金矿”。 动漫基地的繁荣建立,对动漫产业的发展,催生作用不容小觑,但在这背后同样存在着很多问题:动漫基地建设过于盲目跟从,急功近利,缺乏长远考虑和规划,重数量不重质量。从中央到地方出台了很多扶持动漫产业的政策,多层次、全方位地给予本土动漫产业的政策支持。“政府的本意是好的,是为了支持动漫业的发展,可是动漫产业这几年不是在发展,更多的是在被利用。”中国动画学会副秘书长李仲秋表示,现在有很多地方在利用“动漫”这个名义来做与动漫行业没有关系的事情,占用了很大一部分国家的资源。
仅仅作为一个为动画发展而努力的例子,吴建荣浙江中南集团卡通影视有限公司董事长说:“党委政府对发展文化创意产业越来越重视,动漫产业发展已具备了良好的基础和氛围。杭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成为国家动画产业基地,中国美术学院、浙江传媒学院等被称为国家动画教学研究基地。杭州市推出了15项扶持动漫游戏产业发展的政策。一年一度的国际动漫节,更是为我省动漫产业的发展,打开了交流合作、走向世界的大门。借助这一良好的发展环境,我们“中南卡通”在动漫之路上也是越走越稳。我们打造的500集动画片《天眼》,不但中国小朋友喜欢,还受到韩、美、法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小朋友的欢迎。2007年,中国的动画产品出口量居全国第一,海外销售收入170多万美元,并实现了公司盈利。我终于用成绩向大家证明了中国动漫也是可以赚钱的!现在,我正在探索国产原创动漫的赢利模式,准备有计划地推出更多的新作品。全三维动画片《锋速战警》、52集动画片《郑和下西洋》都在构思创作中。我还有一个梦想,建设一座“东方迪斯尼”,不仅能让孩子们在此玩得尽兴、买到喜欢的卡通玩具,还要集创作中心、教育培训中心、制作加工中心、销售中心、衍生产品研究发展中心、会展中心于一体,成为一个包罗万象的“动漫王国”!” 我们看到了许多人的努力,而从这些人身上我们可以确定中国动画的辉煌是可以期待。
结论
综上所述,从毁誉参半的《宝莲灯》,到投入巨资却票房惨淡的《魔比斯环》到被《功夫熊猫》“挤出”暑期热映档的《葫芦兄弟》,再到口碑、票房都还算不错的《风云决》,我们该思考中国动漫产业近10年的发展画出了一条怎样的曲线?中国动漫产业还需要翻过几道坎才能走出困境?2002年到2006年,全国动漫制作机构从120多家猛增到5400多家,国产动画片产量以每年将近翻一番的速度增长。 2008中国国际动漫产业发展高峰论坛近日在哈尔滨市举行。与会专家指出,动漫产业与动漫教育的脱节,动漫作品创意的缺失和精英人才的匮乏等问题正制约着中国的动漫产业发展。
总结来说,动画业须抓住目前动画教育与产业在新技术为载体的信息时代发展的千载难逢之发展机遇,把动画教育与产业迅速发展壮大,以动画形式为载体,以动画教育为手段,以中国文化为核心,弘扬中国传统文化。如果中国的动画能够认真从以上几个方面逐一落实,认认真真,不急不躁,充分整合与利用好现有资源,解决遇到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和困难,从思维上、根本上找到解决问题的思路,提纲挈领,那么动画艺术教育与产业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再创新的辉煌。动漫本身也是一个非常庞大的产业链,可以衍生很多产品,创造巨大的价值和财富。在国外,一个好的动漫形象,不再局限于动画片、漫画书,更被广泛地运用于食品、服装、玩具等多个领域,帮助提升产品的附加值。而深厚的人文基础、极具活力的民营经济、富有创新精神的商业群体,这些都为动漫的发展创造了条件。但同时我们也应该清醒地认识到,国产原创动画尚属创业和起步阶段,要想赶超国外一些大制作的动画作品,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这期间也难免有一些不健康的动画片对青少年的社会化发展起不良作用。新闻媒体在选播动画片时应该更为慎重,坚决抵制那些包含暴力、恐怖、成人内容的动画片对青少年的毒害,注重宣扬人类美好理想和优秀文化的动画作品。只有这样,才能充分利用媒体优势,使动画片更好地发挥社会功能,成为青少年的良师益友。动画教育在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营造了良好的内外部环境,在一定程度上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振兴中华需要人才,人才的培养离不开教育,一些行动如政府加大教育投资等积极措施,学校扩大招生量,社会对人才的需求也会增加,争取与国外的市场接轨,让动画的前景充满了光明。动画教育事业正沿着健康快速的轨道不断发展。为振兴该艺术学科的延续性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我相信不久以后,中国的动画将成为世人瞩目的焦点。
作为廿一世纪中国文学思潮,廿世纪开始文学的转向从精英文化传向大众文化,动画成为电影、电视剧以外的大众文化重要的一环。尤其是动画对儿童及青少年的影响上,动画对文化的影响是必须受到关注的。比之于小说、电影和电视剧的文学化转型及文学发展,动画文学及文化的发展无疑是较为弱势及经常被忽略的。当政府及民间都意识到动画对大众文化及经济的贡献及其对社会产生的正负面的影响,而开始了对动画关注。而动画正在社会上产生不容忽视的力量。本文已分析了动画对文化发展,对新生代的影响及庞大的经济潜能。当美日已把动画发展成了市场文化,中国应该更关注动画的转向,面向世界的经济市场,以便在无限的可能中发挥无限的潜能,为廿一世纪的文学思潮在中国电影及电视剧文学化之外贡献一分力量,在大众文化及市场文化中占一重要席位。
1. 动画发展方向的定位
依照市场学的销售原理,作为产品的促销之前的第一步骤必须先为产品作定位,才能找到产品的发展方向。而定位的首要步骤是确认产品的市场群众。作为动画产品的市场我们主要目标是锁定两大受众群就是青少年及儿童。我们必须要了解他们的需要才能找出动画该走的方向。
1.1 青少年
国产动画片在教育功能上尚具很大的发展空间。国产动画片在教育功能上还需渗透以下几点,其中包括了审美教育,文化品格教育和人性教育。动画片的社会传播功能,主要表现在对青少年的影响上。青少年阶段是人生社会化相当重要的阶段,也是自主性逐渐增强的阶段,动画片可以潜移默化地对青少年社会化产生着巨大的影响,在他们的社会化过程中起着不容忽视的作用。根据调查在14-17岁和18-23岁两个年龄层中,喜爱卡通的比例分别达到89%和84%,而在14-17岁年龄层中有47%的人更是经常收视和阅读卡通作品,18-23岁年龄层的这一比例也达到39%,所以卡通在青少年形成世界观的过程中的作用是不言而喻的。而现在,青少年耳熟能详的大部分都是日美卡通,在无形中接受了日美文化意识和价值观的熏陶,这已经对青少年形成了一定的文化冲击。青少年最喜爱的卡通作品,绝大部分都是日本和美国的,而中国原创卡通几乎毫无影响力。据统计,在青少年最喜爱的卡通作品中,日本卡通占60%,欧美卡通占29%,而中国原创卡通,包括港台地区的比例只有11%。
世界动画作为一个产业正在飞速发展,它已经被广泛地应用到娱乐、广告、心理治疗科学研究、视觉模拟、环境规划等领域。动画对青少年的魅力却是有增无减。虽然目前动画片在教育中已经有了相当广泛的运用,但许多人是因为动画片的娱乐性才去接触它的。迪斯尼动画的成功市场运作虽然说明成年人也是动画片的一个主要接受群体,但目前来看,青少年仍然是最大的动画片主动受众。青少年不仅观看电视中的动画片,动画电影、游戏、书刊等图形形式也是他们非常喜爱的,不但接触动画本身,与动画有关的消费娱乐产品也都被接受,它所具有的文化价值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青少年。据有关调查,全国现有电视频道2000多个,几乎都有固定时间的少儿动画栏目。我们在生活中也经常听到家长说自己的孩子放学回家就看动画片,而且定时出现,成了“动画痴”、“动画迷”,不但担心孩子的学习成绩受影响,更大的担心则是孩子对有些动画片中的不良镜头的模仿而影响了孩子的品行。
青少年阶段是人生社会化相当重要的阶段,也是自主性很强的阶段。社会教化即是广义的教育,是指社会通过社会化的机构及其执行者实施社会化的过程。社会教化往往是在无形中发生作用的,它对个人的成长、心理的成熟与变化以及行为方式的选择,往往起着潜移默化的影响。特别是在这个资讯时代,大众传播媒介对人的观念形成的影响非常大,青少年的学校教育越来越受到传媒观念的干扰。动画片就是通过大众传播媒介与青少年接触,在他们的社会化过程中起着不容忽视的作用。动画电影也是广泛地被喜欢,许多有影响的动画片,比如《狮子王》、《人猿泰山》、《白雪公主》、《千与千寻》、《花木兰》、《宝莲灯》都是开始以电影的方式进入青少年的视野的。它的特点是故事性强,人物特点明确,文化内涵非常突出。
网络也是现在我们面对的一个重要的媒体,许多大的门户网站都有动画频道,可以在多种频道观看动画,也可以自己动手创作动画,受到青少年的喜爱。它的特点是新媒体,更适合青少年,更便利,具有更强的个人思想,开放性更强。另外,动画对青少年的影响不仅仅是看动画片本身,还包括动画的附加产品的影响,比如,动画人物的玩具,主题公园等等,像史努比、米老鼠的玩具、迪斯尼动画主题公园等深受青少年的喜爱。这些影响除了具有可以帮助他们间接地接触社会、帮助他们社会化的积极作用外,也会有某些消极影响。青少年将动画片中的社会关系认同为实际社会生活。认同动画人物,模仿他们的行为。青少年喜欢动画片,不仅仅是因为有意思,好看,有调查表明,34%的被调查的中学生认为自己喜欢的动画人物有些像自己,76%的被调查小学生希望具有自己喜欢的动画人物的某个能力特点。而在言语模仿、动作模仿方面的表现就更常见了。
这些年来,校园暴力和青少年犯罪正在呈现逐步上升的趋势,我们在反思校园文化教育、反思社会风气和青少年心理的时候,是否遗漏了给现代青少年潜移默化的教育途径:电视节目。而动画片正是青少年形成对这个世界认识和理解的一个非正式途径!正是这些宣扬暴力崇尚武力的日本动画片在中国荧屏的长期大量播放,才对青少年形成了一种印象,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暴力和武力,形成了现在特有的校园气氛:恃强凌弱!所以在校园抢劫、敲诈勒索、打架斗殴频频出现,以至于高校中频现打群架,甚至要动用警力来维持的情况也出现了!
不容否认的,现在的动画已经形成一种文化,孩子文化是动画本身以及观看者所共同创造和拥有的,而它正影响着现代的青少年。比如,日本动画的风格:人物坚强,强调团队精神,成人化强,视觉刺激大;美国动画注重个人能力、幽默、动画附加的商业性更浓;中国动画简单,强调讲单纯的道理和利他行为。调查表明,最受中学生欢迎的前五部动画片全是日本动画,青少年接触到的日美动画也是最多的,这表明很可能逐渐使他们接受日美文化,并在潜意识里影响他们的认知特点和学习特点,使其和认知行为具有明显的日美文化性,更重要的是可能看低自己祖国的文化。这不得不引起我们的忧虑。动画片潜移默化地影响着青少年的生活。它给了对了青少年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对美与丑的感受、对善与恶的判断。如果父母放心地把孩子交给动画片,放任不管,孩子会把动画片中的一切照单全收,那些品位不高、制作粗劣的动画垃圾,会不负责任地污染青少年的心灵。
动画片对青少年来说提供了共同爱好和话题,增加了他们之间的交往。另一方面,对动画片的理解也给他们提供了人际交往的方法、规则的参考。青少年的人际交往能力是在社会环境中潜移默化获得的。许多动画片中,活泼、开朗的人总被描述成受大家欢迎的,经常帮助别人的人也会得到大家的赞扬,干坏事的总会受到惩罚等,这些都对人的基本交往原则进行了描述和强化。同时,动画片也会有一些对青少年人际关系形成的不利影响,如对个人努力强调得不足,好人总先要受许多挫折打击最后才有好报等。
动画对青少年生活观价值观是有着影响的。在许多动画片中,都强调积极的人生态度,比如《狮子王》,强调生活中只有不怕困难,不要消沉,积极努力,一定会取得成功。这样的动画片对青少年的生活观价值观具有积极的影响。动画对青少年友情、爱情观的影响也是不容忽视的。动画片并没有忽略爱情的存在,比如《白雪公主》、《美女与野兽》、《灌篮高手》、《怪物史瑞克》、《葫芦兄弟》,甚至《蜡笔小新》、《花木兰》等都以爱情或友情贯穿情节的。而爱情动画的日益增多,在“催熟”孩子方面,也肯定起着极大的作用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青少年的爱情观正是在这些影响中形成的,这很容易使他们将来有不恰当的期望和行为。对青少年言语的影响,在动画片对青少年的影响中,必须注意到他们对一些动画人物言语的观察模仿。青少年是非常容易被环境影响的,对大家共同喜欢的动画片,人物的言语特点会在同辈群体中得到广泛认同和流传。
动画片对青少年的社会化既有积极作用,又有消极作用,在实际生活中,应该尽可能地控制其产生的消极影响,使动画片的积极作用最大化,促进动画片对青少年社会化积极作用的措施并注意其影响的长远效应。在当前动画片如此被广泛接受的情况下,家长以及整个社会应该认可青少年喜欢动画片这样一个事实,它是符合青少年的认知习惯的,是有积极意义的。这些积极意义包括:传递社会生活的规则,传递社会中认可的行为和不认可的行为并呈现后果,传递角色行为规范以及训练想象力等,这些都可以使他们间接地认知自己面对的社会,促使其社会化的发展。人的青少年阶段,对动画片产生认知理解最容易。所以,只有在成人对动画片有了全面的认识,也同时认识到了青少年的心理特点的前提下,才有可能做出相应的正确行为。家长与孩子应及时交流。这种交流还会消除动画片带给的另一个消极影响:动画中的社会和现实生活不符这样一个事实。青少年的辨别力是有限的,在调查中,有一半的中学生认为动画片中的生活是与当今社会精神相符合的。家长在这方面就可以对孩子做正确的解释,这种恰当的解释有利于青少年辨别虚构社会与真实社会的区别。例如,电视动画连续剧《青果校园》就是这样一部反映中学生学习、生活的青春校园剧,它是一种大胆的尝试,也是一种责任的驱使、一种文化的担当。一个人的青少年时期是其人生观和价值观形成的关键阶段,寓意深刻的动画片以肯定的态度颂扬正确的现象,以批判的态度否定不良现象,使青少年在潜移默化中识别真与假、善与恶、美与丑的对立关系,在道德行为上得到规范,达到思想教育与艺术教育的完美结合。有助于引导青少年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90%的青少年观看动画片的载体主要是电视。所以要消除动画所具有的消极功能,首先应当从源头上把关,这包括了电视台播放动画片的质量和播放的时间。在动画片的质量方面,应该选择具有明显积极意义的动画片,特别是国产动画片。据了解目前电视中播放的动画片来自国外的占绝大多数,其中许多动画片中包含暴力、成人内容,或者强调暴力对问题解决的唯一性,这些对青少年社会化很不利。电视台应该选择充满智慧和想象力的、强调人类的理想和优秀文化的好动画。在播放时间方面,首先不要连续播放太长时间,不要为了经济利益,选择儿童的吃饭时间播放,这会对观看者的生理和生活习惯造成不良影响。当然,由于现在动画片的适应人群很广泛,许多国外的动画片的定位是给青年或成年人看的,比如,1999年获得美国动画片收视率第一名的《南方公主》,其四个主要角色满嘴脏话,是以黄色暴力低俗的笑话和讽刺名人来取悦观众的。所以不妨参考电影的分级模式,在播放动画片时,说明该片适合什么年龄的人观看。
1.2 儿童
对孩子来说,动画片的功能与游戏类似,都具有象征性的自我教育意义;同时也是孩子人生的一种经验,是对孩子学习、想像力等的一种激发。在许多人的童年记忆中,有很多生动可爱的动画人物:唐老鸭、米老鼠、阿童木、黑猫警长、花仙子……他们伴随着我们度过了快乐的童年。幼儿专家认为,动画片会给儿童带来巨大的欢乐,是孩子离不开的童年伴侣。动画片的色彩鲜艳,配音效果强烈,人物造型夸张。孩子的生理和思维发展都需要不同性质和程度的感官刺激,因而特别喜欢能引起视、听、动觉多通道感官刺激的动画作品。动画片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儿童的生活——对这个世界的最初认知、对美与丑的感受、对善与恶的判断。它的好处包括了开发孩子的想像力。动画片里的故事一般都充满了奇思妙想,对儿童想像力的开发非常自然,又为儿童所乐于接受,还可以帮助儿童离开现实状况,忘记不愉快的经验。它也可以培养孩子的幽默感。滑稽、幽默是儿童动画片的基本要素之一,儿童受动画片的耳濡目染,就算学不会创造幽默,至少也可以学会欣赏幽默。它也带给孩子快乐,满足孩子的求知欲,好的动画片能够出色胜任寓教于乐的教育功能,让儿童在笑声中学习知识和增长智慧,净化心灵。在看动画片的过程中动脑动手,快乐学习、快乐成长是孩子和家长最喜欢的方式。优秀的动画片都宣扬真、善、美,给儿童提供一些可供模仿的模样和群体的一些行为规范,促进儿童是非观念的形成,培养儿童良好的道德品质。调查表明,外国一些经典优秀动画似乎更受孩子欢迎,比如《米老鼠和唐老鸭》、《狮子王》、《猫和老鼠》等。主要原因是这些动画片制作精良,人物形象可爱,想像大胆丰富。而根据许多中国人的观点中国的动画片除了制作技术问题,还有可能太过于强调教育意义,因此有时故事情节复杂,画面单调,节奏较慢等,不太符合孩子的审美特点。
家长不可将动画片作为儿童成长过程中的唯一玩伴,否则无论选择多么精细、科学,它带给儿童成长的心灵营养也是有限的、不全面的。如果在时间上不予限制,过多收看动画片也会对儿童的身心造成消极影响,如影响儿童健康。研究显示过多地看动画片还会造成孩子多动、注意力不集中。广州市现代教育科学研究中心谢国生主任分析,因为这一代孩子是在看动画片中长大的,较习惯于接受视觉图像,不太习惯文字阅读与理解,导致一些孩子无法完成需要手眼协调的抄、读、记等学习必备技能,直接表现为学习的不适应。
儿童的模仿能力特别强,而且还不具有较好的分辨是非能力。动画片以其风趣的情节,色彩鲜明的图案深受儿童的喜爱,儿童常常会模仿动画片中的人物动作,并容易受动画片中主人公的思想影响。心理学家研究也发现,电视中的攻击性行为不仅会引起儿童的直接模仿,而且会影响到整个童年期的行为方式,并且在儿童心里留下印痕。孩子看了一些动画片之后喜欢模仿着打打杀杀,并且还冒出动画片中的脏话。总体来说,有些日本的动画片比较暴力,美国迪士尼的动画片较温和,传达的是正面的价值观,想象力丰富,充满乐趣。如《蜡笔小新》大人看的话会觉得很好笑,但因为其中有许多涉及成人世界的观点,是不适合儿童的。如《小丁当》里面的各类来自未来世界的法宝道具可以发挥儿童无限的想像力。另外,里面的情节大部分以友情亲情为主,虽然主人公胆小,但在正义面前却很勇敢之类的,可以诱导儿童的心理素质发展。《奥特曼》之类的日本动画片,情节和视觉效果都很简单,通常就是哪里出现了怪物,然后就会有奥特曼出现,解决的方式也很简单:打!即使打也没有任何智慧体现,不是死缠滥打就是群殴!在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该片传递的信息就是:遇到问题,解决问题――打!就是宣扬暴力,并且是不惜毁坏公共设施!而且每集都是如此,让小朋友都每天都在重复:暴力和武力是解决问题的方式!荼毒之深,难以想象!大人的陪同及适当的引导,教会他们分辨是非是很重要的。家长要强化对孩子品德的培养,帮助孩子抵制外界的不良影响,包括动画片的偏颇。在陪看的过程中,伴随着和孩子对动画人物行为的评价交流,既可以防止孩子无限制地观看,又可以及时了解孩子对动画的主题思想的理解,对善恶好坏及时说明和强化,这对消除动画的消极影响,促使孩子社会化发展非常有利。
小孩子的特点包括了喜欢鲜艳的颜色、欢快的音乐、活泼好动、模仿力强等等。生动有趣,能够充分提升基础能力的内容,深入浅出的教学方式,是我们一直追求的教育手段,寓教于乐是最有效的学习手段。比如迪士尼三维动画片《米奇妙妙屋》专为学龄前儿童全新制作的3维动画。内容生动有趣,让孩子在欢乐的气氛中学习数字,形状及逻辑思考等基础能力。这部好看又好玩的动画片浅显易懂、深入浅出、寓教于乐,让家长和孩子爱不释手。迪士尼的许多动画片都符合学前期儿童的心理特点,通过调动儿童的不同感官,经由肢体动作,让孩子们在快乐和互动中潜移默化地学习技能和知识。美国可以创造出一个家喻户晓世界知名的老鼠,还有许多如米奇和米妮、唐老鸭、黛丝、高飞、与布鲁托等受欢迎的迪士尼明星们,中国拥有更多的可爱的动画人物造型,然道不能制作一部寓教于乐、适合父母与孩子共同欣赏的卡通系列,创造一个受欢迎及让所有华人引以为傲的而又有教育意义的卡通人物吗?
纵观以上,国产的动画片的发展方向是浅显易见的。分析了动画的两大市场之后,我们知道以上的因素都应该是动画业考虑动画的动向所在。在探讨如何将动画产品深入这两大领域,我们必须对动画所面对的问题深入了解,才能思考其解决方法。
2. 动画步入廿一世纪所面对的发展问题
2.1 幼稚、无聊、说教
在网络上看到自2008年5月1日起,中国各级电视台所有频道不得播出境外动画片、介绍境外动画片的资讯节目以及展示境外动画片的栏目的时段17:00-21:00必须播出国产动画片或国产动画栏目。然而在限播情况下,还是不见国产动画片的欢迎度有多大幅度的提高,限播后小朋友们还是爱看外国的动画片。不少孩子说,看国产动画片就像“上课”。在调查中,绝大多数孩子表示,美日动画片几乎是他们每天必看的。2岁至4岁的孩子喜欢看《天线宝宝》等;4岁至9岁的孩子喜欢看《哆啦A梦》、《虹猫蓝兔七侠传》、《奥特曼》等;9岁至12岁的则渐渐向动漫方面发展,喜欢《名侦探柯南》、《网球王子》、《棋魂》等。小男孩就比较迷《奥特曼》等类型,小女孩则喜欢像《美少女战士》类型的,搞笑类的如《蜡笔小新》、《Q版三国》受欢迎的面更大。在接受采访的孩子中,一半以上的孩子表示喜欢看日本动画,《灌篮高手》、《蜡笔小新》、《龙珠》、《奥特曼》等他们已经“重温”了不知多少遍。《猫和老鼠》等美国的动画片也颇受孩子的喜爱,相比之下,国产动画片受关注程度并不高,孩子们熟知的无非是《蓝猫淘气三千问》、《虹猫蓝兔七侠传》等屈指可数的几部。青少年喜爱的20个动漫形象中,有19个来自海外,土生土长的只有一个孙悟空!孩子们为何偏爱国外动画片呢?在网络上我看到了这些答案:6岁的小动画迷说最喜欢看《蜡笔小新》,他说一些国产动画片故事内容没意思,画面和人物不好看,配乐也不好听,所以他不喜欢看。小学三年级学生说,“国产动画片总爱说教,冗长沉闷,白天在学校里听课,晚上好不容易写完作业打开电视,却又要再上一次‘课’,这样的动画怎能让人爱?”“其实,限播对我们并没有影响。”动漫迷道出了观众的真实想法,“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不看电视可以下载,要不然就买碟来看,要想选择自己喜欢的动画片太容易了。”
综合了许多人的意见,国产动画得不到中国人支持可以归纳以下几个主要的原因。国产动画被国人认为“单纯”、“幼稚”、“无聊”,国产动画教育青少年怎么做人的,十分纯洁,相对适合低年龄儿童,定位过底,跟不上时代潮流。相比之下国外动漫更受到国人的欢迎。中国动画相对国外较为粗糙。配音缺少优秀的声优。国家对国产动画保护过严,缺少真正的发展政策。国产动漫缺少创意,无法真正达到教育的作用。动画制作没有商业化、市场化,无法真正得到发展。
很多中国人错误地认为动漫,早已被归属于小孩子的专利动画片是给六七岁小孩儿看的。这种错误的“低幼”定位,造成了动画情节简单,人物造型幼稚、题材主题陈旧,满嘴大道理的局面。其实,孩子年龄低幼,并不表示他们的欣赏能力低幼。环视中国历年的动画片,很难确定哪一部动画片是针对青年制作的,反映的是青年人的生活环境和精神世界。这种“低幼”定位的思想对中国动画的发展有百害而无一益。美国动画片的定位是老少皆宜,三至六十岁都可以看,如:《米老鼠和唐老鸭》、《狮子王》。因此,只有摆脱教条的束缚,把观众的喜好作为创作的出发点,才能使中国的动画蓬勃发展起来。现在甚至于6岁的小学生都已不屑于观看国产的“小孩子”动画,转而开始“崇洋媚外”。因为中国人的传统——凡是小孩的东西都应该被冠上“教育”这个根本前提,动漫自然也不例外,于是乎国产动画便有了一条最鲜明的特色——说教,而且是不加掩饰的说教。当作为课外娱乐的国产动画都已充斥着说教色彩时,我们应该理解孩子们对于国外动画趋之若鹜的行为。一个很好的例子,为什么《海底总动员》吸引人?是因为赤子心、真、自然。最优秀的动画片恰恰是那些最没有把“寓教于乐”当回事,而是在童心童趣上下功夫,发掘人性中最原始最幼稚同时也最真实一面的作品。如果一定要说教育,好的动画片带给全社会的,是一种童心教育。孟子说“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但人一长大了,浊气上升,清气下降,不失其赤子之心者几希。在一个利益至上的市场经济时代,童心童趣就更少得可怜。动画艺术家的责任之一,就是把自己心底还在萌动的赤子之心奉献出来,让观众欢笑着回到童年的梦境,软化正在长茧的心灵。
调查数据显示,并非只有低龄儿童才喜欢动画,青少年甚至成人依然喜爱甚至迷恋动画。在许多的中国人的观念中动画片是属于小孩子看的东西,二十几岁的人还迷恋动画片是低下的,幼稚的。这是因为对中国的绝大多数成年人而言,动画片给予他们的视觉印象就是在简单线条勾勒出的人物和背景中填入俗不可耐的色块。但事实说明了一切,近年来,随着计算机绘图技术的发展,尤其是随着3维技术越来越普遍的应用,动画片画面色彩之亮丽,层次之丰富,对宏大及微妙场面表现能力之强大,其视觉冲击力有时甚至超过了我们的想象——迪斯尼、梦工厂已经让我们充分领教了。看动画片,尤其是近些年来是流行热潮的日本动画片,从几岁到二十几岁的青少年中都有相当比例的人热衷。这样的现象让不少成年人感到不可理解。在动画片的题材及主题的挖掘上,在商业动画片表现内容的深度和广度的拓展上,我想应当承认日本动画片做出了相当的贡献——在很早以前的《森林大帝》和《铁臂阿童木》之中,已经可以看出一点日本动画片不甘于仅仅取悦低龄儿童的努力的影子。如果许多对动画片嗤之以鼻的人肯绛尊纡贵来看一下鸿篇巨制的高达系列,视觉及情节大师大友克洋以及深深关注自然和人类生存状态的导演宫崎骏的作品的话,如果不以有色眼镜来看这些作品的话,肯定会被他们高超的表现技巧和博大的人文精神所感动。动画作为一种艺术,它是对全年龄开放的,各个年龄层次的人都应该能在其中找到适合自己的精神家园。
再也没有人愿意受“小白兔一定善良”的审美疲劳轰炸。善良的一定是小白兔、小绵羊,狡猾的一定是狐狸、老鼠,凶狠的一定是老虎、狼还有狮子、豹子。这样一成不变的“教育节目”,不仅青少年不关注国产动画,儿童也开始审美疲劳了,哪里还有关注度可言?在青少年和儿童的意识里,动漫不是一门“育儿节目”,而是一类属于自己的有别于紧张学习的轻松的“娱乐节目”。显然日本动漫更突显了娱乐这一概念。大部分孩子都说日本动漫比较精彩,有剧情内容也丰富,国产动漫里则有浓浓的教育气息,让他们敬而远之。其实不能责怪新生代的少年们不关注国产动漫发展趋势,实在是所谓“入流”的国产动漫满足不了他们对动漫的需求度。
中国动画从主持人以及设计等方面看,针对面都是六七岁小孩。而中国近几年来大部分动画片,一直都是绘制简单,里面的人物形象幼稚,都是满嘴的大道理。中国人在制作动画片的时候,思想大部分都局限于儿童节目,同时还要教育孩子的这个圈子里。所以说中国动画最基本的问题就在于对定位过于狭窄。至于技术,日本有专门的声优(配音演员)学校,对于动漫的重视已达到令人咂舌的地步。在中国,高校动漫专业尚属新兴专业,所谓投资与回报是成正比的,日本动漫产业的繁荣并不是虚有其表。国产动漫要求发展,技术少不了,或许我们应该收回对于这个“幼稚”产业的轻视目光,放开某些无足轻重的束缚,国产动漫才有“长大”的空间。
2.2 教育模式的欠缺
看到这样的一个报导,在2008年的一次动漫展上,有位记者曾采访参加漫展的动漫热爱者,问了他们2个问题:1,你喜欢的作品是什么.2,你们喜欢的中国动漫作品有哪些?结果每个人的回答都是能说出很多日本动漫的名字,而国产动画连3部都说不出来。其实造成这样的原因,并非现代的年轻人崇洋媚外,而是中国的确没有适合他们的动漫作品。有专家说限制动漫产业发展的不是市场需求,而是态度。国内目前尚且没有形成一股好的社会气氛,使得动漫的发展一直停滞不前。在日本,动漫是作为一种产业发展,重视程度非常高。而在中国,动漫只是作为对小学生的一种教育辅助手段而已,认为动画都需要具备教育作用,而且一定要非常的明显。这点就像填鸭注入式教育,其实就一味追求教育意义的中国动画,实际上的教育意义还不如一部纯商业的日本动画。中国的动画一般都是将一些道理和科学尝试明显的放置在屏幕上,对于这样死板而不加修饰的教育,对于小孩子而言,只会回想到学校的教育,而感觉乏味。日本动画虽然并没有如此专注的刻画教育,但是,每部动画每个人物都被赋予了独特的性格。如纯商业利益的《高达》,虽然很多人都说这是一部垃圾动画,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它比中国号称花费上亿的动画,更加的经典。在拉克斯身上我们能看到对理想的执着,在基拉身上我们能看到对友情的信任。这些远远比告诉我们一个科学方程式重要得多。那些方程式现实中没有几个人可以用到,而日本动画带给人们的价值观,却是每个人生存所需要具备的思想。日本动画不是不教育人,而是将教育衍生进了动画本身,让看动画的人去领悟,去感受,这远远比直接说出道理更能让人理解和接收。
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的例子,一部《棋魂》引起了许多日本小学生学习围棋的兴趣;一部《网球王子》,让不少日本学生,包括女孩子,拿起球拍上球场。那些学棋的孩子、打网球的孩子,不正是顺应了我们推广体育锻炼,提倡素质教育号召吗?家长们认为动漫节目应该具有教育功能是无可厚非的,然而当家长们把“说教”理念灌输到孩子们的各个生活环节,甚至被孩子们当作娱乐的动画节目中时,是不是该想一想,孩子们看动画片,家长该怎样引导。而中国的动画制作单位是不是该想一想,该如何制作吸引孩子观赏欲的动画,该如何把教育寓于娱乐而可让小孩看得开心,家长放心呢?
2.3 商业模式的欠缺
中国动漫产业前景巨大,已经成为国内外动漫企业的共识。虽然,目前已经具有1000亿空间的动漫市场,但是盈利模式还不明确,这已经成为国内所有动漫业者的心头之痛。对此,业内人士指出,中国动漫产业的产业链断裂,是导致中国动漫业无法盈利的根本原因。 动漫产业是一个复合型产业,它需要整合从创作到零售终端的每一个产业,这个产业链条上有纷繁复杂的、细枝末节的东西,如果一旦动漫产业链的建立出现问题,则会牵一发而动全身。然而目前很多机构盲目地学习日本、美国的产业链模式,在两者的基础上不经过市场的建立,不经过社会文化背景的调查就盲目地创作了一个又一个的产业链模式,这样不科学的产业链是无法带来经济效益并促进其成长的。中国动画学会副秘书李仲秋说:“动漫产业链不能仅靠仿造国外的模式,这样最终还是会被市场淘汰。”他说表示目前国内的动画片学习国外的模式,将整部动画片分为52集,一集22分半,以此达到与国际接轨,可是却没有考虑国外之所以分52集的真正原因。“国外分52集是因为1年有52个星期天,每个星期播一集,这样可以确保广告商的利益,然而国内的动画片通常52集,一天一集。更有甚者,一天二集、三集,没有按照商品广告价值规律来进行,使得附加于动画片上的广告价值的内容大打折扣。” 中国的动漫产业不应该盲目模仿,而是应该结合自身的优势来创出一条道路。
动画大国成功的商业经验,就是为更有效地运用动画片作为大众传播媒介的诸多功能。在强调社会效益前提下,必须重视动画的文化商品形态和经济效益,就是要重视动画片的大众性和传播效果,重视发展动画生产力和动画文化经济,进一步完善中国的动画市场。但是,另一个方面,在中国现在还没有商业运作的体制存在的情况下,在作者还没有任何人曾经经历过市场考验的情况下,如果直接去创作“商业化”的作品,并不一定会有好的效果。以99年倍受争议的国产动画片《宝莲灯》为例:大牌明星的配音,流行的主题歌,巨额的投资,迪斯尼式的人物,3D效果等。这些都是商业成功的重要因素。今天,这些却成了动漫迷嘲笑的焦点。《宝莲灯》作为中国第一部全商业化运作的动画长片也许算是成功的,因为它在中国是史无前例的,可以说是中国动画史上的一座里程碑。但是,作为一部动画,《宝莲灯》是失败的。其故事情节薄弱,情节设置随意,整体故事缺少戏剧冲突;奋力中显出无奈的美术设计,采用拿来主义的造型设计,对中国学派缺少补充;从形式到内容薄弱的场景设计,显示与国际一流水准尚有不小差距的制作水准。它虽然具备了很多商业成功的要素,却缺少了最重要的‘动画片的灵魂’,这是单纯依靠商业化的外在因素所做不到的。特别是对于没有商业化创作经验的中国作者来说更做不到。一部动画真正想获得商业上最大的成功,就一定要有一些内在的东西值得观众思考,回味,流连忘返,这就是动画片商业性和艺术性的结合点。世界上动画文化一直在不断地演变和发展。不论是剧本选题、风格样式、技巧手法、影视语言、高新技术的运用等等,与传统的创作模式已有很大的变化。固步自封,满足于过去已有的经验是不行的,观念上的突破是必需的,认真地去了解和研究外国动画片中许多新的创意和技巧,吸收到创作中来。中国的动画片,在改编传统故事或者创作现代题材,都存在一些不足,主要缺乏一些具有现代观念的构思和国际性的共性意识,在叙述方式和表现形式上也缺乏新意。创作观念必需进一步更新,才能跟上世界的步伐。商业化对中国动画业很重要,但商品性不是动画的第一和唯一属性,不能让商业利益主导一切。
2.4 资金的不足
一些商报记者采访了多家动漫企业,让他们说出自己的心声,并找到相关政府负责人,为动漫产业的腾飞“谏言献策”。几乎所有的动漫企业老板都列“资金”为首要难题。缺钱成了普遍问题。“原创”并非易事。据报导,一般电视动画片制作成本为1.5万-3万元/分钟,一集7分钟的动画片成本为10.5万-21万元,一部26集的电视剧,成本就要273万到546万元。如果没有外力扶持,一般中小企业很难承受。 南京原力动画执行总裁丁山说:“动漫是高投入、高风险产业,投资额度大,回报周期长,少量投资是无法实现项目启动的。”公司在发展过程中经常会需要资金,可他们由于没有做出成熟的样本,不能享受政府的资金扶持,向银行也贷不了款。只能想办法跟朋友借。由于资金的缺乏,原创作品越来越少,动漫产业中的首要环节丢失了。要比数量,人口众多的中国无疑拥有更多动漫爱好者,只不过国内这些动漫社团大多生存艰难。与制作精良、质量上乘的进口动画和动漫产品相比,中国动画力量欲振乏力。由于缺乏资金,更有走向粗制滥造的趋势,这是中国动画真正的危机。
江苏商报在南京动漫产业两大瓶颈待破的报导中所说的两个对策:“引进来”及“走出去”是可行的。由政府资金作为引导,即政府先出20万作为“标杆”,证明这个产品是政府扶持项目,确实有扶持价值,让投资人安心。然后再由融资平台分几期拨给动漫企业,这样可以大大降低投资人的风险。作品成功之后,再按出资情况给予回报,或者算股份。国内很多企业缺少的是自己的发行渠道,因此,与国际合作已经成为流行的方式。如南京蓝海豚公司的两部原创动画片《阿米达》和《马可波罗历险记》,两部作品均与意大利共同投资。《阿米达》共26集,每集7分钟,由意大利著名动画艺术大师策划,中国动画艺术家设计,具有鲜明的中国传统艺术风格,运用中国传统水彩绘画形式,通过中意两国创作人员对中国文化的共同理解,向西方儿童讲述中国古代的寓言故事,传播中国文化。
中国动画要求发展不应是依赖于广电总局禁播外国动画这种消极的抵抗措施,首先该思考的应该是如何“长大”?当动漫不再只属于小孩子,那么禁锢在国产动漫上的枷锁便相应的得以释放。现今国产动漫所面临的问题无疑便是投资少,回报低,制作粗糙。国产动漫论绘画功底比不上日本,电脑特效又比之欧美逊色许多,再加上利润低,投资方不愿往没有消费能力的儿童身上“砸钱”,缺少投资,便形成了如今国产动漫的尴尬境遇。根据我所收集的资料,目前中国绝少有人敢于投资动画,因为市场很不成熟,很不规范。就以电视动画片为例,其成本的回收主要是两个途径:一是向电视台出卖播出权或版权,二是利用卡通形象制作周边产品。动画片的制作投资一般为每分钟1-2万元,如果投资一部52集动画系列片,至少也要2000万人民币,而目前电视台支付的播出版权费实在太少,每分钟动画片多则几百元,少则10元,与它的成本是不成比例的。据了解,在2008年第四届中国国际动漫节众多获奖作品中,每部投资成本至少在1000万元人民币以上,但票房最好的作品也只有600万元人民币左右的回报。
即使在上百家电视台播出,再加上周边产品的收入,也很难收回成本。一方面没有良好的市场机制,难以生产出需求量相当的好作品;另一方面没有足够多过硬的国产动画产品,很难形成规范市场,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恶性循环。国外动画公司则趁虚而入,将片子放到中国制作,重金收买人才,使我们的动画人才成为外国动画片的创作骨干。日本、韩国的大量动画片都是在中国制作的,在业内早已不是秘密。动画片完成后,再以附加广告、文化倾销政策,低价卖给各电视台,抢占了中国市场,使中国动画业的发展更艰难。
日本动漫产业之所以如此繁荣,其经济回报大多数来源于购买动漫产品周边的青少年,这类人群大多是15到20多岁,具有一定的消费能力,国产动画要解决资金难的问题或许更多的应该往这些人身上下功夫,如何能吸青少年的注意,这点极为重要。
2.5 人才的欠缺
由于历史原因,从事动画艺术的从业人员在对文学功底的积淀的重要性上存在一定的忽视。动画艺术不仅仅是动画技术的问题,更多的是对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关系,对生命、历史、人文的认知与思考的问题。在人才的培养上应有意加强学生的文学素养的积淀,同时,相关环节如动画编剧、导演等又与传统电影电视编剧、导演的相互认知与参与上存在断层,也制约了动画艺术的发展。这些都是急需动画教育去解决的问题。动画参与者的行为方式的制约也影响了动画的发展。有时很多人做事经常爱抱怨,这个条件不具备,那个困难大,没有这个,缺少那个,困难讲了一大堆,缺乏认真对待困难和问题的态度和积极研究怎么利用现有的条件达成目标的求实精神。目前中国的大多数从业人员仍旧是处在“吃饱穿暖”的水准上,组织与日、美较劲的团队和个体尚属少数,在社会发展如此迅速的客观条件下,就动画从业人员而论,制作者大多还是80年代毕业的中学生,有一份工作也就心满意足了,他们没有在高等艺术院校正规化学习过,总体水平可想而知。
动画编剧们的具体收入也是一个问题。据了解市场上的动画剧本一般按照分钟来计算,平均每分钟剧本100元,按照时长递减。也就是说,每集动画片的时间越长,每分钟100元的价位就会越低,现在市场上的动画片一般以26集一部为单位,因此26集、52集、108集的动画片最常见。目前国内的市场条件看,能拍到108集长度的动画片的公司屈指可数。拍一部26集每集15分钟的动画片,普通动画公司需要一年的时间,但是写一个26集的动画剧本,按照每个编剧每周一集的速度来算,一个编剧半年就能写完,何况一般动画公司都不止一名专职的动画编剧。动画编剧们2到3个月可能就完成了手头的任务。之后他们只能另寻出路或沦为兼职编剧。因为按照专职编剧每月3000元的薪酬来计算,3个月9000元就足以做完一部动画片的编剧工作了,没有公司愿意白白地养几个编剧半年多时间,然后让他们再写第二部动画。 兼职动画编剧有较大的自由,但若没有一点名气,则只能接到许多“试写”的题目。还有一些编剧,他们自认为好的情节和故事梗概都在自己脑子里,认为对方应该做自己所想的“创意”,而不是对方已经筹划许久只欠剧本的制作。许多想入行的编剧,大部分是刚刚从学校毕业又很热爱动漫的学生,对于动画并不知道编剧的问题,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来想象,以为动画应该是通过某个创意写成剧本,接着拍出来在市场上卖,就轰动了。与国外影视剧本价格通常占该影视投资的20%到40%相比,国内影视剧本一般占不到10%,而国内的动画剧本则占不到1%。这种薪酬的不平衡,产生了这样的连动效应:没有高的酬劳就无法吸引好的动画编剧;没有好的动画编剧就编不出好的动画剧本;没有好的动画剧本就拍不出好的动画片;没有好的动画片,哪来的市场?哪来的利润?哪来的产业链?
在政府的大力扶持、动画前景一片大好的情势下,仍然很难找到好的动画编剧。好的编剧不屑于写低价且内容说教味浓、不符合生活实际的动画剧本。中国动画编剧短缺且总体质量不高的原因一言难尽,通过对酬劳待遇和动画制作中存在的一些问题的分析,也许能让更多人更深入地思考和理解动画编剧。如果中国的动画片都能够像《福娃奥运漫游记》的剧本征集活动一样,给动画编剧合理的报酬或者高额奖金征集,这可能是中国动画振兴的一个契机。
业内人士认为,中国对数字媒体动画专业的人才空缺需求大约在15万人左右。市场发出的“订单”引得有条件的学校纷纷打出了数字动画专业的牌子。一年一万元的学费也挡不住学生们热情的脚步,不少院校一招就是上百人,还有不少其它专业的学生也想往动画专业转行。从学生到家长,都只是模糊地觉得学点高科技加艺术错不了。不能因为市场上热闹,学校就招进一大批学生。但绝大多数学校的动画系历史还太短,在师资、教材、教学体系上都不够完备。随着三维技术的发展,三维软件的不断升级和多元化,动画片数字化、数字化电影,对于今天的观众来说,早已不是陌生的词句。中国的动画业却没有跟上这个步伐。动画人才的匮乏,尤其是兼通艺术与技术的复合型动画人才的不足,已经成为制约中国动画业发展的关键要素之一。动画教育必须遵循教育规律,加强综合素质教育为已任,如果仅以自身盈利为目的,迟早会被淘汰,培养出来的毕业生也难找工作,院校一定要遵循教育规律及市场规律,这意味着要建立一个比较科学的教学体系。具体来说,就是以培养优秀人才为原则。不求数量但求质量。
2.6 剧本的欠缺
动画剧本的核心故事框架极为重要,还必须了解所要制作的动画片的终极目的,是商业的还是教育的?中国动画一向负重太多,其实一部动画片不可能承载那么多的期望。寓教于乐的标准是许多动画片想达到却很难达到的。例如日本的动画片《樱桃小丸子》在中国播出后引起巨大反响,但它不是“寓教于乐”的动画片,小丸子有很多缺点,比如懒惰、要许多零花钱、爱吃、成绩差,不谦让,经常争执等,可偏偏这样一个几乎集众多缺点于一身的小丸子在屏幕上却十分鲜活可爱惹人喜欢。许多的中国人都觉得现今的中国动画无论是什么题材——魔幻、仙侠、科幻、冒险等,都加入“寓教于乐”的因素,这使中国动画成了“四不像”。通常情况下教育类动画市场前景并不好,因为能够创作出真正“寓教于乐”剧本的编剧在中国实在是寥寥可数,能找到这样的编剧,投资者又不一定愿意花高价雇请他们。另一方面,从投资成本来说,教育类的投资本来就少,那么动画编剧的收入也就少了,因此动画编剧们也不愿意创作教育类动画片。有的制作方面十分强调动画主人公的完美,孰不知,正是明显的人性弱点才成就了一部动画片或一个动画人物。比较有代表性的如加菲猫,它又懒又胖甚至还有点坏,但这正是它吸引读者和观众的魅力。中国动画片的主人公是不能从他们身上挑出什么毛病,在某集故事里犯了错误,在这集的结尾就改正了。强调知错能改是好孩子。动画编剧创造不出真正有情感能与人共鸣的剧本,这不仅在于框架上的束缚,还在于他们无法表现源自生活的切实感受。无奈之下,动画编剧们努力创造那些几乎不存在的虚假生活。
目前中国的动画片的叙述方法整体上比较保守,对创造剧情的人员的要求,思想上表现手段尚显单调,很少显示出让人眼前为之一亮的时代活力。美国聪明的动画导演经常把各个国家的著名历史典故拿来做成商业动画片所用。获得的市场回报让人惊叹不已,例如把中国的《花木兰从军》的历史典故做成了动画,最重要的是它的故事设计的扣人心弦、一波三折、能打动观众。大人小孩子都爱看,国产动画片剧本总体感觉缺乏灵性,单线结构,弹性跳动的调度太少,妙趣、意外、跳荡、愉悦不足。目前缺乏的就是一流的创作剧本与制作经验。这是与境外动画片之间的主要差距所在,所以,国内动画还是要不断提高创作人员的自身教育素质为己任,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使整个国内水准与国外动画相比拟。
其实技法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内涵。当人遇到压抑及抑郁状态的时候,又没有办法与之抗衡和改变,就会产生需要一个适合表达自己想法的娱乐手段。所以大人也需要动画也就不难理解了。往往为我们津津乐道的好动画,都是有自己一定的思想深度。像宫崎骏的《天空之城》、《成平狸河战》等用最浅显的故事来表达最深刻的人生道理。很多公众不但得到了娱乐上的享受,也从中得到了很多的启示。在迪斯尼的动画师笔下,一根蜡烛都会哭会笑,表情惟妙惟肖,而且表现的如此真实。近年来国外三维技术的发展为动画影视的视觉效果增添了不少法码。这也需要我们动画技术人才的不断更新。假如我们的有了好的剧本,再有了一流的技术,不怕没有好的市场。
2.7 粗制滥造的品质
中国的许多动画不但绘画、制作粗糙,创作的形象与原来的动画形象也风马牛不相及。这些行为是对品牌的严重损害。创造一个品牌需要耐心,认真对待,不可能一蹴而就,它需要长时间的培养,甚至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更需要行业之间的配合。在中国,一方面是国产动画片低成本回收,缺乏市场;另一方面,国外的动画片制造商为了占有中国市场,低价倾销自己的动画片,不仅占领中国市场,而且回笼了相当资金。这样的产业怪圈,严重制约着中国的动画片发展。国外动漫是一个庞大的产业,有着巨大的无形资产,且在不断的变化中。而且重视动画片生产的规律。像日本的动画片的拍摄,有着良好的市场前期把握。动画片是一项大工程,需要大的投入。投资前必须有严密的市场调查。在日本,漫画首先在期刊上连载,如果受欢迎,就让作者继续画下去,并提供高稿酬,如果连载作品大受欢迎,就抢时间出书;如果书销售良好,动画片制造商则与出版社展开拍摄动画片的洽谈。由此可见,一部动画片的开拍,是有着一整套的市场调查、拓展的过程。如果动画的质量不提升,即使有一些创作专业人士的好的剧本,而制作水平没有提升,也能导致市场的萎缩。当然我们不排除有些好的作品,但根据许多群众的反映电视里播的国产动画片,高质量的很少。
中国传媒大学校长助理、动画学院院长吕学武指出“中国目前的很多动漫企业,基本上是靠‘为他人做嫁衣’挣手工钱。比如所谓‘航班片’,就是国外公司先画好动漫人物造型,定下基本故事基调或线索,然后拿到国内动漫制作企业,由一批具备绘画基础的年轻人填涂描绘,实行机械化‘加工生产’,成品出来后再迅速送回国外赶着时间档放映。”,国内动漫企业事实上沦为了国外企业的“加工厂”,不仅没有自主知识产权,而且一些动漫订单还涉及色情、暴力甚至意识形态等问题,造成文化侵蚀,危害严重。中国动画学会副秘书长李中秋强调:“中国动漫的问题不是多上几个产业基地、多生产一些动漫产品、填补所谓的市场空缺就能解决的。”他指出,国内动漫市场之所以被国外产品占领,根本原因不在于国产动漫数量不足,而是因其质量不高。
根据国家广电总局统计,去年中国的动画片产量已经超过了10万分钟,这一数字甚至超过了动漫大国日本。著名旅法动画艺术家,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卡通艺术委员会张天晓表示:“但你能说中国的动漫产业超过日本了吗?法国一年的动画片产量才一、两部,但中国动画片和法国动画片的声誉难以相提并论。” ,总体上看,中国的动漫产业仍然处在低水平重复阶段。绝大部分的动漫公司只能做些代加工业务,能独立创作、绘制、拍摄最终成片的动漫公司少之又少。
2.8 素质的欠缺
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于2009年四月二日在湖北考察一家动画公司时说:“我有时看我孙子喜欢看动画片,但是动不动就是奥特曼。他应该多看中国的动画片。你们做的工作很有意义。要让中国的文化走向世界,要在世界展示中国的软实力。让中国的孩子多看自己的历史和自己国家的动画片。”不到半天,北京腾讯网的网友跟帖就达到3万多条。包括了“感动于总理为中国的小孩子着想。动画片虽小,却可以对小孩子的价值观念形成很大影响。但坦白说我们自己国产动漫的现状令人担忧。” 令到许多中国人百看不厌,到现在仍记忆深刻的童年时期的《黑猫警长》、《葫芦兄弟》、《海尔兄弟》、《舒克和贝塔》、《大闹天宫》、《阿凡提的故事》等等动画片已不见了,而在感慨现在的动画片的大不如前,动画质量下降了。政府也强制规定了外国动画片的播放时间,但造成的空白至今还没有那一部民族动画片能来填补,更没有哪一部动画片能带来“米老鼠”、“唐老鸭”、“一休”的轰动效应。归咎于国人的想象力是一个老土的话题,牵扯到教育体制,牵扯到大师的产生,牵扯到国家制度、体制问题,又太过宏大,如温总理所说的:我们需要时间。
从另一个角度看温总理的话是可以鼓舞人心的,它的先决条件就是“中国动漫须走出老太婆说教,只面向低龄儿童、没有感情只知道一味逞英雄的250式动画形象,真正打开自己的发展思路,做出情节更丰富,群众面更宽,动画形象更饱满的动画片。还有许多人期待中国孙悟空归来的那一天!还有不少网友期待国产动漫能把动漫的内涵更多地隐藏到情节和人物活动中,大量删减现在很多国产动漫中常见的大篇幅的枯燥对白。也有网友说:“不怪我们很多小孩子喜欢看日本的动画片,因为只有日本的动画片里才有中国小孩子想看到的故事情节和英雄形象,较少有长篇大论、令人头疼又很枯燥的说教成分!”“动画片的优秀与否应该由真正的观看群体,也就是小孩子来评价!他们如果不喜欢,再丰富的知识、再正确的价值观也影响不到他们。”“不要总把孩子当做弱智,非要用直白的话他们才懂,孩子机灵着呢,道理再好不如给孩子们一个值得学习、值得崇拜的偶像。动画片是孩子们的精神食粮,不管国产动画里有多少优秀的传统文化元素,有多么丰富的文化知识,只有先让它们变成孩子们私下热烈探讨的‘流行’,它们才能真正进入孩子们的世界里去。”
至于技术,日本有专门的声优(配音演员)学校,对于动漫的重视已达到令人咂舌的地步。在中国,高校动漫专业尚属新兴专业,所谓投资与回报是成正比的,日本动漫产业的繁荣并不是虚有其表。国产动漫要求发展,技术少不了,或许我们应该收回对于这个“幼稚”产业的轻视目光,放开某些无足轻重的束缚,国产动漫才有“长大”的空间。随着三维技术的发展,三维软件的不断升级和多元化,动画片数字化、数字化电影,对于今天的观众来说,早已不是陌生的词句。中国的动画业却没有跟上这个步伐。动画人才的匮乏,尤其是兼通艺术与技术的复合型动画人才的不足,已经成为制约中国动画业发展的关键要素之一。动画教育必须遵循教育规律,加强综合素质教育为已任,如果仅以自身盈利为目的,迟早会被淘汰,培养出来的毕业生也难找工作,一定要遵循教育规律及市场规律,这就意味着要建立一个比较科学的教学体系。具体来说,动画教育就是要以培养优秀人才为原则,不求数量但求质量。
2008年,因为国产的《风云决》和美国梦工厂的《功夫熊猫》,使得有关中国动画电影的话题热闹起来,而且一扫多年的失望和沮丧,热情高涨,信心满满。《风云决》所达到的里程碑式的标杆,以及《功夫熊猫》所展示的对中国故事、中国元素的致敬,让人们不由得大为兴奋。人们期待曾经辉煌的中国动画电影能再次崛起。
2.9 软势力的威胁
一部成功的作品,如《铁臂阿童木》不但可以改变一代人的观念,而且也是最好的文化宣传机器。这体现了哈佛大学Joseph Nye教授所说的“文化软实力”——通过让对方认可你的价值观与你合作,是一场没有硝烟、子弹的实力之争。日本早期的动画大师如《铁臂阿童木》的创始者手冢治虫和《千与千寻》的导演宫崎骏早年都深受美国卡通影响。正如同美国影响了日本动画一样,作为文化输出,日本动漫影响的是国内外的青少年一代,影响他们的价值观。
当中国人正在逐渐淡忘七十年前日本侵略中国给予中国人民带来的巨大灾难时,他们却正在用一种温和的方式在做他们的文化侵略,而实施这项侵略的不是日本的军队和日本人,而是中国各级电视台!当各级电视台在乐此不疲,竞相播映日本动画片时,中国的文化已经被蚕食,下一代的思想正在被暴力和武力所浸淫,而中国的外汇正在被源源不断地流入日本的制作公司,以资助他们制作更多的宣扬暴力和武力的动画片,进一步加深青少年崇尚武力,暴力解决问题的思想!
韩国和日本因国地狭小,受制于物质化的传统产业发展没有大的空间与前景,转而大力发展不需要消耗物质能源的文化产业。韩国将动画产业看作是关系国计民生的支柱产业。据国际权威机构统计:2002年,全球动画产业的产值是268亿美元,2003年预计是310亿美元。韩国和日本的动画产业的产值都超过了汽车业。在拥有儿童3.9亿的中国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市场,动画游戏业现在已经被世界各国普遍看好,被称为是21世纪最有希望的朝阳产业。集艺术与科技于一体的动画游戏艺术,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尤其是青少年最易于接受的文化教育的主体部分,不仅标志着一个国家发展水平状态,更关系着未来的文化传承。目前,美国、日本和韩国动画与动画游戏的盛行不仅给中国带来经济的流失更带来传统文化的断层。
2.10 动画创意的欠缺
文化部文化市场发展中心主任胡月明说:“国内动漫作品缺乏创新设计思路,所有的故事,如果从‘蓝猫’里面可以看到,那从‘黑猫’里面也能看到,不断地循规蹈矩,没有新颖的东西,这都是我们出不来好作品的关键原因”。一位业内专家认为,目前国内的动漫作品到了“抄袭期”,现在许多国内动漫作品,故事可能是自己编的,但故事里的形象是借鉴的国外作品,东拼西凑,这样的东西在国内市场上极多,中国动画片里的动作都是美国武打动作,都是变形金刚、蜘蛛侠的动作,因此也就变成了谁都不认可的“四不像”。胡月明说:“国内现在的作品缺乏幽默和综合造型创意。国外的动漫明星的造型都有很深的文化因素,比如唐老鸭带着头巾,穿着水兵服;而国内动漫造型过于简单,没有幽默的想法在里面,没有创意,综合造型能力严重的缺乏。” 一位专家说,国内动漫作品偏重儿童而忽略成人,拍的片子似乎是给5岁以下孩子看的。但如果人们看了国外《猫和老鼠》等作品,没人会否认它是老少皆宜的作品,成人看了它一样会开心的笑。“国内恰恰把动漫节目全部集中在少儿频道,集中在学龄前儿童能看节目的时间段,这从根本上就犯了一个错误,没有想到动漫作品应有一个更好的扩展面”。
2.11 难以开发衍生产品
在中国动画学会副秘书长李仲秋看来,中国动画片存在的一个很大问题就是后续衍生产品开发的缺失。例如由于电视台固有的条件,限定了动画片播放不能按照动画片的商业规律来进行,动画片一个多月就播放完了,很难促使其动漫形象的延续,很难有一个片子能够通过20级的片子来热销它的衍生产品。如先前分析过的,以美国的一部动画片为例,他们一部片子一般标准是52级,而这52级将会在一年里播完。中国的片子大概在20-40级之间,而播放的时间却是20-40天播完,孩子们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看热,短短的20-40天可能孩子们刚刚熟悉你的动画片,动画片却演完了。产品的影响力周期不足以衍生产品产生效应。影响力还没有达到能够卖出衍生产品的时候就戛然而止。 虽然许多人看来这就动漫产业一个细微的现状,但它却是致命的环节。市场的附加值不能产生,动画的生命就不能延续了,这是很可惜的。这样在衍生产品开发上就肯定增加了难度。然而,动漫衍生产品在日本有着广泛的领域。日本动漫衍生品的制造商有极强的市场意识,运作机制灵敏快速,常常在动漫作品有一定的读者群之后,马上推出相应的衍生品,在获取利益的同时亦取得了动漫作品的宣传效应。依靠动漫产业周期性长的特点,衍生品可以创造出巨大的收益。
根据调查14-17岁的三地青少年中,有56%在过去半年内为自己喜欢的卡通或卡通形象购买过书、杂志、影碟等卡通作品和玩具、服装、饰品等卡通相关产品,对所有买过产品的青少年,其一月的平均购买金额是54元。对18-23岁和24-30岁两个年龄层的青少年来说,虽然其卡通消费的比例有所下降,但平均购买金额却明显上升。以上述金额为据,仅京、沪、穗三大城市,其每年由14-30岁的城市青少年所完成的卡通相关消费总额即可超过13亿元,极为可观。而卡通或卡通形象消费比例排在前五位的分别是史诺比、米老鼠、吉帝猫、皮卡丘和机器猫。所有相关消费的卡通和卡通形象中出自中国内地地区的总计不足10%,而日美卡通和卡通形象比例超过80%,其余份额被港台地区、欧洲国家等占据,这些数据折射出中国在卡通产业开发方面落后的很惊人。也表明了中国的动画极其相关市场是巨大的,但是钱却流入了日美和不法盗版商的口袋。这是中国发展动画所不容忽视的。
国产动漫形象贴牌生产引发的产品质量、品牌危机等问题,导致了原本起步就晚的中国动漫产业化更是步履艰难,将市场拱手于“洋”卡通。现前最好的例子,蓝猫动漫形象获得大众认可之后,“蓝猫”6000余种系列产品的开发都局限于如卡通茶杯、卡通书包、卡通贴纸、卡通T恤衫、服装鞋帽等,除了产品外包装有“蓝猫”标识与图案外,产品本身无论在材质、性能、包装上几乎看不出与其他同类产品有什么区别。当一个成功的动漫形象衍生出一个相当可观的消费市场后,往往被侵权者坐享其成,直接盗用知名动漫形象来分割市场,损害了动漫企业的正常收益,阻碍了产业链的形成。由于缺乏高技术含量、工业产品设计专利及外包装设计专利的保护,动漫形象品牌的自主知识产权,被盗版产品打得落花流水,盗版产品泛滥吞噬被授权商的合法利益也成了顺理成章之事。随着产品的热销与知名度的提高,“蓝猫”遭遇“假猫”的侵扰。据初步统计,盗版者所攫取的利润约为正版经营的9倍。“蓝猫”品牌延伸的巨大市场也被侵权者蚕食,服装、书包、文具、童鞋等市场上都发现了假冒“蓝猫”的产品。“蓝猫”的侵权事件阵痛并不是个别,只是动漫产业的一个案例。同时,侵权者使用知名动漫形象来造假售假,会导致该动漫形象及其衍生产品在消费者心中的不信任感,使得一个好的动漫品牌总是没有办法建立起来。在创作领域,对既有动漫形象和故事的模仿甚至抄袭,不但打击了原创者的积极性,更会导致动漫行业的原创乏力,形成恶性循环,最终导致整个动漫产业的萎缩。
了解了动画所面对的问题,在还没探讨解决方案,我们不妨看看外国的动画业是如何成功的,以冀望可以取他人之长,补己之短。
3.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3.1 日本动画的成功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们应该看看为什么日美动画片可以吸引观众。我们看看动漫大国日本,1917年日本开始有自己的动画片,自1974年《宇宙战舰》上演至1982年为止,这个时期日本动画界经过探索期,确定了动画和卡通的分野。自1982年《超时空要塞》上演至1987年为止,该时期由于人们追求视觉享受成为风潮,因此动画画技力求突破。于是动画进入了成熟期。自1993年到现在;在画技、制作手法、构思设计方面都日趋成熟的日本动画,开始追求风格上的创新,试图突破原有的模式,以完善的技巧,加上超越时空的构思,带给观众全新的感官冲击。《灌篮高手》曾经在中国创下的辉煌让国产动画瞠目结舌,再到《火影忍者》、《犬夜叉》,日本动漫在中国已经占据了中国的半壁江山。日本动画除了拥有奇美的视觉奇观、一个奇幻优美的自然世界以外,还拥有一个充满了奇思异想、美丽、荒诞而且永远令人惊奇的动画世界。在这一世界里,日本人突破了拘束的岛国的地域限制,神飞天外,驰骋着自己的情思和想象,创造出一个令世人耳晕目眩的奇幻世界。看日本的动画片,你不得不惊讶于它的动画之精致,创意之高明,情节之曲折,作品之丰富,这些都使得日本的动漫赢得了全世界特别是东亚的掌声,也成为现代日本文化中令人瞩目的一隅。 《铁臂阿童木》、《恐龙特级克塞号》、《聪明的一休》、《机器猫》、《叮当猫》、《龙珠》、《天空战技》、《神探柯南》、《灌蓝高手》、《棒球英豪》、《火鸟》、《樱桃小丸子》、《蜡笔小新》、《棋魂》都是问许多人看过什么动画片时,大家所能说出的名字,而不仅是在中国而在其他的许多国家都有同样的现象。日本动画片陪伴几代人度过了童年和少年,甚至有些人长大以后依然喜欢看,入迷程度丝毫不减当年。不仅在中国,在世界其他国家,日本动画片都有庞大的市场。据日本贸易振兴机构的一项统计显示,日本动画片在全世界播放的动画片中约占60%。2000年以后,每年在美国播放的日本动画片在40部以上,收入达530.4亿日元,销售与动画片相关的商品收入达4920亿日元。 日本动画大师宫崎峻的动画巨片《千与千寻》不仅在2002年成为有史以来最卖座的影片,这部艺术商业双丰收的影片也使日本动画片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大大提高。
从日本动画的发展来看,其成功在于它恰到好处地发挥了动画的长处,这也体现了日本人良好的借鉴能力和在别人的成果上进行发挥的天赋。较之电影,动画有它独特的优点。它不受实物的限制,造型可以极度夸张,比电影更富于表现力。因此,动画在超现实主义题材的发挥上有着其他艺术形式无可比拟的优势。而日本动画把握住了这一点,时至今日,大多数日本动画都多多少少地包含着一点科幻或魔幻元素。但一部超现实主义题材的作品,如果不能把握住和现实的距离的话,往往容易因情节过于荒诞而让观众产生隔阂感。但日式动画在超现实和现实这个自相矛盾的结合上处理得很好。
日本动画的开山鼻祖,阿童木的创作者手冢治虫,他的作品灵感来源是中国动画里的孙悟空。严格说来,日本动漫的源头来自中国。但自《铁臂阿童木》诞生已48年,动漫产业成为了日本经济支柱之一,而反观中国动画,依旧是《西游记》、《哪吒闹海》几部经典年复一年颠来倒去地回放。动漫产业让世界认识了日本。与中国不同,日本的动漫是全民性的,有着严格的划分等级,不单单只针对小孩,也有大量为年轻人甚至老年人量身打造的作品。也正是如此,日本人对动漫文化精神的诠释更多的是通过故事情节的本身与人物行为来表达。如果中国的动漫是高高在上的训斥的话,那么日本的动漫则更多的侧重于朋友间友谊。没有仰视,或许这便是日本动漫的过人之处。在深入分析日本漫画与该国传统漫画的异同时,往往可以发现日本漫画所带来视觉上的冲击与享受比传统漫画更来得多采多姿,而且对青少年而言,更重要的是透过差不多年纪的主人公在故事中所遭遇到的恋爱、友情等等问题,日本漫画提供他们一个得以纾解并宣泄情感的通道。
3.2 宫崎骏的成功方程式
宫崎骏和他的吉卜力工作室制作了一部又一部叫好又叫座的动画电影,《风之谷》、《天空之城》、《龙猫》、《萤火虫之墓》、《魔女宅急便》、《红猪》、《幽灵公主》、《千与千寻》、《哈尔的移动城堡》等被全世界的动漫迷所熟识。《魔女宅急便》,放映期间先后有2.63亿人次的观众观看了这部影片,并创下了当年最高的票房纪录。影片《千与千寻》总票房收入更是达到304亿日元,而《哈尔的移动城堡》仅在2005年票房就达到了196亿日元。同时,宫崎骏的影片又向来被认为具有深刻思想和哲理性,充满了人文主义和环保主义思想,可以说,他的每一部影片都是商业性和艺术性的完美结合。宫崎骏的电影如此备受推崇主要原因是因为他的作品具有连续性。宫崎骏的世界观、历史观、人生观和艺术观有着明晰的脉络,他的每部影片都有着“宫”氏的深刻烙印。在宫崎骏的动画中,经常能够看到精致的背景,细腻的描绘,明丽的色彩,优美抒情的音乐,出色的光线运用和极富民族特色的色彩搭配,让人一眼就可看出是宫崎骏的作品。虽然作品年代跨越很大,但从以上特质中不难发现其作品在风格上的统一。其次,他善于观察,把握时机,熟识经营之道。在宫崎骏个人和吉卜力工作室的发展过程中,有三次成功的经营转型:第一次是说服德间书店的老板德间康快先生投资拍摄《风之谷》,迈出了通往巅峰的第一步;第二次是在吉卜力成立之初,采用"临时招募"的方法,压缩制作成本,不断完善公司;第三次则是果断改革管理体系,优化人力资源结构,建立学校为吉卜力培养后备人才。优秀的合作伙伴也是宫崎骏成功的巨大推动力。在东映动画公司的日子里,宫崎骏找到了他毕生的挚友和合作伙伴高畑勋。在事业上,两人相互协作,彼此扶持;在艺术上,两人相辅相成,珠联璧合。另外,他还善于利用各种传媒手段,宣传作品。为强化影片《千与千寻》的号召力,宫崎骏特邀了日本第一国民偶像木村拓哉为片中男主角配音。而为他配戏、负责给女主角配音的则是资深艺人倍赏千惠子,保证了影片的票房。最后,他的作品体现出来的深刻思想性让其成为一种品质保证。
宫崎骏的动画片不仅在画面上漂亮,故事情节上吸引人,更为重要的是在宫崎骏的作品中所表现出来的对于人性与社会以及人与自然之间的深刻思考,让人把其区别于一般以“娱乐”为主的动漫。宫崎骏是用自己的画笔和想像力,在娱乐人们的同时,告诉人们一些深刻的哲理和明智的警告。同时,也在告诉人们,动漫绝不是一些人想象的那样为了娱乐和取悦儿童而存在。威尼斯电影节的执行主席马可•穆勒表示,宫崎骏描绘的幻想世界让人目眩神迷,每次看他的电影,让人感叹之余,也让成年人的赤子之心再次觉醒。
3.3 视觉效果的震撼
我们看到日本其一真正吸引观众的不是教育意义的摒弃而是奇美的视觉奇观。美日动画中,蒙太奇手法的运用更像电影,多变的镜头组合,快速的场面切换,强烈的视听效果,震撼了观众的视听神经,产生了一种视觉奇观。如《埃及王子》中的“红海分割”、《狮子王》中的“百兽朝拜”、《海底总动员》中的“水的世界”、《怪物公司》中的“现代都市”、《虫虫总动员》中的“微观世界”和《千与千寻》中的“鬼怪世界”的强烈视觉震撼和超凡魅力,使人叹为观止,牢牢地抓住了观众的视线。
3.4 人物造型设计的生命呈现
美日动画的人物造型设计更是引人入胜。动画片中的人物不仅要用线条勾勒的轮廓,更应该是有血有肉的生命体。美国的动画造型是建立在人体科学的基础之上的,动物造型圆润、可爱,人物造型写实、严谨,每个形象都像注入灵魂似的活在我们面前,深受孩子们的喜爱,成为世界各国广泛借鉴的卡通模式。日本的动画造型动感很强,男女角色标致靓丽、发型独特、服饰华丽时尚,言语紧跟时代,迎合了现代人的审美追求。再来就是题材的多样、主题丰富。美日动画题材多样、主题内涵丰富,故事多分为几个层面,一个是面对少年儿童,好人打坏人,如正义战胜邪恶的故事;一个是较为复杂化、成人化的层面,展现主人公的精神世界,描绘人物关系。如《狮子王》以《哈姆雷特》为原型改编,以非洲草原上狮子家族的情仇兴衰为主线,反映了自然界生生不息的主题;《花木兰》取材于中国汉乐府诗词《木兰辞》,宣扬寻求自我价值和父女情感的主题;《埃及王子》取材于《圣经出埃及记》,宣扬人性光辉、振聋发聩的主题;而《机器猫》、《樱桃小丸子》的主人公是小学生,它极其真实地表现出人刚刚踏入社会的各种表现,有好的,也有坏的,结果儿童看了能引起共鸣,成人看了能引起怀念,很受观众欢迎。这些影片不再是打打闹闹的儿童片,而成为一部值得人们去欣赏、去回味的经典作品。
3.5 深远的寓意
宫崎骏曾在访谈中多次表示:并不希望自己的作品,只是单纯的欢乐、织梦乐土,多年后观赏,依然达到一样的娱乐效果。因此,他的作品,虽多是天马行空之作,但含有深远的寓意。这份寓意,其实都是始自对现实的不满。他曾表示,东京(日本)都是拜金主义者,人们根本不肯放弃“金钱万能”的意识。为此,宫崎骏说:“我希望能够再次藉着更具深度的作品,拯救人类坠落的灵魂。”所以,宫崎骏的每部作品,题材虽然不同,但却将梦想、环保、人生、生存这些令人反思的讯息,融合其中。宫崎骏不单令全球人产生共呜,更令日本动画受到全世界重视,宫崎骏令日本动画举世瞩目,绝对功不可没。
日式动画注重精神层面的特点也是其大受欢迎的一个重要原因。这一方面体现为日本动画对人们情感生活的关注;另一方面则体现为日本动画对主题思想的深度挖掘。即便是现实题材的动画,许多也因为主题的思想深度而成为经典。例如今敏执导的《千年女优》,主要角色只有3个人,故事情节却跨越了几个时空,将人类对信念的执着追求这一主题体现得淋漓尽致。同美国某些题材单一,主题幼稚的所谓的动画大片相比,日式动画显得更多元化,其思想内敛而深沉。而善于描摹人物间微妙感情的特点则更适合东方的观众。对白也是日本动画真正的精髓。靠着这些对白,观众一步步走进人物的内心,才能看到日本民族奇特的思想观念。
《功夫熊猫》的很受欢迎不仅仅是因为它有中国的元素,更重要的是它所要表达的意义:“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因为我们对下一代就是这样的期望:只要你能奋斗,你就能给这个世界留下灿烂。这正是所有的家长的愿望。
3.6 市场和运营的手段
日本的动画片纵横国际市场的主要原因就是有丰富的市场和运营手段。除了广泛的受众群,日本动漫产业还有一套完整的产业链。日本动漫的产业化过程主要分为4步:第一,漫画原作在杂志刊载;第二,刊载两个月之后,将内容整合成单行本出版;第三,刊载一年至一年半以后,将作品动画化;第四,如果作品受欢迎,在动画化的同时,商家会马上生产玩具等周边产品,而这些动漫的周边产品几乎覆盖了生活的各个领域,可以说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如此的产业链使动漫生产得以程序化,迅速满足了市场受众需要,达到了大量盈利的目的。
日本每年出版300余种卡通杂志、400余种卡通书籍,各种漫画协会、研究会不下五、六万家,业余漫画作者不下十万之众。日本大多数成功的动画都是从漫画延伸过来的,漫画其实就是电视画面语言的一种书版再现。它几乎运用了影视制作中的所有技法,如正拍、俯拍、长镜头、特写镜写、快镜头、慢镜头,以及切换镜头的方式和蒙太奇手法的运用等等。把经过市场检验,确知受到讲者欢迎的漫画移植到动画中来,是减少投资风险,确保成功的一大诀窍。每部成名的漫画书最后几乎都被制成长篇动画片,如《机器猫》、《太空堡垒》、《灌篮高手》等等。在制作动画片中,除人物形象不变,故事情节基本不变外,还请音乐界的专业人士为动画片制作主题曲,并请著名歌手演唱。
另一边出版漫画、动画片中人物或动物形象为模本的各类玩具和生活用品,比如在文具上、服装上乃至手表的表盘上,都能印上其卡通形象。此外用卡通形象做广告,更是商家的得力武器。在漫画大国,主要收益并不在漫画本身,也不在它所延伸的动画,而是漫画明星所创造的商标收益。因创作《花生漫画》而成为巨富的美国漫画家舒尔茨,漫画稿酬只占他收入的20%,其余80%的收入来自漫画中那只小狗史诺比所做的商标。日本一部叫《天才博士》的漫画中有个叫阿拉蕾的可爱的小女孩,她的形象在一年里被用来推销3000种商品,签约额达1000亿日元。
3.7 政府的扶持
另外,日本政府的大力扶持也是动漫产业发达的原因之一。麻生太郎是狂热的动漫爱好者。2006年设立的“动画文化大使”,意在将日本动漫的魅力推广到全世界。为了扩大日本动漫在国外的影响力,日本外务省还曾拨款24亿日元从动漫制作商手中购买动画片播放版权,将这些动画片免费提供给发展中国家的电视台播放。这样做既向海外推广了日本的动漫产业,又增大了日本在外国青少年中的影响,可谓一举多得。日本动漫成功的一个重要启示便是:文化产业的创新与发展必须面向全体民众,让全民来参与。
3.8 明星效应的价值
美国在卡通产业的开发上与日本有一定的差别,日本卡通重点推广作者,美国卡通重点推广在于品牌,卡通明星的产权都属于出版公司,尽管时间推移,专业人员更迭,而卡通明星们却可以不间断地演出新剧。明星的年龄也被固定在设定的年龄段里,长期不变。《米老鼠》出生于1928年,《超人》出生于1938年,《蝙幅侠》1939年,《花生漫画》1950年,《加菲猫》1978年。迄今,以米老鼠命名的漫画杂志用36种文字在全世界出版,光是中文版就有中国内地、香港和台湾3个版本。《加菲猫》也不逊色,全世界有2300份报纸以26种文字连续登载它的故事,这些卡通明星的动画和电影更是风靡全世界,创造了巨大的商业价值。这是美国人作卡通的长期营销战略,由公司组织专业人员来策划、编写、绘制、包装和推销,形成一个有序的顺畅的价值流通体系和一个成熟的市场回收体系,从而通过创作一个让人记忆深刻的动画形象去形成一个包括影视、连环画、现代动画信息媒介资源、玩具、文具、工艺品、公园等一体化的商业动作方式。《狮子王》,通过世界发行,它的总票房就达3亿1千万美元,加上其他经营,总收入高达9亿多美元,是它成本的10多倍。当前世界动画市场十分繁荣,动画片的交易已成为许多重要的国际影视市场上的主角。
我们都相信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希望中国动画可以参考他人的成功,学习他们的长处并融入中国本身的长处,让中国动画走出困境。现在我们看看中国动画所该有的元素以提供一些可以解决动画所面对的问题的方法。
4. 动画的发展元素
4.1 动画的教育意义
有人认为教育意义阻碍了中国动画的发展,提出了要降低动画片的教育意义,认为观众不喜欢中国动画是由于动画的教育意义太强,减弱了娱乐性,排斥了青年观众,使国产动画的受众群体不能拓宽,只能局限在儿童范围内,阻碍了中国动画产业的发展。我认为那是不对的。在探讨了动画的市场所在,就是对动画的两大观众群的了解,我们不能否定动画的教育意义的必要。美国教育思想家杜威认为:教育“即经验的不断改造或改组”,目的在于克服现实生活的种种弊端,达到一种理想的生活。对于教育,我们不能只把它理解为是对一种社会文化的传承,而应理解为是对人的生命意识的唤醒,对人的精神世界的启迪,对人的生活方式的建构。而说教是比喻生硬地﹑机械地空讲道理。我们提倡的是寓教于乐,是让观众自行去发掘深藏于影片中的教育意义,是一种潜移默化;是一种水到渠成;是一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效果,而不是片面地去追求教育意义。任何老少皆宜的好影片,无论作者的初衷如何,我们都能从中挖掘出各种有价值的东西,从中受到启迪,如《大闹天宫》、《三个和尚》等,如美国的寓教于乐的卡通系列及卡通大片并没有影响其动画的发展,反而达到了老少咸宜的程度。在谈到美国动画的老少咸宜的问题,在上面谈问题时已分析过了中国的动画片的“低幼”定位是造成动画的受众群体不能拓宽的主要原因。不是教育意义排斥了众多的青年观众,而是动画创作的定位出了问题。
教育意义对于国内外的动画片都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动画片带有很强的社会性和客观性,是一种文化传播媒介,承载着一个国家、民族的文化和信仰。作为孩子的亲密朋友,对孩子的成长影响非常大,所以动画中应多一些阳光、多一些积极有教育意义的东西,世界各国都十分重视动画片中的教育意义。从中国优秀的动画片来看,教育意义始终贯穿其中。中国从动画的起始就十分重视动画片的教育意义,1936年万氏兄弟提出了中国动画的发展方向:以中国的传统和故事为基础创作动画片,要符合我们的理智和幽默感,还要有教育意义。如:《大闹天宫》、《哪咤闹海》宣扬了正义战胜邪恶的英雄主义;《三个和尚》揭示了团结就是力量的深刻内涵;《骄傲的将军》告诫我们要戒骄戒躁;《雪孩子》体现出一种舍己为人的精神:水墨动画《小蝌蚪找妈妈》、《牧笛》、《山水情》则通过中国传统水墨展现了中国壮丽的山河,达到了激发观者的爱国主义激情;《鹿铃》抒发了友爱之情;《蓝猫淘气3000问》讲授了大量的科学知识,这些优秀的动画片并没有因为强调教育性、思想性,重视以健康的内容引导观众,而失去他们的光彩。这是中国动画发展所必须秉持的方针,而不可以妥协的。
从国外优秀的动画片来看,教育意义也发挥了重要作用。美国动画注重宣扬正义,赞美个人英雄主义。不管是《海底总动员》中的父子情及友情、《怪物史莱克》美丽的爱情,还是《超人总动员》的亲情,总有一位英雄让我们记忆犹新。迪斯尼总是以一种明朗、纯净,乐观的基调,强调善良的人总会得到幸福和快乐,如:《白雪公主》的主题是人真正的魅力来自善良,讴歌的是一种真善的美、宽容的美;《狮子王》倡导孩子要勇敢的面对责任和过失;《虫虫总动员》通过对一个蚂蚁王国中的小人物的成长经历的描写,强调了内心强大的小人物,也能成长为真正的英雄,弱者团结起来最终也能够战胜强大的对手。日本动画多宣扬坚持不懈、不怕牺牲的精神。如:《圣斗士星矢》描写了一群少年经过千难万险,拯救世界的故事,《高达》描写的是英雄主义的战斗传奇故事,而影片表达出的核心思想,是反对战争。这些优秀的动画片描绘出的勇敢、梦想、执著……这些人类身上最美好、最珍贵的东西,唤起了人们心中久违的情怀,这些动画片都富教育意义及发挥了其教育的作用。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教育意义在动画片中都具有重要地位,不但没有阻碍动画的发展,还起了升华影片主题的作用。
动漫文化是一种文化载体,只要其内容是健康的、科学的、向上的、代表未来发展方向和推动社会前进的,应该归属为先进文化。青少年在接受先进的动漫文化熏陶的同时,也就是接受先进文化的教育。对于渴望和追求知识、信息的青少年,动漫无疑是一种能在短时间里达到目的而又是最有效和必需的媒体。动漫主要是画,易懂、有趣和鲜明,也有少而精的语言,因而青少年最容易接受,并倍感亲切。少年儿童也能很快理解动漫内容。
综上所述,动画片应根据儿童及青少年的生理和心理特点,以少年儿童为本位,从他们的需要出发,寓教于乐,制作出更多更好的节目,使孩子们在动画片中受到更多的启迪。让孩子们打开电视机后能受到启示,受到激励,能够全面健康地成长,不怕挫折,知难而进,积极向上,富于进取,能够迎接新世纪各种各样的挑战。同时的也让中国的动漫迎接新世纪的挑战,健康地成长。
4.2 教育与动画的结合
上面分析了教育功能是动画里很重要的一部分。有些人认为,动画内容浅薄,缺乏知识含量和文化含量。我认为,这种说法是比较偏颇的。上面我们已看到了许多成功而又有教育意义的动画的例子。我们不否认一些动画中有着无聊的和不健康的内容,但这并不能否认动画是一个承载更多想像力的文化载体。以多媒体声音影像的形式来传播教育内容,这在国际上屡见不鲜。在上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的美国,情景剧《芝麻街》就成为了当时流行全美的教育题材。这套节目就是要孩子在轻松的看电视的过程中学到知识,他也成功的提升了黑人小孩的英语程度。随后,查理•布朗创造的风靡全球的史努比也成为英语教学方面最流行的元素。日本的《机器猫》、《聪明的一休》、《灌篮高手》,也体现着集体主义、爱、关怀、高尚情操、智慧等等教育因素。《大梦王小书包》以教材为突破口,意图打造中国版“芝麻街”,这属于崭新的尝试。不过,有业内专家也指出,该片并非十全十美。这种教材内容与动画相结合的全新模式在国内尚属首次,虽然创意不俗,但在画面质量方面还稍显稚嫩和粗糙,尤其是人物造型方面和整体大场景的制作,无法和日本的同类型漫画相抗衡,与日本欧美动漫仍有较大差距。但《大梦王小书包》取材于健康向上的教材内容,并联合人民教育电子音像出版社形成立体的宣传,有望成为国产动画改变脸谱化的转折点。
内容扎实、表现形式苍白是中国动画的通病。比如曾登录央视的《虹猫蓝兔》,动画人物的外在形象设计、个性设计、声音设计都是千篇一律,目前在各大电视台播出的国产动画片几乎都是这种类型。当代教育以动画为突破、带动教材革命有待实践检验。中国的动漫在教育人方面只知直接说出道理,不懂得在动漫内容中体现,只适于8岁以下的幼儿看。而日本的不同,它在教育方面,是其中的事件,人物精神,朋友之间体现出来的,所以大人,小孩皆宜。中国的动漫太反古,太现实,太做作。而日本的,象想力丰富,不做作,内涵丰富,这样的动漫才有卖点。
不过,也有相当多的外国动画片似乎缺少我们所说的教育功能。比如说《米老鼠和唐老鸭》《猫和老鼠》。《米老鼠和唐老鸭》的故事实际上是没有故事,他是靠大量的噱头、细节和夸张的造型、动作来完成的。《猫和老鼠》走得似乎更远,猫和鼠只是一个强弱的对比,猫捉老鼠,但永远捉不到。虽然相当多的人将《猫和老鼠》归于娱乐片的范畴。但仔细想想我认为《猫和老鼠》还是有其教育功能的,只是与我们以往的认识不同。它虽然没有给读者提供像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等更为直接的教育内涵,但也给读者提供了具有教育意义的东西,这包括创造力、想象力和幽默感。这些东西又恰恰是我们以往教育中所缺乏的。
据中国国家广电总局网站公布的数据,在2008年2月至6月的全国国产电视动画片制作备案公示中,教育题材动画片每个月依次为4部(5532分钟)、5部(4358分钟)、9部(12116分钟)、10部(4553分钟)、7部(13262分钟)。在当月所有备案公示的动画片中,无论部数还是分钟数的排名,教育题材动画片均十分靠前,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显而易见,教育题材动画是当前国产动画制作的主流。从《国产电视动画片制作备案公示管理制度暂行规定》可知,电视动画题材可分为现实、历史、教育、童话、科幻、神话、其他及特殊8种类型。教育题材格外受制作方的青睐。由此可见教育题材动画当然得紧扣“教育”。比如《大梦王小书包》,故事取自中小学语文教材,《龙脉传奇》的故事取材自《中国古代科学家的故事》,通过看动画,增强学生对课文内容的理解,陶冶品德情操,提升文化素质。
现在我们以《大梦王小书包》作为成功教育动画的例子。教育专家及老师在看过《大梦王小书包》样片后,纷纷认为动画片内容健康、形式新颖、效果生动,值得期待。现在小孩子就喜欢看动画,不喜欢读课文,这说明他们更接受动画这种汲取知识的方式,以动画的表现形式来演绎课文内容,引导他们掌握课文的知识要点,这无疑是一种受学生欢迎的教学手段。像这样系统、全面开发的教育动画,既忠实于教材,生动演绎课本内容,又跳出了课本,在全国尚属首创。动漫企业应该保持高度的社会责任感,不能一味地用暴力、封建等不良内容来刺激、误导未成年人,而应该像这样更多地关注教育,关注下一代的健康成长,创造更多寓教于乐的动画片。一扫过去,动画片一直被视作影响孩子学习的‘大敌’,不受老师欢迎的形象。《大梦王小书包》用少年儿童喜爱的动画表现形式,革命性开创了新型教育模式。为强化动画片的知识性、趣味性、教育性、娱乐性,还通过设计对白、配角、串场、道具、表情等来强化娱乐性,让学生在轻松快乐中获得知识,在娱乐生活中健康成长。中漫伟业公司还长期聘请了100多名教育专家,30多名儿童心理学家担任本片的高级顾问。 中国的动漫已经走向了正确的路上了。
教育不是僵死的知识灌输,它是一门艺术,体现的是教育工作者对个体生命的高度尊重,把这看作探索教育方式的原则并不为过。随着教育观念的进步和动漫产业的发展,教育人士开始逐渐理性认识动漫作品,对学生对‘快乐教学’的需求并积极探索利用动漫这种表现形式进行素质教育的新途径。多媒体教学又是小学教改的趋势,因此动漫行业是未来的大趋势,尤其是3亿多的儿童市场。把这两者结合起来,是能做到双赢的。
其他的努力,我们还可以看到广州青宫意识到动漫活动是贴近青年、吸引青年的一项时尚文化活动,而提倡了让动漫文化与民族文化、青年文化、校园文化相融合。他们不希望青少年心中只有小魔女、爆裂天使、鬼眼狂刀的动漫画形象,针对动漫活动中的“哈日”、“哈韩”现象,他们旗帜鲜明地喊出“创作和表演有民族特色的新的、感人的动漫画人物形象”的口号,华南农业大学动漫社的《梁祝》表演在2004年的动漫嘉年华上获得满堂喝彩,印证了动漫演绎中国的传统典故,展现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同样受欢迎。这些都是可喜的现象。
教育题材动画的热闹以及各具特色的推广营销方式,给中国的孩子们带来了更多的选择空间,甚至是生活方式的某种变化,无疑也有助于儿童想象力和创造性思维的开发。要注意的是教育题材动画多数从古代历史故事、革命故事或教材中取材,会削弱国内动漫行业原本就不强的原创意识。如何突破这个盲点就是动画业的未来挑战。
综上所述,好的动画,不但要强化教育性,也要把加强人物造型设计、丰富主题和题材,合理运用视听语言和具有中国特色的教育意义及艺术特色有机的结合起来,只有这样才能提升中国动画的整体水平,推动中国动画事业走向辉煌。这也是中国未来动画所应走的方向。
4.3 动画的生存命脉——营销
动画要长远生存必须以市场环境为导向。动画专业被誉为21世纪最具发展潜力的朝阳产业。在国外,动漫生产—播出—衍生产品开发—收益—再生产,是一个完整的产业循环链。有资料显示,全球最大的娱乐产品输出国美国,每年的动画产品和衍生产品的产值达50多亿美元。时至今日,动漫已成为了日本的第三大产业,占其GDP的十多个百分点。日本动漫在全世界拥有大批爱好者。日本通过动画片、卡通书和电子游戏三者的商业组合,年营业额超过90亿美元。而同属亚洲的韩国在大力发展本国动画事业的同时,特别重视汲取世界民族文化精髓,是动漫产业的后起之秀,其动漫产业产值也仅次于美国和日本,生产量占全球的30%,是中国的30倍。 当整个欧洲漫画市场长期被《唐老鸭》、《丁丁历险记》、《高卢英雄传》等老牌国民漫画所垄断的时候,有愈来愈多欧洲青少年开始追寻“日本漫画”的踪迹。根据日本贸易振兴会所进行的调查,光是德国与法国在去年一年间所代理发售的日本漫画总收益就已经达到2亿1千2百60万美元的水平!这个亮眼成绩,也让欧洲成为日本漫画在日本海外的最大主顾,尤其是法国更占了欧洲的日本漫画总营收的2/3。
在日本,不论政府抑或商家,都没有仅仅将“动漫”当作简单的休闲文化,而是扎扎实实将其当作一个产业来加以扶持和发展。数据显示,中国动画、漫画市场具有1000亿元的潜在价值空间。中国也力争在未来5至10年内,跻身世界动漫大国和强国行列。北京、上海、杭州、大连、深圳、广州等各地纷纷建立动漫产业基地。游戏动漫人才成为市场上最紧俏的人才之一。教育题材动画片容易得到政府、家长以及学校方面的肯定和赞许,是毋庸置疑的。然而,对企业来说,如何在实现社会效益的同时也实现经济效益才是关键。与电视动画播出同期推出适合不同年龄段孩子阅读的配套动漫图书,仍是必选做法。但从长远看,这种必选做法对教育题材动画来说绝非最佳选择。中国必须结合自身强项,才能做出特色。
上面我们已看过了日本与美国如何纵横国际市场及如何利用卡通明星创造巨大的商业价值,这里我们不重述了。不少动画片发达的国家,也都通过国际性的贸易渠道使它的动画片生产规模不断扩大。动画片的跨国加工业也就是在这种高速发展的形势下形成的。所以,从广义上来讲,动画不再仅仅是指动画界,而整个动画业发展到今天,早已过渡到企业化、商业化阶段,动画与经济的联系则成为当今整个动画界最突出的特点了。
中国的动画片突出的是以教育为主的主线,长久以来似乎已经形成一个定势,他更多的适合于儿童去观看,对于成人来说,吸引力就不是那么的强,但日本动漫走的却是另一条路,日本动漫要说教育的意义并不是那么的明显,更多的适合于青少年朋友,成人也可以收看,而对于儿童来说,似乎他们并不在乎这一市场。但双方一比,中国动画片的市场是绝对没有日本动漫的广的。中国的动画产业的商业动作明显比不上日本动漫,我们很少听说中国的动画片“出国”,日本动漫却一波接一波地入侵中国市场,这不仅仅是中国的动画片也许不太符合外国人的味口,这其中缺少的还有一个商业动作的成份,没有成功的商业动作再好的片子也是没有出路的,动画或是动漫,重点是广告是否做得好,宣传是否到位。日本动漫已经打出了自己的品牌,广告及宣传对于他们来说是“小儿科”而中国动画的发展对于广告和宣传却是一点也不能少。
4.4 商业模式
商业模式是很重要,举个例子微软的成功并不是技术的成功,而是商业模式的成功,因为当时跟微软具有同等技术的有好几个公司,但只有微软这样一个销售的模式,设计的非常的好。他的商业模式对个人用户、企业用户、事业单位、教育单位、科研单位等等都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商业模式做的非常的成功。根据中国出版协会游戏工作委员会副理事长王鸿冀说:“创意产业是一个极端的优胜劣汰,从创意产业的角度看,创意产业的价值链,对产业经营来说是研究四个部分,一个是它的成本,一个是它的产业结构,一个是它的发展规律,国内通常成分和结构结合起来成为产业链”动漫界对于动漫的产业链的过程,没意识到它是一个增值的过程,他们认为有了一个想法,完成了一个作品就完了,而没有想到必须要完成出品和出版,必须要宣传,必须推广及建立销售的渠道。更没有想过增值链就是利润的累积,当投资额有了利润后就才会有利益,这个产业才能发展。
外国的出版业是以追逐利润最大化为目的的。不论是漫画书,还是动画片,他们都是商品,他们可以给投资卡通的人以高额的回报。外国的企业家千方百计创造鲜活的形象,想尽办法将他培育成卡通明星。如果这个形象立住了,他们会投入更多的钱,使这个卡通明星成为世界级的卡通明星,如果这个形象已经成为世界级的卡通明星,他们会更精心的培育,使之成为常青树,收获更大的经济回报。中国还在强调拍动画片是为了社会效益,是为了下一代不受外国文化的影响,是为了使少年儿童接受中国的传统文化。赔多赔少不是自己的钱,挣多挣少也与投资者无关。所以看上去,每年出版的卡通书、拍的动画片不少,功夫也花得不小,创造的形象上百个甚至更多,但从历史来看,却一个形象,一个品牌也未立起来。
日本动漫在商业设计上面向全民,广泛的覆盖面成为产业成功的基础。从漫画分类来看,日本漫画按读者群可分为儿童漫画、少女漫画、少年漫画、女性漫画、青年漫画和成人漫画;从动画分类来看,日本动画又可分为电视动画、录像带动画、动画电影和非主流动画;而且面向不同人群的动画播出时间也各不相同。各种动漫杂志多达350种,其电视台每周播放动漫节目80多集,一年播放的动漫作品节目接近4000集。精细的分类使得多种动漫产品“总有一款适合你”,这种“狂轰滥炸”式的攻势使日本人处于动漫的包围之中,为动漫产业的发展提供了广泛的受众群。据调查,日本有87%的人喜欢漫画、有84%的人拥有与动漫人物形象相关的商品。
在经济学理论上,任何文化产品的消费都需要人为制造稀缺。对同一样文化产品消费多了,需求有了累积性就会越买越多。在日本,动漫形象无所不在,从银行柜员机到大幅广告上的形象。这一巨大的需求中蕴含的是日本动漫相关企业发展的巨大商机和良好的业态。消费决定生产,要壮大中国的动漫产业就必须鼓励企业通过动漫产品进行广告 、宣传和营销。未来的方向在于形成强大的产业能力及注重培养未来的消费者。
作为一个例子《蓝猫淘气3000问》的成功是在于它能在国内300多家城市电视台同时播出;就在于它坚持跑完了210集的路程之后终于引来了广告商的注意;他的市场开拓是值得去学习的,例如:文具、玩具、服装、食品、日用品等,几乎所有儿童消费领域签订了形象授权协议;更在于它终于叩响了投资银行和商家———金融资本的大门;“蓝猫”的成功,还在于它以周而复始螺旋上升的良性循环机制,建立了一条艺术产品生产流水线。
4.5 动画最新技术的发展
在中国,国外动画的冲击从一定意义上讲促进了动画教育的前进,动画高技术的运用不得不使中国人换个思想去思考。迪斯尼动画《海底总动员》、《黑客帝国》都运用了三维特技效果,为市场的占有提高了身价与卖点。迪斯尼耗资3.5亿美元制作的《恐龙》是世界耗资最大的一部实景拍摄与数码动画合二为一的电影。为制作出动画场面,摄制组专门到了南美洲等国家进行实地拍摄。同时由15个软件工程师编写了450个程序。假如中国,耗资3.5亿美元制作一部动画片是很不现实的事情,毕竟国情不一样,所以中国既要走自己的路,又要放眼世界。三维动画是最近几年才加入到高校学习里面的。与国外相比差距很大,所以,中国既要扬长避短,又要再接再厉,借鉴国外好的东西来充实自己的思想。
三维技术并未改变动漫审美观。三维技术的出现,弥补了二维动画片缺乏空间感的缺陷,克服了偶类片动作欠流畅的缺点,融合了两者的优势。在拍摄诸如千军万马奔腾的远景,或者泰坦尼克号沉船的场面,或者侏罗纪公园中恐龙时,为了节省制作费用,导演会适当采用动画技术。“但在这些场景中,观众不会感觉到它是动画,当镜头聚焦到故事中的人物身上时,真人演员他们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情、微妙的肢体语言,仍然是影片不可取代的四大要素。” 此时动画只具备了模仿的特性,让它只能沦为影片中的“配角”。“即使是在塑造动画角色时,很多导演也会完全借鉴真人演员的表演。”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聂欣如以日本动画大师押井守的影片《人狼》为例,“因为先前有了真人演员的表演,处处描摹着真人表情中各种真实细节的《人狼》,才能以动画片的形态向真人实写电影逼近。”
旧有的“辉煌”只是片面的辉煌,严格说来,在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中中国的动画业从未达到过真正的辉煌。据行内人分析虽然广电局、文化基金会也扶持动画的开发,但未有具体措施。上面分析过人才短缺,仅有的动画人才还在制作“外加工”片,加工就是工业劳动,没有树立自我品牌的动画同仁,自然不会在繁重的动画流水线实现自身价值,也就不能提高自己的素质。及推崇自己的地位。外来加工片客观上提高着中国动画的加工力量,但却使中国动画的创意力量日渐萎缩,而很大一部分创作者不是从中反思自己的缺陷,在适应中探索新路,而是对外来动画产品采取简单、粗暴的排斥态度。艺术教育家们只求艺术,不管市场。所谓君子言义不言利。其结果是,当国家投资越来越不能满足客观市场需求时,当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轨时,国产动画也就停滞不前了,这样太可惜了。
2008年,美国迪斯尼电影公司正式宣布该公司将在今后4年内上映10部动画片的消息。除了已经上映的机器人爱情故事《Wall-E》,以及将在2009年圣诞档上映的手绘动画片《青蛙王子》,其余8部动画新片均采取数码三维技术制作,《玩具总动员》前两集的三维版将分别于2009年10月2日和2010年2月12日上映。“进一步采用3D技术、电脑特效,会让我们的故事更加精彩。”迪斯尼和皮克斯动画影业的首席创意官约翰•雷斯特表示。从在赛璐璐基片上徒手描摹,到如今在电脑中用玛雅软件捏造3D角色、设定动作,动画片制作今非昔比。技术应用的革新对未来动漫行业既是一个机遇,也是一个挑战。未来,要思考的问题是观众需要什么样的动漫作品?三维技术是否会引导观众的审美需求?动漫创作人才又需要具备哪些素质?如果能解决这样的问题,中国就能站在动画强国之列了。
4.6 动画文化与价值观的必要
无论出口文化还是出口产品都需要“卖点”。而这个“卖点”就是价值观。我认为“软实力”并不是让对方认可你的价值观。而是让对方觉得可以接受你的价值观。成功的文化让人自发地寻找,在寻找的过程发现快乐,并认可其价值观。日本做到了这一点,以宫崎骏的日本动画为例,国际上热卖大片中的形象和布景都是非常欧洲化的。想像力加上普适的文化容易让人产生认同感。无论创作背后的文化底蕴或价值观是什么,只有真正了解了‘人’最基本的喜怒哀乐诸多情感所赋予的价值才能创造出成功的产品。文化只不过是布景,产品则是收益。
日本在国外巧妙地利用知识产权为其产品带来巨大的商业利益。这一成功得益于产品优势。在产品优势上,文化所起的是巩固作用。早期的日本并没有意识到动漫文化所能为日本带来的未来经济效应。日本动漫产业的发展是完全在自发秩序下形成的。在这一背景下,年轻人的想像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挥。国家在动漫产业发展的过程中并没有起很大的作用,也没有进行限制。想像力是无限的,而个人大脑里的想像力是不受任何体制所束缚的。创作的空间仍然属于创作者。
国际影视动画产业大鳄已对中国的影视动画市场虎视眈眈,中国的传统文化势必受到冲击和影响,动画教育的紧迫感和使命感应进一步加强。中国有五千年的文明,有优秀深厚的文化底蕴,有优良的人文传统,这是中国的优势。同时,传统也是制约思维方式的弊端,这样说并不是排斥文化传统,而是要不被传统所羁绊,裹足不前。动画是一门对想象力和夸张力都非常高的艺术,传统的思维定式制约了想象力和夸张力的发挥。如何突破思维定式,开启思路,这是中国动画人的共同课题,传统的思维定式制约不仅仅只是体现在动画艺术的创作,教学,科研与生产实践上,它也体现在动画教育与产业的各个环节。每个环节都需要相应的专家或学者去研究解决。中国动画教育也受文化底蕴与视野的制约。一方面,动画相关的资料与信息的缺少,交流渠道不是很通畅,与其他相关的姊妹艺术如音乐、文学、戏曲等的交叉、交融不够。动画艺术生产创作与商业运作环节的连接不充分,动画行业环境氛围有待建立。中国欲要重振动画的辉煌必须重振其动画文化与建立国际价值观。
动漫是靠一个故事来塑造形象,是幽默、虚拟,人性化的东西,动漫故事都是离奇的,真人无法实现的,把人从现实和虚拟空间上找一个点,通过作品帮助他们认识向往的东西;儿童的动画片不仅仅停留在简单的娱乐上,对其人生观和对世界客观的认识、自我定位都是有帮助的。哲学家说“对人性的认同是永恒的”,教育者和制片者都是为受众服务的,不了解受众的心态,受众是不认可的,是不会被认同的,中国的动漫从产业到教育都脱节,不仅是与市场脱节,还有与受众心理的脱节。在动漫思维里,一个非常本质的东西是艺术家们是用幽默的眼光去感知并表现世界,用奇思妙想来进行故事架构、情节的设置。幽默是智慧,是对生活的深刻的理解,是对这个复杂纷纭的现实生活能够鞭辟入里地抓住本质,没有这样基础,所有的幽默都只是逗乐、滑稽、贫嘴而已。中央美术学院城市设计学院动画系主任薛云祥认为,中国动漫作品的主要受众是上世纪80年代之后出生的孩子,他们都是看着日本动画长大的,他们对动画的认知停留在国外模式上,而中国的动漫教育、教学是很短暂的,教学的模式无形地要参照国外,没有从人文角度、民族性、动漫艺术本身的幽默出发,所以国内培养出来的学生制作的作品受众不愿意看,他们认同的标准还是国外对动画的理解和评判,所以国内动漫教育现在跟实际生产和受众需求是有距离的。“而解决就要靠‘80后’这些孩子,首先是让他们参与,让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变成产业中的一部分原创人员,组织产业队伍,用他们对动漫的理解来为他们自己和更小的孩子制作动漫作品,通过对他们的培养实现未来的动漫作品与受众心理接轨。”
4.7 人才的培养
数据显示,目前全中国已有400多所高校开设动漫专业,超过200家大学开设了动画专业,1200所院校开设有动漫相关专业,学生人数达10万人。 发展速度是非常迅速的,但与国际上动画产业比较发达的美、日、韩动画教育院校相比,在中国的动画教育院校还是很少。因此,中国动画教育还是处于刚刚起步的初级阶段。由于动漫制作人才需要具备多学科知识储备,且投入成本较大,教育周期较长,同时兼备操作技术与艺术表达的复合型人才仍较为缺乏,人才匮乏已成为制约动漫产业品质提升的关键因素。
许多动画参与者的分析,中国动画人才的缺口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缺乏高端的专业创意人才,另一个就是缺乏应用型实践人才。动画行业对高素质、职业化设计人才的需求,给动画教育的发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为适应社会需求,全国各高校纷纷建立了动画相关的学科和专业。但由于这门学科刚刚起步,大家对于动画教育的认识、学科构建和课程建设都处在探索之中,还存在动画专业课程教学不够系统、实践环节缺乏、教学手段单一、科研支撑不够、高端研发与市场对接不够、项目教学课程创新少、缺乏针对性等诸多问题。在硬件建设上,存在着教学设备以及实验室建设投入不足等问题,因而动画专业的发展方向和人才培养模式仍需要大家的共同探讨和不断完善。 动画人才培养包括三个层面:动画创意人才、动画表现人才和市场运作人才,目前中国的动画教育多侧重第二种人才培养,强调技能表现,在使用的动画语言上多模仿韩国、日本,学生的表现技能非常强,但表现的主题和动画语言缺少民族文化符号、语言缺少民族艺术特色,很难以特色捕捉观众和占领市场,所创造的动画形象很难形成商业符号,动画会因“动画而动画”,缺少潜在的市场衍生物质,这与动画教育缺少创意和市场运作人才的培养有直接关系。
动画人才培养方面的责任在于发挥主力军的作用。动画培训必须不断汲取国内外同类院校的教学经验,在课程体系上强调通过挖掘民族、民间艺术语言在现代动画教育中的作用,培养学生的创意能力,形成具有本土艺术特色的艺术语言。在教学方式上,通过实验室教学、项目教学、课题教学培养学生的技术表现能力。美术学院应强调培养具有科学精神、人文素养、艺术创新、技术能力的应用人才,学业结束后应能在电影电视、出版等媒体的制作岗位上从事动画造型设计、动画原画、动画创意设计、动画编导和电脑动画创作等工作,并且具有团队合作精神。与国外的交流活动能使学院的动画专业教学站在了国际平台上,在专业教学方面逐渐走向成熟。
此外,动画网站正在迅猛发展着,资源共享已经开始,为培养接班人做出了好的开端。不少的艺术院校,也都开设了动画专业。例如:北京电影学院、北京广播学院、山东工艺美术学院、南京艺术学院等。动画已经成为热门专业,同时我们也要看到,与国外动画艺术教育的差距。中国电视频加入了国际竞争,卡通频道的增设势必将列入计划行列,现有国产动画质量,均不足以填缺国内市场。文化产业保护措施及实施政策应在政府宏观调控计划之内进行,动画人才的需要一定急缺,在未来文化产业结构中,高尖端动画技术人才短缺,有关部门应适时增加专业培养基地,了解国际动画业市场动向,开发出适合出口的产品,特别是向发达国家出口,才能获得巨额利润,才能真正体现中国动画这一学科的教育效果的意义。在日本从事动画的人比搞文学创作的人更赚钱,因此利益驱动也使更多的优秀人才献身于动画制作。日本不仅有专门的动画制作学校,最高学府东京大学还开设了动画专业。由此可见动画在日本的重要性。这是中国可作为借镜的。
总结来说中国应尽快形成全国教育机制,培养人才在先。适应全球化经济的发展,形成政府与业界、教育与市场的良性循环、生产者与公众的良性互动,真正把产业发展和教育放在首位,才能实现中国动画的振兴。面对今天竞争更激烈的状态,更残酷的现象,在中国动画教育的新形式下,让有志青年一代尽快走出来,向欧美、日动画发出挑战。从而使得中国动画快速渗透到世界流行娱乐的行列。
4.8 加强素质为已任
和故事片、纪录片一样,动漫也有着折射时代潮流的功能,“现在很多人热衷于电子游戏,不少制片商将游戏改编成了动画片。”和时尚界的风尚轮转一样,动漫行业也有着“轮回”。人们看腻了那些形象美好的动漫人物,喜好口味就开始朝反向发展了。”于是,就有了史瑞克这样的动漫界“丑八怪”。真正经典的动漫作品,都需要一个打动人心的故事,这些作品都包含了人类对美的思考。把电影作为游戏,只追求刺激来取悦观众的作品,不出两三年就遭到了人们的淡忘。“无论技术如何进步,对他们的素质要求和我们那个时代,本质上是一样的。” 上世纪80年代,聂欣如曾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担任编导等工作,他认为未来动漫除了在制作工艺和流程上有不同之外,对于人才的要求几乎和当年一样。
动画人才有技术人才、艺术绘画人才之别。技术人员大多只对计算机动画软件研究。对艺术缺乏关注和感悟。而艺术绘画人才只是一味的画,对现代动画技术缺乏敏感,对动画软件一无所知。为了弥补这样的缺憾,动画学院实行课程设置上动画技术与动画艺术并重的方针。他们认为,学校不能只教学生用三维动画软件,或者只会用二维的传统手绘,做原画、动画的设计。本科教育应该是全方位素质教育。开设的课程既有美术、计算机动画、传统动画等技术课,又有剧本创作、民间艺术欣赏等培养学生综合素质的课程。民办教育也异军突起,一些培训公司在培养动画制作人才的方式上,则更注重实用。他们认为中国国内目前除了缺乏懂艺术的设计人才外,还缺乏高级计算机动画制作人员。在画面效果和特技成分,中国动画明显比不过日本动漫,中国的动画片在色彩上略显单调,但当我们看日本动画就知道日本人在这方面真的做得很好。在特技上,中国的在处理上也比不过日本,或许双方各有特色,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日本的动漫现在已形成产业之势,而中国的动画片发展还处于艰难期。
现有的三维软件不断更新换代,具备了更多先进的功能,不少喜好动漫的业余人士也加入到了动漫制作中来。有人利用现有的软件技术,制作出一些简单的动画短片,直接在网上发布,吸引了许多人的注目。但聂欣如认为,“虽然,技术的发展降低了动漫行业的准入门槛,但是将来要在这个行业内取得成功,他仍然必须具备造型的能力、绘画的能力和讲故事的能力。”当大家都会玩这些技术了,就表示大家的水准都水涨船高。那些所谓的炫目的表现手法,就变得不值钱了。人们永远欣赏那些真正出类拔萃、非同寻常的作品。” 电影技术进步了,当观众早已对电影的杂耍功能司空见惯了。游戏也结束了,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所以中国的动画不能只在技术上求突破。
日本高水平的动画创作和制作队伍是日本动画片成功的基础。日本动画大师级人物手冢治虫和宫崎骏的崇高地位丝毫不亚于其他艺术家。作为日本“动漫第一人”,手冢治虫笔下的阿童木形象家喻户晓,科学家们开发机器人都从《阿童木》中获得灵感。而动画大师宫崎骏每有新作总能在日本引起轰动。日本动画片的艺术性很高,丝毫不给人“小儿科”的感觉,《千与千寻》能够获奥斯卡奖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4.9 传统文化和现代文化的结合
中国出版协会游戏工作委员会副理事长,王鸿冀在2008中国国际动漫产业发展高峰论坛的访谈中说:“创意产业是靠知识产权来创造财富的,动漫产业就是如此。由此出发,传统产品的价值主要是使用价值,而创意产品的价值它分解了,它除了使用价值之外,还有体验价值,或称为品牌价值,而这个价值除了物质性的使用价值之外,其他还有文化性的,精神方面的体验价值。创意产品的体验价值,与教育软件发展几乎是同步,动漫和游戏几乎同步的发展起来。动漫按照现在的说法应该是一个学科。伴随着这样一个动漫游的发展,同时还有电脑,视听多媒体技术的成熟,以及数字电视和电脑互联网的发展,所以这个动画的制作由原来手工变成了完全由电脑实现这样一个过程,如果没有互联网,没有数字电视的话,动画和游戏也不会发展得这么快。”根据它所说动漫的发展,za在制作方面有三个方面:一个是主题故事,第二是美工形象的设计,第三是通过计算机的程序实现。“就程序实现和每个人的形象来说,中国最近几年有非常大的进步,发展是非常快。今后,动画和游戏提高的关键,还在于主题故事内容的挖掘,或者说是文化内容的升华。北京目前的文化产业发展,实际上就是文化内容的挖掘通过现代科技技术手段的表现,这就是当前北京市文化创意法案的主题,主要内容。过去的东西还再继续的发展,但是咱们今天在用一个新的形式,把它重新的演绎。”
马斯洛的人类心理学,人类物质满足了就需要精神,精神就需要成就感,所以游戏对于人是精神的满足。参与了之后,那种陶冶,远比坐着看别人玩来得更深刻,更吸引。所以动画和游戏的内容就变得非常的重要,我觉得这是今后中国动漫发展领域的一个关键。但是这个问题是非常复杂的,比如说要发掘中国古代的内容,日本有中国的三国,美国也有中国的花木兰,如果由中国来做,随着动画事业的发展,再过几年,中国会比他们做的好,这里面涉及了中国人对传统中国文化的认识,我们常说中国历史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但什么叫文化,中国文化的精髓是什么?文化是什么?文化是族群的生活习俗,及其观念,文化和价值取向。那么这个价值取向理念是什么呢?儒家的风范,道家的理性,以及三个结合的禅宗的意性,及近代的马列主义本土化,毛泽东思想和邓小平理论,以及时代的这样一个改革开放的精神,以及以民族主义为核心的爱国主义精神等等,这是现代化的范畴。 所以王鸿冀觉得,今后动漫和游戏发展的话,就在挖掘中国古代传统文化和现代文化上下工夫。他的观点是我赞同的,中国文化是中国独有的,如果中国动画丧失了这个核心,它是不可能从世界脱颖而出,站在世界的顶端。只有坚持这个核心,我们才有希望看到全世界华人引以为傲的,全世界非华人崇仰的作品。专家也说,国内的一些动漫作品作者都是年轻人,都是通过计算机培育起来的,但如果他没有文化沉淀的话,只能说他们是代工工具。
4.10 提升创意的必要性
作为文化创意产业的典型代表,中国动漫产业一直为创意的缺失所困扰。更有专家称,中国动漫作品到了“抄袭期”、“模仿期”。文化部文化市场发展中心主任胡月明认为,作者对文化元素缺少理解是导致国内目前还是没有好作品出现的原因之一。“如果新一代作者不能充分的理解中国元素和中国文化精髓,没有文化沉淀,是拍不出来好作品的。”
业内专家认为,《风云决》突破了传统动漫低智商、重说教、简单粗糙不重视视觉效果的特点,作品运用了大量中国元素诠释了江湖侠义,爱恨情仇。但也有评论指出,“内涵空洞,华丽有余”、“缺少文化内涵,更多的只是视觉震撼”、“从《风云决》的制作看,中国动漫技术已是国际水平,但也正因为如此,其在文化和价值上的贫困也就尤显突出。观众走出影院之后会发现,头脑中还是一片空白--这才是《风云决》真正的软肋”。中国的动画产业要发展,真的需有自己的特色,中国动画片曾影响中国两代人,《哪吒闹海》、《大闹天宫》这样的好戏我们一直不曾忘记过,再看《三个和尚》,它是以纯中国画而作的,突破了动画片就是儿童片的定势。再看现在的《蓝猫淘气三千问》,虽然他仍是以儿童为主要的收视人群,但从动画片中让孩子得到教育,学到知识也是每一个家长所想的。
最近涌现的几部佳作可以让人对中国动漫日后的发展充满了希望,比如刚刚在上海电视节上获奖的《大耳朵图图》、《喜羊羊和灰太狼》等。著名旅法动画艺术家,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卡通艺术委员会张天晓透露,这几部剧作获得了包括外国评委在内的一致好评,认为已经达到了国际水准。张天晓解释说,这些作品之所以成功,首先是故事能打动观众。以往中国的动画片题材大多来源于神话、民间故事等,时间一长就失去了吸引力。现代的动画片观众非常多元化,既有儿童,也有青少年和成人。动画片制作者必须首先了解目标受众的品位,并编写出适合观众的剧本。绘画、制作等因素反而在其次。
总体看来,现在中国的动画客观地说跟日本动漫比起来是有不足,但中国的动画发展还是有希望的,日本的动漫也是从无到有,再到称霸世界动漫。只有办出自己的特色,才是中国动画的方向。
4.11 精神家园与商业价值的结合 - 创造卡通形象品牌的必要
看过了美日动漫所创造的卡通形象与著名品牌及其庞大经济的效益,中国应该像这方面看齐。创造中国的卡通形象具有文化上的意义。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文化底蕴深厚,在卡通形象上也有成功的例子,像孙悟空、黑猫警长、葫芦兄弟等,但即使是最近的葫芦兄弟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由于商业运作的不足,其影响力远不如国外品牌卡通形象大。对于坚持于文化内涵有一点是需要关注的是,大家都有自己的归属,有着自己的民族文化。如果所表达能让世界上每一个民族都看懂,才说明你的艺术的表达方式是最精彩的,是最有创意的,才能被别人承认。一个能够通行于世界的形象,首先表明创作者对这个形象的受众研究很透彻,否则,不会有那么多的民族,那么多的人会喜欢进而迷恋这样的形象。我们不能期待别的国家的人不了解中国文化,他们应该去学习了解中国文化,才会理解中国卡通形象的高明之处。相当多的绘画作者有个性,喜欢创新,喜爱与众不同。无疑,这是最为理想的。然而,从市场角度评价,我们会发现,个性越强,能接受的众群可能越小。作为纯艺术或理论,当然无可厚非。但同样无法改变的是,市场规律更为残酷,在卡通的市场化问题上,是不是应该先将个性放在一边,认认真真研究形象的共性,创造让孩子喜爱的形象,不要管他像谁不像谁。只有在研究了形象的共性之后,才可以或才能追求自己的个性,也许是有保留的个性。认识提高到这个层面,相信,我们所千呼万唤的中国卡通形象才会真正出现。
做动画的人应该给孩子提供一个美好的精神家园,所以它远远不是一个广告的价值,所以对于动画的衍生产品动漫玩具的精神意义也是应该关注的。动漫与玩具的关系应该是一个相互促进的,动漫为玩具注入了更多的精神价值,这个精神价值有别于玩具带来的实物价值和功能价值,在新经济成分里面这部分精神价值是其核心成分,它的精神价值远远大于它的实物功效。同时,玩具也为动漫的精神价值的延展提供了一个实物空间。接下来我们看看这个精神家园可以带来的市场价值。
4.12 动画的后续衍生产品开发
华特迪士尼公司2006年度财务报告,年营业收入共342.9亿美元。在全球,3000多家授权商正在销售着超过10万种与迪士尼卡通形象有关的产品。在中国,也已经有100多家公司取得了迪士尼的品牌授权。爱国者MP3上的米老鼠造型、三枪儿童内衣胸前的小熊维尼,儿童家具用品上的灰姑娘故事,都需要取得迪士尼的品牌授权并缴纳授权费。 在《商业周刊》2007年全球品牌价值排行中,迪士尼292.1亿美元的品牌价值排在第9位,迪士尼巨大的品牌价值当然会让这些企业如虎添翼。作为全球最有价值的卡通形象,每年为迪士尼贡献着数十亿美元的收入。而在这些收入中,来自电影、电视、图书和音像制品的已经不多,越来越多的是来自玩具、文具、服装、饰品、食品以及家居用品等。
动漫产业的发展是一个延展性的发展,开发衍生产品来获利是动漫产业价值链的终端,也是动漫产业中利润最大、操作空间最广的一个环节。一般来说,表层上的动漫衍生产品包括音像制品,小说,游戏,玩具模型,服装等。深层的衍生产品可以以形象授权方式进入更广泛的领域,比如旅游产业等。 卡通形象品牌的最大优势是附加值高。当卡通形象成为品牌时,他可以通过授权在周边产品中获利。第一层市场附加值是向媒体等授权,像报纸、期刊、动画片、影视节目等,一方面可以为这些媒体提供优秀的形象,一方面可以扩大卡通形象品牌的影响。第二层市场附加值是向普通商品的授权,像录影光碟、游戏软件及产品、T恤衫、文具、书包、玩具等。将卡通形象品牌打在这些物品上,可以增加这些物品的销售量。卡通形象品牌的创造者自然可以得到相应的版税回报。“蓝猫淘气”是一个较好的卡通形象品牌,比如带有“蓝猫淘气”形象的文具等,以同样的价格销售,就较其他文具好销。第三层是向创作机构授权,当卡通形象成为真正的世界品牌时,可以做高级授权。比如,美国华纳公司向中国美术出版总社授权卡通形象“猫和老鼠”,在授权的条款中注明,中国美术出版总社创作的以猫和老鼠为卡通形象的图书,版权归华纳公司所有。华纳公司可以不再对“猫和老鼠”投入,将世界各国创作的“猫和老鼠”图书授权给其他国家。
网络给动漫形象搭建了一个自由创作的舞台,但同样滋生出很多动漫侵权的问题。目前很多动漫作品都以网络为传播途径,速度快,覆盖广,消费者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接触到大量动漫作品,动漫产品也因此扩大了影响,这是网络对动漫作品好的一面,但是权利人对作品没有获得相应权益回馈,这是不好的一面。网络条件下动漫侵权的方式、手段都和以前不同,维权的方式、手段也应该不一样,现在世界各国都在探索,但还没有建立一种有效的模式。值得庆幸的是,国家版权局将针对现存的侵权现象,加大对创意产业的扶持力度,从创意产业的创作、生产、流通、消费的全过程着眼,进一步加强版权体系建设。“急功近利”是中国动漫产业的一个新危机。在创意—动画—周边产品这样的产业链条中,以周边产品的利润空间最大,占据了差不多70%,大家都将目光瞄准了周边产品的开发,因为能快速赚钱。结果原创动漫作品缺乏逐步适应市场的过程,一部动画产品推出,还没有获得市场认可,各种各样的漫画书、T恤衫、文具都同步推出,急于赢利,这是个误区。
4.13 从漫画到动画
从漫画向动画的改编越来越多,并且市场表现也都很不错。朱德庸漫画新作《绝对小孩》于2007年6月面市,仅仅两个多月,总销量就突破40万册,并连续数月占据全国图书销售总榜前十位。浙江卫视联手版权方对《绝对小孩》进行综合项目开发,通过同名电视节目的带动,延伸出电视节目、动漫卡通、情景剧、舞台剧、衍生产品、无线增值等多种产品形态,欲打造《绝对小孩》成为“绝对品牌”。又如,北京电视台的《福娃奥运漫游记》、湖南电视台金鹰卡通频道的《超女娃娃第二季》、央视动画有限公司的《福娃》和《福娃——五连环》都改编自知名漫画形象。《福娃奥运漫游记》在北京卡酷动画卫视创下收视率新高,原因之一就是这部动画片建立在福娃这样一个奥运吉祥物和成功的漫画形象的基础上,借势造势,相得益彰。值得注意的是,湖南宏梦卡通传播有限公司的《虹猫蓝兔与阿木星》一改该公司惯常的手法,采用了“先漫后动”的策略,漫画图书于2007年8月上市,据称上市不到4个月总销量已突破400万册,随后被改编成电视动画片。 中国电影集团公司出品的《淘气包马小跳》已在制作第三部,该动画改编自畅销儿童文学作品,其成功充分证明了优秀原作对改编动画的促进作用。目前,漫画和动画作品之间相互改编的案例较少,其根源在于两者受众群体的不匹配性:漫画读者年龄跨度较大,以15至30岁为主;而动画作品目前观众群体相对狭窄,以4至14岁低幼观众为主。漫画作品为动画提供了丰富的内容宝库,动画只要开始向青少年和成人群体延伸,势必会促进漫画和动画的大融合。
作为结论专家认为,动漫产业中可能存在播出时间、播出费用等政策问题,都是会在前进过程中忽略的问题,而能够理解文化元素的这种创意人才的培养,才是发展动漫产业的当务之急。 中国社会经历了20多年的改革开放的发展建设,市场经济环境逐渐形成,按市场化、经济规律办事的观念越来越深入人心。随着中国的入世,各行各业都在逐步与国际接轨,文化教育和信息产业也正面临着挑战。其中艺术市场经过20多年的快速壮大与发展,空间已变得相对有限,那么必然要寻找新的社会需求增长点即新的艺术教育专业发展的空间。而动画教育与动画游戏产业的前景在经历了相当长期的痛苦酝酿之后,很快将要形成一个巨大的经济增长点,这个以知识经济为特征的动画产业,早已经成为发达国家的重要支柱产业。要推动中国动漫产业的和谐发展,各级政府部门、网络业界、科学院校应该携手来,提升动漫产业的价值链;从技术、平台、服务、人才培养、知识产权等多个方面出发,完成产业环境、支撑技术体系建设,推动、营造良好的市场体系。所以中国的动画业者必须时时鞭策自己才能迎头赶上。
(三) 动画的未来走向
《2007年中国动漫产业分析及投资咨询报告》所统计的数据显示,全球数字内容产业产值2228亿美元,与游戏、动画产业相关的衍生产品产值每年超过5000亿美元。据国外的资料表明,而中国是一个具有13亿人口,具有3.67亿少年儿童,同时又处在经济飞速发展的国度里,动漫产业是中国新的经济增长点。 中国的动漫产业刚刚兴起,市场容量至少有1000亿元人民币,而这3.67亿未成年人,将是动漫产业潜在的消费群体。根据国家广电总局规定,从2006年9月1日起,全国的动画频道、少儿频道在每天动画片播出总量中,国产动画片的比例不少于70%。动画黄金时间政策,也对国产动画产业的发展体现出了明显的推动作用。随着中国国民经济高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广大人民群众特别是青少年,对创意性、时尚性强的高品位动漫文化、动漫产品需求越来越大。目前,中国约有5亿的动漫影视产品消费群,中国各电视台国产动画年需要量为28万分钟,而现有实际制作能力仅有2万分钟。按国家规定的全国省级、副省级电视台三年内全部开通少儿频道的要求。截止2008年,全国电视台每天需要5000分钟,中国每年动漫节目需求量已经演升为180万分钟。这意味着中国动漫市场将是一个1700亿人民币元的市场空间。中国将在5-10年内,确保动漫产业产值占到GDP的1%,就是2000多亿人民币。 由此可见动漫产品具有庞大的消费市场和巨大的发展空间。动漫产业包括创作、制作媒体传播产品的产业和设计生产与动漫相关的周边或衍生产品的产业。动漫产业指以原创动画片及原创卡通形象及品牌为核心。数字时代的到来促使动画、漫画和游戏形成三位一体的新格局。动漫与电影、电视、出版、音像业、衍生品互相渗透与融合,形成动画产业链。
动漫产品衍生产品的市场空间更广阔。据统计,中国目前仅儿童食品每年的销售额即有400亿元,儿童玩具的年销售额200亿元,儿童音像制品和各类儿童出版物每年的销售额100亿元,儿童服装每年的销售额高达900亿元以上。在某种程度上,这些行业今后的发展与行销将和未来动漫市场关系密切,专家预测新兴的动漫产业将在很多领域产生辅助带动作用。而目前国内播出的动漫作品每年只有2万分钟,不足实际需播量28万分钟的10/1。面对庞大的需要市场,只能依赖进口。由此,中国的动漫产业发展,曾一度成为各界关注的热点,“动漫大蛋糕”也吸引着世界各路“财神”欲试身手分杯羹。 2008年11月10日,财政部为2008年国家原创动漫高级研修班拨专款,邀请美国、日本、法国的动漫界泰斗和国内动漫大师,为中国动漫再度授课把脉,助中国动漫业欲跨上“动漫经济”的前行之旅。中国动漫业的美好未来让人期待。
在“文化创意产业”的浪潮下,上海、广州、北京、重庆纷纷挂起了“动漫基地”的大旗,甚至一些城市出现了基地对垒现象,北京相继有几个创意园区辟出了“动漫”专区,大兴动漫基地更是拟投资100亿元,引进英国国家动漫中心、迪斯尼等世界知名旗舰级企业5至10家,建成中国最具影响力的新媒体中心,据了解,目前全国动漫基地有40个左右,遍及全国20多个省市,动漫产业已然成为了众人眼中的“金矿”。 动漫基地的繁荣建立,对动漫产业的发展,催生作用不容小觑,但在这背后同样存在着很多问题:动漫基地建设过于盲目跟从,急功近利,缺乏长远考虑和规划,重数量不重质量。从中央到地方出台了很多扶持动漫产业的政策,多层次、全方位地给予本土动漫产业的政策支持。“政府的本意是好的,是为了支持动漫业的发展,可是动漫产业这几年不是在发展,更多的是在被利用。”中国动画学会副秘书长李仲秋表示,现在有很多地方在利用“动漫”这个名义来做与动漫行业没有关系的事情,占用了很大一部分国家的资源。
仅仅作为一个为动画发展而努力的例子,吴建荣浙江中南集团卡通影视有限公司董事长说:“党委政府对发展文化创意产业越来越重视,动漫产业发展已具备了良好的基础和氛围。杭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成为国家动画产业基地,中国美术学院、浙江传媒学院等被称为国家动画教学研究基地。杭州市推出了15项扶持动漫游戏产业发展的政策。一年一度的国际动漫节,更是为我省动漫产业的发展,打开了交流合作、走向世界的大门。借助这一良好的发展环境,我们“中南卡通”在动漫之路上也是越走越稳。我们打造的500集动画片《天眼》,不但中国小朋友喜欢,还受到韩、美、法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小朋友的欢迎。2007年,中国的动画产品出口量居全国第一,海外销售收入170多万美元,并实现了公司盈利。我终于用成绩向大家证明了中国动漫也是可以赚钱的!现在,我正在探索国产原创动漫的赢利模式,准备有计划地推出更多的新作品。全三维动画片《锋速战警》、52集动画片《郑和下西洋》都在构思创作中。我还有一个梦想,建设一座“东方迪斯尼”,不仅能让孩子们在此玩得尽兴、买到喜欢的卡通玩具,还要集创作中心、教育培训中心、制作加工中心、销售中心、衍生产品研究发展中心、会展中心于一体,成为一个包罗万象的“动漫王国”!” 我们看到了许多人的努力,而从这些人身上我们可以确定中国动画的辉煌是可以期待。
结论
综上所述,从毁誉参半的《宝莲灯》,到投入巨资却票房惨淡的《魔比斯环》到被《功夫熊猫》“挤出”暑期热映档的《葫芦兄弟》,再到口碑、票房都还算不错的《风云决》,我们该思考中国动漫产业近10年的发展画出了一条怎样的曲线?中国动漫产业还需要翻过几道坎才能走出困境?2002年到2006年,全国动漫制作机构从120多家猛增到5400多家,国产动画片产量以每年将近翻一番的速度增长。 2008中国国际动漫产业发展高峰论坛近日在哈尔滨市举行。与会专家指出,动漫产业与动漫教育的脱节,动漫作品创意的缺失和精英人才的匮乏等问题正制约着中国的动漫产业发展。
总结来说,动画业须抓住目前动画教育与产业在新技术为载体的信息时代发展的千载难逢之发展机遇,把动画教育与产业迅速发展壮大,以动画形式为载体,以动画教育为手段,以中国文化为核心,弘扬中国传统文化。如果中国的动画能够认真从以上几个方面逐一落实,认认真真,不急不躁,充分整合与利用好现有资源,解决遇到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和困难,从思维上、根本上找到解决问题的思路,提纲挈领,那么动画艺术教育与产业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再创新的辉煌。动漫本身也是一个非常庞大的产业链,可以衍生很多产品,创造巨大的价值和财富。在国外,一个好的动漫形象,不再局限于动画片、漫画书,更被广泛地运用于食品、服装、玩具等多个领域,帮助提升产品的附加值。而深厚的人文基础、极具活力的民营经济、富有创新精神的商业群体,这些都为动漫的发展创造了条件。但同时我们也应该清醒地认识到,国产原创动画尚属创业和起步阶段,要想赶超国外一些大制作的动画作品,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这期间也难免有一些不健康的动画片对青少年的社会化发展起不良作用。新闻媒体在选播动画片时应该更为慎重,坚决抵制那些包含暴力、恐怖、成人内容的动画片对青少年的毒害,注重宣扬人类美好理想和优秀文化的动画作品。只有这样,才能充分利用媒体优势,使动画片更好地发挥社会功能,成为青少年的良师益友。动画教育在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营造了良好的内外部环境,在一定程度上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振兴中华需要人才,人才的培养离不开教育,一些行动如政府加大教育投资等积极措施,学校扩大招生量,社会对人才的需求也会增加,争取与国外的市场接轨,让动画的前景充满了光明。动画教育事业正沿着健康快速的轨道不断发展。为振兴该艺术学科的延续性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我相信不久以后,中国的动画将成为世人瞩目的焦点。
作为廿一世纪中国文学思潮,廿世纪开始文学的转向从精英文化传向大众文化,动画成为电影、电视剧以外的大众文化重要的一环。尤其是动画对儿童及青少年的影响上,动画对文化的影响是必须受到关注的。比之于小说、电影和电视剧的文学化转型及文学发展,动画文学及文化的发展无疑是较为弱势及经常被忽略的。当政府及民间都意识到动画对大众文化及经济的贡献及其对社会产生的正负面的影响,而开始了对动画关注。而动画正在社会上产生不容忽视的力量。本文已分析了动画对文化发展,对新生代的影响及庞大的经济潜能。当美日已把动画发展成了市场文化,中国应该更关注动画的转向,面向世界的经济市场,以便在无限的可能中发挥无限的潜能,为廿一世纪的文学思潮在中国电影及电视剧文学化之外贡献一分力量,在大众文化及市场文化中占一重要席位。
之二
5. 1985-1995年:中国动画的新生时期
1985年至1995年是中国动画的新生时期。在85年到95年这十年间,也是80后接触国产动画最多的时间,这十年,应该说是中国动画的一个转折时期,可惜不是好的转折。在这段时间,国产动画也出现了一些好作品,这里面,给人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一些动画系列片,比如《葫芦兄弟》,这部动画不论情节、色彩,还有明显的中国风格,都给80后这一代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另外还有《邋遢大王奇遇记》、《舒克和贝塔》,到现在还是经典。这段时间的单集动画里值得一提的是1988年的《山水情》、《鱼盘》和《不射之射》,这些动画就不像动画系列片普及面那么广。这些非著名的优秀动画里,《山水情》在国内外获得了多项大奖,但是,它也被称为中国水墨动画的绝唱,因为这个时候,这种精工细作的电影动画已经开始走向衰落,慢慢地开始走向了后来的学院派,而产业化模式制作的外国动画片已经开始冲击国产动画市场。从85年开始,有很多中外合资的动画公司进入了中国,大批动画人才都被这些公司挖角了。而相对的,还有很多外国动画在这个时候低价卖入了中国市场。《变形金刚》、《花仙子》、《OZ国历险记》、《铁臂阿童木》,这些动画大多题材新颖,想象奇特,色彩鲜明,广受中国观众的欢迎。
6. 20世纪90年代以后的新发展
在动画发展到20世纪90年代至今,中国动画创作相对于世界动画发展出现缓慢趋势。在美国动画和日本动画的冲击下,同时也由于缺乏市场化操作,动画的回收相对较慢。由于中国动画以往是纯国家投资,私人不愿投资,从而导致动画者的流失和中国动画业的发展缓慢。中国也意识到动画要发展必须改变以往的操作方式。1995年后的中国动画很难让人骄傲,这段时间里,国产动画开始有了粗制滥造,内容幼稚这些问题,而相比之下,进口动画可以说是势不可挡,什么圣斗士、忍者神龟、加上后来网络的发达,国外的动画几乎可以同步地进入中国。在这种四面楚歌的形势下,中国的国产动画也开始了反思。20世纪90年是中国动画业陆续扩大规模的时期。与国外动画片生产厂家的经验交流,数字生产手段的大量介入,各种体制的制作单位的多元发展,一专多能动画人才的不断成长等等,使得中国动画片的生产在数量和质量上出现了飞跃。尤其是从1995年起,中国电影放映公司对动画片不再实行统购统销的计划经济政策,将动画业推向市场,改变了动画片生产状态和经营方式,逐步确立了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赢的观念。这些无疑给传统动画注入了新的活力,从而推动了动画业。同时中国动画开始转向大型动画连续片及系列片,转入电视动画片大型化、连续化、系列化的国际潮流。这一时期的动画作品除如1999年的《宝莲灯》等几部动画长片以及1992年的《十二只蚊子和五个人》等的一些动画短片外,多数为动画连续片,如1989-1992年的《舒克和贝塔》、1993-1994年的《蓝皮鼠与大脸猫》、1995年的《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1998年的《海尔兄弟》等。在制作上,电脑技术在动画中得到普及和发展,二维和三维电脑动画发展尤为迅猛。中国动画开始形成了从策划、创作、传播到系列产品开发的“大动画体系”新概念。
这时期有几部片子值得一提。首先是1999年的《宝莲灯》,为重振国产动画,美影厂历时四年摄制了动画片《宝莲灯》,这是中国迄今投资最大的一部影院动画长片,故事取材于中国的民间传说,在画面、人物造型上都精心设计,音乐制作极为考究,同时现代高科技的运用也为影片增色不少,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获得了观众的好评。制作这部动画用了4年,投资1200万,它的特点是制作方式与国际接轨,并且,大量的使用了二维动画和三维动画结合,这在当时的中国还是创举。另外它面向的观众年龄,也比同时期其它的动画提高了,比如邀请了徐帆、姜文、陈佩斯这些名人为动画配音,还有李玟、张信哲、刘欢为它演唱主题歌,制作非常大气,获得了很好的市场收益。但这部动画也有缺点,比如有模仿美国动画的痕迹,还有,它内容的定位仍然有低龄的嫌疑。另外一部应该提到的动画就是2002年的《我为歌狂》,这部动画在当时可是被动漫迷们看成是中国动画的希望,因为它的定位是一部青春题材动画,不管人物设计,还是剧情设定,都非常时尚,甚至有点叛逆。但是,轰轰烈烈的前期宣传过后,好像却没什么动静了,这部片子没有真的大红大紫的原因,就是大家看到的动画成品,并没有达到想象中的水平,很多地方都显得很不精细,人物塑造也有些莫名其妙,这让动漫迷们都非常失望。同期还是有一批优良的动画片诞生,如《气球上的五星期》、《马可波罗回香都》、《哎哟,妈妈》等,给动画注入了新的活力,动画片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
进入21世纪后,中国的动画公司、动画制作企业和动画片产量持续增长。艺术性动画电影短片有抬头之势。电脑动画和网络媒体动画飞速发展。如《蓝猫淘气3000问》全部通过电脑完成制作。网络之中Flash动画等,更是被青年人所喜爱。而这一时期的动画依旧是以动画系列片为主,如《小虎还乡》、《哪吒传奇》、《小将狄青》、《我为歌狂》等。与此同时,设有动画专业的大专院校逐渐增多。动画的节目与频道也在提升,并受到政府重视和扶持。中国杭州还于2005年开始举办中国国际动漫节。但是在迅猛发展的同时,中国动画业的问题同样突出。这一时期可以与《大闹天宫》、《哪吒闹海》等动画相提并论的经典之作明显减少。大多动画的制作粗糙,剧情平淡。而且由于十年“文化大革命”的影响,中国当代的高水平动画人才出现断层。而新一代动画人虽然很多,但也缺少真正的成功人士。又由于私人投资制作动画回收慢,收益小,至使国内依然是国家制作的动画居多。再加上制作精良、妙趣横生外国动画片的冲击,使得中国动画在国际市场上黯然失色。
国内很多动画人从事动画加工产业,所以中国动画制作的原动力中的一支生力军流失。在这个中国动画的新生时期,中国动画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但是中国动画力量的也在逐渐壮大。当我们从中国动画的开始到现在的今天一路回顾,我们就有理由相信中国动画会再次的强大,因为中国动画的根早在80年前就深深地扎在这孕育中华民族的华夏大地之上。中国动画如其人民一样,是打不垮,压不倒的。只要有热爱动画的人在,只要有志立于中国动画的人在,中国动画一定可以再次迎来另一个春天。
结论
综观中国动画这几十年的发展,可以看到中国动画始终致力于一条中国特色的道路,在改革开放以后,在世界动画的大潮中也未放弃这一宗旨。动画片中洋溢着活泼清新的气息,给人以美的启迪。同时又十分注重教化意义,在动画片的创作中秉承“寓教于乐”,使动画片不致流于肤浅的纯娱乐搞笑。中国动画片经过几十年的苦心经营,营建了一个动画王国。中国并没有停止尝试,这些年,动漫爱好者的热情、努力,加上国家的重视和支持,使得越来越多的动漫产业基地和动画公司在国内建立起来,这些公司也制作出了大量精美的动画片作品。而且这其中,仍然有很多人在坚持进行青少年动画的尝试,比如动画《隋唐英雄传》,电影动画《梁祝》、《雨石》、《风云决》也都是很优秀的作品。通过回顾,我们可以发现,中国动画虽然有低潮期,但还是复兴起来了,中国并不缺少技术,也不匮乏艺术,而且完全有能力做到世界一流水平。所以动画制作者和动画爱好者应该相信,只要继续努力中国动画一定会迎来它再一次的辉煌。
1985年至1995年是中国动画的新生时期。在85年到95年这十年间,也是80后接触国产动画最多的时间,这十年,应该说是中国动画的一个转折时期,可惜不是好的转折。在这段时间,国产动画也出现了一些好作品,这里面,给人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一些动画系列片,比如《葫芦兄弟》,这部动画不论情节、色彩,还有明显的中国风格,都给80后这一代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另外还有《邋遢大王奇遇记》、《舒克和贝塔》,到现在还是经典。这段时间的单集动画里值得一提的是1988年的《山水情》、《鱼盘》和《不射之射》,这些动画就不像动画系列片普及面那么广。这些非著名的优秀动画里,《山水情》在国内外获得了多项大奖,但是,它也被称为中国水墨动画的绝唱,因为这个时候,这种精工细作的电影动画已经开始走向衰落,慢慢地开始走向了后来的学院派,而产业化模式制作的外国动画片已经开始冲击国产动画市场。从85年开始,有很多中外合资的动画公司进入了中国,大批动画人才都被这些公司挖角了。而相对的,还有很多外国动画在这个时候低价卖入了中国市场。《变形金刚》、《花仙子》、《OZ国历险记》、《铁臂阿童木》,这些动画大多题材新颖,想象奇特,色彩鲜明,广受中国观众的欢迎。
6. 20世纪90年代以后的新发展
在动画发展到20世纪90年代至今,中国动画创作相对于世界动画发展出现缓慢趋势。在美国动画和日本动画的冲击下,同时也由于缺乏市场化操作,动画的回收相对较慢。由于中国动画以往是纯国家投资,私人不愿投资,从而导致动画者的流失和中国动画业的发展缓慢。中国也意识到动画要发展必须改变以往的操作方式。1995年后的中国动画很难让人骄傲,这段时间里,国产动画开始有了粗制滥造,内容幼稚这些问题,而相比之下,进口动画可以说是势不可挡,什么圣斗士、忍者神龟、加上后来网络的发达,国外的动画几乎可以同步地进入中国。在这种四面楚歌的形势下,中国的国产动画也开始了反思。20世纪90年是中国动画业陆续扩大规模的时期。与国外动画片生产厂家的经验交流,数字生产手段的大量介入,各种体制的制作单位的多元发展,一专多能动画人才的不断成长等等,使得中国动画片的生产在数量和质量上出现了飞跃。尤其是从1995年起,中国电影放映公司对动画片不再实行统购统销的计划经济政策,将动画业推向市场,改变了动画片生产状态和经营方式,逐步确立了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赢的观念。这些无疑给传统动画注入了新的活力,从而推动了动画业。同时中国动画开始转向大型动画连续片及系列片,转入电视动画片大型化、连续化、系列化的国际潮流。这一时期的动画作品除如1999年的《宝莲灯》等几部动画长片以及1992年的《十二只蚊子和五个人》等的一些动画短片外,多数为动画连续片,如1989-1992年的《舒克和贝塔》、1993-1994年的《蓝皮鼠与大脸猫》、1995年的《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1998年的《海尔兄弟》等。在制作上,电脑技术在动画中得到普及和发展,二维和三维电脑动画发展尤为迅猛。中国动画开始形成了从策划、创作、传播到系列产品开发的“大动画体系”新概念。
这时期有几部片子值得一提。首先是1999年的《宝莲灯》,为重振国产动画,美影厂历时四年摄制了动画片《宝莲灯》,这是中国迄今投资最大的一部影院动画长片,故事取材于中国的民间传说,在画面、人物造型上都精心设计,音乐制作极为考究,同时现代高科技的运用也为影片增色不少,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获得了观众的好评。制作这部动画用了4年,投资1200万,它的特点是制作方式与国际接轨,并且,大量的使用了二维动画和三维动画结合,这在当时的中国还是创举。另外它面向的观众年龄,也比同时期其它的动画提高了,比如邀请了徐帆、姜文、陈佩斯这些名人为动画配音,还有李玟、张信哲、刘欢为它演唱主题歌,制作非常大气,获得了很好的市场收益。但这部动画也有缺点,比如有模仿美国动画的痕迹,还有,它内容的定位仍然有低龄的嫌疑。另外一部应该提到的动画就是2002年的《我为歌狂》,这部动画在当时可是被动漫迷们看成是中国动画的希望,因为它的定位是一部青春题材动画,不管人物设计,还是剧情设定,都非常时尚,甚至有点叛逆。但是,轰轰烈烈的前期宣传过后,好像却没什么动静了,这部片子没有真的大红大紫的原因,就是大家看到的动画成品,并没有达到想象中的水平,很多地方都显得很不精细,人物塑造也有些莫名其妙,这让动漫迷们都非常失望。同期还是有一批优良的动画片诞生,如《气球上的五星期》、《马可波罗回香都》、《哎哟,妈妈》等,给动画注入了新的活力,动画片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
进入21世纪后,中国的动画公司、动画制作企业和动画片产量持续增长。艺术性动画电影短片有抬头之势。电脑动画和网络媒体动画飞速发展。如《蓝猫淘气3000问》全部通过电脑完成制作。网络之中Flash动画等,更是被青年人所喜爱。而这一时期的动画依旧是以动画系列片为主,如《小虎还乡》、《哪吒传奇》、《小将狄青》、《我为歌狂》等。与此同时,设有动画专业的大专院校逐渐增多。动画的节目与频道也在提升,并受到政府重视和扶持。中国杭州还于2005年开始举办中国国际动漫节。但是在迅猛发展的同时,中国动画业的问题同样突出。这一时期可以与《大闹天宫》、《哪吒闹海》等动画相提并论的经典之作明显减少。大多动画的制作粗糙,剧情平淡。而且由于十年“文化大革命”的影响,中国当代的高水平动画人才出现断层。而新一代动画人虽然很多,但也缺少真正的成功人士。又由于私人投资制作动画回收慢,收益小,至使国内依然是国家制作的动画居多。再加上制作精良、妙趣横生外国动画片的冲击,使得中国动画在国际市场上黯然失色。
国内很多动画人从事动画加工产业,所以中国动画制作的原动力中的一支生力军流失。在这个中国动画的新生时期,中国动画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但是中国动画力量的也在逐渐壮大。当我们从中国动画的开始到现在的今天一路回顾,我们就有理由相信中国动画会再次的强大,因为中国动画的根早在80年前就深深地扎在这孕育中华民族的华夏大地之上。中国动画如其人民一样,是打不垮,压不倒的。只要有热爱动画的人在,只要有志立于中国动画的人在,中国动画一定可以再次迎来另一个春天。
结论
综观中国动画这几十年的发展,可以看到中国动画始终致力于一条中国特色的道路,在改革开放以后,在世界动画的大潮中也未放弃这一宗旨。动画片中洋溢着活泼清新的气息,给人以美的启迪。同时又十分注重教化意义,在动画片的创作中秉承“寓教于乐”,使动画片不致流于肤浅的纯娱乐搞笑。中国动画片经过几十年的苦心经营,营建了一个动画王国。中国并没有停止尝试,这些年,动漫爱好者的热情、努力,加上国家的重视和支持,使得越来越多的动漫产业基地和动画公司在国内建立起来,这些公司也制作出了大量精美的动画片作品。而且这其中,仍然有很多人在坚持进行青少年动画的尝试,比如动画《隋唐英雄传》,电影动画《梁祝》、《雨石》、《风云决》也都是很优秀的作品。通过回顾,我们可以发现,中国动画虽然有低潮期,但还是复兴起来了,中国并不缺少技术,也不匮乏艺术,而且完全有能力做到世界一流水平。所以动画制作者和动画爱好者应该相信,只要继续努力中国动画一定会迎来它再一次的辉煌。
之二
5. 1985-1995年:中国动画的新生时期
1985年至1995年是中国动画的新生时期。在85年到95年这十年间,也是80后接触国产动画最多的时间,这十年,应该说是中国动画的一个转折时期,可惜不是好的转折。在这段时间,国产动画也出现了一些好作品,这里面,给人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一些动画系列片,比如《葫芦兄弟》,这部动画不论情节、色彩,还有明显的中国风格,都给80后这一代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另外还有《邋遢大王奇遇记》、《舒克和贝塔》,到现在还是经典。这段时间的单集动画里值得一提的是1988年的《山水情》、《鱼盘》和《不射之射》,这些动画就不像动画系列片普及面那么广。这些非著名的优秀动画里,《山水情》在国内外获得了多项大奖,但是,它也被称为中国水墨动画的绝唱,因为这个时候,这种精工细作的电影动画已经开始走向衰落,慢慢地开始走向了后来的学院派,而产业化模式制作的外国动画片已经开始冲击国产动画市场。从85年开始,有很多中外合资的动画公司进入了中国,大批动画人才都被这些公司挖角了。而相对的,还有很多外国动画在这个时候低价卖入了中国市场。《变形金刚》、《花仙子》、《OZ国历险记》、《铁臂阿童木》,这些动画大多题材新颖,想象奇特,色彩鲜明,广受中国观众的欢迎。
6. 20世纪90年代以后的新发展
在动画发展到20世纪90年代至今,中国动画创作相对于世界动画发展出现缓慢趋势。在美国动画和日本动画的冲击下,同时也由于缺乏市场化操作,动画的回收相对较慢。由于中国动画以往是纯国家投资,私人不愿投资,从而导致动画者的流失和中国动画业的发展缓慢。中国也意识到动画要发展必须改变以往的操作方式。1995年后的中国动画很难让人骄傲,这段时间里,国产动画开始有了粗制滥造,内容幼稚这些问题,而相比之下,进口动画可以说是势不可挡,什么圣斗士、忍者神龟、加上后来网络的发达,国外的动画几乎可以同步地进入中国。在这种四面楚歌的形势下,中国的国产动画也开始了反思。20世纪90年是中国动画业陆续扩大规模的时期。与国外动画片生产厂家的经验交流,数字生产手段的大量介入,各种体制的制作单位的多元发展,一专多能动画人才的不断成长等等,使得中国动画片的生产在数量和质量上出现了飞跃。尤其是从1995年起,中国电影放映公司对动画片不再实行统购统销的计划经济政策,将动画业推向市场,改变了动画片生产状态和经营方式,逐步确立了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赢的观念。这些无疑给传统动画注入了新的活力,从而推动了动画业。同时中国动画开始转向大型动画连续片及系列片,转入电视动画片大型化、连续化、系列化的国际潮流。这一时期的动画作品除如1999年的《宝莲灯》等几部动画长片以及1992年的《十二只蚊子和五个人》等的一些动画短片外,多数为动画连续片,如1989-1992年的《舒克和贝塔》、1993-1994年的《蓝皮鼠与大脸猫》、1995年的《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1998年的《海尔兄弟》等。在制作上,电脑技术在动画中得到普及和发展,二维和三维电脑动画发展尤为迅猛。中国动画开始形成了从策划、创作、传播到系列产品开发的“大动画体系”新概念。
这时期有几部片子值得一提。首先是1999年的《宝莲灯》,为重振国产动画,美影厂历时四年摄制了动画片《宝莲灯》,这是中国迄今投资最大的一部影院动画长片,故事取材于中国的民间传说,在画面、人物造型上都精心设计,音乐制作极为考究,同时现代高科技的运用也为影片增色不少,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获得了观众的好评。制作这部动画用了4年,投资1200万,它的特点是制作方式与国际接轨,并且,大量的使用了二维动画和三维动画结合,这在当时的中国还是创举。另外它面向的观众年龄,也比同时期其它的动画提高了,比如邀请了徐帆、姜文、陈佩斯这些名人为动画配音,还有李玟、张信哲、刘欢为它演唱主题歌,制作非常大气,获得了很好的市场收益。但这部动画也有缺点,比如有模仿美国动画的痕迹,还有,它内容的定位仍然有低龄的嫌疑。另外一部应该提到的动画就是2002年的《我为歌狂》,这部动画在当时可是被动漫迷们看成是中国动画的希望,因为它的定位是一部青春题材动画,不管人物设计,还是剧情设定,都非常时尚,甚至有点叛逆。但是,轰轰烈烈的前期宣传过后,好像却没什么动静了,这部片子没有真的大红大紫的原因,就是大家看到的动画成品,并没有达到想象中的水平,很多地方都显得很不精细,人物塑造也有些莫名其妙,这让动漫迷们都非常失望。同期还是有一批优良的动画片诞生,如《气球上的五星期》、《马可波罗回香都》、《哎哟,妈妈》等,给动画注入了新的活力,动画片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
进入21世纪后,中国的动画公司、动画制作企业和动画片产量持续增长。艺术性动画电影短片有抬头之势。电脑动画和网络媒体动画飞速发展。如《蓝猫淘气3000问》全部通过电脑完成制作。网络之中Flash动画等,更是被青年人所喜爱。而这一时期的动画依旧是以动画系列片为主,如《小虎还乡》、《哪吒传奇》、《小将狄青》、《我为歌狂》等。与此同时,设有动画专业的大专院校逐渐增多。动画的节目与频道也在提升,并受到政府重视和扶持。中国杭州还于2005年开始举办中国国际动漫节。但是在迅猛发展的同时,中国动画业的问题同样突出。这一时期可以与《大闹天宫》、《哪吒闹海》等动画相提并论的经典之作明显减少。大多动画的制作粗糙,剧情平淡。而且由于十年“文化大革命”的影响,中国当代的高水平动画人才出现断层。而新一代动画人虽然很多,但也缺少真正的成功人士。又由于私人投资制作动画回收慢,收益小,至使国内依然是国家制作的动画居多。再加上制作精良、妙趣横生外国动画片的冲击,使得中国动画在国际市场上黯然失色。
国内很多动画人从事动画加工产业,所以中国动画制作的原动力中的一支生力军流失。在这个中国动画的新生时期,中国动画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但是中国动画力量的也在逐渐壮大。当我们从中国动画的开始到现在的今天一路回顾,我们就有理由相信中国动画会再次的强大,因为中国动画的根早在80年前就深深地扎在这孕育中华民族的华夏大地之上。中国动画如其人民一样,是打不垮,压不倒的。只要有热爱动画的人在,只要有志立于中国动画的人在,中国动画一定可以再次迎来另一个春天。
结论
综观中国动画这几十年的发展,可以看到中国动画始终致力于一条中国特色的道路,在改革开放以后,在世界动画的大潮中也未放弃这一宗旨。动画片中洋溢着活泼清新的气息,给人以美的启迪。同时又十分注重教化意义,在动画片的创作中秉承“寓教于乐”,使动画片不致流于肤浅的纯娱乐搞笑。中国动画片经过几十年的苦心经营,营建了一个动画王国。中国并没有停止尝试,这些年,动漫爱好者的热情、努力,加上国家的重视和支持,使得越来越多的动漫产业基地和动画公司在国内建立起来,这些公司也制作出了大量精美的动画片作品。而且这其中,仍然有很多人在坚持进行青少年动画的尝试,比如动画《隋唐英雄传》,电影动画《梁祝》、《雨石》、《风云决》也都是很优秀的作品。通过回顾,我们可以发现,中国动画虽然有低潮期,但还是复兴起来了,中国并不缺少技术,也不匮乏艺术,而且完全有能力做到世界一流水平。所以动画制作者和动画爱好者应该相信,只要继续努力中国动画一定会迎来它再一次的辉煌。
1985年至1995年是中国动画的新生时期。在85年到95年这十年间,也是80后接触国产动画最多的时间,这十年,应该说是中国动画的一个转折时期,可惜不是好的转折。在这段时间,国产动画也出现了一些好作品,这里面,给人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一些动画系列片,比如《葫芦兄弟》,这部动画不论情节、色彩,还有明显的中国风格,都给80后这一代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另外还有《邋遢大王奇遇记》、《舒克和贝塔》,到现在还是经典。这段时间的单集动画里值得一提的是1988年的《山水情》、《鱼盘》和《不射之射》,这些动画就不像动画系列片普及面那么广。这些非著名的优秀动画里,《山水情》在国内外获得了多项大奖,但是,它也被称为中国水墨动画的绝唱,因为这个时候,这种精工细作的电影动画已经开始走向衰落,慢慢地开始走向了后来的学院派,而产业化模式制作的外国动画片已经开始冲击国产动画市场。从85年开始,有很多中外合资的动画公司进入了中国,大批动画人才都被这些公司挖角了。而相对的,还有很多外国动画在这个时候低价卖入了中国市场。《变形金刚》、《花仙子》、《OZ国历险记》、《铁臂阿童木》,这些动画大多题材新颖,想象奇特,色彩鲜明,广受中国观众的欢迎。
6. 20世纪90年代以后的新发展
在动画发展到20世纪90年代至今,中国动画创作相对于世界动画发展出现缓慢趋势。在美国动画和日本动画的冲击下,同时也由于缺乏市场化操作,动画的回收相对较慢。由于中国动画以往是纯国家投资,私人不愿投资,从而导致动画者的流失和中国动画业的发展缓慢。中国也意识到动画要发展必须改变以往的操作方式。1995年后的中国动画很难让人骄傲,这段时间里,国产动画开始有了粗制滥造,内容幼稚这些问题,而相比之下,进口动画可以说是势不可挡,什么圣斗士、忍者神龟、加上后来网络的发达,国外的动画几乎可以同步地进入中国。在这种四面楚歌的形势下,中国的国产动画也开始了反思。20世纪90年是中国动画业陆续扩大规模的时期。与国外动画片生产厂家的经验交流,数字生产手段的大量介入,各种体制的制作单位的多元发展,一专多能动画人才的不断成长等等,使得中国动画片的生产在数量和质量上出现了飞跃。尤其是从1995年起,中国电影放映公司对动画片不再实行统购统销的计划经济政策,将动画业推向市场,改变了动画片生产状态和经营方式,逐步确立了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赢的观念。这些无疑给传统动画注入了新的活力,从而推动了动画业。同时中国动画开始转向大型动画连续片及系列片,转入电视动画片大型化、连续化、系列化的国际潮流。这一时期的动画作品除如1999年的《宝莲灯》等几部动画长片以及1992年的《十二只蚊子和五个人》等的一些动画短片外,多数为动画连续片,如1989-1992年的《舒克和贝塔》、1993-1994年的《蓝皮鼠与大脸猫》、1995年的《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1998年的《海尔兄弟》等。在制作上,电脑技术在动画中得到普及和发展,二维和三维电脑动画发展尤为迅猛。中国动画开始形成了从策划、创作、传播到系列产品开发的“大动画体系”新概念。
这时期有几部片子值得一提。首先是1999年的《宝莲灯》,为重振国产动画,美影厂历时四年摄制了动画片《宝莲灯》,这是中国迄今投资最大的一部影院动画长片,故事取材于中国的民间传说,在画面、人物造型上都精心设计,音乐制作极为考究,同时现代高科技的运用也为影片增色不少,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获得了观众的好评。制作这部动画用了4年,投资1200万,它的特点是制作方式与国际接轨,并且,大量的使用了二维动画和三维动画结合,这在当时的中国还是创举。另外它面向的观众年龄,也比同时期其它的动画提高了,比如邀请了徐帆、姜文、陈佩斯这些名人为动画配音,还有李玟、张信哲、刘欢为它演唱主题歌,制作非常大气,获得了很好的市场收益。但这部动画也有缺点,比如有模仿美国动画的痕迹,还有,它内容的定位仍然有低龄的嫌疑。另外一部应该提到的动画就是2002年的《我为歌狂》,这部动画在当时可是被动漫迷们看成是中国动画的希望,因为它的定位是一部青春题材动画,不管人物设计,还是剧情设定,都非常时尚,甚至有点叛逆。但是,轰轰烈烈的前期宣传过后,好像却没什么动静了,这部片子没有真的大红大紫的原因,就是大家看到的动画成品,并没有达到想象中的水平,很多地方都显得很不精细,人物塑造也有些莫名其妙,这让动漫迷们都非常失望。同期还是有一批优良的动画片诞生,如《气球上的五星期》、《马可波罗回香都》、《哎哟,妈妈》等,给动画注入了新的活力,动画片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
进入21世纪后,中国的动画公司、动画制作企业和动画片产量持续增长。艺术性动画电影短片有抬头之势。电脑动画和网络媒体动画飞速发展。如《蓝猫淘气3000问》全部通过电脑完成制作。网络之中Flash动画等,更是被青年人所喜爱。而这一时期的动画依旧是以动画系列片为主,如《小虎还乡》、《哪吒传奇》、《小将狄青》、《我为歌狂》等。与此同时,设有动画专业的大专院校逐渐增多。动画的节目与频道也在提升,并受到政府重视和扶持。中国杭州还于2005年开始举办中国国际动漫节。但是在迅猛发展的同时,中国动画业的问题同样突出。这一时期可以与《大闹天宫》、《哪吒闹海》等动画相提并论的经典之作明显减少。大多动画的制作粗糙,剧情平淡。而且由于十年“文化大革命”的影响,中国当代的高水平动画人才出现断层。而新一代动画人虽然很多,但也缺少真正的成功人士。又由于私人投资制作动画回收慢,收益小,至使国内依然是国家制作的动画居多。再加上制作精良、妙趣横生外国动画片的冲击,使得中国动画在国际市场上黯然失色。
国内很多动画人从事动画加工产业,所以中国动画制作的原动力中的一支生力军流失。在这个中国动画的新生时期,中国动画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但是中国动画力量的也在逐渐壮大。当我们从中国动画的开始到现在的今天一路回顾,我们就有理由相信中国动画会再次的强大,因为中国动画的根早在80年前就深深地扎在这孕育中华民族的华夏大地之上。中国动画如其人民一样,是打不垮,压不倒的。只要有热爱动画的人在,只要有志立于中国动画的人在,中国动画一定可以再次迎来另一个春天。
结论
综观中国动画这几十年的发展,可以看到中国动画始终致力于一条中国特色的道路,在改革开放以后,在世界动画的大潮中也未放弃这一宗旨。动画片中洋溢着活泼清新的气息,给人以美的启迪。同时又十分注重教化意义,在动画片的创作中秉承“寓教于乐”,使动画片不致流于肤浅的纯娱乐搞笑。中国动画片经过几十年的苦心经营,营建了一个动画王国。中国并没有停止尝试,这些年,动漫爱好者的热情、努力,加上国家的重视和支持,使得越来越多的动漫产业基地和动画公司在国内建立起来,这些公司也制作出了大量精美的动画片作品。而且这其中,仍然有很多人在坚持进行青少年动画的尝试,比如动画《隋唐英雄传》,电影动画《梁祝》、《雨石》、《风云决》也都是很优秀的作品。通过回顾,我们可以发现,中国动画虽然有低潮期,但还是复兴起来了,中国并不缺少技术,也不匮乏艺术,而且完全有能力做到世界一流水平。所以动画制作者和动画爱好者应该相信,只要继续努力中国动画一定会迎来它再一次的辉煌。
中国动画的过去及未来
引言
喜欢动画片是从第一眼看到动画片开始。小时家贫而没有电视,真正的观看动画片是高中时,家里所添的黑白电视。从早期的迪士尼作品,如《白雪公主》、《小鹿班比》等到后来的《美女与野兽》、《狮子王》等;再到迪士尼与皮克斯的《海底总动员》、《功夫熊猫》 等;还有梦工厂的《怪物史克莱》、福克斯的《冰河时代》等,都看得不亦乐乎,欲罢不能。尔及迷上了宫崎骏的《天空之城》、《龙猫》、《萤火虫之墓》、《魔女宅急便》、《千与千寻》等,所接触与观赏的都是美日的片子。直到去年在机缘巧合下,参观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才看到了原来中国的动画与西洋动画一样有着长远的历史。从1926年的《大闹画室》到1941年的中国动画史上第一部长片《铁扇公主》,到五十年代的兰菽新发,到五十年代末至六十年代中期的中国动画的第一个春天的百花齐放,到断层期后七十年代末及八十年代的动画第二个春天,再到九十年代,中国的动画也有了八十年的历史。让我见识了中国动画的辉煌与多姿,是绝不输于美日动画的。但它们的流传性却不是很广泛,在马来西亚是没有看过的。而其中一个流行指标是是否被翻版出售,我们可以看到的是西洋与日本动画被大量的翻版而从没看过中国动画被翻版,即使是在中国。虽然说没被翻版是好事,但这也说明了中国动画的欢迎程度是低落的。
其实,中国动画的题材与形式是多姿多彩及丰富多元的。就形式而言,有动画片,木偶片、剪纸片、水墨片到3D动画。其中不乏中国独有的艺术。而就题材而言,可以推广至世界的题材更是无际的,不然迪士尼皮克斯及梦工厂也不会打中国的主意,拍出了《花木兰》、《功夫熊猫》通行全球的动画。所以中国不该把这份荣誉与光耀给了别人。中国在动画的漫漫长路上,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尤其是在市场行销上,把中国动画推到世界的每个角落,而不能让美国与日本独霸市场。动画虽然一直被文学界所忽略,但无可否认的它是二十一世纪文学思潮的重要的一环。尤其是在作为动画片的产生的主要对象为儿童。所以它对于儿童文学的的贡献是不容置疑的。它的文学功能及教育功能是应重视的。虽然万氏兄弟一度影响了当时的动画产业,并使中国动画片从上个世纪40年代起有了长足的发展,也曾经辉煌过一段时间,并走出国门。我看到的中国动画的辉煌,可以很自豪地从民族的文化库中倒出一连串的金豆子:《小蝌蚪找妈妈》、《大闹天宫》、《哪咤闹海》、《三个和尚》……遍数家珍,它们也很踏实的捧出几十个国际艺术大奖,就创作特点上和动画造型上,在当时的整个亚洲也是一路领先。但是后来,民族动画的创新与教育的特点没有得到很好的继承,总体水平上还落后了许多。不过最近发展趋势是好的, 例如最近以来制作的电影《花不兰》、电视动画系列片《哪咤》、《西游记》深受广大朋友、儿童所青睐。中国动画曾无比地辉煌过,这也证明中国动画是有实力的,有适合它发展的艺术规律。对中国动画发展脉络有一个了解,对今天的动画创作是大有裨益的。既可从中借鉴吸收优良传统,又可发现总结中国动画的不足之处,找到一条在新的大众文化与市场文化时代的发展道路。
(一)回眸中国动画八十年
1. 1926年-1949年:中国动画的创始期
1926年至1949年中国动画经历了艰难的创始期。要说中国动画的起源,就必须提到万氏四兄弟,(万古蟾、万籁鸣、万超尘、万涤寰),万氏兄弟都是从小热爱绘画。在1919年,他们看到了《大力水手》、《墨水瓶里跳出来》等几部美国动画,从此是一发而不可收,这兄弟四人一起投入了制作动画的尝试中。1922年,万氏兄弟借助一台由破旧照相机改装的逐格摄影机,经过艰苦的探索与研制,摄制了中国第一部广告动画片《舒振东华文打字机》,随后又摄制《益利汽水》、《味精》等动画广告片。虽然是动画广告,但是这给第一次摄制动画的万氏兄弟积累了大量经验。随后,1924年中华影片公司摄制了动画片《狗请客》,上海烟草公司摄制了动画片《过年》。虽然这两部影片是中国最早的动画片,但它们都没有产生影响,直到万氏兄弟于1926年绘制出第一部动画短片《大闹画室》。1935年,中国第一部有声动画片《骆驼献舞》也诞生在万氏兄弟的手下。不过,这些动画都没有引起大家注意,真正在亚洲甚至世界都产生了影响的,是1941年上映的中国第一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万氏兄弟的这些动画,都加入了中国的美术元素,比如工笔画、水墨画。早期很少有人提到动画片,更多人说的是“美术片”,就是因为那个时期的动画,都是通过剪纸、木偶、皮影、绘画等独特的手法制作的电影,具有浓厚的艺术美感。还要中国的动画片,从开始就不是只做给孩子看的,而是不分年龄阶级。
中国动画的起步,其实一点也不晚,那时甚至在亚洲都是比较先进的。特别是《铁扇公主》,这部动画光胶片就有9700英尺长,放映时间长达80分钟,即使现在,做这么长的动画,要花费的人力和物力也是当可观的,更何况是那个战乱的时期,所以中国人对万氏兄弟的崇拜与感激是可以理解的。它在亚洲产生了极大的轰动,成为当时继美国迪士尼的《白雪公主》之后世界上第二部动画长片。就连日本动画巨人手冢治虫,当年都是受到《铁扇公主》的影响才开始决定投身动画的,促使了《铁臂阿童木》之父手冢治虫的诞生!《铁扇公主》取材于中国古典名著《西游记》中的故事“三借芭蕉扇”,在中国,乃至在东南亚及日本都受到热烈欢迎。
《铁扇公主》卖座甚盛,二万觉得有利可图,很想续拍新片,也订出了绘制《大闹天宫》的计划。但这时太平洋战争爆发了,并且日寇已进驻租界,新华公司卡通部被迫撤销。可惜的是,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万氏兄弟被迫中断了动画创作,中国动画电影发展的萌芽时期也随之结束。而且当时中国社会动荡,交通不便,动画只有像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才能见到。二万只好另觅合作者,并争得了一个资本家的投资,买了胶片材料。可是,当二万作好准备,正要开拍之时,这个资本家突然毁约撤资。原来他是看到电影材料飞涨,与其冒着风险拍片,还不如把材料囤积起来牟取暴利,《大闹天宫》的拍摄计划只好泡汤。因生地所迫,万氏兄弟就中断了动画创作。
2. 1950年-1966年:中国动画的第一个巅峰期——民族探寻期
1950年至1966年的中国动画进入了民族的探寻之路。这是中国动画的第一个春天。20世纪50年代末到60年代中期形成了新中国动画发展的第一个高潮,中国动画逐步塑造了完全属于自己的巅峰时代。这个时期也是民族风格逐渐走向鲜明的阶段。中国的动画片,迎来了第一个高潮,可以说是黄金时代,除了万氏兄弟投入了新中国的动画制作,一大批技术和艺术方面的人才也在这个时候涌现出来。随着水墨动画的诞生,“中国学派”引起了世界的关注。奠定了基础,也为新中国的动画发展揭开了序幕。早在1947年,人民艺术家陈波儿和日本动画专家方明(持永只仁)等创作了新中国第一部木偶片《皇帝梦》和动画片《瓮中捉鳖》。他们在人员不足、设备简陋的艰难条件下完成摄制工作,为新中国动画片的发展揭开了序幕。中国的动画片在此后的发展中便自觉开始了民族风格的道路的探寻,这是时代和世界环境使然。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终于给中国动画的发展提供了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新中国成立之后,中国动画片开始了它更为广阔的发展。建国初期是中国动画片蹒跚学步的时期,中国动画人积极学习国外先进的动画技术和艺术,主要是苏联和南斯拉夫,在动画技艺上有了很大提高。同时在动画风格上不免受到这些国家动画的影响,如《小猫钓鱼》(1952)、《小梅的梦》(1954)、《野外的遭遇》(1955)等影片便留有苏联动画的影子。而题材上开始服务于少年儿童,多以童话为主;风格上,中国动画踏上民族化的道路,如1955年制作的木偶片《神笔》和1956年制作的动画片《骄傲的将军》;而技术上,由黑白片向彩色片转化,1953年的《小小英雄》是中国第一部彩色木偶片;1954年的木偶片《小梅的梦》里,真人和木偶第一次同时出现在了一部片子里。而《神笔》,更在国际上获得了儿童娱乐片一等奖,这是中国美术片第一次在国际上获奖。到1955年,第一部彩色动画片《乌鸦为什么是黑的》问世。虽然这部片在国际动画节上获奖,令人沮丧的是与会者以为这部影片是苏联的影片。这个误会使中国动画人深刻意识到:“对他国动画亦步亦趋的模仿是不会利于中国动画电影发展的。只能导致中国动画的消减。”、“只有搞民族化,才是中国动画电影的出路。”其实中国早期的动画电影也有这个倾向,万氏兄弟的《纸人捣乱记》便是模仿美国的动画制作,追求的是逗乐搞笑,仅是一部简单的噱头闹剧而已。事实上这也是动画娱乐本性体现,影片给人们以娱乐消遣,才会有观众,才会有市场。同时它在人物的造型设计上仍具有民族特点。
在这期间的1957年-1965年更是中国动画的黄金时期。1957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建立,使中国有了第一家独立摄制美术片的专业工厂。一大批艺术家和文学家加入到这一行业中。从此中国动画片进入第一个繁荣时期。这一时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作为国内唯一的动画制片厂,共摄制了105部影片,其中动画片40部,木偶片37部,剪纸片16部,折纸片3部,木偶纪录片等9部,动画从业人员也达到380多人,培养了大批优秀的动画原创人才。其中除了万籁鸣、万古蟾、万超尘,还有钱家骏、虞哲光、章超群、雷雨、金近、马国良、包蕾等一大批著名艺术家、文学家先后加入到这一行列当中,为中国的动画事业发展做出巨大的贡献。在毛泽东关于“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文艺方针指引下和“探民族风格之路”口号的感召下,从此开始了中国动画的民族风格建设。艺术家的积极性得到充分调动,艺术家从中国传统文化艺术当中汲取营养,力求表现出中国独有的风格特征,这使中国动画片生产进入繁荣昌盛的发展时期。动画产量上升,在艺术上和技术质量上都达到了空前的水平。于是不少影片在国际电影节获奖,形成了被世界公认的中国动画学派。此后,中国动画的种类也随之增多。
这时期的光辉例子有:民族特色十足的《骄傲的将军》(1956),将军的京剧脸谱化便借鉴了京戏人物造型,在动作的设计上也采取了京戏的风格。影片的背景音乐恰到好处地运用民乐,在将军彷徨无助时,琵琶古曲“十面埋伏”响起,画面与音乐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达到烘云托月的效果。这部仅30分钟的动画片充溢着浓郁的民族化气息,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对当时的民族化探索起了极大的鼓舞作用。同时,中国的动画艺术家们也在积极地致力于新的动画艺术手法的探索和动画技艺的提高。1958年第一部中国风格的剪纸片《猪八戒吃西瓜》的试制成功为中国动画增添一个新品种且富有鲜明的民间艺术特色。1960年第一部折纸动画片《聪明的鸭子》的制作完成,情趣盎然,活泼生动。1961年,又发明创造了令全世界惊叹的“水墨动画”可谓是最具中国风格的动画片,它将中国的水墨画与动画电影相结合,使中国特有的笔墨情趣完美地再现于银幕,形成最具中国特色的艺术风格,震惊了整个世界影坛。《小蝌蚪找妈妈》(1961)和《牧笛》(1964)就是其中的代表作。值得一提的是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的诞生,为中国乃至世界动画影坛增添了最能代表华夏风范的新片种。它将齐白石的水墨画赋予了鲜活的“生命”。本来只是一组墨点的小蝌蚪,现在在它们富有节奏的运动变化之中,游出了中国山水画的韵味。在富于韵律的画面、诗的意境,给人以美的享受,动画艺术也达到一种审美的境界。这两部动画都在国外获得了极高的评价,而且获得了多个国内外奖项。值得一提的是,《小蝌蚪找妈妈》使用的是齐白石大师的原画,而《牧笛》里的水牛,是李可染大师的作品。中国动画艺术家从中国传统文化艺术当中汲取营养,为己所用,力求表现出中国独有的风格,并取得了骄人的成绩。
在发展中国动画的一大片种木偶动画时,著名的木偶片导演靳夕、钱远达,曾在20世纪50年代远赴捷克学习,师从德恩卡。靳夕的第一部代表作《孔雀公主》(1963),故事情节动人。靳夕在拍摄《谁唱的最好》(1958)时在技术上已非常完美,但在意识形态上却受到了局限。当时的文艺政策较为教条,由于过分强调了“政治挂帅”、“革命传统”、“主题至上”,限制了木偶片的进一步发展。钱家骏在1957年导演的《拔萝卜》和1958年导演的《古博士的新发现》就注意开掘动画片的童趣、童心。剪纸动画《渔童》(1959)、《济公斗蟋蟀》、《金色的海螺》(1963)等影片,吸收了中国皮影戏和民间窗花的艺术特色,将动画形象塑造得生动丰满,也使中国的民间传统艺术得到发扬。
最后就是中国动画的巅峰之作——《大闹天宫》。影片由万氏兄弟中的万籁鸣导演的,片长长达120分钟,分上下两集(1961、1964)。在造型、设景、用色等方面借鉴了古代绘画、庙堂艺术、民间年画的特色,又融入了中国传统戏曲的表演艺术,使家喻户晓的孙悟空的形象跃然银幕,化无形为有形,“挖掘各种艺术表现手段;具有鲜明的民族风格和精湛的艺术技巧”在当时获得了很高的评价。此时的动画创作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也是民族风格成熟的阶段,更在伦敦国际电影节上获得了最佳影片奖,并已发行到了40多个国家和地区。优美凝练的人物造型,行云流水的动作设计,还有戏曲音乐的完美结合,充满浪漫想象的细节处理,不愧为中国动画的顶峰之作。国外评论说:“《大闹天宫》不但具有一般美国迪斯尼作品的美感,而且造型艺术又是迪斯尼式的美术片所做不到的,即它完全地表达了中国的传统艺术风格。”“是动画片的真正杰作。”中国动画片所达到的艺术水准不仅得到国际的肯定,而且使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动画片深入到世界民众当中去。中国动画片也因它独到的民族特色而独立于世界动画之林,散发着它独特的艺术魅力。中国动画片在海内外获得越来越高的声誉。这个时期著名的动画还有《谢谢小花猫》(1950)、《小猫钓鱼》(1952)、《小小英雄》(1953)、《中国的木偶艺术》(1956)、《拔萝卜》(1957)、《美丽的小金鱼》(1958)、《古博士的新发现》(1958)、《小鲤鱼跳龙门》(1958)、《火焰山》(1958)、《三毛流浪记》(1958)、《小发明家》(1958)、《渔童》(1959)、《萝卜回来了》(1959)、《济公斗蟋蟀》(1959)、《怕羞的黄莺》(1960)、《牧童与公主》(1960)、《人参娃娃》(1962)、《一棵大白菜》(1962)、《牧笛》(1963)、草原英雄小姐妹(1964)等等。
3. 1966-1976:中国动画的十年文革的低潮期
1966-1976年,中国进入文化大革命时期。由于全国的动画片生产厂家都不间断地“停产闹革命”,使得中国动画发展滞后。文革的十年动乱,使黄金时期的中国动画落进了低谷,动画事业受到了阻碍,发展缓慢。虽然后期也出了几部作品,但题材比较受限制。这段时期对中国动画造成的最大冲击,是对人才的摧残,这场劫难使中国动画在未来的发展,整整缺失了一代人。甚至可以推测,现在动画的低潮状态,除了受外来动画的影响,也有那个时候造成的人才缺失的原因。1972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率先恢复生产,到1976年文化大革命结束为止,共摄制动画片17部。这一时期的动画片都以描写建国前的革命战争,描写社会主义社会的阶级斗争、路线斗争和思想斗争,歌颂工农兵为内容,如1973年的《小号手》、《小八路》和《东海小哨兵》)等;而在表现手法上,遵循写实主义,如1976年摄制的水墨剪纸片《长在屋里的竹笋》,将中国的水墨画与民间剪纸巧妙结合,为世界动画片的百花园地又增添了一棵新苗。但计划经济给中国的动画创作带来了规模和较好的工作条件的同时,也毫不犹豫地清洗了动画家脑海中日益培养起来的市场概念。经营者不但不可能利用规模优势走上整体开发的路线,更不可能考虑如何从产品结构上经营动画业。动画作品不再是一种商品,而是一种政治需要。观众不再是上帝,而是他们所要教育的对象。服从领导意图教育观众,成就了中国古老传统,文艺教化作用在中国动画身上自然的延续。十年文革也几乎使中国动画遭受毁灭性的打击。虽然一批有才华的中国动画家还是制作出具有国际顶尖水平的动画短片,并在国际上屡屡获奖,但在光芒的背后,中国动画并没有被引导走向正轨,反而使这些艺术家认为获奖才是第一要义,至于有没有观众并不那么重要。
4. 1977-1985年:中国动画的第二个春天-复兴期
文革结束后,百花开放,中国的动画事业也迎来了它的第二个春天。1977年1985年是中国动画的第二个巅峰期。文革之后,中国动画迎来了复兴时期,被称为中国动画的白银时代。从1978年底开始,中国进入改革开放年代。动画工作者的创作热情再次高涨起来。这一时期,是20世纪中国动画片最繁荣的年代。这10年间,涌现出多家新的动画片生产部门,改变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一枝独秀的局面。全国共生产电影动画片219部,产生了一批代表中国动画片最高水平的优秀影片。在这个新的创作高潮时期,动画制作,不但数量上增加很快,而且形式和题材也不断的创新,这其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1979年中国第一部彩色宽银幕动画长片《哪吒闹海》问世,是这一时期的代表作。这部被誉为“色彩鲜艳、风格雅致、想像丰富”的作品,深受国内外好评。民族风格在它的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延续。《哪吒闹海》是一部大型的宽银幕动画,故事情节是根据古典神话小说《封神演义》改编,除去了含有迷信部分的糟粕,着重描写哪吒和龙王的矛盾,塑造了哪吒为民除害、勇于自我牺牲的英雄形象。此时的拍摄技术比《大闹天宫》时已经进步不少,而且一脉相传的民族传统风格和特点也没有减少。例如其中的一百多个海浪的镜头,都是采用中国国画中海浪的画法,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中国的海。在动画里,哪吒不畏强权,勇斗龙王的气魄让人痛快,而结局处,哪吒看到生灵涂炭,引剑自刎的场面,让很多人都流下了眼泪。
到了80年代,剪纸片技术日益成熟,在此基础上,美影厂又成功研制了剪纸“拉毛”新工艺,拍出了水墨风格的剪纸片《鹬蚌相争》(1983),该片荣获第十三届柏林国际短片电影节银熊奖、南斯拉夫第六届萨格勒布国际动画电影节特别奖、加拿大多伦多国际动画电影节特别奖和文化部1984年度优秀美术片奖。1985年出品的《草人》也获得好评,在日本第二届广岛国际动画电影节获儿童片一等奖和国内文化部1985年度优秀美术片奖、全国少数民族题材电影“腾龙奖”美术片二等奖。这一片种在国际国内都得到认可,并获奖无数且受到广大观众欢迎。
同时由于实行开放政策,扩大对外交流,中国的动画业也更多地与国际接轨,呼吸更多的新鲜空气,呈现出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简洁幽默的《三个和尚》继承了传统的艺术形式,又吸收了外国现代的表现手法,在发展民族风格中做了一次新的尝试。中国的动画人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动画创作当中,秉承以往的“民族风格”的道路,在题材内容、艺术形式和制作技巧等方面,进行新的开拓,并取得可喜的成绩。这时期有1980年优美感人的《雪孩子》画面优美富有诗意;1981年风格古雅的《南郭先生》表现了汉代的艺术风格、格调古雅;还有毛茸茸的剪纸片《猴子捞月》和幽默有哲理的《崂山道士》;1982年的水墨动画《鹿铃》;1983年的《火童》结合了装饰性造型和民族艺术特点。1984年的大型动画片《金猴降妖》,又一次将孙悟空搬上了动画银幕,塑造了一个感人的孙悟空形象,在表现手法上通过将传统的民族风格和抽象绘画的手法和现代音乐融合,探索民族艺术的新发展。1985年的《夹子救鹿》淡雅而抒情,具有敦煌壁画的古朴风格。1985年的剪纸片《草人》模拟中国工笔花鸟画的形式。同一时期的影片中,还有1978年的《狐狸打猎人》、1980年的《我的朋友小海豚》、1983年的《天书奇谭》、1984年的水墨风格剪纸片《鹬蚌相争》和《蝴蝶泉》、1985年的《女娲补天》等等也延续这一创作思想。其他的特出的作品还有《孔雀的焰火》(1982)、《小熊猫学木匠》(1982)、《假如我是武松》(1982)、《天书奇谭》(1983)、《除夕的故事》(1984)、《两只小孔雀》(1978)、《画廊一夜》(1978)、《狐狸打猎人》(1978)、《好猫咪咪》(1980)、《愚人买鞋》(1979)、《小鸭呷呷》(1980)、《人参果》(1980)、《假如我是武松》(1982)、《蝴蝶泉》(1983)、《兔送信》(1983)、《三十六个字》(1984)等,也都富于民族风情。
伴随着电视的普及,这个时期首次产生了电视动画片和动画系列片。这一批顺应电视的要求开始出现的动画短片系列,不乏一批深受广大群众喜爱的优秀的作品,如1981-1988年充满智慧的《阿凡提的故事》、1984-1987年的《黑猫警长》、1987年的《葫芦兄弟》和《邋遢大王历险记》等分集播出的动画片迅速占据了荧屏,引起观众极大回响。在今天看来,这些作品还是国产动画的精品力作,不仅在国内站稳了脚步,赢得了大批的观众,而且走出了国门,捧回了多项在国际上有较大影响力的奖项。这期间的动画题材日趋广阔,出现多部内容深刻、讽喻尖锐、针砭时弊的艺术动画片,如1980年的《三个和尚》、1986年的《超级肥皂》和《新装的门铃》等。这对纠正“动画片即儿童片”的偏见,扩大动画片的受众群体,具有重要意义。同时,中国动画片的社会影响和国际声誉也大幅度跃升,赢得了广泛的赞誉。
喜欢动画片是从第一眼看到动画片开始。小时家贫而没有电视,真正的观看动画片是高中时,家里所添的黑白电视。从早期的迪士尼作品,如《白雪公主》、《小鹿班比》等到后来的《美女与野兽》、《狮子王》等;再到迪士尼与皮克斯的《海底总动员》、《功夫熊猫》 等;还有梦工厂的《怪物史克莱》、福克斯的《冰河时代》等,都看得不亦乐乎,欲罢不能。尔及迷上了宫崎骏的《天空之城》、《龙猫》、《萤火虫之墓》、《魔女宅急便》、《千与千寻》等,所接触与观赏的都是美日的片子。直到去年在机缘巧合下,参观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才看到了原来中国的动画与西洋动画一样有着长远的历史。从1926年的《大闹画室》到1941年的中国动画史上第一部长片《铁扇公主》,到五十年代的兰菽新发,到五十年代末至六十年代中期的中国动画的第一个春天的百花齐放,到断层期后七十年代末及八十年代的动画第二个春天,再到九十年代,中国的动画也有了八十年的历史。让我见识了中国动画的辉煌与多姿,是绝不输于美日动画的。但它们的流传性却不是很广泛,在马来西亚是没有看过的。而其中一个流行指标是是否被翻版出售,我们可以看到的是西洋与日本动画被大量的翻版而从没看过中国动画被翻版,即使是在中国。虽然说没被翻版是好事,但这也说明了中国动画的欢迎程度是低落的。
其实,中国动画的题材与形式是多姿多彩及丰富多元的。就形式而言,有动画片,木偶片、剪纸片、水墨片到3D动画。其中不乏中国独有的艺术。而就题材而言,可以推广至世界的题材更是无际的,不然迪士尼皮克斯及梦工厂也不会打中国的主意,拍出了《花木兰》、《功夫熊猫》通行全球的动画。所以中国不该把这份荣誉与光耀给了别人。中国在动画的漫漫长路上,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尤其是在市场行销上,把中国动画推到世界的每个角落,而不能让美国与日本独霸市场。动画虽然一直被文学界所忽略,但无可否认的它是二十一世纪文学思潮的重要的一环。尤其是在作为动画片的产生的主要对象为儿童。所以它对于儿童文学的的贡献是不容置疑的。它的文学功能及教育功能是应重视的。虽然万氏兄弟一度影响了当时的动画产业,并使中国动画片从上个世纪40年代起有了长足的发展,也曾经辉煌过一段时间,并走出国门。我看到的中国动画的辉煌,可以很自豪地从民族的文化库中倒出一连串的金豆子:《小蝌蚪找妈妈》、《大闹天宫》、《哪咤闹海》、《三个和尚》……遍数家珍,它们也很踏实的捧出几十个国际艺术大奖,就创作特点上和动画造型上,在当时的整个亚洲也是一路领先。但是后来,民族动画的创新与教育的特点没有得到很好的继承,总体水平上还落后了许多。不过最近发展趋势是好的, 例如最近以来制作的电影《花不兰》、电视动画系列片《哪咤》、《西游记》深受广大朋友、儿童所青睐。中国动画曾无比地辉煌过,这也证明中国动画是有实力的,有适合它发展的艺术规律。对中国动画发展脉络有一个了解,对今天的动画创作是大有裨益的。既可从中借鉴吸收优良传统,又可发现总结中国动画的不足之处,找到一条在新的大众文化与市场文化时代的发展道路。
(一)回眸中国动画八十年
1. 1926年-1949年:中国动画的创始期
1926年至1949年中国动画经历了艰难的创始期。要说中国动画的起源,就必须提到万氏四兄弟,(万古蟾、万籁鸣、万超尘、万涤寰),万氏兄弟都是从小热爱绘画。在1919年,他们看到了《大力水手》、《墨水瓶里跳出来》等几部美国动画,从此是一发而不可收,这兄弟四人一起投入了制作动画的尝试中。1922年,万氏兄弟借助一台由破旧照相机改装的逐格摄影机,经过艰苦的探索与研制,摄制了中国第一部广告动画片《舒振东华文打字机》,随后又摄制《益利汽水》、《味精》等动画广告片。虽然是动画广告,但是这给第一次摄制动画的万氏兄弟积累了大量经验。随后,1924年中华影片公司摄制了动画片《狗请客》,上海烟草公司摄制了动画片《过年》。虽然这两部影片是中国最早的动画片,但它们都没有产生影响,直到万氏兄弟于1926年绘制出第一部动画短片《大闹画室》。1935年,中国第一部有声动画片《骆驼献舞》也诞生在万氏兄弟的手下。不过,这些动画都没有引起大家注意,真正在亚洲甚至世界都产生了影响的,是1941年上映的中国第一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万氏兄弟的这些动画,都加入了中国的美术元素,比如工笔画、水墨画。早期很少有人提到动画片,更多人说的是“美术片”,就是因为那个时期的动画,都是通过剪纸、木偶、皮影、绘画等独特的手法制作的电影,具有浓厚的艺术美感。还要中国的动画片,从开始就不是只做给孩子看的,而是不分年龄阶级。
中国动画的起步,其实一点也不晚,那时甚至在亚洲都是比较先进的。特别是《铁扇公主》,这部动画光胶片就有9700英尺长,放映时间长达80分钟,即使现在,做这么长的动画,要花费的人力和物力也是当可观的,更何况是那个战乱的时期,所以中国人对万氏兄弟的崇拜与感激是可以理解的。它在亚洲产生了极大的轰动,成为当时继美国迪士尼的《白雪公主》之后世界上第二部动画长片。就连日本动画巨人手冢治虫,当年都是受到《铁扇公主》的影响才开始决定投身动画的,促使了《铁臂阿童木》之父手冢治虫的诞生!《铁扇公主》取材于中国古典名著《西游记》中的故事“三借芭蕉扇”,在中国,乃至在东南亚及日本都受到热烈欢迎。
《铁扇公主》卖座甚盛,二万觉得有利可图,很想续拍新片,也订出了绘制《大闹天宫》的计划。但这时太平洋战争爆发了,并且日寇已进驻租界,新华公司卡通部被迫撤销。可惜的是,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万氏兄弟被迫中断了动画创作,中国动画电影发展的萌芽时期也随之结束。而且当时中国社会动荡,交通不便,动画只有像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才能见到。二万只好另觅合作者,并争得了一个资本家的投资,买了胶片材料。可是,当二万作好准备,正要开拍之时,这个资本家突然毁约撤资。原来他是看到电影材料飞涨,与其冒着风险拍片,还不如把材料囤积起来牟取暴利,《大闹天宫》的拍摄计划只好泡汤。因生地所迫,万氏兄弟就中断了动画创作。
2. 1950年-1966年:中国动画的第一个巅峰期——民族探寻期
1950年至1966年的中国动画进入了民族的探寻之路。这是中国动画的第一个春天。20世纪50年代末到60年代中期形成了新中国动画发展的第一个高潮,中国动画逐步塑造了完全属于自己的巅峰时代。这个时期也是民族风格逐渐走向鲜明的阶段。中国的动画片,迎来了第一个高潮,可以说是黄金时代,除了万氏兄弟投入了新中国的动画制作,一大批技术和艺术方面的人才也在这个时候涌现出来。随着水墨动画的诞生,“中国学派”引起了世界的关注。奠定了基础,也为新中国的动画发展揭开了序幕。早在1947年,人民艺术家陈波儿和日本动画专家方明(持永只仁)等创作了新中国第一部木偶片《皇帝梦》和动画片《瓮中捉鳖》。他们在人员不足、设备简陋的艰难条件下完成摄制工作,为新中国动画片的发展揭开了序幕。中国的动画片在此后的发展中便自觉开始了民族风格的道路的探寻,这是时代和世界环境使然。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终于给中国动画的发展提供了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新中国成立之后,中国动画片开始了它更为广阔的发展。建国初期是中国动画片蹒跚学步的时期,中国动画人积极学习国外先进的动画技术和艺术,主要是苏联和南斯拉夫,在动画技艺上有了很大提高。同时在动画风格上不免受到这些国家动画的影响,如《小猫钓鱼》(1952)、《小梅的梦》(1954)、《野外的遭遇》(1955)等影片便留有苏联动画的影子。而题材上开始服务于少年儿童,多以童话为主;风格上,中国动画踏上民族化的道路,如1955年制作的木偶片《神笔》和1956年制作的动画片《骄傲的将军》;而技术上,由黑白片向彩色片转化,1953年的《小小英雄》是中国第一部彩色木偶片;1954年的木偶片《小梅的梦》里,真人和木偶第一次同时出现在了一部片子里。而《神笔》,更在国际上获得了儿童娱乐片一等奖,这是中国美术片第一次在国际上获奖。到1955年,第一部彩色动画片《乌鸦为什么是黑的》问世。虽然这部片在国际动画节上获奖,令人沮丧的是与会者以为这部影片是苏联的影片。这个误会使中国动画人深刻意识到:“对他国动画亦步亦趋的模仿是不会利于中国动画电影发展的。只能导致中国动画的消减。”、“只有搞民族化,才是中国动画电影的出路。”其实中国早期的动画电影也有这个倾向,万氏兄弟的《纸人捣乱记》便是模仿美国的动画制作,追求的是逗乐搞笑,仅是一部简单的噱头闹剧而已。事实上这也是动画娱乐本性体现,影片给人们以娱乐消遣,才会有观众,才会有市场。同时它在人物的造型设计上仍具有民族特点。
在这期间的1957年-1965年更是中国动画的黄金时期。1957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建立,使中国有了第一家独立摄制美术片的专业工厂。一大批艺术家和文学家加入到这一行业中。从此中国动画片进入第一个繁荣时期。这一时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作为国内唯一的动画制片厂,共摄制了105部影片,其中动画片40部,木偶片37部,剪纸片16部,折纸片3部,木偶纪录片等9部,动画从业人员也达到380多人,培养了大批优秀的动画原创人才。其中除了万籁鸣、万古蟾、万超尘,还有钱家骏、虞哲光、章超群、雷雨、金近、马国良、包蕾等一大批著名艺术家、文学家先后加入到这一行列当中,为中国的动画事业发展做出巨大的贡献。在毛泽东关于“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文艺方针指引下和“探民族风格之路”口号的感召下,从此开始了中国动画的民族风格建设。艺术家的积极性得到充分调动,艺术家从中国传统文化艺术当中汲取营养,力求表现出中国独有的风格特征,这使中国动画片生产进入繁荣昌盛的发展时期。动画产量上升,在艺术上和技术质量上都达到了空前的水平。于是不少影片在国际电影节获奖,形成了被世界公认的中国动画学派。此后,中国动画的种类也随之增多。
这时期的光辉例子有:民族特色十足的《骄傲的将军》(1956),将军的京剧脸谱化便借鉴了京戏人物造型,在动作的设计上也采取了京戏的风格。影片的背景音乐恰到好处地运用民乐,在将军彷徨无助时,琵琶古曲“十面埋伏”响起,画面与音乐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达到烘云托月的效果。这部仅30分钟的动画片充溢着浓郁的民族化气息,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对当时的民族化探索起了极大的鼓舞作用。同时,中国的动画艺术家们也在积极地致力于新的动画艺术手法的探索和动画技艺的提高。1958年第一部中国风格的剪纸片《猪八戒吃西瓜》的试制成功为中国动画增添一个新品种且富有鲜明的民间艺术特色。1960年第一部折纸动画片《聪明的鸭子》的制作完成,情趣盎然,活泼生动。1961年,又发明创造了令全世界惊叹的“水墨动画”可谓是最具中国风格的动画片,它将中国的水墨画与动画电影相结合,使中国特有的笔墨情趣完美地再现于银幕,形成最具中国特色的艺术风格,震惊了整个世界影坛。《小蝌蚪找妈妈》(1961)和《牧笛》(1964)就是其中的代表作。值得一提的是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的诞生,为中国乃至世界动画影坛增添了最能代表华夏风范的新片种。它将齐白石的水墨画赋予了鲜活的“生命”。本来只是一组墨点的小蝌蚪,现在在它们富有节奏的运动变化之中,游出了中国山水画的韵味。在富于韵律的画面、诗的意境,给人以美的享受,动画艺术也达到一种审美的境界。这两部动画都在国外获得了极高的评价,而且获得了多个国内外奖项。值得一提的是,《小蝌蚪找妈妈》使用的是齐白石大师的原画,而《牧笛》里的水牛,是李可染大师的作品。中国动画艺术家从中国传统文化艺术当中汲取营养,为己所用,力求表现出中国独有的风格,并取得了骄人的成绩。
在发展中国动画的一大片种木偶动画时,著名的木偶片导演靳夕、钱远达,曾在20世纪50年代远赴捷克学习,师从德恩卡。靳夕的第一部代表作《孔雀公主》(1963),故事情节动人。靳夕在拍摄《谁唱的最好》(1958)时在技术上已非常完美,但在意识形态上却受到了局限。当时的文艺政策较为教条,由于过分强调了“政治挂帅”、“革命传统”、“主题至上”,限制了木偶片的进一步发展。钱家骏在1957年导演的《拔萝卜》和1958年导演的《古博士的新发现》就注意开掘动画片的童趣、童心。剪纸动画《渔童》(1959)、《济公斗蟋蟀》、《金色的海螺》(1963)等影片,吸收了中国皮影戏和民间窗花的艺术特色,将动画形象塑造得生动丰满,也使中国的民间传统艺术得到发扬。
最后就是中国动画的巅峰之作——《大闹天宫》。影片由万氏兄弟中的万籁鸣导演的,片长长达120分钟,分上下两集(1961、1964)。在造型、设景、用色等方面借鉴了古代绘画、庙堂艺术、民间年画的特色,又融入了中国传统戏曲的表演艺术,使家喻户晓的孙悟空的形象跃然银幕,化无形为有形,“挖掘各种艺术表现手段;具有鲜明的民族风格和精湛的艺术技巧”在当时获得了很高的评价。此时的动画创作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也是民族风格成熟的阶段,更在伦敦国际电影节上获得了最佳影片奖,并已发行到了40多个国家和地区。优美凝练的人物造型,行云流水的动作设计,还有戏曲音乐的完美结合,充满浪漫想象的细节处理,不愧为中国动画的顶峰之作。国外评论说:“《大闹天宫》不但具有一般美国迪斯尼作品的美感,而且造型艺术又是迪斯尼式的美术片所做不到的,即它完全地表达了中国的传统艺术风格。”“是动画片的真正杰作。”中国动画片所达到的艺术水准不仅得到国际的肯定,而且使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动画片深入到世界民众当中去。中国动画片也因它独到的民族特色而独立于世界动画之林,散发着它独特的艺术魅力。中国动画片在海内外获得越来越高的声誉。这个时期著名的动画还有《谢谢小花猫》(1950)、《小猫钓鱼》(1952)、《小小英雄》(1953)、《中国的木偶艺术》(1956)、《拔萝卜》(1957)、《美丽的小金鱼》(1958)、《古博士的新发现》(1958)、《小鲤鱼跳龙门》(1958)、《火焰山》(1958)、《三毛流浪记》(1958)、《小发明家》(1958)、《渔童》(1959)、《萝卜回来了》(1959)、《济公斗蟋蟀》(1959)、《怕羞的黄莺》(1960)、《牧童与公主》(1960)、《人参娃娃》(1962)、《一棵大白菜》(1962)、《牧笛》(1963)、草原英雄小姐妹(1964)等等。
3. 1966-1976:中国动画的十年文革的低潮期
1966-1976年,中国进入文化大革命时期。由于全国的动画片生产厂家都不间断地“停产闹革命”,使得中国动画发展滞后。文革的十年动乱,使黄金时期的中国动画落进了低谷,动画事业受到了阻碍,发展缓慢。虽然后期也出了几部作品,但题材比较受限制。这段时期对中国动画造成的最大冲击,是对人才的摧残,这场劫难使中国动画在未来的发展,整整缺失了一代人。甚至可以推测,现在动画的低潮状态,除了受外来动画的影响,也有那个时候造成的人才缺失的原因。1972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率先恢复生产,到1976年文化大革命结束为止,共摄制动画片17部。这一时期的动画片都以描写建国前的革命战争,描写社会主义社会的阶级斗争、路线斗争和思想斗争,歌颂工农兵为内容,如1973年的《小号手》、《小八路》和《东海小哨兵》)等;而在表现手法上,遵循写实主义,如1976年摄制的水墨剪纸片《长在屋里的竹笋》,将中国的水墨画与民间剪纸巧妙结合,为世界动画片的百花园地又增添了一棵新苗。但计划经济给中国的动画创作带来了规模和较好的工作条件的同时,也毫不犹豫地清洗了动画家脑海中日益培养起来的市场概念。经营者不但不可能利用规模优势走上整体开发的路线,更不可能考虑如何从产品结构上经营动画业。动画作品不再是一种商品,而是一种政治需要。观众不再是上帝,而是他们所要教育的对象。服从领导意图教育观众,成就了中国古老传统,文艺教化作用在中国动画身上自然的延续。十年文革也几乎使中国动画遭受毁灭性的打击。虽然一批有才华的中国动画家还是制作出具有国际顶尖水平的动画短片,并在国际上屡屡获奖,但在光芒的背后,中国动画并没有被引导走向正轨,反而使这些艺术家认为获奖才是第一要义,至于有没有观众并不那么重要。
4. 1977-1985年:中国动画的第二个春天-复兴期
文革结束后,百花开放,中国的动画事业也迎来了它的第二个春天。1977年1985年是中国动画的第二个巅峰期。文革之后,中国动画迎来了复兴时期,被称为中国动画的白银时代。从1978年底开始,中国进入改革开放年代。动画工作者的创作热情再次高涨起来。这一时期,是20世纪中国动画片最繁荣的年代。这10年间,涌现出多家新的动画片生产部门,改变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一枝独秀的局面。全国共生产电影动画片219部,产生了一批代表中国动画片最高水平的优秀影片。在这个新的创作高潮时期,动画制作,不但数量上增加很快,而且形式和题材也不断的创新,这其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1979年中国第一部彩色宽银幕动画长片《哪吒闹海》问世,是这一时期的代表作。这部被誉为“色彩鲜艳、风格雅致、想像丰富”的作品,深受国内外好评。民族风格在它的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延续。《哪吒闹海》是一部大型的宽银幕动画,故事情节是根据古典神话小说《封神演义》改编,除去了含有迷信部分的糟粕,着重描写哪吒和龙王的矛盾,塑造了哪吒为民除害、勇于自我牺牲的英雄形象。此时的拍摄技术比《大闹天宫》时已经进步不少,而且一脉相传的民族传统风格和特点也没有减少。例如其中的一百多个海浪的镜头,都是采用中国国画中海浪的画法,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中国的海。在动画里,哪吒不畏强权,勇斗龙王的气魄让人痛快,而结局处,哪吒看到生灵涂炭,引剑自刎的场面,让很多人都流下了眼泪。
到了80年代,剪纸片技术日益成熟,在此基础上,美影厂又成功研制了剪纸“拉毛”新工艺,拍出了水墨风格的剪纸片《鹬蚌相争》(1983),该片荣获第十三届柏林国际短片电影节银熊奖、南斯拉夫第六届萨格勒布国际动画电影节特别奖、加拿大多伦多国际动画电影节特别奖和文化部1984年度优秀美术片奖。1985年出品的《草人》也获得好评,在日本第二届广岛国际动画电影节获儿童片一等奖和国内文化部1985年度优秀美术片奖、全国少数民族题材电影“腾龙奖”美术片二等奖。这一片种在国际国内都得到认可,并获奖无数且受到广大观众欢迎。
同时由于实行开放政策,扩大对外交流,中国的动画业也更多地与国际接轨,呼吸更多的新鲜空气,呈现出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简洁幽默的《三个和尚》继承了传统的艺术形式,又吸收了外国现代的表现手法,在发展民族风格中做了一次新的尝试。中国的动画人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动画创作当中,秉承以往的“民族风格”的道路,在题材内容、艺术形式和制作技巧等方面,进行新的开拓,并取得可喜的成绩。这时期有1980年优美感人的《雪孩子》画面优美富有诗意;1981年风格古雅的《南郭先生》表现了汉代的艺术风格、格调古雅;还有毛茸茸的剪纸片《猴子捞月》和幽默有哲理的《崂山道士》;1982年的水墨动画《鹿铃》;1983年的《火童》结合了装饰性造型和民族艺术特点。1984年的大型动画片《金猴降妖》,又一次将孙悟空搬上了动画银幕,塑造了一个感人的孙悟空形象,在表现手法上通过将传统的民族风格和抽象绘画的手法和现代音乐融合,探索民族艺术的新发展。1985年的《夹子救鹿》淡雅而抒情,具有敦煌壁画的古朴风格。1985年的剪纸片《草人》模拟中国工笔花鸟画的形式。同一时期的影片中,还有1978年的《狐狸打猎人》、1980年的《我的朋友小海豚》、1983年的《天书奇谭》、1984年的水墨风格剪纸片《鹬蚌相争》和《蝴蝶泉》、1985年的《女娲补天》等等也延续这一创作思想。其他的特出的作品还有《孔雀的焰火》(1982)、《小熊猫学木匠》(1982)、《假如我是武松》(1982)、《天书奇谭》(1983)、《除夕的故事》(1984)、《两只小孔雀》(1978)、《画廊一夜》(1978)、《狐狸打猎人》(1978)、《好猫咪咪》(1980)、《愚人买鞋》(1979)、《小鸭呷呷》(1980)、《人参果》(1980)、《假如我是武松》(1982)、《蝴蝶泉》(1983)、《兔送信》(1983)、《三十六个字》(1984)等,也都富于民族风情。
伴随着电视的普及,这个时期首次产生了电视动画片和动画系列片。这一批顺应电视的要求开始出现的动画短片系列,不乏一批深受广大群众喜爱的优秀的作品,如1981-1988年充满智慧的《阿凡提的故事》、1984-1987年的《黑猫警长》、1987年的《葫芦兄弟》和《邋遢大王历险记》等分集播出的动画片迅速占据了荧屏,引起观众极大回响。在今天看来,这些作品还是国产动画的精品力作,不仅在国内站稳了脚步,赢得了大批的观众,而且走出了国门,捧回了多项在国际上有较大影响力的奖项。这期间的动画题材日趋广阔,出现多部内容深刻、讽喻尖锐、针砭时弊的艺术动画片,如1980年的《三个和尚》、1986年的《超级肥皂》和《新装的门铃》等。这对纠正“动画片即儿童片”的偏见,扩大动画片的受众群体,具有重要意义。同时,中国动画片的社会影响和国际声誉也大幅度跃升,赢得了广泛的赞誉。
Monday, November 23, 2009
儒学在二十一世纪的教育意义
1. 引言
如果说中国传统文化是一条绵延不绝的历史长河,那么它的主流一定是儒学。儒学产生于两千五百年前的中国,在两千年前取得独尊地位,对中国历史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两千多年前的儒学能够流传到现代,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孔子创立的儒家只是百家争鸣中的一家。孔子是诸子百家的第一人,也是影响最大的人。他,承前启后,继往开来;是风气之先,也是众矢之的;不可超越而又必须超越的。 韦政通说过孔子在先秦时期便已“居于思想史的中心地位,并成为文化思想的代表。他也被称为至圣先师的孔子,孔子门下弟子三千,总结出了很多行之有效的教育方法,比如“温故而知新”、“三人行必有我师”、“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怠”等。孔子更被后世尊称为“万世师表”,台湾将“孔圣诞”定为“教师节”。“崇文”、注重教育是儒家思想也是华人的基本价值观之一。美国作家杜兰特在撰写《历史上最伟大的思想》一书时,把孔子列为“人类第一伟大的思想家” 。儒学在历代儒家的不断努力下,丰富发展,形成博大精深的思想体系,对于教育、伦理、科学、文化诸方面都是有借鉴作用的,甚至有指导意义,对于中国与世界,对于社会的过去、现在与未来,都是取之不尽的思想资源。
先秦诸子是中华民族历史的华彩乐章,加上后代哲人学者的发扬批判改革,留下了无数尽的宝贵思想文化产物,留下了建设家园的美好理想,应对变革的思想资源,凝聚民心的价值体系,指导人生的智慧结晶,让我们受益至今。儒家思想在现代还有没有意义?这是一个已经有近百年历史的老问题了。一个世纪来,中国及国外的知识分子对这个问题的讨论乃至争执,尽管热烈的程度有所不同,但可以说是一直没有真正中断过。二十一世纪,更因为激烈的中西文化冲突,引发出了种种争论。今天我们回过头来,平心静气地探究儒家思想在现代还有没有意义这个老问题,不仅有学术上的价值,同时对当前社会的发展也有一定的现实意义。以重视和擅长道德教育为特色的传统儒家学说,十分强调荣辱观的价值地位和社会功能。儒家荣辱观内容丰厚、旨意宏远,其中包含着许多值得借鉴的思想精华,通过批判改造,扬弃糟粕,可以成为当代道德建设的重要文化资源。
儒家之所以能发挥这样巨大而持久的影响则显然与儒家价值的普遍建制化有密切的关系。上自朝廷礼乐、国家典章制度,中至学校与一般社会礼俗,下及家庭和个人的行为规范,无不或多或少地体现了儒家的价值。《论语》所宣讲、传布、论证的道理、规则、主张、思想、已代代相传,长久地渗透在中国两千年来的政教体制、社会习俗、心理习惯和人们的行为、思想、语言、活动中了。儒学的不重奇迹、神秘,不排斥宗教信仰,在儒、释、道三教合一中,不动声色地渗入其他宗教,化为它们的重要内容和实质成分。 李泽厚认为儒学是属于没有人格神、没有魔法奇迹的半宗教和不重思辨体系和逻辑构造、纯粹伦理的半哲学。它不止是“处世格言”、普通常识,具有“终极关怀”的宗教品格。它执着地追求人生意义,有对超道德、伦理的天地境界的体认、追求和启悟。儒学的品德和功能在现实生活中,可以成为人们安身立命、精神皈依的归属。孔子所说的“仁”与“礼”都是具体的,没有“什么是”的问题,有的大都是“如何做”非常实用,还有着深沉的理性思索,对理性和理性范畴的探求、论证和发现。它是中国实用理性的哲学。它不是柏拉图式的理式,不是黑格尔式的逻辑建构,不是空中楼阁,不是纸上谈兵,而是要求及已经在广大人们生活中直接起现实作用。
2. 儒家学说的缘起
2.1 儒学的起源
教育思想作为教育实践活动是源远而流长,它犹如滚滚长江,川流于人类历史文明之间,至今仍然孜孜不倦的往前奔流。在这个大时代的背景下当代教育思想同样处于变革的激流当中,众多的教育思想流派对教育进行了孜孜以求的探索,德育与思想教育都是其中重要的流派。儒学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主流它的深沉内核,体现于其价值观之中。儒学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也是以其价值体系为中介。而这个价值,绝对可以作为思想教育与道德教育重要的一环,作为其源头的中国更是不可摒弃的重要资源。
先秦时期是中国学术思想发展光辉灿烂的时代,这个时期,诸子之学风起云涌。春秋战国时期是中国历史上政治、社会及经济变动最激烈的时代,而诸子之学也因适应时代而产生了。诸子百家的的学说或主张虽然从学术观点来看不尽相同,目的却是相同的,就是救世。是对于当时的社会状况有以挽救。 在政治的崩溃,人伦的败坏与道德的堕落,人民的生活的水深火热,人伦瓦解,社会崩溃,贫富不均等的社会时代背景,礼坏乐崩,孔子等生于那个年代的优智慧的人自然会想我们要往哪里去?因而产生了“百家争鸣”的诸子学说。就在这样的一个时代背景儒学创始于中国春秋末期的孔子(公元前551年——479年)。面对春秋时期诸侯争战不休、人民困苦不堪的现实,孔子不是象宗教家那样,创造出一个外在的超越的全知全能的救世主,通过天启和神谕来规范人们的思想和行为,而是回首历史,到上古“圣王”那里去寻找智慧。孔子自谓“述而不作”,实际是以“述”为“作”,通过对历史传统作当代诠释,来实现价值的叠加和转换。
2.2 何谓儒学?
儒家思想没有教条,没有权威取向,其首先根据的是经验,任何学说皆由经验出发,在经验中找到思考的材料,而后再作理性的反省,是经验构成整体的系统,最后提出理想,理想对于实际的经验,尤其是对于未来的经验具有照明及指引的作用。 儒家谈“人性”,并不说人是什么,而是问人能够做什么。儒家主张“人性向善论”。孔子说的:“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论语•为证》)、“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论语•卫灵公》)、“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论语•颜渊》)显示了他的人性向善的理论。孔子还肯定人人所具的向善之性是内在的与自主的。他说:“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有能一日用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放简单一些关爱别人就是仁;了解别人就是智。在今日每个人都在谈节省能源,但却忽视了心灵的荒芜,生命能量的浪费。君子的力量始自人格与内心。他的内心完满,富足,先完善了自我修养,而后表现一种从容不迫的风度。真正尊崇学问的人,他的学习是为了人心灵的建树。从书本上学,从社会上学,从小学到老,无非是学习一种把握幸福的能力。做一个内心完善的善良的人,是成为君子的前提。
孔子把“圣知”的实现、智慧的求索看成是人毕生的追求,也是必须全心投入,达到成仁,成圣目标的过程。“圣知”的实现是知识、道德的长期积累和顺序提升的过程。“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论语•为政》)就是这个过程的概括。儒学要我们成人、成君子、成圣贤。“成”的定义是什么?它不是金钱,不是物质,不是名誉地位;它不在外,不再其他地方,而在自己。颜渊的“一箪食,一瓢饮”而“不改其乐”是现代人所不可能达到的境界。但问题不在于此,这已不是社会制度是否合理,资源分配是否公平的问题。而是修养问题,人要回到自己生命的立足之处的问题。人首先必须要安自己的心,安自己的性情。“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论语•为政》)就是这个精神境界。
与轴心时代所建立的思想哲学来相比较,儒家建构了一套复杂,深厚的人格发展形态在文明中,有着十分独特的价值。与犹太思想的人格的完成是通过上帝来实现和印度思想的真我的完成不需经过社会的转化,而唯有儒家认为个人的完成不能离开群体大众完成。儒学的基本精神方向,是以人为主,一种涵盖性特强的人文主义。它提倡天人合一,万物一体,它是入世的,要参与现实政治。它有深厚的批判精神,也就是它力图通过道德理想来转化现实社会。它否定基督教的原罪之说,它认为人是万物之灵,只有人有参天地之造化的自觉能力。人之禀赋虽善,还是不免受到环境习染的牵累,所以儒家着重于道德修养与教化的力量。只要私欲得以克除,即可恢复内在明德,俯仰无愧于天,而在当下实现生命的意义。
孔子把“圣知”的实现、智慧的求索看成是人毕生的追求,也是必须全心投入,达到成仁,成圣目标的过程。“圣知”的实现是知识、道德的长期积累和顺序提升的过程。“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论语•为政》)就是这个过程的概括。儒学要我们成人、成君子、成圣贤。“成”的定义是什么?它不是金钱,不是物质,不是名誉地位;它不在外,不再其他地方,而在自己。颜渊的“一箪食,一瓢饮”而“不改其乐”是现代人所不可能达到的境界。但问题不在于此,这已不是社会制度是否合理,资源分配是否公平的问题。而是修养问题,人要回到自己生命的立足之处的问题。人首先必须要安自己的心,安自己的性情。“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论语•为政》)就是这个精神境界。
孔子告诉学生,获得儒学之道是最为神圣的,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孟子认为儒学之道是正义之道,应做到“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而“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则成为宋明儒者的普遍信念。而且,儒学对义利、公私、理欲关系的处理,也都充分展示出儒学的信念向度。因此,信念的向度亦是儒学本有的向度。儒学广大悉备,儒学除上述生命儒学、政治儒学、民间儒学、宗教儒学外,还有礼乐儒学、批判儒学、实践儒学等形态。温家宝访美到哈佛作报告时候就引用了大儒张载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作为结束语。
2.3 儒家学说的发展
中国儒学发展的第一阶段是为国家、社会培养官吏的学说,是“士”的文化。以孔子、孟子、荀子等为代表的先秦原始儒学。第二个阶段是以董仲舒、《白虎通义》为代表的两汉政治制度化和宗教化的儒学。第三个阶段是以程、朱、陆、王等为代表的宋、明、清时期的性理之学的儒学。宋明清性理之学对儒学的重大发展,是与它积极吸收和融合玄学、佛教、道教(和道家)的理论为己所用分不开的。宋明性理学的兴起和发展,确实在相当程度上恢复了儒学作为伦理道德、身心修养层面的社会功能,从而与作为政治制度层面的儒学相呼应配合,进一步强化了儒学在社会政教两方面的功能。五四以来,人们对儒学进行了激烈的批判,斥其为“吃人的礼教”,高喊要“打倒孔家店”等等。这对于当时反封建制度的革命情势下,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这种对儒学简单的全盘的否定,是不科学的。这里没有分清先秦原始儒学、两汉政治制度化和宗教化儒学与宋明性理学儒学这些不同历史发展阶段的儒学之间的质的区别。同时,显然也没有分清自汉以来,尤其是自宋明以来儒学所发展出来的两个不同层面及其不同的社会功能。我们在探求儒学未来发展这是必需要探讨的问题。
中国儒学发展的第四个阶段,是从“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开始的,与西方近代民主、科学思想交流融通的近现代新儒学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以后除了一小部分当权者继续企图把儒学与社会政治制度联系在一起外,更多的人则是把儒学作为传统思想文化遗产,做学理方面的研究。这些人所关心的是,在西方文化冲击下如何汇通儒学与西方文化,如何继承和发扬儒学的优秀传统,以保持民族的自主精神等问题。这时涌现出了一批关心儒学命运和前途的学者,如梁漱溟、熊十力、马一浮、钱穆、冯友兰、贺麟等,他们都在汇通中西方文化的前提下,来解释儒学,发展儒学,乃至建立起某种新的儒学体系。而他们的共同愿望,也可以说都包含通过对儒学的现代阐释,发扬民族传统文化,使其在当代人的思想道德修养和民族主体意识的确立方面,发挥积极的作用。从二十年代至四十年代末(乃至五十年代初),是现代新儒学发展活跃、丰富、有理论深度和价值的时期。他们所取得的成就和尚存在的问题,都值得我们认真地加以研究和总结。现代儒学发展的理论深度和体系影响很值得研究。
3. 儒学的复兴
儒学作为中国二千余年来流传不息的文化主体之一,具有丰富和深邃的思想理论,而且对东亚各国有着广泛的影响,甚至也是东亚一些国家,如朝鲜、韩国、日本、越南等国历史文化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它必将随着中国和东亚地区的振兴,而越来越被这一地区的国家和人民所自觉与重视。同时,儒学作为东方文化的主要代表之一,它与西方文化的互补性,也正在越来越为世界有识之士所瞩目。对于儒学的未来发展,是乐观的。要获得这种发展的前提,首先要求儒学有一种开放的精神,既要继续吸收和融会本国各学派的精华,更要积极吸收和融会西方文化的精华,同时还要对儒学自身已有的基本精神和重要概念、命题等,“择其善者而明用之”(《荀子•王霸》),作出符合现代社会精神的新诠释。经过各派新儒学,包括当前称之为新儒家第二代、第三代的一大批学者,以及韩国、日本、新加坡等国学者们的共同努力,还有许多至今已取得的成果与经验教训等,都证明了儒学现代发展的可能和必要。儒学承认一切人(尤其是居下位者)的维护仁礼的责任和权利,可以使人们(尤其是居上位者)在违背仁礼方面,不致走得太远。可以使人们在破坏和谐基础的道路上,寻求一个对维护社会和谐产生积极作用的平衡点。它同时也表明礼的根本精神是:不同地位的人们之间的相互协调和相互尊重。所以,儒学文化就是和谐文化,而这个和谐文化正是当今世界极其需要的。
80年代以来,中国积极致力于肯定和阐扬儒家伦理的现代价值的学者中,多数基于强烈的人文道德关怀而有见于儒家道德资源的现代意义。近年来中国致力改革和主管经济、贸易、教育的领导人也开始务实地注意到这一点。这说明了,现代对于儒家思想的有分析的肯定并不是出于对社会改革的排斥,而是出于对社会转型过程中伦理秩序的破坏的关注和对儒家德性伦理普遍价值的认知。因为儒学的价值世界与现代世界的相关性并没有因传统社会的巨变而消失。在二十一世纪中国的社会文化变迁中,儒学仍然是一个不断受到关注的问题。社会每处于道德危机时对传统价值的呼声愈高。所以辛亥以后,不仅有康有为等坚持孔教,即使在新文化运动中也有梁漱溟这样要为孔子作发挥的人。在四十年代有不反对“中体西用”的声音,在五十年代有坚持主张“抽象继承”的意义。有关儒家价值体系的争议一直是文化论争的中心之一。不仅五四前后是如此,80年代中国大陆文化热的中心课题依然是如此。20世纪虽处于弱势而始终不屈的维护儒学价值的呼声,是可以理解的,儒家伦理在近代社会转型后仍处于焦点话题乃理有必然的,其必然性为现代化转型过程中“道德性”与“现代性”的分裂以及对克服此种分裂的要求。
近年来的学术报道,我们看到了许多国家的儒学研究在不断升温,儒学国际论坛研讨接连不断。韩国、日本把儒教列入大、中、小学的教育课程。在中国,构建和谐社会的方案被提出后,儒学研究更是盛行。“传统犹如血脉”,翻开人类的历史,千年儒学是贯串中华民族历史的主流,也是学校教学的主要内容。以史为鉴,可以知兴衰,秦始皇统一六国,却错误地进行焚书坑儒,其结果,秦也无法逃出自灭的境地。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面对教育改革的不断发展,我们应充分发掘德育教育中的儒学根基为思想德育教育架设新的平台,以培育优秀有知识有品德的下一代。
当今世界许多国家包括发达国家却很重视孔子儒学。八十年代,美国出版的《名人年鉴手册》列出世界十大思想家是孔子、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阿奎那、哥白尼、培根、牛顿、达尔文、伏尔泰、康德。东方只有一个孔子,其他都是西方的名人。1988年1月,全世界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在法国巴黎开会时,有一位科学家宣称:“如果人类要在二十一世纪生存下去,必须回头二千五百年,去吸取孔子的智慧。”1993年9月,全世界宗教领袖在美国芝加哥召开宗教会议,会议通过《全球伦理宣言》。宣言中将孔子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作为一个普世伦理原则。并认为这是“终极的、绝对的标准”,适用于所有人群。孔子的塑像竖立在美国,不久前也竖立在德国,孔庙在日本和韩国很受重视。2004年马来西亚孔学研究会组团访问中国,学习训诂,是为了读儒家经典。
儒学是否有第三期的发展(第一期从曲阜到中华大地,第二期从中国到东亚,第三期则从东亚到全球)必须通过交流和对话。 在新轴心时代之中,现代化可以拥有不同的文化形式,因为轴心时代的精神传统(包括了西方之外的印度教、伊斯兰教、佛教、道家和儒家)所孕育的认同意识与日俱增。只有通过对话才能为全球社群开辟一条和平共存、同舟共济的康庄大道。减少因矛盾而技法的冲突,避免因冲突而导致的抗争才是人类长治久安的当务之急。霸权与反霸权的暴力所形成的恶性循环只会带来浩劫。相反的大同理想和健康的认同意识则可为人类社群开创多姿多彩的文明景观。如果学校教育可以在年轻的一代种下这样的认同意识不堕入排斥性的自我封闭而能加深安身立命自尊自重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人类的前途就不会岌岌可危了。根据杜维明儒家的人文精神是由四个侧面所组成的和合关系:一、个人身体、心知、灵觉、和神明的融会贯通。二、个人与社会(家国天下)的健康互动。三、人类与自然的持久和谐。四、人心与天道的相辅相成。费孝通的名言:“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正是这种人文精神的现代诠释。希望每个从大学走出来受了完整教育的下一代都能拥有这样的胸怀与精神,那么人类的前途就会一片光明了。
3.1 新轴心时代的呼吁
现在的中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进入了一个全球化的全新时代,在今天这样一个拼命追求现代化的中国,儒学还有用吗?这确实是一个必须正面回答的问题。我们知道,按照儒家的思想,儒学中所体现的义理价值是“圣人之道”,“圣人之道”是“常理常道”,是“万世法”,用今天的话来说是永恒不变的普遍真理。所以,儒学中的一些具体论断可能会过时,但儒学的根本精神与根本价值则永远不会过时,因为儒学的根本精神与根本价值源自天道,根于人心,不会随着时代的改变而改变。因此,虽然今天的中国发生了巨大变化,儒学的根本精神和价值并没有发生变化,仍然能适应今天已经变化了的当今中国。这就董仲舒说的“天不变道亦不变”的意思,也是董仲舒说的:“有改制之名,无易道之实”的意思。另外,儒学不仅具有博大精深神圣超越的学理,同时又是入世的学问,具有很强的实践功能,所以历史上把儒学的这一实践功能称为“儒术”。在中国历史上,儒学的这一实践功能表现在儒学能够成功地解决中国人的生命、社会、政治诸多问题上。在今天,中国人在生命、社会、政治诸多方面都出现了问题,这些问题只有通过儒学才能解决。
雅斯贝尔斯(1883年-1969年)曾提出“轴心时代”的观念。他认为,在公元前500年前后,在古希腊、以色列、印度和中国等地几乎同时出现了伟大的思想家,他们都对人类关切的根本问题提出了独到的看法。古希腊有苏格拉底、柏拉图,以色列有犹太教的先知们,印度有释迦牟尼,中国有老子、孔子等等,形成了不同的文化传统。这些文化传统经过两千多年的发展,已经成为人类文明的主要精神财富,而这些地域的不同文化,原来都是独立发展出来的,最初并没有互相影响。“人类一直靠轴心时代所产生的思考和创造的一切而生存,每一次新的飞跃都回顾这一时期,并被它重新燃起火焰。自那以后,情况就是这样。轴心期潜力的苏醒和对轴心期潜力的回忆,或曰复兴,总是提供了精神动力。对这一开端的复归是中国、印度和西方不断发生的事情。”
踏入二十一世纪之际,世界思想界已出现对于“新的轴心时代”的呼唤,要求我们更加重视对古代思想智慧的温习与发掘,回顾我们文化发展的源头,以响应世界文化多样化发展的新局面。新的世纪,世界的许多国家都提出了建设“和谐社会”的要求,包括了一直受种族问题困挠的马来西亚及中国。费孝通先生曾提出“文化自觉”的问题。要建设“和谐社会”也必须有个对自身“文化”上的自觉。什么是“文化自觉”?费孝通先生说:“文化自觉只是指生活在一定文化中人们对其文化有‘自知之明’,明白它的来历、形成过程,所具有的特色和它发展的趋向,不带任何‘文化回归’的意思,不是要‘复古’,同时也不主张‘全盘西化’或‘全盘他化’。自知之明是为了加强对文化转型的自主能力,取得决定适应新环境、新时代文化选择的自主地位。”
纪念孔子,提倡读经,赞美儒学道德,谈论儒学的复兴是中国今天的现实。 以熊十力、梁漱溟、张君励、冯友兰、贺麟、钱穆等学者为代表的民国时期新儒学,在反传统的大潮中巍然屹立,致力于发掘儒学的“恒常之道”和“人文睿智”,融合中西,贯通古今,开展了一场新儒学复兴运动。他们的努力保存了儒学的文化命脉,在几十年之后成长为一种可观的社 会思潮,影响着中国,甚至影响着世界。1986年至1989年大陆学术界掀起文化热。儒学作为传统思想文化的代表,再度受到人们关注,成为文化讨论中的热点。历史似乎在告诉人们,儒学在中国永远要扮演主要文化角色,或者是正面的,或者是反面的,或者是争论的对象,注定做不了旁观者。这个时期,各地纷纷成立研究孔子、儒学和传统文化的学术机构与团体。这成了一个时代的标志,也意味着政治化反孔的时代已经结束,学术性研究孔子和儒学的时代正式开始。它们如两后春笋般地出现,表明孔子热正在中国兴起,孔子的文化生命存在于民众之中,孔子的形象不可能被毁坏,中国人对传统文化有着深厚的感情。1989年10月,中国孔子基金会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合在北京举办孔子2540诞辰纪念会与学术研讨会,与会学者来自二十多个国家共三百多人。这是一次举世瞩目的盛会,在首都北京历史上是第一次。从会议发言者看,积极评价孔子和儒学者居多。说明在历尽千曲百折之后社会上下终于初步达到一新的共识:孔子是位文化巨人,他不仅是中国古代文化的代表,而且至今影响着中国和世界。因此,孔子不仅属于历史的中国,也属于今天和未来的中国,同时也属于东亚和全世界。
杜维明说:我确实发现现在中国三大思潮的互动,一个是自由主义,一个是新马克思主义,再就是新儒家,这三者的互动关系非常复杂。在上世纪80年代后期,最强势的是自由主义,向西方学习,他们认为,社会主义就是专制主义,儒家就是封建遗毒,所以它对儒家教义进行解构,对社会主义的专制进行抗衡;天安门事件以后,90年代以来的情况比较复杂,不管你是哪一家哪一派,发掘传统资源已经成为共识。我们温习阐发孔子儒家的思想,发掘其中对当今人类社会有意义的资源,无疑是重要的。但古来圣贤的思想、理念并不能全然解决当今社会存在所有的问题,也并不能全都适应现代社会的要求,它只能给我们一些思考与启发,启发我们去用这些思想资源,在给以适应现代社会生活要求的新的诠释的基础上,才有可能为建设和谐的人类社会作出贡献。“周虽旧邦,其命维新”(《诗经•大雅•文王》)。中华民族是具有长达五千年的历史文化的古老民族,我们的使命是使我们的社会不断革新,而对全人类作出贡献。佛教源于印度经过一千多年的消化与融摄,已经变成了中华文化的一部分,所以可能有一天西方的文化产物也被中国消化融摄变成中华文化的一部分,还有中华文化持续了几千年,一定有一些缺陷与弊害,但总有一些有价值的成分,所以不能因为要全盘西化,而把它全部抛弃。
3.2 儒学的重建
在探讨儒家思想与现代化相结合问题时,注意力应放在儒家的伦理道德这一层面。儒家思想在这些领域里可发掘的资源非常丰富;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方面,五四后的这么多年来,传统的人伦关系已经在多次无情的冲击之下而几乎丧失殆尽。五四运动以来,经过三代打倒“孔家店”和狠批“封建主义”的集体抗议,儒家在知识分子的心目中,几乎是落伍、保守、顽固、古老和封闭。而新的、适应于现代社会的人伦关系却始终未能真正确立起来。 也有人认为儒学过时了,没有什么价值了。自从鸦片战争以来,深受儒家礼乐教化影响的东亚文明,因不堪西方船坚炮利的袭击,暴露了柔弱、退缩、消极、内向和自卑种种弊病。曾维系中国社会长达两千年的儒家伦理就因抵挡不住西方的浪潮而变成了历史包袱。市场经济正在中国蓬勃地展开,为中华民族的崛起注入新的活力,但“市场取向特征”所带来的道德困境是我们今天所应关注的。就人伦关系而言,人与人之间正日趋以现实利益作为彼此来往的基础,以功效价值作为衡量关系的标准,人的情感联系和心灵交往则日趋淡薄,各种人际关系大有渐渐被市场关系和业务关系所吞没、所取代的趋势。功利至上的价值取向正使得我们的人伦关系变得外在化、冷漠化。因此往往会令人不时感到有一种疏离、孤立乃至苦闷、彷徨的感觉。古人尝说过:“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我们正处在社会的大转型时期,人伦关系亟需重新定位。但如何定位?以什么规范和原则来定位?这是值得我们深思的一个现实问题。在当代人伦关系的重新定位中,儒家所一贯强调的人伦思想的是价值是应该肯定的。美国的对人文通才教育或自由教育作出贡献的教育家都认为要重建人文精神,必须从人类的根本共性处下手才能引发真诚做人的源头活水。迪百瑞相信儒学可以提供很好的线索。因此杜维明点明将中国的,特别是儒家的,即能点出宋明大儒建立人格独立的终极关怀又能提醒西方正视道德修养的庄严意义。 虽然在美国推行儒学的不容易,在此只想点明儒学的价值及可行性,及作为儒学发源地的中国应该更重视儒学的重建。
由现代进入到后现代,我们重新检讨中国的思想,会发现它并不如五四时代所想象的一无是处。西风东渐的结果使到传统日渐式微 中国的落后在于科学的不发达,工业化的遥遥的落后。中国文化虽然没有发展出逻辑推理的论式,缺少了抽象概念科学理论及知识层面的开拓,这方面是中国亟需吸收的西方长处。但如果中国的哲学思想如果能够保持传统的慧识,却决不会犯误把抽象的东西当作具体的真实的错误,也决不会丧失了人性的尊严与自信。 五四时代提出的德先生、赛先生的口号,提倡科学工业化,主张民主、法治,追求人权的保障个性的表达,这些东西作为社会进步,国家前进,民族进展是需要的。五四要中国人向西方学习,是事实的必要,也是道理的应然。西化必须进一步的规定为“现代化”而不是全盘的西化。与此同时,优良的(不是有缺陷的)是不应该被抛弃的。国际间已给予不同的种族,文化传统的尊重与承认。所以我们民族的根,我们应该考量如何去承传,去适应时代的潮流,不断地推陈出新,爆出有意义的火花,以批判的精神把好的东西让下一代流传下去,而这就是教育的其中一个目的。
4. 论语的智慧
2000多年来《论语》浸润濡染,影响着中国人或更贴切的全世界的华人的道德素质、人生观念、心理结构、风俗习惯,对中华民族起着不可估量的凝聚作用,很可惜的它已被许多人遗忘了,它的精髓与精神是我们要重拾的。《论语》一再的强调“学”,学如何为人处世,学做学问,学修身养性,学美化心灵,学做圣人,仁人,贤人,君子,善人,胸怀宽阔,安贫乐道,具高尚仁德的人。
《论语》记录了孔子及其门下弟子的言行智慧语录体散文集,语言简练但用意深远,有着雍容和顺、迂徐含蓄的风格。。 虽只有20篇却博大精深,蕴含的思想内容极为丰富,道理也丰富多彩,牵涉领域极为广泛,对人类社会中各方面均有涉及,哲学、经济、政治、伦理、文学、美学、道德、教育、管理几乎无所不包,更包括了如何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且深具慧思。2000多年来,时至今日,儒家在传统上所特有的四个据点:个人、家庭、学校与国家,都显现出智慧的光芒。这四大据点的功能不但没有丧失,反而可以加以转化成为今日有用的价值观。儒学对新世纪人类社会中的个人的修养、家庭的凝聚力、国际社会的稳定发展以及对新世纪的挑战都能发挥实际的功能,所以,《论语》实可纳入学校课程内,成为大众教育以及大学内必修的科目。
《论语》中充满了富有哲理的名言警句,对中华民族思想影响极为深远。它体现的先贤圣人的思想,贴近普通人的现实生活,指明了人生的真谛。社会不断的发展及进步,但人的生活本质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无论是过去或现在,人都是必须面对生活,生活有劳累困苦,也有平和宁静。一切的绚烂夺目的光彩最终都要归于平淡,只有充实而自在的生活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而这些为人处事的道理,都可以在《论语》中找到。《论语》虽然成书年代久远,但它继承并发展了中国的传统文化,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是中国传统道德的宝,也是中国儒家文化的渊源。几千年来,它在中国社会的地位是重大的,从一定意义上,它上接远古,下承未来。在古代以《论语》作为代表的儒家思想是中国文化的正统思想,它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在历史的长河中经过强盛,衰退,打压,评击,神化,地位多次受到挑战,每一次的打击都成了一次涅磐,每一次的衰退都向世人昭示着更强的生机和更大的辉煌。洗尽清华后,它的本质内涵仍然让人受益无穷,它是当之无愧的宝典。走出中国后,更在亚洲及欧洲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它教人们学做圣人、仁人、贤人、君子、善人、成人、有恒者。人应该“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论语•雍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论语•颜渊》),胸怀宽阔,群而不党,安贫乐道,做具有高尚仁德的人,不做小人。他教人们学从政,应该“为正以德”(《论语•为政》),“先之劳之”(《论语•子路》),以德化民,“博施于民而能济众”(《论语•雍也》),“修己以安百姓”(《论语•宪问》),近悦远来,布仁政于天下。他教人们学知识,要立志于学。““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论语•述而》)“学而时习之”,“温故知新”,“发愤忘食”,“乐而忘忧”,“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论语•为政》),践履应用,做到学无常师,持之以恒。他教人们学修身,涵养德行,“吾日三省吾身”(《论语•学而》),“择善而从”,“知过必改”,“见贤思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无言,非礼勿动”(《论语•颜渊》),循礼而行。他教人学理财、经商。“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论语•里仁》),“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论语•述而》),孔子不反对谋求财富,但求富、理财、经商要受义的制约,要“见利思义”,“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论语•里仁》)。而经商则要诚心,坚守信誉,取信于人。还要注意掌握信息,才能“亿则屡中”(《论语•先进》)。他教人们学教育。明确以德化民的教育目的;“文、行、忠、信”(《论语•学而》)的教育内容;德行、语言、政事、文学的专业分类;为人师表的以身作则;因材施教的教学方法。他教人们学管理,重视人才的培养、提拔和使用,要“举直错诸枉”(《论语•颜渊》)。执行严明的赏罚标准。要“先有司,赦小过,举贤才”(《论语•子路》)以凝聚人心。
《论语》也提出了“成人”的观点,即是造就完美的人格。子路问成人。子曰:“若臧武仲之知,公绰之不欲,卞庄子之勇,冉求之艺,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今之成人者何必然。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论语•宪问》)孔子根据实际情况,如果需要具备智、不欲、勇、艺、乐礼的文采是很难办到的。所以只要做到不取不义之财,但国家有难能挺身而出,每日实践学到的仁义的原则,就可达到成人的目标了。实际上,孔子的所有学说都可以视为成人的教育,将个人培养成一个完美人格的人。自己完善了,然后可以“安人”、安百姓”。有完美人格的人可以“穷则独善其身,打则兼济天下”,就可以做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论语•颜渊》),然后就可以“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论语•雍也》)。由此可见,“修己”与“成人”是《论语》中一再强调的儒家学说的核心,是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根本。加强公民与道德教育,并适当的进行《论语》中的人格教育,教育的理想是可以达到的。
当然《论语》距今已有2000多年了,儒家思想与其它在历史上对人类社会发生过重大影响的思想一样,拥有能为现代人类社会发展提供有价值的资源的同时,也拥有不适用于现代人类社会的糟粕。它所讲的思想、道德等内容有其时代的和阶级的局限性。我们不能把儒家当作万灵药方。我们必须取其民主性的精华,摒弃其封建性的糟粕,批判继承,对儒家有价值的东西,进行开发,作一番改造,赋予新时代的新内容。儒家思想应该和其他文化交流中,取长补短,吸取其他文化的菁华,补充及更新不足之处,以适应当前的经济全球化和文化多元化的新趋势,自觉地将传统美德融入现代道德中,实现道德境界的飞跃,从而擦亮人们心灵的窗户,点燃人们智慧的火花,提高全民的道德素养,为建设人类更美好的明天而努力。要发扬代表中华民族认同的优良文化精神,就必须扬弃为害甚深的封建遗毒,要引进西方文化中最精彩、深刻的东西。以开放的心灵了解自己的传统,及对西方文化作广泛而深入的照察来迎接西方的挑战。
我们必须学习《论语》及其他儒学经典,这些古圣先贤的智慧及经验的真谛是使我们的生命在这些智慧光芒的照耀下让我们建立君子的仁爱情怀,在符合社会道德标准下提升生命素质,不论对自己的心还是对于社会,都有无愧的交待。
5. 儒学的终极关怀
5.1 儒学返本开新的需要
现代西方文化是全球主导性的文化,在今天已经出现了许多负面效用,现代人类面临的诸多困境灾难都与西方文化有内在牵联。第三世界之贫穷问题、全球生态环境破坏问题以及人类男女关系不能各正性命与婚姻家庭日趋脆弱破裂问题无不与这些西方价值有直接关联。西方文化具有强烈的霸权色彩,故现代人类自觉与不自觉地都受到西方文化的影响。所以,解决现代人类困境灾难的首要途径就是去深切反省批判上述西方价值的负面作用,纠正西方文化的偏颇与歧出。
现代西方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生态,都是建基于性恶说的利己主义价值观基础上。此种价值已导致文化生态失衡,社会心理失衡。科技越发达,人的价值越降低;物质越富有,人的精神越空虚。高科技根本没有办法消除由文化与自然两个生态失衡引起的问题。对于这些问题谋求解决之道已是刻不容缓的事。而科技发展衍生的问题是全球性的,不是一个地区的人所能解决的,它必须是全球人类的共同参与。解决之道的谋求,并不能没有相关的知识,同时也不能局限于专业知识。在儒家人文关怀的考量,对于明知后果的严重而仍不肯自我节制的人,是现代形态的“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而没有相关的知识,空谈环保意念的,就是“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 在谈这个问题,我们不得不检讨现行的制度,偏重於智育而忽略德育的严重后果,是否为问题的根源。在知识爆炸的今天,德育应如何进行才不流于空谈?如何能真切地激发学生的爱心,培养他们在现实生活上时时能以仁智互动的心态来因应生活中的事务?儒学传统是答案的所在。儒学以天地人三者一贯为基础,要求天人合一,人与自然和谐统一,保持自然生态平衡;以人性群己善恶两重性为依据,要求致两用中,科技、宗教、人文均衡发展,保持文化生态的平衡。 儒学的宇宙观与人性论,及其主张的中庸之道符合人类社会多数人的利益,故其生命力能万古长青。贺麟先生四十年代谈及“建设新儒家”和“儒家思想的新开展”时,曾特别指出:“我们既不必求儒化的科学,也无须科学化儒家思想。”儒家思想也有其指导人生、提高精神生活、发扬道德价值的特殊效准和独立领域。换言之,即无须附会科学原则以发挥儒家思想。儒学中的许多思惟方法对克服西方实证科学思惟方法中的某些片面性是有重要的启发意义的;儒学中许多政治理想、治国原则,官僚人格等理论对改善目前的政治制度和环境等也是有帮助的。当代新儒家第二代、第三代学者们汇通中西文化,热爱中华传统文化精神,努力以现代精神诠释儒家思想理论,使之适应现代社会,其用心不可不谓良苦,其精神也是令人钦佩的。
我认为许多近年来频频发生的天灾人祸已经可以说明,孔子儒学在教育、伦理、政治、文化诸方面对于当今世界还是有价值的。下面我们以一些例子说明这个论点。
5.2 现今社会问题与儒家关怀
现代人相信“知识即是权力”,追求知识以提升生存能力,提高生活品质,成为了大家的生活目标。于是整个社会受科技主导起了快速的转变。科技发展、工业革命,为人类社会带来进步和繁荣,为人类生活开启了许多的新领域,但是无可否认的,它也衍生出许多的严重问题。当前人类所面对的问题,具有深刻的文化渊源,与人类社会价值导向有着密切的关系。科技除了改善人类生活条件,也造成了严重的生态失衡。例如矿物燃料的大量使用,导致生态与环境的不破坏;干细胞的撷取、培养与复制生命、基因改造等的生物科技,对于传统生命价值观的挑战;人造的氟氯化,废气及污水破坏保护地球的臭氧层;高消费带来的能源需求的激增,温室效应、酸雨肆虐、水及空气污染、地球的暖化,异常的气候现象,直接的威胁着人类及所有生物的生存。人类活动的强烈干扰,商业贸易对动植物资源肆意利用,促使多种动植物的灭绝。卢广的《中国的污染》系列纪实摄影,揭露了中国许多地区都因为工业的发展及“以环境换效益”的短视思维而发生的生态灾难,已导致每年七十万人因污染而死亡,而更多的人健康已遭到严重的威胁。环境的破坏枯竭人类的生命源泉,人类面临了生存及消灭的危机。
当今世界存在的问题之一就是不安定。极端主义者不惜以违背法律与道德常规的反抗行动去改变环境。如近年来频频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从美国发生“911”灾难以后,世界各地恐怖事件此起彼伏,不断地产生惨案。分析世界形势,主要问题是贫富不均衡,关系不协调。以众暴寡,以强凌弱,以富欺贫,以智诈愚的现象不断发生。特别是超级大国的霸权主义,促使矛盾激化,引起恐怖事件。如何解决这些复杂的世界性的霸权主义与恐怖主义的问题呢?首先要探讨问题的原因。根据仁爱精神,在经济方面应该实行调均。汉代董仲舒提出的调均思想,要取有余而补不足。董仲舒认为太富太贫都不好,都不利于社会的安定,人民的幸福。他说:“大富则骄,大贫则忧。忧则为盗,骄则为暴,此众人之情也。圣者则于众人之情,见乱之所从生,故其制人道而差上下也,使富者足以示贵而不至于骄,贫者足以养生而不至于忧,以此为度而调均之,是以财不匮而上下相安,故易治也。”(《春秋繁露度制》)董仲舒讲的调均就是防止贫富差别扩大,因为贫富差别扩大是社会不稳定的重要原因。富者为暴,贫者为盗,都是不安定因素。进行适当调均,使富者不能为暴,使贫者不必为盗,天下就可以太平了。
由于交通的便利,资讯的快速,科技的惊人效用,国际间的经济、政治、文化的互动关系与联系越来越密切,全球化已是不可避免的趋势。全球化将不同区域、种族、信仰、语言、文化形态、阶级的人联系在一起,形成世界性利益共同体。让人类面临着以往社会从未体验过的问题,及种种严峻的挑战与矛盾。国际间的种种不平造成了民族混乱与宗教的冲突反映了人类心态失调的局面。麻城理工学院气象加洛伦茨所设想的“蝴蝶效应”是说初始微微的变化可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说明了初始值与其后果之间的相应关系,而全球意识则指向人与自然的关系。也就是从人类整体利益出发思考人与自然、国与国、族群与族群之间的关系。当今全球性的流感的肆虐及经济风暴,不曾间断的恐怖袭击,暴露了西方价值观的欠缺及其引发的文明危机,是时候我们该正视这些缺失,摆脱西方拜物教宰制下的思想模式。现代人经历了两次的世界大战已经猛然醒觉,科技的进步并未为人类带来幸福,逼使人类对人的情状有了更深刻的了解。1992年,世界1575名科学家发表了一个《世界科学家对人类的警告》,在其开头就说,人类和自然正走上一条相互抵触的道路。 我认为,这话深刻地认识到人类社会如果如此发展下去,将会遇到严重的危机。科学技术高度发达,虽然可以给人们造福,但作为自然的一部分的人,在他们征服自然的过程中,不仅大量破坏大自然,而且毁灭人类自身的生存空间。对自然界的无量的开发和破坏,资源的浪费,不仅造成“自然和谐”的破坏,而且严重地破坏了“人与自然的和谐”,这些已严重地威胁着人类自身生存的条件。2009年9月与10月世界各国频密发生的灾难,已证明这个论点的正确性。
要解决人类的生存困境,只改变意识还不够,因人类意识知之,并不能保证人类行为行之,如人类如今已知汽车释放的二氧化碳破坏生态环境,但为图生活便利,仍然大量生产使用轿车,并有扩大的趋势;即人类如今在理智上虽已知生态伦理很好,但为图自己生活的安逸舒适,在自己私欲利益的驱使下仍不遵循生态伦理。这是因为人类行为往往不按照人的清明理性行事,而按照人的利欲习气行事,故要使人遵循伦理,除改变意识外,更重要的是改变人的气质之性,即克制人的欲望、调适人的利益、消除人的习气、养成人的德性。 要做到这些,就必须经由儒家指出的两个途径,即在个人方面经由“工夫”修养的途径,在社会方面经由“教化”熏习的途径。中国儒家的“工夫”和“教化”是解决当今人类“有伦理而不遵循”之道德困境的根本出路。
5.2.1 道德的沦丧
社会行为与道德问题深深的影响着我们的青少年,腐蚀着他们易受感染和尚未定型的意识,养成不知羞耻的生活态度;造成了无赖、犯罪行为和道德败坏。美感的发展,不仅指知识广和读书多,也指能养成社会人的感觉,能够切实端正自己的行为。沙士比亚说:没有德行的美貌是转瞬即逝的,可是因为在你的美貌中有一颗美好的灵魂,所以你的美丽是永存的。孔子亦说过类似的话:“夫玉者,君子比德焉”,孟子说:“充实之谓美”,张载认为“充内形外之谓美”。这些有智慧的人所强调的人的美主要在于内在品质的高尚和精神的充盈丰富。心灵美的培养需要经过长期的学习与锻炼。美不仅在物,亦不仅在心,它在心与物的关系上。 自西方思潮开始,人们无止尽的追求金钱、物质及观感的享受,致使身心失调、心灵孤寂、人格分裂、心理不平衡引致精神失常、酗酒嗜毒、作奸犯科,杀人放火等。成人的封闭与无助促使家庭教育产生危机,犯罪率高居不下,干案手段更为凶残恐怖,显示了人们在面对“全球化”的激烈竞争,经不起欲求和占有欲的诱惑而耗尽心力,产生了身心扭曲,精神空虚等弊病。由于道德薄弱,人们的犯罪事件日益剧增,如暴力事件、打抢、骑劫、欺诈、电脑病毒的散播与攻击,刑事与商业犯罪行为。青少年的犯罪率除了日益增加外也日益年轻化。学校暴力在许多国家已不是新鲜事。有学生因心理失去协调而枪杀无辜的同学和老师,这反映了教育的问题,反映了社会对他的关怀不够,反映了社会上一种现实的失序。他代表了他对其他人、对自己、对现实、对生活的仇恨。他的生命里没有东西可以真正控制它的情性。当年轻人被以成人的法律来审判,这表明了我们的教育已出现很大的纰漏。以上的弊端已成为社会通病,严重的影响了社会稳定及生活的安宁。落实教育改革与人文建设,桥正智育的偏差,加强通识教育、艺文教育、道德教育,以引导青少年成为真正有才德的现代君子。
由于百年来中国儒教文化崩溃,更由于儒教文化的核心——儒学日渐式微,中国人的社会道德开始崩溃,现在的中国人已经不知道按照什么样的道德标准来实施自己的行为而出现了孔子所说的“无所措手足”的状况,出现了前面说的“礼崩乐坏,学绝道丧”的局面。而一百年来中国文化与儒学受到西方文化的冲击与社会内部的动荡而崩溃,儒学体现的道德标准在社会人心中已不复存在,失去信仰的一代不是不遵守道德,而是已经没有了道德的标准。在这种中国文化与儒学崩溃、中国人心中已没有道德标准的背景下,雪上加霜的是,中国人的心灵受到五十多年来政治权力的败坏与二十多年来市场经济金钱财富的腐蚀,中国人的社会道德已面临崩溃,已经降到了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严重状态。在今日中国,人们每天在报纸上电视上听到看到的都是道德崩溃的坏消息:毒奶粉、黑心棉、假药、假酒、假文凭、假论文、假博士、假医疗器械,还有医生收红包、教育乱收费、学校卖文凭、学者剽窃论文、官员权钱勾结贪污腐败、买官卖官屡禁不止、豆腐渣工程年年出现、更有小学生的愿望是做一个贪官以及假冒伪劣商品层出不穷,的士座位上铁栏铁闸,住房几层铁门又加防盗网,出门提心吊胆怕被抢,一点小问题就酿成恶性刑事案件,盗亦无道抢劫财物后常恶意杀人等等。这些都说明了社会道德已经面临崩溃,我们处在一个完全靠利益驱动的缺乏道德的社会,改革开放以来所谓全民经商、全民炒股、全民言利、全民发财就是这一社会的写照。这一现象不是中国独有的,而是许多发展中国家都有的。这就是孟子所说的“上下交征利”的社会,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切向钱看”的社会,而孟子的这一句话的下一句话:“上下交征利则国危矣”是应该让我们有所警戒的。
5.2.2 虚拟的网络世界的兴起
另一个现代严重的教育问题,就是网络虚拟世界的出现。新时代的孩子多能浏览互联网,而网上各类价值观杂然纷呈,孩子们没有足够的分辨是非善恶的能力,后果可想而知。网上的空间必须与现实空间为依托,但随着网络的发展,网络世界的弊端显露了,不少人,尤其是青少年,沉迷于网上的虚拟世界而不能自己,对现实世界疏离,冷漠,对周围事物漠不关心。网上垃圾,网上色情,网上黑客,网上赌博,网上欺诈,人类已陷入一个极端混乱的数字化时代。其复杂性已让法律监控显得无能为力,加强网民的自我道德修养越来越显得重要与迫切。聊天室里无聊至极的聊客,留言板的留言,发出的帖子,讨论的话题,让人感到现代人的俗不可耐,素质极低。加强网上世界的道德建设,提高网民的道德素质和整体文化水平,净化网上世界,是网络健康发展的关键。对网上世界而言,古圣先贤的许多道理至今仍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文化生命和道德生命可以通过网络而提高,孔子的“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为生命的提升初始之道,如果网民能实践这种推己及人的人道原则,网络世界的许多困惑与矛盾就可化解,生命的意义也可提升。
5.2.3 高科技的后遗症
现代越来越多的社会现象反映了儒学的存在价值。高科技带来的新的经济发展模式、资讯发达、生活节奏快速,造成急功近利心态。为了追求功利,可以背信弃义,可以放弃传统美德如勤俭,仁爱等。过分依赖高科技的社会,漠视了文化修养与人文精神的学习,导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冷漠,缺乏温情与人情味。尊师重道的精神经已消失,学生或家长殴打老师或到警局控告老师的事件不时发生。新世纪的新科技让一般人盲目的追求生活舒适、物质享受,导致精神的迷失或空虚,缺乏精神寄托,许多的青少年缺乏理想,爱慕表面繁华,盲目追随虚浮的西方大众文化,如流行音乐、舞蹈等,极端者甚至陷入吸毒、服食软性毒品,贩毒、性泛滥、加入黑社会等泥沼之中。
在这几个世纪以来,以西方为主导的而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价值取向、文化目标,在新世纪的来临时,是必须重新检讨的。由这个方向走出来的是科技发展、经济成长以及文明冲突已失控局面。地球资源的浪费、自然生态的破坏、社会正义的被漠视、弱势族群的欺压、贫富悬殊差距的扩大,宗教信仰的偏执与排斥异己,使到儒家的理想民胞物与,以天地万物为一体的境界遥不可及。其症结于在强者的知及之而仁不能守之,见利而不能思义。
虽然科学工业枝术人类的了不起的成就,但同时的也是巨大的破坏性的力量。号称进步的西方无限度地攫取自然的资源颠覆了自然的均衡。如今他们始自觉生态学的问题,对他们戡天役物的态度表示怀疑,而醒觉到儒家的有机自然是一种比较合理的宇宙观,天人合一的主导理念。强调道德修养的主体自觉,应该说是有其重要意义和合理性的。因为一个人的道德行为光靠外在强制是不行的,它需要主体内在意志的自觉。要如何解决这些道德困境呢?唯一的办法就是复兴儒学,通过儒学中所体现的超越神圣信,以培养有知识有道德有修养的优秀国民。
5.2.4 现代教育的弊端
人类生存的危机的产生该怪罪于教育的失败吗?教育的危机是问题的根源吗?当人们知道知识可以创造财富,认知的理性就转为了工具理性。凡事都讲效益、讲目的、讲程序、讲回报。人为了工作需要,不得不先下苦功,教育为此提供了一个平台。三岁定八十的理论,让我们的小孩三岁开始读书,小学开始忙着上补习班,才艺班。中学开始分科,规划自己的前途。大学毕业要不断进修,终身学习,学习成了压力,永无止境的追赶。表面上的有所选择,实际上是别无选择。所以生命变得很枯燥,很无奈。根据西方的传统,教育是为了使人变得自由,发挥其理性。而中国的传统则是使人有文化修养、成人、成君子、也是生命的成长。但今天教育失去了它的功能,取而代之的是知识的传授及技术的培训。教育成了工具,人亦成了工具。人创造了工具,人亦成了工具。人创造了科技,最后被自己创造的科技被奴役。人建立了制度,最后被自己建立的制度捆缚。信心危机的产生,而产生了文化危机,人对自己、对别人、对将来失去信心;人只有保护自己,互相利用,保护自己的利益;没有了永久价值,没有了真诚的信仰。个人主义与自由主义的盛行,民主与人权成为神圣、自我保护的口号。死于与私利的掠夺,本能上满足的追求,生命自身的逃避,封闭,形成了现代人人格的扭曲。心理病患者的急剧郑家,自杀率、离婚率的直线上升。传统价值的崩离,让文化病态得以蔓延,形成了文化危机。
现代教育最缺乏的就是忧患精神。儒学中忧国忧民的忧患意识,是对国家生命和人民生命生存的关怀,是对个体和整个人类生命存在的命运、变化的责任和使命意识的体现。“士志于道”,使道德观念维护者,肩负起社会无序的宏愿,激发起忧道忧民的悲情。“君子忧道不忧贫”(《论语•卫灵公》)、“凡忧患之事欲任,乐事欲后”,“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范仲淹《岳阳楼记》)。这种积极忧道的入世品格和承担实践责任,使忧世悯民精神得以提升,而与仁相融合。这种精神在今日生活在安逸环境中的青少年们是极度的难于让他们理解的,也极度难以培养的。要让青少年们理解当前局势,教育在此的责任更为重大。
今天社会质素不断地往下沉,这里的质素不是指生产力,产品或法律制度,而是指人。我们遗忘了自身。儒学的人本精神消失了。当今人类社会危机在于把生命投向外在世界,我们求生存,求拥有,求赏识,求权力,求利益,求成功、求满足、求富贵荣华,甚至求爱。这种理性外用以致最后变成了工具。西方人从希腊的认知理性逐渐变成资本主义的工具理性,是一种生命的退堕。这种工具理性是以外在价值来取代生命自身的价值,生命的价值最后必然以效益的数量衡量。这种是缺乏生命成长的教育,缺乏生命成长的文化。结果只有一个空洞的自我,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自我主义文化。回顾历史,我们可以看到当年孔子面对周文疲弊,礼崩乐坏,而要“拨乱扶正”,重建礼乐。他是如何重建的呢?它不只是在内容上着手,也不是凭藉政治身份立法,而是挖深文化的根,把礼乐建基于生命的性情之上。他说“仁而不仁如礼何?”(《论语•八佾》)。儒学是生命成长之学,我们读书,学习礼仪,接受文化教养,甚至知识,都是为了回归自己。霍韬晦说:“文化应是生命的回归”,原是孔孟宗传。人最后能够自觉的按照中庸的理念去思考、行事。能够客观地认识命运中的穷与通,人世间的好与坏,知道这一切都很自然,即使外在世界给你多少的不公正,打击,缺憾,也能够理性的把握,平静应付,迅速的在建立自己的位置,不被排挤在外或不能融入其中。
5.2.5 精神与生存危机
为了生存而进行剧烈的竞争是国际工商业的最新发展。就有人为了争取名利而不择手段,不惜作出违反社会规范的行为,而弱者则产生了绝望的心态。在现代我们能教育下一代去抗拒功利吗?功利两字是今日工商业社会的主流思想,没有了功利,就没有今日的繁荣社会。中国人真正理解功利两字还是改革开放以来三十年的事。西方国家自麦哲伦已开始从事功利事业达五百年之久,而中国自郑和航海无疾而终,错失时机至今有六百年。今天的中国人正在拼命地追回那被浪费掉的六百年。亡羊补牢,犹未为晚。但不可忘记造成错失六百年时间的根源,学术思想可以兴国,也可以灭国。
人类的精神空间已经受到了伤害,人类的生存空间受到伤害,人的生命价值受到伤害,这一切都与科技有关。我们应该对青年人进行身心的培养和价值的灌输,让他们看到人生的意义,看到他自己生命的意义,能够在一个正常的社会中,做一个负责任的人,为社会做出贡献,不辜负社会资源,也不辜负自己。不是被科技所控制,对文明失去了控制,丧失了人的资源性,也丧失了人的生存价值。现代社会,由于种种内外的压力,特别是人们无止境地追求感官之享受,致使身心失调,人格分裂。由于心理的不平衡引起精神失常、酗酒、杀人、自杀等等,造成了自我身心的扭曲,已经成为一种社会病,而严重影响了社会的安宁,其原因正在于道德沦丧,致使人失去了自我身心内外的和谐。对这样一种情况,许多有见识的学者都为此提出救治的理论和策略。从中国传统文化看,儒家对人的身心道德修养和人格培育给予特别的重视。
德国人道主义者史怀泽所言“无根、无人、无心、无情、无我”成了现代人类相当值得忧虑的状况。而儒家的伦理目标,总归而言,就是“做人”两字。做成一个真正的人,以表现生活的意义,成就人生的价值,通到各个方面,各个层次,来完成人生的价值和社会文化的价值。我们今天所选择作为自身价值判断标准都是外在化的东西。许多人只把赚钱成名定为人生的目标,完全没有了内在的自我价值。以外在来衡量自己,将自身的价值定在外在所给予的价值上,忽略了对自己内在世界的经营,久之,一旦外在世界与自己出现了裂痕,这就成了精神病患,自杀案例不断增加的主因。人已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没有了自我,没有了主见。如果一个人或受过儒学教育的人,就能把握儒家伦理的基本原则,发挥儒家伦理的基本精神,那末无论现在或未来,生活和工作环境如何变化,同样可以成为一个克己复礼、立身成德的“个体人”;孝弟慈爱、友恭和顺的“家庭人”;谨慎信谅、互相合作的“社会人”;承先启后、光大道统的“民族人”;公忠体国、壮敬自强的“国家人”;因革损益、与时并进的“时代人”;以民为贵、民为本,与民同好恶的“民主人”;开物成务,利用厚生的“工商人”;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的“学术人”;游于嬉、成于乐的“艺术人”;义之与比,见义勇为的“侠义人”;用之则行、舍之则藏的“隐逸人” ,许多现代的问题都可以获得圆满的解决。虽然以上不是人人可以达到的境界,但我们不需一百巴仙的达成,像只需五十巴仙或更少的二十巴仙,我相信我们的世界就已经可以非常的美好了。
儒学的这种集体主义观,牺牲精神,责任感,道义感,在自由主义泛滥的今天,生存空间是有限。于是,把儒学当作道学来讲,修养心性,而且只有为人处事,乃至责任只局限于小义,以便符合当下社会的个人主义观。那种“以天下为己任”,“杀身成仁,舍身取义”,“舍小义为大义”,“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大丈夫人格的塑造在现代就看不到了。那种儒学要求的“践行成才”,“言行一致”就实在难以培养起来。儒学要讲伦理道德,讲中华的传统政治学,乃至教育观,讲民生等等,从个人,到家庭,到社会,到国家人民的命运关系。现代的教育都不再讲这些了。这样成长起来的人,是有人格缺陷的,无法实现自我完善,也缺乏社会,国家,人民的理想以及责任感,人生观,世界观都是有缺陷的。
在当前经济一体化及全球化人文学科面对很大的挑战和机遇。当科学与法制不可能完全有效的解决人的精神寄托终极关怀问题,也鉴于高科技世界给人类带来的物质与精神文明失衡的负面影响,德育之必要对未来社会是具有现实意义的。不管是儒家或其他的德育论点的人文精神的美育品格与化育之道都是当代人精神文明的重要资源。
6. 儒学对后世的影响
儒学是中国的老传统,是历史上几千年形成的、根深蒂固的传统。它对中国古代、近代、现代都有很深刻的影响。儒学对当代的影响也是明显的。儒学在中国流传了几千年,经久不衰。在广袤的土地上聚集了众多的人民,在这样的国度中,能够流传如此长久,绝不是什么偶然原因所能解释的。可谓根深叶茂!儒学还传到国外去,先传到周边国家,再传到世界各地。东传日本,西传美国。在美国有华人街,立有孔子的像,还有的州以孔子的生日九月二十八日作为教师节的日子。美国有的杂志评选世界历史上十大思想家,孔子高居榜首,可谓影响深远。在中国历史上,虽然也有过反对孔子的思想与行为,如太平天国曾经侮辱过孔子,五四时代打倒过孔家店,文化大革命中批判过孔子儒学,但是,孔子依然是世界历史上的著名思想家,儒家的圣人。反对他的那些人却像过眼云烟,热闹了一阵子就烟消云散。今后再有什么风云变幻,也不会改变这种局势。杜甫的“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说明了儒学的社会价值。儒学深深地扎根于中华民族,扎根于社会,不是一阵风。长江发源于高山,流经中华大地,汇聚众流,逐渐壮大,形成浩浩荡荡的巨流汇入大海。儒学就像长江水,也是从小到大,形成影响巨大的思想流派,汇入世界思潮,成为世界精神的一个重要源流,大大丰富了世界精神宝库。
面对全球化形势下人类面临的种种矛盾和危机,举世呼唤理性,呼唤全球伦理。但迄今为止,主导世界已有四、五百年的西方思想并没能很好地解决这些危机。由孔子创立的儒家学说是中华文化的主流,对日本、朝鲜、越南等周边国家影响甚深,并远播西方,在欧洲近代思想启蒙运动中发挥了积极作用。儒学经典具有强大的力量在敦促我们日新其德,向着完美的目标前进。如果缺少这种精神感召与实际训示,再好的条件也难于走上现代化。在此证明了儒家与现代化是有内在联系的。从世界范围看,除了欧美等老牌发达国家之外,先后实现经济起飞,取得举世瞩目发展成就的日本和韩国、新加坡、台湾、香港等四小龙的腾飞,无一不是深受儒家思想的熏陶,处于儒家文化圈影响范围之内。近年来,西方评论家不断提到,东方的日本、韩国、台湾、香港、新加坡这些地区经济的发展,是因为有一个共同的精神因素,就是儒家伦理。儒家伦理所教导的勤劳、敬业、互信互助、合作、关心别人、是可以随着时代的运转,转化为现代社会的动力。还有儒学主张的和平改革、不采取激烈的手段;又要求日新又新,随时求进。这些伦理观念,对工商社会正可以发挥积极的作用。华人首富李嘉诚也不否认儒学对他的重大影响。儒家伦理不但两千年来深植人心,而且它含蕴的活的素质,已经悄悄的注入现代企业之中,而成为一种新的精神动力。 在我们不察觉间儒学早已默默地在发挥了它的功能。受过国家伦理熏陶的国民,一定会公忠体国,关怀社会,而愿意奉献他们的心力,使这个社会更繁荣,更安定,更进步,也致力于创造一个安和乐利的社会。实践证明,有2000多年历史的中华文化及作为其主体的儒家学说是经得起考验,富有强大生命和活力的,她可以为经济全球化所面对的窘境,提出符合人类根本利益的解决方法。
1937—1945的八年抗日战争中,政府、知识分子和全民为了中华民族的独立与解放,抵御外来的横暴侵略,国共两党、国民政府和社会各界广泛动员各种力量来振奋军民的精神、意志以反抗侵略,对儒学的态度了一个明显的变化。儒家伦理砥砺德行、变移风气、鼓舞士气、增益爱国心和树立自信心的功能,使得儒家伦理成为抗日战争时期重要的精神资源和道德力量。这时提出的以“八德”为救国道德,“对国家尽其至忠,对民族行其大孝”,继承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儒家伦理道德学说既是抗战时期大后方各科教育的重要内容之一,也是抗战后国民政府建国方针所肯定的民族精神和根本德行。国民政府时期虽未明确提倡孔子和儒学,但把儒家伦理的道德原则视为中华民族的固有德行,把四维八德作为中国立国的纲维,实际上是把儒家原则作为三民主义的根源。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以彻底的反帝反封建的姿态全面建设社会主义新文化,明确宣布指导思想为马克思主义。儒学在大陆悄然从民国时代占有的舞台退出。七十年代毛泽东与四人帮发动全国性的批孔运动,全面继承了五四新文化运动批孔的激进主义而更远过之,使孔子的精神权威荡然无存,儒家伦理在社会层面受到了二十世纪最大的破坏。 这可说是中华文化在近代的严重的失误与损失。
或许有人会挑战说西方没有儒学也一样的成功。这说明了一点,就是思想因素,一如东亚的成功同样是思想因素。欧美受了基督新教的影响,他们说上帝创造了人给他智能才情就是要他去发挥潜能追求他所要的。还要他们必须节制欲望,节制后的财富的累积就有了资本。技术则要靠教育。基督教思想的国家如儒家思想的国家一样都很重视教育。有了技术之后的成功就要靠勤奋努力,所以他们成功了。这里说明了成功在于正确的思想观念及教育的重视。不管是东方或西方,不论是在科技上、还是在经济上的发展,到最后都走到同一条路上:人为了什么而活?什么是人?许多的学派给了很多的定义,而可以把人性说的真正符合实际的人性,就可以让其思想影响的人走向正途,得到一种真正属于人类幸福的发展。而儒学就是这一种学说及思想。
在探讨儒学教育的必要性我们必须了解儒学对未来社会有着怎么样的作用。儒家的“随时处中”与“随时变通”的易哲学,可对应未来社会的多样的变化,能支持人类的良心。儒家的天赋的善性论的人本思想,能发挥克服和调节机械文明的弊端。 “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诚者,物之终始”(《中庸》)。儒学中的生活化的诚与敬的哲学可称为人类共同体的生活轨道。在维护确立地球村的秩序,儒学的礼教是有其基本的作用。在“恕”的“如心”的思想中的推己及人,立己达人,可以成为国际化时代人类之间圆满关系的伦理。
周桂钿认为儒学影响深入到民众之中,不是一阵风可以吹走的。儒学不是偶然产生的,而是几千年来形成的根深蒂固的民族传统。儒学也深刻地影响了中国现代政治家的思想,很具体的表现在许多政治活动与方针政策之中。中国现代革命的成功与经济建设的许多成就,都与中国传统的儒学有某种联系。 新加坡在1983年实行了儒学教育,很可惜的是在1989年间,被突然间因宗教和谐的理由而被中止了。但在它的经验报告中列出了它所推行儒家伦理课程取得的成果,这包括了儒学思想帮助学生建立健康的人生观,能向上向善方面发展;在处世方面,帮助他们学到做人的道理,在学校、在家里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如尊师重道、孝顺父母等概念;此外,儒家课程加强学生对中华文化历史的认识,使他们对自己的根源较有认识。
儒学中的君子行健精神,正是社会主义荣辱观的最好的诠释。儒家经典中无不流露着儒家的“天人合一”“以人为本”的思想观念。“天下为公”“先忧后乐”的集体情怀;“刚健有为,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仁爱孝娣,谦和好礼”的人伦原理;“修身养性,慎独律己”的修养态度,这些都是我们民族精神的精髓所在。这些正是社会主义荣辱观的具体体现。古语说得好“不知荣辱乃不能成人”。孟子说:“无善恶之心,非人也。”中华民族是一个有着强烈荣辱感的民族,儒家思想总会促使中国有良心,有理性的知识分子站在广大人民的现实生活和长远幸福的立场,为历史文化的开展,学术慧命的延续以及共同意识的兴发而努力、而奋斗、而牺牲。 从“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屈原,到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项羽;从耻为亡国奴的文天祥,“直捣黄龙府,与诸君痛饮耳”的岳飞;从“讨侯非我愿,但愿海波平”的戚继光,到“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的鲁迅,和拒绝美国救济面粉的朱自清。还有无数铮铮傲骨的人物,演绎了无数可歌可泣的事迹,掷地有声的铿锵之词,警世之言,闪光而伟大的名词都代表着一页页感人致深的历史和时代精神。无不张扬着道德的大旗,耸立着一座座人格的丰碑。 孟子标示的“劳心者”主动地、自觉地为芸芸众生的大义大利争取生活、教育、艺术和宗教等基本权益。这些代表社会良心的知识分子,不论从原始儒学的理想形态儒家伦理来看都是以体验人生为天赋的参与者。他们都有着通过身体力行的儒家实践精神,既劳心又劳力。体现了圣王的忧患精神。他们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胸襟,为古往今来中华民族每一分子的身体、心智、灵觉和神明各层次的合情需求和合理表现,作出了不可言喻的贡献。
7. 儒学在现代存在的意义
全球意识要求设立相应的全球伦理,在人类文化史上,儒家文化是对伦理问题思考最透彻且最深入的思想系统,儒家文化对全球理论的建立应当有所贡献。 全球化让富国主宰了全球经济动向,而弱势族群被恣意的宰割压榨。反全球化,呼吁平等、均富、环保的声音越来越响。反对为了追求经济成长而牺牲社会正义,破坏生态环境及主张全球财富共享。这是新一代知识分子良心的醒觉,也让一些政界领袖呼吁重视全球化的社会责任。在儒家的人文考量,良心的醒觉的根本要务必须从教育改革及人文建设上着手。“见利思义”、“利者义之和”的儒家思想已不存在当世为利而生存的人。问题的解决方法可能是很多,但儒学绝对是其一可行之法。我们必须认真探索被冷落的儒家宇宙与人性论,发掘这些东方价值观的深层意义,回到保持社会文化平衡与自然生态平衡的正轨上,致力于东西方文化融合与人类共同文明的创建,人类才能走出黑暗,迎向光明。只有中庸之道才能消解当今世上的特长性与宗教性的两种价值导相反的文化冲突,新加坡的调和种族与宗教的成功,中国中庸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成功,为世界提供了最好的范例。我们必须从学校教育及家庭教育中对新生代的人文教养中开始,引导青少年的正确的价值观,开拓心胸,体认人、己之一体相关。独乐乐不如与众乐乐,因为以巧取豪夺的财富,建筑在他人痛苦上的快乐,是不能持久的,只有在利物利天下的共同志业中,人人各得其利,才是长生的美善之道。经济的全球化追求的是经济的一体化,但文化却是多元化的。每个民族的文化传统相互冲击激荡,根据客观需要作出调整,交互补缺,吸取优点,这些文化不仅可以保存,更可发扬光大。博大精深的儒家传统文化在新的大环境下是应该可以发扬光大的。
净空法师说过建设和谐社会不仅是现代化的要求,从根本上说,和谐是宇宙万物存在发展的基础。而对和的追求,渗透于政治、经济、社会的一切领域和一切方面,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最高要求。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的钱逊教授认为,儒学中的“和实生物”思想就是和谐社会的根据;“万物各得其所”是和谐社会的要求;适度是达到和谐的条件;法、德、礼是和谐社会的杠杆。同时钱逊教授还特别强调,情又是法、德、礼的基础。中国传统文化认为,情是人性的表现,由情而有行;人的一切行为,都出于情,所以人道“始于情”,情是人道的基础。在今天发展现代市场经济的同时,保持发扬重情的优秀传统,使法、德、礼相互协调,才有利于和谐社会的建设。 梁漱溟对儒学的领悟是我们的幸福乐趣,在我们能享受的一面,而不在所享受的东西上,穿绸缎未必是愉快的,而穿破布或许是最快乐的。这里折射出了儒家的生活哲学和生活态度。这是现代人把物质享受当作求学的最终目的是有必要修正的。
儒家思想对于解决现实问题有何作为?全球经济一体化是大势所趋,有助于经济繁荣和社会进步。但是现实世界中贫富差距扩大,发展中国家对发达国家的依附性和依赖性加深、加重,世界经济体系中心的少数发达国家与外围边缘化的落后国家之间的矛盾加剧,这一系列问题在现行的国际政治经济秩序中很难得到公平合理的解决,全球化令其日益突出。上述矛盾不解决,经济利益的流向失衡,全球经济一体化对人类整体而言的意义就是一个疑问。频发的冲突、动乱、战争等也难以在根本上得到抑制。当今世界,各个国家和区域之间越来越彼此依赖。既不可能置他人于不顾而自己独存,更不可能损人利己而自己长盛不衰。最明智的选择还是共存共荣,建立一个利益共享,责任分担的环球新秩序。对发达国家而言,必须意识到地球是属于全人类的,“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周易》),“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也就是说,自己要发展经济,增加财富,不断提高生活水平和质量,也必须帮助落后的发展中国家改进技术,提高生产力水平,获得合理的财富。这样做,实际上也是在帮自己,因为“立人”才能使自己“立”,“达人”才能使自己“达”。同时宽厚地对待他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做到“厚德”,才能“载物”,才会发展进步。否则,落后国家民不聊生,灾疫、动乱、战争不断,造成环境破坏、污染,不仅损害发达国家的经济利益,也会直接威胁到国家安全,甚至人类整体的生存。对发展中国家而言,应该认识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周易》)。“天道”是永远不停地运动变化着的,因此真正的“君子”就应该不断地自我发奋图强,不能完全指靠外来的援助,或单纯抱怨经济秩序的不合理,必须自尊、自立、自强。下决心革除自身的种种弊端,提高科学文化水平和人民的受教育程度,抓住机会,发展自己。只有这样,民族才能强大,才能立足于世界。
儒学教育人们做一个具有独立人格尊严的人,孔子主张“不降其志,不辱其身”(《论语•微子》),他说:“三军可夺其师也,匹夫不可夺其志也。”(《论语•子罕》)。这种思想经孟子继承发挥形成“士可杀而不可辱”,“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精神。几千年来,这种大丈夫铮铮铁骨和凛然正气的独立精神,鼓舞了多少中华儿女的英雄志士,为了民族尊严,国家荣誉,保持独立的人格不受侵犯,义无反顾地与强权抗衡。这种坚持独立人格的意志,形成了中华民族的自强不息、不屈不饶的硬骨头精神,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在面对廿一世纪的今天,我们面对了强权政治,霸权主义,新干涉主义,这种坚持独立人格的大丈夫精神更是需要继承与弘扬的。
在历史上中国人把儒学称为“身心性命之学”或“安身立命之学”,用今天来话说就是解决人生信仰、生命价值与存在意义之学,儒学中所说的“上达天德,天人合一,内圣外王、天道性理以及立人极、三不朽、返心复性致良知”等等,都是通过儒学体现的超越神圣信仰与价值来安顿生命。所以,要解决今天中国人生命无处安顿飘荡无归的状况,只有复兴儒学,在儒学中来安顿中国人的生命,从而克服可能导致社会政治动乱的隐忧。 在追求物质财富的市场经济中,中国人忘记了“利用厚生”的原则前面还有两个字:“正德”,即忘记了要用道德来规范指导市场经济中追求物质财富的行为,中国人就人像孔子批评的那样在市场经济中“放于利而行多怨”,结果导致了今天中国社会严重的贫富不均与两极分化,引起了社会人群之间的普遍怨恨,直接威胁着中国社会的稳定和谐。人类历史上很多内战,都是因为财富分配不均引起的。所以,中国今天社会严重的贫富不均与两极分化很可能是中国社会动乱的导火线。只有儒学提倡的“中和价值”才能为中国的市场经济与社会秩序建立一个道德的基础,才能限制资本恶性膨胀向非人道的方向发展。也就是说,只有儒学提倡的“中和价值”才能避免当今中国的社会出现董仲舒说的“富者田连阡陌而贫者无立锥之地”的阶级对立状况,真正实现儒学“均富”的社会理想,即实现中国社会的共同富裕。 “均富”源于中国,而这一思想却在欧洲国家发扬光大。
儒家“民为本、民为贵、重民意、重民生”的传统,可以支持国家政治落实完成民主治国及“法制”的层次。“仁道”“恕道”“中道”以及“和平精神”“大同理想”更是当前人类所迫切需要的。就前人所作的考证儒家思想对世界的贡献大概有以下的一些:儒家开发了“人性本善的道德动源”及“天人合德的超越企向”;儒家建立了“孝弟仁爱的伦理思想”及“情理交融的生活规范”;儒家体证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生死智慧”及“因革损益、日新又新的历史原则”;儒家提揭了“修齐治平、以民为本的政治哲学”及“内圣外王、天下为公的文化理想”。它的普遍性的道理,既可以作为人类生活的基本原理,也可以作为人类文化的共同基础。
儒家思想在近代化的社会是否仍有存在的理由与价值,并不完全依赖于前现代化社会的制度基础,如科举制以前儒学已经经历了千年发展的历史,又如日本有儒学但并没有科举制度。 儒家伦理的价值具有超越特定政治制度和社会组织的普遍性。如杜维明所说:“虽然从发生学上来看,儒家与农业经济、官僚制度、家族社会有密切关联,深深扎根于传统中国的经济、政治和社会,但既不能把儒学简单还原为家族主义、官僚主义、反商主义,而且也不能认为社会根柢被摧毁,儒家思想就因此丧失了它作为人文关怀和伦理宗教的意义,这些关切和意义与现代世界仍然相关。”
7.1 儒学的实践价值
儒学重视人性情感的培育,重视欲与理的交融统一。它强调培植人性的情感教育,以之作为社会的根本,成为华夏文明的重要传统。儒学也十分重道德,它将政治、伦理、宗教交融混合在道德之中,从而在后世使意识形态、宗教激情、专制政体、家族权威、个人修养融合混同,形成中国式的政教合一。
孔子重视文学,他自己熟读《诗》、《书》六艺之文,也把它们作为重要的教学内容。“子以四教:文、行、忠、信。”(《论语•季氏》)他按照学生的专长分为德行、言语、政事、文学四科。而这四科中,德行居首位。孔子把德放在文之上,“行有余力,则以学文”(《论语•学而》)、“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论语•宪问》)都表现了这个观点。孔子一方面重视学术文化的积极作用,一方面在道德修养和文化修养上,他强调德行是根本。在文化修养和言辞的运用上,他说:“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这种要求文质兼备的主张,对后世产生了良好的影响。
现在让我们看看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我们可以从这古老的智慧中学习到什么呢?
7.1.1 仁学
孔子学说的中心是“仁”;仁是孔子集唐虞三代相传的伦理观念所建立的道德哲学思想体系。《吕氏春秋》讲“孔子贵仁”。后人大都认同孔子的儒学既是仁学。孔子对仁的概念赋予了新的含义,着重阐发了仁者爱人,仁者知人的思想。他把知识问题从宗教鬼神观念中分离出来,使之走向人文和人道的归宿。宋明理学儒学释孔子的“仁”为生,是生命之源,是新生生命潜能的载体;“孝”亦是生,是生命的延续;“义”亦是生,是生命生生之所宜。“天地之大德曰生”,“仁者,生生之德” 。生生便是儒学人文精神的血脉。仁是一种真实的生命体。任则生,不仁则麻木枯死。“仁”即人群相处之道,国学大师钱穆说:“孔子教人学为人,即学为“仁”,要做到“仁”就要先做到“孝”,孝是仁爱的根源,更是一种生存的策略。“孝”是孔子所说的“欲仁”,“志于仁”,“不违仁”,“用力于仁”,“当仁”,“蹈仁”,“成仁”等,都是对于“践仁”的引导。胡适认为只要改变自己,才能做好人。《论语》中提及做人的方法非常灵活,既让人远离虚伪奸诈,又不陷入迂腐僵化,正是我们现代人想要达到的“完人”之境。作为道德的基础,它具有超越层面的品格和终极关怀的性质。
儒家是所有道德学中特别重视“仁”,它可说近于基督教的“爱”,佛教的“慈悲”。是一种天性,也是一种修养。仁的修养就在诗。《礼记•经解》说:“温柔敦厚诗教也”简赅深刻的点出了诗教就是美育,温柔敦厚就是仁的表现。儒家学说强调了“诚”与“自谦”为心的一种真实自然,浑然天成的本体状态。而要达到这种状态,周敦颐说:“寻乐顺化”。 通过乐的中介圆融作用,使人进入浑然与万物为一体即天人合一的理想境界。这是现代教育极为缺少的,也是我们所应关注的。
儒家的仁教是止立己到立人,由成己到成物,由内向外进行的。仁教可以是确保立己、立人、立物到正己、正人、正物及完成成己、成人、成物境界的根据。 “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论语•雍也》)为孔子对立己、立人、立物的说明。子曰:“古之学者为己”(《论语•宪问》),为己既是成就自己,是道德的自我完成。“以己及物,仁也。推己及物,恕也,忠恕一以贯之”朱子在注释中说:“尽己为忠,道之体也,推己为恕,道之用也。……合忠恕正是仁。”。在这建立自己、建立他人、建立事物的基础上,以尊重自己、尊重他人、尊重万物万事为目标,践行仁道,则可以实践人类与自然共生共存的可能性。对于成己、成人、成物,《中庸》的第二十五章说:“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德也,合外内之道也。故时措之宜也。”及第二十二章说:“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说明了成人、成己、成物是不可分离的严密体系。
7.1.2 人才教育与人格教育
孔子对教育有两个基本主张:人才教育、人格教育。人才教育的目标是使学生在学习有成之后,可以用之于社会,造福人群,贡献国家。孔子就是诗、书、礼、乐、易无所不通的人才。否则孔子不能以“礼、乐、射、御、书、数”六义来教导学生。人才教育的目标是用至于外,而人格教育的目标则为成之于内。前者为用,后者为体。能够立其体,才能不受用的拘限,走出圆满的人生。当然这不是易事,而通过教育是其一可行之道,也为最有效之道。颜渊为例,充分的表现安贫乐道的精神。孔子对人性的洞见是“人心向善”,因此人生之道自然成为“择善固执”。儒学认为人皆可成圣贤,因为人人天生有善的潜能。孔子很明白的指出:“有能一日用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孟子也说:“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只要找回迷失的本心,则可察知“人人有贵于己者”,亦即有成为圣贤的可能性。孔子强调人格教育是理所当然的。
人格教育使人同时可以安身与立命,肯定人在命运之外,还有内在使命须达成。这种使命又是与时并进,终生存在的。 在儒家的经典里我们有“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易经》),在肯定了人性是向善后,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有人性,它就不断发出向善的指示,因为它是人性本身的一种潜能及趋向,因此必须在人生的过程中实现;这种自强不息就是日新其德“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大学》)、“若圣与仁,若圣与仁,则吾岂敢”(《论语》),这些都不单是谦辞,还肯定了人的无比潜力,“人能弘道”,需要儒家里的大丈夫的直勇猛精进的行径。儒家主张劲健、奋发的人生观。人生没有一刻的松懈,并不表示儒家很苦很累;相反的儒家随时可以获得快乐,因为他们走在满全人性的路途上,内在自发的快乐是充沛无比的。现代教育偏重人才的训练,学生只需专于一技一艺,就可以在社会上谋职安身;而道德教育的人格培养,学生则可进而反求诸己,辨明人生的本末轻重,选择自己的立命之道。但是,如果想“见多识广、通情达理、温和自持、群己相融、涵泳文艺与创作不息”那就只有靠人文教育。
儒家的价值追求最终指向理想的人格境界,正是成人或之称为人格的完善,构成了儒家的价值目标。 在儒家看来,人应该能够按照人的本性来行事,并能够为违背人的本性的言论和行为而感到羞耻;人有羞恶之心,就可以不做有悖于人性的事情,偶尔做了也会感到痛心疾首并迅速加以纠正;如果一个人没有羞恶之心,寡廉鲜耻,那他就不能称之为人;一个人如果丧失了羞恶之心,那他也就丧失了做人的资格。儒家的这一观点,深刻地揭示了知耻的实质及其道德价值。
7.1.3 人文精神
孔子的教育思想正是建立在他的人文哲学基础上。所以孔子的教育目的,就是以完成道德的人格为主要目标。人文精神是指人的生命的存在和人的尊严、价值、意义的理解和把握,以及对价值理想的执着追求的总和。它既是一种形而上的追求也是形而下的思考。他不仅是道德价值,还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权利和责任。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哲学院院长冯俊认为,所谓儒学人文精神,一曰人文,二曰人性,三曰人本,四曰人道。自孔子开创儒学,“人的精神就从神的手上解放出来”,从而张扬了人的主体性,超越了主宰性及“上帝”崇拜。因而,中国文化之中没有诸神之争,儒释道并存,这正是儒学的开放性与包容性所在,也将是儒学今后走向世界的优势。而其人性的特征就在于把对普遍人性的探讨作为儒学义理和价值的基础。 儒学以道德立教,意欲使人成为有德性的人,使社会成为和谐社会。作为道德的基础,它具有超越层面的品格和终极关怀的性质。儒家的教育,是以人性论为基础,以促进人类的自由幸福为终极目的。
中国的传统教育的根本,就是君子教育,人文教育。中国文化中的“文”以人为本位,“人”与“文”为本性或自性。通过人与自然、社会、人际和人自身心灵的关系合乎中节的协调,以教化天下,而由此发展出了礼乐文化、仁爱文化、人神文化、自然文化和生生文化等。中国的人文精神是一种最合乎常识,最合情合理的生命体验,它不是少数知识分子的事。儒家的东西好像家常便饭,平淡无奇,却又圣人有所不能。现实上人很容易脱离中庸的理想,一旦偏离正轨,则精神上的百病丛生,如果我们能够紧紧地把握着儒家的根本智慧与理想,就能够在现实社会实现社会文化的发展,找到安身立命之地。或许有人否认儒家对民间百姓及现代的中华民族的影响,但事实上广大民众已受儒家的潜移默化,例如今生重于来世、家庭重于个人、道义重于富贵、利他利己并重、安于命运而不放弃责任,这些儒家因素都直接或间接的塑造了中国人(华族)的内心信念,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大多数的华人对宗教采取兼容并蓄的态度,并不表示他们的内心没有基本的信念,而这种基本的信念正是从家庭、学校不知不觉中得到的。儒家的社会与宗教功能也就在自自然然的情况下发挥出来。 一个上面提过明显的例子,东亚五小龙的创造的经济奇迹,成为人类历史上续西欧与北美后的第二个现代化的例子。他们走上现代化的主要因素是一个共同的信念及思想因素,而这个共同的信念来自儒家的思想的影响,也就是儒家的伦理学。是儒家思想使他们忠于家庭、服从权威、尊敬长者、勤奋努力、俭朴自制、互相合作。如果缺乏这些伦理信念以及由此形成的价值体系、生活规范、与社会结构,现代化是很难实现的。
7.1.4 人本精神
孔子的仁学也可称为仁学或人本学,因为仁学的核心就是讲人。孔子的仁学充分体现了人本精神。儒家以宇宙为天、以道德为经纬。所谓“道”,是指人世社会里理想的境界。儒家对于精神世界及对于知识的态度昭示明显。它没有将个人与社会的人分开,也未曾将社会的人从整个的自然界分开,它主张研究人类的唯一正当对象是人的本身。它不仅尊重人格,也注重如何做人,怎样做人。他所说的人就是具有人格的人。“本天道以立人道。立人德以合天德”是说传统教育向往的是天人合德的理想人格,也就是圣贤君子的人格;“联属家国天下而为一体”是说传统教育重视生命的伸展扩大,要化小我为大我,把家庭国家天下通而为一;“以仁为体,以知为用”是传统教育要求的仁智相彰、道德与才智兼备的人文教育。所以儒家认为,教育的目标,不但“修己、立己、成己”以养成个人的“德性、职能、学识”,还可以向外伸展,如由修己而通向“治人”,使教育的功能伸展到政治领域;由立己而通向“立人”,使教育的功能发挥出教化的作用;由成己而通向“成物”,使教育的功能扩大到事功的层面。回顾历史,每一个时代的教育都有它的时代使命与功能。唐宋五代,宋儒是当代的理学家、哲学家也是教育家。在教育方面,他们不满意科举所造成的功利风气,而以民间讲学的方式,展开持续性的文化思想运动。这个运动不但造成了儒学的复兴,也造就了当时全世界水准最高的文化——无论哲学思想、伦理风教、文学艺术、知识技术、工艺器物等都是第一流的。使得全世界的人为之感到无限的惊奇、赞叹和羡慕。如果没有宋儒推动教育,就不会有这三百年的华美精致的文化。
孔子的仁学充分体现了人本精神。孔子确实是一位正人君子,他学识渊博,品德高尚,倡导仁义,提倡礼教。他所倡导的儒学充分体现了一种人本主义思想和理性主义精神,这种人本主义和理性主义是中华文化的基本精神。这与今天所提出的尊重人权、以人为本和科学精神义理是相近的。仁与人在内涵上有相互贯通,圆融之处。仁是处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行为规范或道德标准。仁的核心是爱人,“泛爱众,而亲仁”(《论语•学而》)是讲博爱大众,亲近有道德的仁人。一方面尊重人的人格作用,一方面为人民谋利益,体现以人为本和以人的全面发展为中心的思想。仁与人的内在联系,是超越的基础。人应该是有仁德的,无仁的人就不能算是人。人的自我实现和自我完善的内在超为仁。“仁者,人也,亲亲为大”爱人是人的自我醒觉和自我肯定。这个“仁”到现在人们还是认为管用的。它可以作为医治今日社会病态的药方。
儒学的克己是说约束、克制自己,发挥人的主体性,协调人的言行举止符合的要求。在贯彻仁(人)本精神上,孔子强调“为人由己”,是说仁必须通过人的生命来完成。仁不是表现在外的德目,而是人的自我实现。从内圣仁的自我修养,到家庭仁的实践,在到外王仁行天下,贯穿着人人互爱的人道精神,使人本精神的血脉和生命。无人道精神,人本精神是不可能实现的。墨子的“兼相爱”,孟子的“仁者爱人”、“亲亲,仁也”,苟子的“平政爱民”、“上贤使能”都强调泛爱众的人类之爱的人本精神。儒学强调“仁”要从自我开始做起,确认了个体主体的独立人格和尊严、标志着整个主体的自觉。孔子强调“吾日三省吾身”的内心修养来培养仁。孔子把一切对与人、事、物说显现的德兴看作“仁”。仁是道德的根本,是价值的根源。仁不是抽象概念,而是普遍原则。仁必须落实在具体的实际生活及在现实中的表现出来。“仁”在孔子看来既是人们追求的目标和应当达到的理想境界,也是为人处事最高的道德行为规范。具有仁心的人,才能成为一个积极进取、见贤思齐、推己及人、温良恭俭让、孝亲爱国、见义勇为、见得思义、见危授命、杀身成仁、为大众谋利益的人。“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高尚道德情操的人,是当今社会已经很少见到的了,也是当今社会所急切需要的。
儒学中的患忧精神、乐道精神、和合精神、人本精神与笃行精神是中国人本精神的体现。这些精神是人对于自然环境的恶劣变化,人际关系的错综复杂、社会环境的腐败凶险、心灵精神的苦闷空虚的思考和回应,是对人的生命的尊严、价值、意义的重建,使人对价值理想的终极追求。这是以人为本的现代教育所必须纳入教育议程内的。廿一世纪充满了挑战,我们不得不在历史文化中面对新时代。儒学在面对消费文化,环境理论,国际冲突等问题上,的确可以提供基本的理论态度,作为回应时代之指南。
7.1.5 道德修养
孔子说:“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论语•述而》)说明了孔子视修身为目的。“修德”并不容易,那就必须有崇高的理想,有关怀人类社会福祉的胸襟。“讲学”(讲究学问)也不容易,它不但要求自己提高智慧,而且要负起对社会进行人文教化的责任。品德不去修养,学问不去讲习,听到正义的事不能去做,有错误不能改正,也就是理论和实际不能结合,这才是我们忧虑的。人总是会犯这样那样的错误,但要能勇于改正错误,这样才可以有助于社会的和谐。“向善”,是说人生在世,应日日向着善的方向努力,作到“日日新,又日新”,这样就可以达到“止于至善”的境地。“修德”、“讲学”、“改过”、“向善”是孔子儒家提倡的做人的道理,是使人自我身心内外和谐的有意义的路径。
现代的功利主义的德育目的观是主张依据社会本位去塑造“社会”需要的人。强调理性、公正等道德品质的形成,而忽略道德教育的关怀。功利主义的德育观实质上已经导致了道德教育的危机。这些危机包括了德育信度的丧失、德育效度的缺损及德育地位的下降。 教育是一刻也不能没有精神追求的。功利主义、工具主义,急功近利已成为内在的精神缺损。治理社会是要靠人来治理,让什么人来治理就要看他自身的道德修养,道德修道是以合不合“道”为标准,这里的“道”是指“天下之达道”,即“和谐”,而做到使社会和谐就要有“仁爱”之心。
德育目标中对道德情感、直觉的培养,德育功能及发展价值是必须被肯定的。由此可见,读书的目的,不在于死记书本,而在于应用,在于实践,在于“举一反三”地灵活运用知识。加州的贝拉教授批判过今天美国的社会科学家,如果再不从本源处转向,正视道德宗教的终极价值,他们根本没有立足学府的权利。以企业管理和心理治疗来取代道德宗教,把人类的生命和灵性层次的大问题归约为技术处理是不可思议的。他提出对症下药的办法是重新强调“实践”的重要性,也就是重建希腊哲学,希伯来神学和中国儒学所谓的身体力行的道德宗教精神。
《荀子劝学》中说“蓬生麻中,不扶不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中华民族千百年来儒学所折射出来的思想道德火花,通过与现实的结合,把真诚朴实的道德思想传播给了涉世未深,天真活泼的青少年。通过这样的传播,展示了真与假,善与恶,美与丑的碰撞,揭示了正与邪,灵与肉的冲突,以德业相劝,以过失相规引导学生,让学生可以看到优秀的中华儿女为我们树立了实实在在的榜样,“流芳百世”、“遗臭万年”,人性要向好的方面发展。从而营造了积极进取的校园氛围,引领了学生的价值取向。荀子的教育的目的主张“学为圣人”。荀子主张人性本恶,所以荀子的品德修养的方法,是重藉助外铄的力量,以矫饰人的本性,而陶铸为理想的人格。而品德修养的最有效的助力就是礼乐。礼可以为一切行为的的规范,是一切事理的最高准则,循礼则修身,不循礼则身败。后来的发展是孟子的思想占了主导地位,尤其是宋明理学的出现,提出了“存天理,去人欲”,道德自律被拔高到了绝对的地位。“近墨者黑,近朱者赤”、“人之初,性本善”,从儒学人性的角度去唤醒学生对生命的共鸣,对生命的热爱。让千年儒学和经世致用的儒学遗风习俗,促使学生向更强健、更富柔情、更有胆识的人性道德向前发展。
儒家认为每个人的道德修养好了,那么“家”可以齐,“国”可以治,“天下”可以太平,如果自己的道德修养这个根本混乱了,治好“家”、“国”、“天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在《中庸》一书中也说:“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要做到使社会和谐就要有“仁爱”之心。 这里,把个人的道德修养与“仁”联系起来,正说明儒家思想的一贯性。儒家讲“修身”不是没有目标的,而是为了“齐家”、“治国”、“平天下”,即为了建设“和谐社会”。《礼记•礼运》中所记载的“大同”社会的理想,就是要求建立一在政治、经济、文化上诸多方面的和谐社会。儒家把和谐社会的理想建立在人的道德修养的提高的基础上,因此,儒家特别重视人的自我身心内外的修养。
以中国人的智慧孔子论教育的目的的主要目标为完成道德人格。孔子也勉励人“见贤思齐”,择善而从,俾完成道德的人格。孔子以君子代替心目中人格完美的人。而君子完成人格品德修养的途径就是知仁勇。中庸说:“知仁勇三者,天下之达德也”。知可明事物的条理,命辨是非,是以不惑;仁则克己爱人,乐天知命,天人合一,是以不忧;勇为见义以赴,不避危难,是以不惧。 仁以立身,知以明理,勇以行事,由内而外,可说是是修养品德以达到完美人格的必经之路。
7.1.6 审美教育
当代教育思想崇尚自由、倡导人的能动性,视人为自在、自为的存在。同时,又强调责任的承担,道德价值的引导和对“真、善、美”的皈依。 真正的美应该是广义的,它是以“真”为出发点。一个心灵美的人,应该是一个真诚的人,尊重事实,尊敬科学,尊重真理,不虚伪不骗人。而教育的真正目的就是建立而善则是正确的道德观念和行为。所以教育在塑造理想人格中的作用是密切相关的。教育应当根据社会的现实把握教育塑造人格中应起的作用。教育要达到的最高目标是能够陶冶人的整个人格,作用于人的整个生命进程。 儒家在劲健、奋发的人生观上发展出了身心合一的审美观、人格美的境界及人文美的境界。教育的真正目的就是建立而善则是正确的道德观念和行为。所以教育在塑造理想人格中的作用是密切相关的。
儒学不讲西方的身心二元论,它主张身心合一论。儒家的美是人格之美,人的身体只是一个凭借,随着自然生命的成长,从内在的要求走向善途,归结为人格的完成。“可欲之谓善,有诸已之谓信,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孟子》),孟子把人格区分为六个境界:“善、信、美、大、圣、神”。“充实之谓美”人的形体与道德合而为一,人的自然生命的举手投足间皆引发价值生命的实现。“己立”、“己达”都是儒家的合善、信充实的美。比人格更进一步的美是人文之美。所谓“文质彬彬,然后君子”(《论语•雍也》)“文”就是人文美。人文之美强调礼乐。孔子的美学特色是承接传统礼乐,转化为人的内在心性——仁,再以仁为基础,通过人文的陶冶、修养,使到个人可以和自我、社会、自然维持和谐的关系。 孔子曾说:“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还有“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显示了儒家的深刻的人文精神。
心理学与生理学的研究显示了人类具有四种不同性质的秉赋能力,那就是:认知、意志、欲望和情感。当人不断成长,知、志、欲、情也日趋成熟,进入人类文明的发展轨道。认知是人类科技文明的学习与继承;意志是对社会道德规范的服从与坚持;欲望是提高经济及生活水平的要求;情感则是对人类自身的美好本质及神圣理想的信仰、认同和热爱。认知的目的在于揭示“真”、意志的目的在于坚持“善”、欲望的目的在于谋取“利”,而情欲的目的在于追求美。这是四种价值尺度而达至的四种人生境界。只要人可以将欲望升为崇高情怀,从而真正体验到自己是一个内不昧心、外不崇物的自由自觉者,这就是人生的“审美境界”。审美是对知识、道德及利欲的补救。
在21世纪的今天以人为本的企业管理,人除了具备实用价值外,也要求人们更趋成熟,更具创造力,更有承担力,又能维持良好人际关系的人。道德修养成员工必备的重要的素质。纵观以上论点回归儒家的美育是有必要的,因为受儒家教育熏陶的人要在伦理和美感观点上都是可以的。“真正的美”乃是对正义、善良与和谐的理想的肯定。 艺术越群众,也就越有责任去提高社会的理智水平和道德水平,提高社会的审美修养。美育和德育的结合,能使教育工作者对学生的要求变成学生自觉的主观愿望。
7.1.7 家庭伦理
有些儒家伦理思想是只需稍加当代转换和诠释就可以继承发扬的。如孝、悌、忠、信、仁、义、礼、智等。家庭伦理上,儒家说的是“孝、悌、慈”。明儒罗近溪说:“家家户户,皆靠孝悌慈过日子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孟子》)、“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是老有所终,幼有所长,壮有所用……”(《礼运大同章》)皆在显示儒家所说的家庭伦理。道出了生活的价值内容。家庭里没有了“孝悌慈”,则老者不得安,少者失其养,壮者失其责,日子该如何过呢?《论语》中也有不少语录是针对家庭的价值观的,是深具启发性的精神文明的资源,而今日仍可活学活用的。子曰:“孝慈,则忠”(《论语•为政》)。“孝”,标榜的对父母的尊敬和对子女的慈爱,能够支持及培养家庭、家族及血缘之间的凝聚力。孔子主张子女对父母孝敬,父母对子女慈爱。他也说:“入则孝,出则弟”(《论语•学而》),就是有教养了。
顺亲亲纲领而表现的,就是天伦之爱。“父慈子孝”与“友爱兄弟”是家庭天伦的经营,是理想家庭的格局,如果这种风气可以带到整个社会国家,那将是一种文明优雅的社会。上对父母是孝顺,中对兄弟是友爱,下对子女是慈爱,这都是伦理观念的实际表现。这是二十一世纪社会所欲达到的目标。净空法师就是从这个纲领出发,在庐江的汤池镇的十八个村,四万八千人展开了实验性的和谐社会实验镇,而在短短的三个月已看到了令人鼓舞的成果。儒学把“人”和“仁”的根本建立在日常生活,也就是家庭成员的情感关系上。从“三年之丧”到“人禽之别”就是强调家庭中子女对父母感情的自觉培养,而这是人性的本根、秩序的来源和社会的基础。把家庭价值置放在人性的情感层次,来作为教育的根本内容。 现代社会的危机就是家庭的慢慢瓦解、转型。家渐渐变成像旅馆一样的地方。现今社会上的许多病态和变态现象,就是家庭的功能与地位受到挑战、考验之后所造成的后果。儒学教育对于重振家庭伦理对现今社会的意义是很重大的。
张岱年先生曾说过:儒家的伦理思想中所说的“三纲五常”,在今日由于时代的变化“三纲”逐渐失去存在的价值。君为臣纲,由于“君”通过选举产生,君与臣的关系已经失去原来的意义。父为子纲,现在的子女远离家庭去求学工作,在事业上艰苦奋斗,要在激烈竞争中取胜,必须“只争朝夕”,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伴父母。父母对子女的行为,已经鞭长莫及。夫与妻的关系,由于男女平等,婚姻自由,夫为妻纲也不存在了。但“五常”却不能丢。“五常”的内容是仁、义、礼、智、信。仁者爱人,博爱之谓仁。仁,相当于西方的博爱。有了爱,就有了一切。爱心是一切伦理道德的基础。仁爱,过去需要,现在需要,将来也还需要。仁爱是人类生存的保证,是永恒的主题,不会有过时的时候。义者宜也。宜就是适宜的意思,就是合理的意思。这是动态的概念,是发展变化的。不同时代、不同民族、不同地方、不同个体以及不同条件,都会有不同的义。这是十分正确的。义的内容是不断变化的,而坚持义的原则却是不变的。这里充满着辩证法的智慧之光。从这种意义上说,义也是永恒的。礼,指礼仪、礼节、礼貌等。实际上,这是人际关系的一个重要方面,是人际交往的形式与规范,只要有人类的地方,都是需要的。这也是因时间、地点、民族而不同的。智,原来是指知道仁义礼,现在把它阐释为智慧、智力。我们现在的教育,特别是素质教育,智是重要内容。社会的发展,从实质上说,就是人的智力的提高。这是由于社会的发展、科学的进步、技术的提高,发挥了智力的作用,体力的作用就越来越小。信,就是讲信用。也可以称为诚信、信誉等。在任何社会,任何国家,任何民族,讲信用,都是起码的道德。欺骗总不是所提倡的。
在今天最基本的做人原则如诚实、守信、礼貌、正直、责任、谦虚、勤劳、勇敢、敬业和孝敬父母、尊敬师长、团结友爱、爱憎分明、富于同情心、遵守社会公德等等都被忽略了。基础的道德教育实际上更为重要也更切于实用。基础的道德教育是做人所必需的共性,因此它们就具有很强的传承性和普适性,在任何时代、对不同的种族、阶级都是共同的要求。 一个连最基本的守信用都不愿讲的人,我们还能指望他可以坚守信念吗?一个连自己父母、兄弟姐妹、师长都不愿爱的人,我们还能指望他去爱整个民族和国家吗?一个从不考虑他人存在和利益的人,我们还能指望他可以对社会作出什么贡献吗?中国古代儒家“小学”的道德教育,强调从小孩的“洒扫应对”做起,到“大学”才强调“明明德”、“亲民”和“止于至善”的“大学之道”,这是掌握了教育的循序渐进规律,就很值得我们今天借鉴。 古代儒家所提倡的五常,经过现代阐释,都是可以继承的,其基本精神都是可以用于现代社会的。这就是冯友兰所说的“抽象继承法”。
7.1.8 性情教育
在儒学教育的发展上,有人提出了性情教育。现今社会十分依赖法律制度,而法律制度的压制是属于消极性的,是不能治标的做法。治标的方法必须从文化根源着手。最终还是必须回归教育教化的功能,回归与儒学的生命成长之学,回归生命上来解决。归根究底,人必须被培养化解私欲,除去错误的思维的能力。不要生活在不健康,不公正的,封闭的心态下。性情教育是可以开发孩子健康心灵的教育;性情文化是培育孩子健康成长的文化。唯有生命的根基在第一步就开发好,以后就会在正途之上了。“慎乎始”就是生命的真谛。现代人最需要的是恢复其志气,加深其修养。认识其生命,开阔其眼界,扭转其思维,提升其境界。中国人的最优秀特质是懂得将成年人的智慧和孩子的纯真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过着一种“心灵的生活”。当我们面对现实无情的打击时,只有这种心灵生活能怃平我们的创伤,让我们变得豁达、使然、得以重新面对纷纷扰扰的世界。这个优秀的特质已被污染的心灵遗忘了,这是我们急切需要找回的。霍韬晦老师主张性情教育的引导,开发内在的性情,读性情文化之书,深化其感受,广大其胸襟志业。正如孔子说的“志于道”孟子所说的“士尚道”,在霍老师的努力下香港法住文化书院累积了逾千个成功的个案,是可以效尤的。儒家之道之所以能够通过教化以达成化民成俗的目的,是因为儒家所讲得本来就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的常理常道。教化即顺乎人心,又通乎人情,故能风行草椻,无远弗届。
7.1.9 礼乐诗教
儒家人文精神不但具有深刻的德育品格,而且还拥有独特而完整的化育之道,这就是以礼乐艺教,家园美育和山水美育为基本途径。孔子说:“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论语•泰伯》)说明了礼乐艺教的功用,在于怡养性情,也可证明乐教对人文启迪的重要性。《论语》中的“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这三句短语是儒家人文教育的基本旨趣,总括了儒家的教育宗旨。无论个体人格的陶养,社会教化的设施,国家政治的绩效,都可以归到“兴发情志(兴于诗),坚实自立(立于礼),和谐完成(成于乐)”这三个进程上,来加以考量。中国自古以来,有“诗教”,有“礼教”,有“乐教”,所以人成才很容易。如今“诗、礼、乐”皆已无教,人何以堪,文化又何以堪?这千年的智慧是我们应该再提倡的,美化人心,启迪社会文化的成功是可以作为借镜的。六德六行与六艺的教导是可以力证中国很早已经施行了德育。孔子的“游于戏”其中之一所指的应该是六艺,这也包括了“诗、礼、乐”。“温柔敦厚,诗教也。”(《礼记》),还有诗与乐是相关的,目的是怡情养性,养成内心的和谐,注重仪节。蕴于中的是性情,受诗与乐的陶冶而达到和谐;发于外的是行为仪表,受礼的调节而进到秩序。内具和谐而外具秩序的生活,从伦理观点看,是最善的;从美感观点看是最美的。 所以受儒家教育熏陶的人要在伦理和美感观点上都是善的。“修德”、“讲学”、“改过”、“向善”是孔子儒家提倡的做人的道理,是使人自我身心内外和谐的有意义的路径。
“兴于诗”为文学艺术的情感启蒙。子曰:不学诗,无以言。(《论语•季氏》)。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就是说诗是成就人格教育的形象化,感情化的教材,是文明人化成自我的基础途径。“兴于诗”意味着人们可以通过艺术所赋予的形象,自由地作更为广泛的联想,使个人在情感心理上受到感染和教育。小孩为学初期,难以理解枯燥、抽象的道德观念和严守复杂、烦人的礼仪规则,所以适合以生动感人而富于音韵的诗去潜移默化,让他在不知觉中有了“好善恶恶”的道德感情。“立于礼”为举止行为的艺术化和规范化。朱熹称:“礼者,履也”,礼是可以通过语默静动、实践操练中操作,打下善的楷模,储成善的本能,达成仪表美,风度美,行为美和人格美。人之立,有身命之立,有人品之立。立身是初步之功,立人品才是生命价值的昭显。由卓然而立再进,便是“成于乐”。“成于乐”是通过乐的熏陶和感化,成就与天地同和的人格本体境界,也是化育之道的最后一步。孔安国注“乐所以成性”,指出乐能改变人的性情,感发人的心灵,使人自觉地接受和实行仁道。生命的完成,必须“才、情、气”与“心、性、理”融通和一,无分无对;到得生命顺于阴阳、和于道德之时,才是孔子所谓“知天命,耳顺,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
诗所以起情,礼所以立身,乐所以成性,就是孔子代表儒家人文精神造就人格的化育之道。而荀子也认为品德修养的最有效的助力莫过于礼乐了。如此看来我们亟需新时代的“诗教、礼教、乐教”,否则“礼乐文明之邦”之名,情何以堪? 荀子认为王者应“论礼乐,正身行,广教化,美风俗”。也是有着同工异曲之效。儒家伦理重视教化,而凡提到教化,一定是说“礼乐”教化。“荀子说:”礼以别异,乐以合同”,礼的精神要分别上下尊卑长幼先后之序,音乐可以感发人的性情,可以引发人的共鸣,使人的心灵得以沟通,已达到和合融通的效果。礼乐教化,可以造成一个既有条理秩序,又能和谐融通的社会。这就是儒家伦理的社会功能。“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与“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戏”(《论语•述而》)都是基本命题的化育体系和化育步骤。而这套体系与步骤是成就理想化的中华传统人格所必须拥有的。“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在志道,据德,依仁,游艺之中,有三项是属于道德的实践。
7.1.10 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根本观念。山水之乐是“天人合一”境界的最高体验,是人生追求的最高志趣。。在与大自然的和谐相处,儒家也没有把社会生活摈弃。它的最高理想是人与社会和自然的和谐。儒家对社会持一种积极参与,积极改造的态度,进而回到自然之道。儒家的道除了自然之道,也有强调“人文化成”社会人文因素。他既是儒家的世界观和宇宙观,同时也是儒家处理人与自然关系的方法,思维方式,也代表了人生的追求,精神的境界。“天地之大德曰生”(《系辞》)“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论语•阳货》)。以这种思维关爱万物、关爱生命,是一种伟大的情感,也是精神境界的追求。人对自然界的山水、草木、飞禽、走兽有出自生命无私的关怀,而不是为了满足私欲而去控制、统治、占有、主宰,这样才能得到人生的乐趣。以这种思维认识自然界,一个生机勃勃,迁流不息的有机世界。由于人是唯一有道德意识的存在,所以人是自然界生命价值的承担者,实现者。只有人可以体天地之心以为心,可以成就自然界的“生生之道“。诚者,天之道,诚之者,人之道也。人“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 ”所以“天人合一”是在人与大自然和谐的前提下,主动以人合天,实现与自然的和谐相处共同进化。这是孔子的“以德配天”的天人合一的思想,人伦道德为宇宙本根的呈现,天的德性价值与人的德性价值合一。这时不但天人和合融通,人与人之间,族群与族群之间,都可以设身处地,将心比心,视人如己,存异求同。由于种族不同,宗教信仰不同而造成的对抗性,也将从“势不两立”而转为“互相承认,互相信任”,相悦以解,相融合和。以西方世界的文化真理永不能化解的问题,从儒家来看,是可以被化解的。如果我们以儒家的“合天人”(天人合一)的观念来为解决“人和自然”之间的矛盾提供某些思想资源,以“同人我”(人我合一)的观念来为解决“人与人”之间的矛盾,那么我们可以用“一内外”来调节自我身心内外的矛盾。
孔子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论语•雍也篇》)他把山、水这些自然景物,看作人的某种精神风貌的象征与表现,即自然界与人类社会生活有某种内在的联系,人们可以用它来寓意、象征自己的生活,寄托、表达自己的感情。 把孩子带到大自然中去认识万物。大自然是孩子们认识人生,认识世界的最好课堂,也是美的丰富泉源。在大自然的怀抱里感受大自然蕴藏的美,在绚丽缤纷,多姿多彩,悦耳的大自然声响的氛围中,增加对生活的热爱及对外界的无穷好奇心。大自然是品德教育的泉源,也是美育的广阔天地。自然美不但可以陶冶人们的心性,也可以纯化人们的道德情操,丰富他们的精神生活,开扩他们的胸襟、视野,使他们兴奋,愉快,并从热爱大自然发展出大爱的高尚情感。山水是大地的象征,是一切生命的泉源,对山水的热爱体现了仁者的情怀。亲近大自然,与大自然同在,在大自然中享受生活,是最大的快乐。现今社会的工业化与都市化,使得现代的人远离了大自然。大自然是生命的循环体,久与大自然接触,可感受生命的韵律,感受到成长的喜悦。与大自然脱节生命变成直线的、平面的延伸,缺乏密度。经常接触大自然的人很容易体验出生命是极可贵的资产。一旦与大自然分离,生命就缺乏了根。水随山转,山因水活,山静水动,阴阳互生,这是儒学中崇高的最佳的境界。在古人的眼中,山水蕴涵着宇宙无限奥秘,是得道,生慧,宁静致远,淡泊明志和修身养性之处,是吸取天地精华,与天地精神往来的处所。
儒学主张的节约俭朴,是传之久远的美德。“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论语•八佾篇》)“奢则不逊,俭则固。与其不逊也,宁固。”(《论语•述而篇》)。节俭是一种美德,是因为它包含了爱惜自然资源,对自然界尊重的意识。人类所需皆由自然界提供,人类不能无限的毫无顾忌的向自然索取。“乐山”与“乐水”是对大自然的敬仰与依恋。财富的增加,科技的发达,让浪费和奢侈的现象更趋严重。一味的向自然界的掠夺,而不知回报的生活方式,最终人类将走向毁灭。回顾及反思儒学中的可贵可贵精神价值,对现代人是一剂治疗“现代病”的精神良药。儒学教育是必须被提倡的。
7.1.11 和的精神
《大学》开宗明义地提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将“平天下”视为实现人生理想的最高境界。儒家认为,“治国”、“平天下”的前提是“修身”、“齐家”,而“修身”、“齐家”的起点是“正心”、“诚意”。实践经验显示社会进步和国家治理的关键均在于人。社会的现代化有赖于人的现代化。而人的现代化不仅在于知识、技能的现代化,而且在于道德、人格、行为方式的现代化。以知耻求荣教育为起点,培养具有现代道德、现代人格、现代生活方式的现代人,是社会教育的根本职责。 要达到这个目标,除了要从个人修身做起外,《易传》认为:“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国家民族发展道路不同,但均可相处于世界大家庭;思想文化、宗教派别百家异说,但所向往的人生理想是一致的。因此应有广大的包容意识。“礼之用,和为贵”(《论语》),“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孟子》)。有了“和”才能有生存和发展。从另一个角度,孔子又提出了“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论语•子路篇》)的思想。“和”不是“同”,“和”是有原则的。“智者察同,愚者察异”,“和实生物,同则不继”,世界由此才会有层出不穷的新生事务,才会繁荣发展,而不是停滞不前。“和”与“同”的差异是君子与小人的分界线。实行“和而不同”,要坚持三项原则:一是独立思考,独立自主;二是平等待人;三是善于与别人合作共事,做好有益于社会的事情。 这个原则,对于个人、团体、国家,都是适用的。中国现在所提倡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是“和而不同”思想的继承和发展。对于强者来说,要承认差别,要尊重别人的价值观,还应该保护并帮助弱者。对于弱者来说,要坚持自己的立场,敢于坚持真理。如果强者接受儒学教育,奉行和而不同,尊重别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么就会得到其他人的尊重和崇敬,就会自然成为大家拥护的中心。强者如果实行霸权主义,欺负弱者,那么弱者就要联合起来,共同反抗强暴,使强者不能为所欲为。万隆会议的十原则,邓小平提出的“一国两制”方针,都体现了儒家的“和而不同”精神。这种精神在当今世界政治中,对强者有极大的教育意义,对于弱者也有鼓励作用。维护世界和平,和而不同是非常珍贵的思想资源。
文化上的不同可能引起冲突,甚至战争,但并不能认为“不同”就一定会引起冲突和战争。特别是在今天科学技术高度发展的情况下,如果发生大规模的战争人类将自我毁灭。因此,我们必须努力追求在不同文化之间通过对话,实现和谐相处。在商谈和讨论中取得“共识”,这是一由“不同”到某种意义上的相互“认同”的过程。这种相互“认同”不是一方消灭一方,也不是一方“同化”一方,而是在两种不同文化中寻找交汇点,并在此基础上推动双方文化的发展,这正是“和”的作用。正因为有文化传统上的不同,人类文化才是丰富多彩的,而且才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形成了互补和互动的格局。现在中西许多学者都认识到,通过对话沟通不同文化之间的相互理解的重要性。 。只要真正认识到“和而不同”的深刻哲理,按照“同归而殊途”的原则追求“天下和平”,就一定能够有效地防止战争,维护和平,弥合分歧,化解冲突,促进繁荣和发展。全球化浪潮让世界联系为一体,人类面临的许多共同问题需要合作解决。历史已证明了,人类越文明,战争就越少,文明的前提就是人格教育的实行。“四海之内皆兄弟”,应该少一些冲突和对抗,多一些包容和沟通,共同创造一个“大道之行,天下为公”“讲信修睦”的大同社会。 这是中国传统文化对世界和平的重大贡献。
由人际关系而推及为政,“和”是最普遍的原则及最普遍认同的理念。在2008年的奥运开幕礼上,张艺谋就用了“和”代表中国的文化思想的总和。“礼之用,和为贵”,礼乐文化的功用,以和为最高的价值。和合精神是儒学对人的生存、意义、可能世界的思考活动。它横摄社会伦理道德、心理结构、价值观念、行为方式、思维方式审美情感等。在人与社会,人与人关系中,和合作为以道德性为基础的人文关怀,《二三子》说:“其子随之,通也;昌而和之,和也。曰和同至矣。”(《周易本义•系辞下》)君子的德义,就是和合。“戒事敬合,精白柔和,而不讳贤”(《帛书〈二三子〉释文》)。儒学和合精神是其价值理想,即时宇宙精神,又是道德精神,是天道与人道,即天人合一的精神,是人与社会、人与人、人的心灵冲突的融合而和合精神。
8. 儒学教育的终极目标
西方学者觉得儒家思想是乐观的,因为它肯定了人的“可完善性”。孔子还说了:“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论语•述而》)表明了仁不是幻想,它是可以体现在我们生命里的东西。孔子也说:“若圣与仁,则吾岂敢。抑为之不厌,诲人不倦,则可谓云尔已矣。”(《论语•述而》)说明了仁是一个无限体证的历程,是一个延续的历程。曾子说:“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论语•泰伯》)儒家的理想之高,与现实的距离而产生的担负感。这一份担当,演化成了儒家人格中所谓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孔子相信,人的问题必须用文明的方式来解决,不是以野蛮的方式来解决。他相信礼有仁的内在根源。从社会的角度而言,礼是人们行为的准则,体现了社会对人的外在约束;仁则是人的本质,是修己、爱人的内在自觉性。如果只有外在的约束而无内在的自觉,人的行为就成了强制的结果,失去了人之所以为人的特点;只有内在的自觉而无外在的约束,则人人按自己的标准行事,没有了应有的秩序。所以内与外、礼与仁必须统一起来,以礼的准则行仁,以仁的自觉复礼,以中庸的方法,执其两端而用其中,使仁礼制约,相互辅佐,达到理想的社会状态。
人的生命可以分为感性、知性、德性三层。由感性可以显发美趣,而建立艺术性主体。由知性可以显发认知思辨,而建立思想或知性主题。由德行可以显发善意,而建立道德或德性主体。儒学是一道德主体为中心而开展出来的智慧。道德主体显立后,它的效用在于立己及推爱来表现。践仁,则成德。朱子在《小学集解》中说:“古之小学,敬人以洒扫、应对、进退之节,亲爱、敬长、隆师、亲友之道,皆所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本”。在这个基础上,进而“教之以穷理、正心、修己、治人之道理。”(《大学章句》)“古者圣贤所以教人为学之意”(《朱子全集》)其主旨在于阐明义理而培养修身的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人才,还有成人、成己、成物是培养人才的最重要方法和途径。由于道德情怀的无限扩大,每个人的生命都可以超越形躯的限制,由个体通向群体,化小我为大我。仁教为核心,经过仁教的实践,可以完善自己人格,完善他人人格,完善万物,能够确立人和自然的主体性,实现人类和自然共生、共存的目的。人类的生命世界。是由“知、情、意”所开显的“真、善、美”的世界。而人类的文化,也本是“艺术、科学、道德”交相辉映的大景观。 现在我们应该关注的是在我们的时代能不能提供好的哲学教育来培养青年,使他们具备哲学的素养,来了解生命的价值,来欣赏瑰丽堂皇的生命世界。
中国近现代的儒学大师、儒学教育家,马一浮追求的教育,不是中国的现代教育,而是古典式的儒学教育。他认为现代学校教育由于受西方的影响,有着一个根本缺陷,这就是使学术成为获利的工具,它使人沉溺于世俗社会和现象世界,导致人性的堕落。由此,马一浮坚决主张教育以“复性”为宗旨。马一浮笃信孟子的人性本善。人生来本具有恻隐、辞让、羞耻、是非之心。而人之所以有善有恶,都为习所凿,复其性则同然矣。所以他在心性问题上,又十分重视义理之性与气质之性的区别。为此,他把其创办书院的培养目标规定为:“讲明经术,注重义理,欲使学者知类通达,深造自得,养成刚大贞固之才。马一浮一生把弘扬儒学视为己任,因而他办学自然要确立以儒学为教育内容。他认为,中国儒学绝非封建社会之糟粕,乃人类思想之精粹。圣贤一流,实有其人。性德发露,确有其事。基于这种认识,他坚决主张尊孔读经,反对现代学校废除六经。早在1912年,他就反对蔡元培废除六经的主张,并力主学校恢复读经科。马一浮用“因材施教,随机指点”的教育原则,去指导学生的学习和关怀学生的身心健康,确是卓有成效的。
8.1 何谓教育?
教育是一种有意影响。“教育本身是就意味着: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令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 而教师这棵树要动摇的要不是一棵树,而是几十棵树。唤醒的不是一个灵魂,而是超过几十个的灵魂。教育之所以为教育就是在于它是人格心灵的‘唤醒’,这是教育的核心所在。教师要不断‘唤醒’学生,使学生一直处于一种文化‘激活’及开放状态。教育的意图概念强调教育具有完成某一特定任务的意图,意向性。而教育的效果概念对教师而言意味着重大的责任,教师的责任不是“教了吗?”而是“教好了吗?”。“教”即意味着“教好”。 夸美纽斯说:“教育在发展健全的个人”裴斯泰洛齐主张“教育在使人们的各项能力得到自然的、进步的与均衡的发展”。当代的存在主义教育则坚持认为教育应以个人的“自我完成”为目标。在“教好”的前提下,道德与美学是可达至这个目标的可行方法。人的发展要经过物质状态,审美状态和道德状态三个不同的阶段。人在物质状态中只承受自然的支配,在审美状态中他摆脱自然支配,在道德状态中他控制了这种支配。人的审美心境是自然的赠品,由于自然偶然提供的有利条件,感官与精神,感受力与创造力才幸运地得以均衡发展,这种均衡发展是美的灵魂和人性的条件。 而让刚启蒙的生命个体得到这样的均衡发展是教育的首要目标。
孙志文(Arnold Sprenger)说:“教育是为人的,而非人为教育。在所谓科学时代的今天,每一门课都充满各式的抽象理论,宏伟的设计。敌对学说的针锋相对。专家沾沾自得的发表最新学说的知识。可是关心学生的老师呢?”点出了现代教育的问题与盲点。在我们疲于奔命的在钻研教育理论之时,教育的最基本要素反而被忽略了。道德教育是学校对学生教育的主要任务。对中华民族而言千百年来贯串历史主流的儒学,是教育的主要内容。然而,从上世纪六十年代中叶开始,儒学几乎成了保守、落后的代名词。随着社会经济的转型,人们的思想意识无法跟随社会的发展。多元价值社会面临的信任危机,挤破了人们道德的防线,传统的仁、礼、义、智、信、耻在广大民众中严重缺失。社会的负面影响,使学校的道德教育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温床。加之学校道德教育和现实生活的脱节,学校教育面临着严峻的挑战。有人提倡了“兴儒家道德之风,树文明学生之德”,培养学生和谐的身心,和谐的人际关系,和谐的人和自然关系。使学生思想道德潜移默化,树立生活的规范。培养怎样的一代人,学校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现代教育同时也主张“人生来是自由的,也生来是社会性的。为了正当地运用他的自由,他需要纪律;为了在社会中生活,他需要德行;为了最充分地发展人的本性,需要有良好的道德的和理智的习惯。” 另一个问题是强调人性的统一性、标准化、用固定的样式去模塑人是现代教育的弊病。在教育领域中教育思想中的主张教育要培养完整的人,全面发展的人,“作为教育的实践形态的课堂教学,决不仅仅是一个认知性的掌握知识、发展智力的过程,更应该是一个促成完整的人的生长与成长的过程,是一个个体生命潜能多方面得以彰显、丰富的过程。” 在全球化的趋势下,现代人的生活表现出自由与多元。多元化的生活产生了多元化的价值观。各人有各人的标准,彼此对立,人与人缺乏共识,社会无法凝聚,形成了价值失序,没有了秩序。价值失序在古代中国及古代西方已不是新鲜事,而从历史反思中我们知道面对价值混乱、混淆及瓦解的时代,在重新建立新的价值系统,是现代人所面临的最大挑战及考验。
对于东亚社会,教育占了很重要的地位。它也有负面的影响,这些地区深受考试制度的影响。为了升学主义而考试,为了考试不及格而自杀,家庭社会的注意力投入考试之中。东亚社会的人民已苦够了,他们知道教育是摆脱穷困的唯一出路,对于他们教育是为了摆脱贫穷,他们根本不在乎生活在什么制度之下,道德良心值多少钱?在只要有钱什么都行的观念下,道德教育的实行,增加了难度。所以《论语》纳入学校课程内,成为大众教育以及大学内必修的科目的提出是有根据的。如今的大学只管知识的灌输,不管人格的培养和思想的建立,这是我们看到的今天的世界。这样的世界走下去,我们的将来会是怎么样呢?
8.2 儒学教育的宗旨
千百年来贯串中华民族历史主流的儒学,是教育的主要内容。在长达几百年的时间内,儒学被放在被怀疑、否定和反对的位置上。纵观学校教育的现状,再加上社会经济的转型,人们的思想意识无法跟随社会的发展。多元价值社会面临的信任危机,挤破了人们道德的防线,传统的仁、礼、义、智、信在广大民众中严重缺失。社会的负面影响,使学校的道德教育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温床。 学校道德教育和现实生活的脱节,使学校教育面临着严峻的考验。培养怎样的一代人,成为了现今学校面临的严峻挑战。学校以“兴儒家道德之风,树文明学生之德”,采用儒学中“以德业相劝,以过失相规”的德育渗透,汲取儒家道德精髓以呼唤学生生命的情感,培养学生和谐的身心、和谐的人际关系、和谐的人和自然关系,是可以使学生思想道德潜移默化,树立生活的规范。
根据论语:“子以四教:文、行、忠、信”。“文”就是文化教养,而课程内容则为诗书礼乐。“以礼教中,以乐教和”,为性情之教基本意旨。孔子以诗书礼乐教人,是最得教育的深旨。“行”是生活教育,从视听言动到起居生活、待人接物,都是行。“行”的意旨,是要陶养君子的人品。忠信是道德的基础。孔子最重视的就是德行。孔子的“仁”的思想本质是“爱人”。让今日没心没肺的孩子学会如何去爱人是教育的前提。孔子的教育伦理核心是‘为人’。为人一方面是个人的道德修养,成为道德的‘个人’,另一方面是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成为理想的‘社会人’。孔子强调道德人格应该具备的两种基本素质是仁与义;道德人格应该遵循‘礼’的规范。 仁就是安顿精神生命的安宅,义就是正当的道路,我们的生活行为必须顺着义、顺着事理之宜去做,否则,就会走入歧途。“礼”是一个门,人必须从礼这个门户,才能进到道德价值的世界。有了“仁、义、礼”,就可以使我们的生命得到安顿,使我们有一个生活的规范,有一个安身立命之道。
儒家所说的天人合一,天人之辨上的人文要求,就是自然的人化,不外是由自在的人走向自为的人使本然的我转化为理想的我;群己关系上的群体关怀就是安人,奠基于主体人格境界的提升就是修己。人的内在价值及其本质力量唯有通过人格的完善才能得到展现和确证;治国平天下的外王理想,同样以内圣(完美的人格)为其前提。 儒家之学是“生命之学”,“个人修养、家庭伦理、社会风教”及“重德,重人”的人文教养是儒家自始至终努力不懈的重点。儒家的个人的修养在于“智、仁、勇”为三种基本的德性。子思说过:“知、仁、用三者,天下之达德也。”与孔子所说的:“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都把“智、仁、勇”看成了通达天下的普遍道德准则。子曰“好学近乎智,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知其三者,则知所以修身。知所以修身,则知所以治人,之所以治人,则知所以治天下国家矣。”(《中庸》)修身就是人文教化的始基。而人的“智仁勇”虽为天赋所得,但如果不通过自觉的存养扩充,则不能显发为道德实践之上。而人将不能成德成善,不能成器成才。在此说明了儒学教育的必要性。在智仁勇三位一体的框架中理解“知”,孔子实际上是讲“圣知”。 “圣知”的目标主要不在于获得具体的知识,而是要实现“闻道”,“达道”,“乐道”的境界。对于孔子“道”是致知的目标,也是为学的宗旨。“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论语•泰伯》),孔子给以“道”很高的评价,提出了“朝闻道,夕死可矣”(《论语•里仁》)把道看的比生命还重要,集中体现了孔子对道的执着与向往。
善不是知识,却使人类得以明心见性,超越肢解世界的指示而走向圆融统一的信仰;美不是道德,却能匡正道德的偏颇,让它重新服从于人道主义的希望;善不是功利,却能满足人类的真正渴望:对心灵的渴求。从而获得人生的幸福,达到更高的人生审美境界。道德教育对于人类文明、社会和谐、个人修养、世界幸福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它的存在是有必要性的。道德教育是学校对学生教育的主要任务。
8.3 德育与现代教育
上面已提过随着外来思想文化的大量涌入,社会环境的急剧的转型,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人们的生活方式,思想观念和价值取向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冲击着优秀的传统的道德和高尚的价值观念。使今天的学生,产生了美丑不辨,善恶不分,是非颠倒的倾向,道德素质教育出现滑坡的迹象。违纪学生层出不穷,追根究底,就是荣辱观念的缺失和迷失。与历史上的秦桧、慈禧太后、袁世凯、汪精卫一作比较,就可以明确的知道荣辱对成长的作用。随着全球化,家庭教育也出现了严重问题。有些父母为了生活忙碌,无暇满足孩子亲情的需要,为了弥补陪伴孩子的欠缺,总是在物质上拼命满足孩子的需要,没有顾及孩子思想行为的发展。父母对子女的爱的方向是错误的。亚里斯多德将德行分成了“理智的”即智德和“道德的”即行德或实践德行。智德支配行德。
我们已经知道道德教育本身是何其的重要。对于具有新的美好的品质和迫切要求精神上进一步体提高的道德健康的人,道德教育是必需的。生硬的道德说教或重复人所共知的道德笺言已经不见效了。重要的是要使人由于内心提高的结果而获得坚定的道德观念。精神上的提高的有力因素之一是美感的发展,使人的思想意识高尚起来并得到提高。 现代德育不能单纯的讲道理,它必须通过鲜明、生动的形象认识事物,欣赏善的事物,既要有理智的满足,又要有情感的愉快,从愉耳悦目,称心快意的享受中受到教育。 儒家也讲究以求道、得道为乐的乐道精神。人总是有所向往,有所追求,这是人类精神的需要。此外还有如茶道、花道等,它们都可以给人精神的宁静、愉悦的享受。从而使到气质得到陶冶、精神获得提升,情操的超拔。这对于现代人动不动就喊精神空虚是具有疗效的。孔子的“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论语•述而》)的求道、乐道精神,是为了得道后的精神满足。“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为大丈夫”。(《孟子•腾文公下》)就是这种坚持求道的信念与原则的精神。儒学中有有意和有害的两种乐。真正的快乐,包含了丰富的仁义礼乐的内涵,使乐道精神的体现,如符合礼乐的节度,称赞别人的善,结交贤明的朋友。不符礼乐节度,有违仁义廉耻的快乐,是非乐道精神,如以炫耀为乐,以游荡为乐,以狂饮暴食荒淫无度为乐。教导青少年正确的观念是势在必行的。教育应当根据社会的现实把握教育塑造人格中应起的作用。教育要达到的最高目标是能够陶冶人的整个人格,作用于人的整个生命进程。
智德与行德虽有天性的基础,但必须要有后天的教育和习惯的培养使它们的作用得以发挥。他说:“理智和德行是必须经过时间和经验的训练而产生和增长的;道德和德性则是习惯的结果。” 美国心理学家布恩和埃克斯兰德指出要使我们的行为为准则和价值观内化为孩子的孩子的行为准则和价值观的方法是靠爱也就是情感和习惯。” 这与《论语》是不谋而合的。子曰:“爱之能勿劳乎?忠焉能无诲乎?”爱他们,能不加以勉强吗?忠于他们能不进行教导吗?就是说,我们不能让孩子贪图安逸,要让他们养成好的习惯;对他们负责任,就不能不对他们进行教诲指导。这些都是今天的父母在教育孩子上所应省思的。学生的思想是活的,随外界的影响而变化,当空洞的说教失去效用的时候,儒学中的“以德业相劝,以过失相规,以礼俗相交,以患难相恤”,却能激起学生人性本能转变的欲望。
从育德角度来看,幸福、关怀、公正等等都是人格的组成部分。人要过人的生活,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幸福人生。人必须保留生命的鲜活,又追求生命的意义;既讲目的性,又否定虚幻。这种生活是一种驾驭生活的自由形象的获得。故人学基础可以给予道德生活的是一种自由境界。 自由道德和审美德育给人的不是崇高或快感,而是生活的幸福。那是因为人的本能冲动性和感情解放的需要。解放情感对心理健康起了很大的作用。这是“情感有所寄托”的功用。眼界放大了,人生就会变得丰盛富有。这种眼界的解放给我们生命的力量,我们觉得生命有意义,有价值,值得活下去。在这个生活方便,比古代舒适的年代,还有许多人嫌生活干燥,烦闷无聊,心灵的蒙蔽,让他们看不到人生世相的美,新鲜与有趣。他们很容易堕落颓丧,因为生命对于他们失去意义和价值。“心”的死亡使他们对人生世相失去了解悟与留恋,因为他们已不能以正确的态度去观照事物。正确的教育是使人在丰富华严的世界中随处吸收支持生命和推展生命的活力。
中共十七大代表、中国教育部长周济在记者招待会上答记者问时肯定:儒学等一些“传统的好的方面”是德育教育一部分。周济强调,推进素质教育,提高教育质量,就是要使学生能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要坚持育人为本,德育为先,把立德树人作为整个教育的最重要的工作。对孩子进行德育教育,要更加贴近生活、贴近学生的实际,使他们真心实意地能理解、能学习、能提高。
9. 儒学对现代教育的意义
美国学者德鲁克说:知识的转换已给知识以力量,从而创造出一种新社会,但这种社会必须建立在专业化知识和具有专业知识人才的基础上。李瑞智说:儒家对待知识,意义远不只是知识本身,它包含培养道德,使用权力,治理社会,齐家,修身和净化思想。儒家一向重视教育,追求学问,在培养人的技能的同时,更注重人格的培养。 当今的知识经济时代对儒学是挑战,也是机遇。知识经济促使儒学的进一步反省,儒家学说内的许多有益因素也可能因经济时代的来临愈加分明,促使儒学向新形态转变。儒学是中国与全球华人切入全球化的文化资源,五千年辉煌灿烂的文明,有着悠久独特的文化传统,这个文化传统经过长期的发展凝聚为以儒学为主体的中国文化。中国的温家宝总理,新加坡的前总理在寻找可以让青少年们向上向善的基础思想文化时,都选择了儒学。李光耀也说过:“在我管理新加坡的经历中……如果大部分新加坡人没有儒学精神,我们很难克服我们的困难和挫折”。儒学是中国人走向世界的重要文化凭借。儒家天人合一的有机整体观,民胞物与的伦理观,追求和谐的价值趋向和致思方式,天下一家、天下为公、天下大同的社会理想,将使“地球村”因儒学的参与更加美好。世界宗教大会的《走向全球伦理宣言》也同意了若人类没有一种伦理的基本共识,人类将走上混乱与专制;若没有全球理论,就不可能有美好的全球秩序。大会所通过的伦理金律也与儒学有关。其一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其二为人道原则,把人当作人,不作物,也就是儒家所说的“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合而言之,就是儒家的忠恕之道。
人类的共同利益需要儒家伦理,儒家伦理必须参与世界的发展才能得以发展。儒学不应是全球理论的旁观者,而必须是积极的建设者。中国的教育部也已将儒学的可取之处纳入道德教育的课程内是可喜可贺的。在面对廿一世纪,《论语》对于提高全民素质,促进精神文明的建设,仍具旺盛的生命力,将可不断的发挥其积极的社会功能,起到潜移默化的作用,意义深远。
当代教育思想提倡“一种人性化的教育,关注学生的兴趣、个性和内在的需求,将人性置于比物性更加显要的位置,促使学生自由成长与个性不断的完善。” 现代教育的理想是“尽可能地为学生的发展提供机会,让学生更多地体验到被人关注、被人爱护的温暖与幸福,更多地体验到自由探索与成功的快乐和自豪,更多地感受到人心的光明与和熙,感受到仁慈、宽容与敬业的力量。真正良好的教育一定是最具服务精神的教育。 古代的思想教育所提供的恰恰就是这么样的一种教育。
孔子的教育主张对廿一世纪教育有一定的意义。国家是否富强,国民的素质是举足轻重的,而国民素质又与教育有着莫大的关系。面对廿一世纪,面向世界,国家必须提高国民的竞争能力,教育在此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孔子在2000多年前提出的开放和普及教育的理论,到今天并没有落后,而且对现代教育还很有意义。不论是香港,台湾,中国,教育都是朝着普及化的方向发展。在儒、道、墨、法四家中,只有儒家,这是彻头彻尾肯定教育的功能和价值,肯定人人受教育的权力,而且有完整的教育制度,合理性的教育思想和方法。谈到教的方法,孔子最具现实意义的应该是“因材施教”的教育原则;“举一反三”的启发式教学方法;“学思并重”的教学主张;“知行合一”的教育理论等等,到今天仍然是非常进步的教育思想。“有教无类”所显示的德量与襟怀,更是教育工作者向往的典范。
9.1 儒家教育观念
儒家传统以教育为专业。孔子的由学而教,他提倡有教无类。他是第一个提倡平民讲学的人,从此改变了中国人的命运。孔子更终生以教育为职志。在教育孔子的主张是每个人都应该受教育。回顾历史,我们知道孔子是充满理想的教育家。当时孔子处于时代的转折,孔子深深明白人才是国家重要资源,而教育正是培养人才的最重要途径。他主张有教无类,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孔子对教育抱着开放的态度,而且提倡普及教育。孔子主张治理国家应以全民的福利与快乐为依归。达到此目的之方法,不是严格执行人为的法令,而是要善于运用视同天道天然法令的良好风俗习惯,能运用得宜的人需具有真正的智慧,学识与同情。治世才子,不需要门第地位与财富,他只需要适当的品格与学识,这是良好教育所能培养的,所以教育应当普及。由此,它对于科学有重要意义的结论。儒家学者了解这个智识的民主主义,倘使人人都可以受教育,则每个人都能认识真理,只需要教育,经验与才能,增加他的辨识能力,他便可成为贤人。孔子说:“由,诲汝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对于现代的学者,这是一句很好的训词。孔子的教而无类就为习仁。仁是儒学的核心,在这里重点谈的是儒学的成仁者思想。这需要靠欲成者自己求学。一如论语里说的:“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论语•里仁》)。
孔子学些什么?他学习中国传统典章制度,掌握中国人立国与安身立命的依据。儒家一向都非常着重“安身立命”,所谓“安身立命”就是要对自己有个道德修养上的要求,这样才能使自己身心和谐,内外调适,使自己的言行符合“做人的道理”,这样身才能安,命才能立。至于那些有碍自我身心内外和谐的外在影响,应该排除。要做到儒家提倡的“做人的道理”,很不容易,但应该是人们努力去追求的,这样自己才可以有个“安身立命”处,其身心内外自然和谐了。然而追求自我身心内外的和谐其目的是为了实现社会的和谐。
9.2 性善论与性恶论
儒家的道德原则是确立在其对人性的认识基础之上的。但二千多年来,儒家人性论的主流是“性善论”,所以其立论多从正面出发来考察人性。孟子发展了这个人道观,他的儒家人道学最大贡献就是性善说。孟子所说的人性是“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人性是尚未成为仁、义、礼、智,但可以成为仁、义、礼、智的先天胚芽,所以人性被孟子称为“端”。孟子的性善说使孔子的“为仁由己”成为一种从人性善推导出来的理论。而对人性阴暗的一面,尽管也有荀子的“性恶论”的揭示,但应该说始终是关注不够的。性善论或性恶论不是科学问题,而是社会学问题。西方人与荀子一样,勇敢面对人性恶的一面,在政治上不寄望于统治阶层的道德修养,而讲究权力制衡与体制运作,发展出议会政治,最终建立了今日的民主与法治体制。工商业社会必为法治社会,性恶论是法治的哲学基础,若无恶性,何来恶行?若无恶行,何需刑法?刑法就是制裁恶行的负面列表。 放眼今日工商业社会,人欲横流,以利为先,巧取豪夺,尔虞我诈,何曾见到性善?现今的经济制度,是对自私自利的人性的验证。中国的政治运动,人情尽现,人性毕露,多少人命与冤屈,就是荀子所说的人之性恶。今日社会仍未能体认性恶论的要旨:如果一个人的权力不加以限制,必然滥用权力;如果一个人不受监督,必然任性而为。一个对权力义务缺乏明确规范的体制,是一个诱人滥权的体制;一个缺乏监督机制的体制,是一个诱人犯罪的体制。这就是一部分人演绎的性恶论的现代意义。但如易中天所说的所谓的人性有恶,就意味着同时还有善。这就还有希望,即可以通过礼乐教化来化性起伪。所以荀子还是站在儒家门内,仍然主张以德治国,只是兼用法治。
对于荀子,君权、礼仪、法度、刑罚,是一个也不能少的。现代社会也是遵循这样的一个法则去运行。这个社会必须从性恶论得到启发,坚定不移的建立健全的法治体制,以法治国,是工商业社会必由之路,是和谐社会必由之路。在法治的基础上去施行德治才可受到实效,而德治才是终极之路,才是治标的方法。孟子的性善说与荀子的性恶论,虽理论不同,但其教育目的是与孟子的主张有相通之处。荀子论品德的修养的方法,是借助外在的力量,以矫饰人的本性,而陶铸成为理想的人格。孔子以修己和安人为主要内容的人道学说的建立。是儒家人学的诞生的标志。
9.3 自律与他律的力量
用伦理学的术语来说,儒家的道德学说是偏重“自律”,而忽视“他律”。所谓“自律”就是指个体的道德,也就是一般所谓的个人的道德修养;而“他律”就是指社会的道德规范,这包括了各种形式的社会监督及惩治机制。“他律”强调的是道德责任主要取决于道德规范本身,而非出于主体自觉的道德意向,因此具有外在的强制性;而“自律”则是“他律”的升华,是一个人对道德责任的自觉意识,它强调的是道德主体的理性和意志。孟子的“性善论”主要从“自律”出发来谈道德,而荀子的“性恶论”则主要从“他律”出发来谈道德,应该说两者各有其依据,不可偏废。 荀子思想的重要论点是:人的本性是恶的,善是人为的表现;因此人应该加强后天的学习,积聚礼仪来改变本性。 他把内容合乎礼仪的文学经典作为人们学习的主要对象。因此荀子非常重视文学,要求人们努力学习,使自己成为君子。
自律力量的培养,须靠道德教育的熏陶,而儒家伦理绝对是一种加强自律的有效教育手段。今天的宗教哲学文化之日走下坡,是因为其传统僵化,未能切合时代。现代人之物质生活虽因科学工艺的发展而进步,却在精神方面感受生命之无意义。年轻一代之纵情于性,借助之于药物,是整个时代的担忧。要解决这些问题就必须改造宗教道德观念,对于东西方的伟大传统思想哲学文化之精神体验的深刻反省是走向未来必须经过的重大阶段。而这个阶段的重要手段就是通过教育。从另一个角度看,文明、富裕、发展、科技进步,不是导致罪恶的原因。贫穷、愚昧、落后,才是罪恶的源头。现代发展的历史,我们看到人类越是发展,越是文明,战争就越少;社会越进步,越是有文化,犯罪也越少。儒家所讲的“礼”就是强调规则与文明,为人类的竞争,制定公平合理、文明和谐规则。严峻的法律,作为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也只是对个人或群体行为的“他律”约束,而内在的“自律”力量还是缺乏的。
我们在讲要恢复儒学的精华,先辈们努力想建立的儒学的现代意义他们体现了性善论的要旨了吗?净空法师,霍韬晦教授等等坚信人心是可以教化的,人是可以教好的,并努力不懈的推行儒学,取得的不菲的成绩。净空法师提倡的和谐世界,从心开始。以儒学开展了最低成本的教化,以庐江的汤池镇为试验,在短短的三个月改善了民风,取得了社会平和、安宁、和谐的效果。使到汤池镇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选为示范镇。并在联合国大厅展示教学成果及专题报告,靠的就是自律的培养。净空法师说的对,文化是根,文化就叫灵魂,五千年的文化的屹立不倒靠的是教育。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德,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论语•为政》),如果只是用政令来引导,刑罚来规范人民不敢犯法,是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相反用道德来引导,礼仪来规范,人民不但知羞耻,还能自律的成为仁人君子。刑治和法治的结果是人们不敢作恶,礼治和德治的结果是人们不想作恶,两者之间的差别,浅显易见。
如徐洪兴所说的现代儒学必须由德主刑辅转变为法主德,儒家传统的德治观念并不会消亡。道德与法律的作用都是在建立社会规范,两者都服从于共同的社会价值观,它们不是对立而是互补。道德出于自觉自律,是软道理;法律出于条文约束,非遵行不可,是硬道理。在今日既复杂而又高度系统化的工商业社会,道德与法律已经融合一起,难分彼此了。以诚信为例,对传统儒家,诚信是道德,是软道理。但在今日西方工商业先进国家,诚信是硬道理而不是软道理。严格详尽的法律条文对商业行为作出严格规范,如果一个人有不诚信的行为,便无法在商业社会中立足。人们长期生活在法律规范中,积习成性,自觉遵纪守法,真正做到了商鞅所说的「德生于刑」,此时道德与法律、性善与性恶,自诚明与自明诚、内圣外王与外王内圣,难分彼此,浑然一体。今日西方国家的社会建设,已超出传统儒学的水平,儒家不可固步自封,拘泥于传统的性善与性恶、德治与法治之辨。以另一个角度来看今日种种商业舞弊,金融危机的发生的主因就是不诚信,尤其是作为金融危机的源头的美国,已证明了法律的约束的局限性,而软道理的苏醒是有必要的。仁义是引导向善的途径,礼乐是防范作恶的辅助品。引导是柔性的,靠得是自觉;而防范是刚性的,靠得是强制。孔子说:“我欲仁,斯仁至矣”(《论语•述而》);“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论语•颜渊》),孟子说:“求其放心而已矣”(《孟子•告子上》)都说明了一个人向善并不难,只要丢失的良心找回来就可以了。这也是教育的终极目的。
10. 儒学的经世致用
孔子教育人们做一个积极进取,勇于追求知识的人。每个人都可以成功,只要他选择适当的途径去努力,并持之于恒。成功的第一步就是要力争上游,而要力争上游就是要立下学习的心志。孔子说:“性相近,习相远”,意思是人的先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后天的学习。这句话的重点在后半句,整句话的关键词在一个“习”字,“性”字并不重要,只是“习”字的陪衬,有如绿叶衬托红花。好学是儒学永远的主题。 孔子认为人必须学习,知识有“生而知之”和“学而知之”(《论语•季氏》)。对于“好学”,孔子说:“知之者不如好知者,好知者不如乐知者。”(《论语•雍也》)孔子把学习分为知学、好学及乐学三个层次,并以乐学为最高层次。一个乐于学习的人不会一暴十寒,一定经常文戏,并以此为乐:“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论语•学而》),“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不断的温故就能知新,创新能力不能凭空而来,必须在原有基础上琢磨开拓而来,能做到这样,就可以为师了。学习可以使人获得技能、增广知识、明白事理、陶冶气质、确立人生目标。我们所景仰的圣贤无不敏于学习,勇于实践。
孔子的一生就是遵循这一原则勤奋好学,为人们如何学习树立了榜样。孔子是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政治家,但更令人津津乐道的是他是一个品德高尚的知识分子,他正直、乐观向上、积极进取、一生都在追求真、善、美,追求理想的社会。他的成功都与他的品格相关。他的优良品德,几千年来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直到今天,我们仍可以从中汲取养分,作为我们为人处事的准则。
10.1 做学问的学问
真正儒家的理想是发乎情、止乎礼;孔子说:“礼后乎”,孟子则由不忍人之心做起点,感情自然流出,绝对不是要用外在人为的枷锁来剥夺人的幸福和尊严。一个传统久了,理想与现实就会纠缠在一起,有沉淀的渣滓,也有不可磨灭的精神。作为一个以教化为目标的教育我们必须要有抉择的眼光和手段。子曰:“学如不及,犹恐失之”,蔡元培说一个真正用心做学问的人,就会像孔子一样,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充实,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总觉得有很多知识没有学到,不骄傲自满的积极做学问。学习是一件终生的事情,孔子的一生都在学习,从十五岁立志学习,一直到去世他都孜孜以求。蔡元培认为孔子为学的精神是永远年轻的,因此他能够“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也因为他终生不倦地学习,才能时时保持进步的状态,才能达到新的境界。孔子作为学人,有三大特点:好学、博学、活学。他的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发愤忘食,乐而忘忧、直道而行、安贫乐道、与人为善,是他一生做人的准则。他的名言是“学而不厌,悔人不倦”,他“吾十有五而志于学”(《论语•为政》);他少年时,“入太庙,每事问”(《论语•乡党》),年长后,“敏而好学,不耻下问”(《论语•公冶长》)“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改之”,表明了他的学问做的很活,生活中处处都有学问,跟谁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学活用。(《论语•述而》);到了老年,仍然“发愤忘食,乐而忘忧,不知老之将至” (《论语•述而》)。可谓活到老,学到老。当今的学生已忽略了学习的过程,只求垂手可得,自然无法创新。而许多人更是离开校门后就不再看书学习了,更毋庸说求进步了。
10.2 思与学
孔子说学习与思考并重。“思”是不能被忽略的。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论语•为政》),在学与思之间,以学为基础,指出了为学的五个途径: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论语•卫灵公》),思考问题不能只注意一端,必须“扣其两端而竭焉”(《论语•子罕》),学思结合,才能有所成。孔子很重视思考。孔子说:“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说明了我们无论处于任何情况,都要配合思考,孔子已经建立了具有启发作用的教学方式。行为上的思考也不能被忽略,如自省,内省,自讼等,以求进步,无过,无疚。孔子在他长期的学习生涯中为我们总结了不少成功的经验,可以成为我们的座右铭,奉行终身的。他以身作则所提倡的学风和总结的经验,二千年来,鼓励和鞭策着中国知识分子,成为一个积极进取,勇于为祖国的繁荣昌盛而追求知识,创造未来的人。智慧加上努力,使孔子不断温故而知新,成为当时最博学及最具创见的人,吸引了数千子弟闻风景从、心悦诚服,形成了中国历史上最重要的儒家学说。历史上,我们有司马迁,范仲淹,鲁迅等。中华民族的刻苦学习,勇攀高峰的光荣传统,代代相传,必然可以在知识爆炸的新时代产生积极作用。
10.3 问与学
孔子还认为,除了学思结合外,求知识还必须注重“问”。子曰:“疑思问”(《论语•季氏》),还有“每思问”(《论语•八佾》),他不仅重视向有道的人发问,还推崇“不耻下问”(《论语•公冶长》)。他的弟子在求学问上持着“如之何?如之何?”的穷根究底的探究精神。学生不问“如之何?”,他也不知“如之何”才好。《论语》中更记载了孔子的弟子“问仁“、“问礼”、“问知”、“问孝”、“问士”、“问政”、“问君子”、“问成人”等一百多个问题。对于问得好的弟子更加以嘉奖:“大哉问”(《论语•八佾》)、“善哉问”(《论语•颜渊》)。但是,今天这种积极发问的精神,很多时候在东方国家常常不被鼓励,反而西方国家受到重视,这是很可惜的。虽然孔子讲无争,后世儒者仍可以有不同的意见。这是儒学内部的宽容性,不是孔子讲的句句都是真理,孔子允许学生与他讨论或争辩。反观现在我们的学生学而不问,一味的死读书,读死书,缺乏了思考和创新的精神。所以儒学上积极发问的精神是必须恢复的。《论语》的这些良言正可作为新世纪师生的座右铭。
10.4 知识与道德
孔子同时的也认为好学在培养品德上起了很大的作用。《论语》强调学习知识,把道德修养放在第一位,把文化知识放在第二位。如果只好仁,好知,好信,好直,好勇,好刚,而不好学,就会产生愚、荡、贼、绞、乱、狂的弊病。(《论语•阳货》)只知学习而忽略品德培养,结果可能成为受高等教育的伪君子。今天的白领阶级的犯罪率日益上涨,以证明了这个担忧不是没有根据的。这点可以可作为社会教育的启示。现代教育为了应付新经济时代的挑战,而只注重学业成绩,全面投入数码革命,忙于学习最新事物,而把对人生最重要的品德发展抛诸脑后,对社会影响极为巨大。《论语》中的好学与好德挂钩,是现代人要认真思考的。儒家的道理都是由过去的传统配合现在的经验所体认出来的,不是崇拜的权威或教条,可以更为现代人所接受。
10.5 言与行
在学的的过程中,儒学强调了笃行的精神。学习与实践是并重的。光是学习、思考而没有行动并不是教育的目的。孔子形容颜渊的好学为“不迁怒,不贰过”(《论语•雍也》)就是道德实践的境界。儒家的理想“ “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大学》),我们把儒家这种思想当作生活的指标,会发现它是充满无穷的动力。它是儒学积极投身现实社会、发愤进取、自强不息追求理想价值实现的精神。《中庸》凸显了自强、刚健的笃行精神“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说明了笃行的知行融合,行是检验学问思辨的尺度,以及事前学问思辨的过程。无“行”学问思辨就不可能取得成效。孔子除了重视认知主体和知识来源的探讨,他也重视行的价值,将求学与行、行与言的一致和融合。“君子不以言举人”(《论语.卫灵公》)孔子看到了知与行,行与言的不一致,主张转知为行,知行统一的笃行精神。这些精神恰恰是我们现在所欠缺的。孔子认为有识之士,不应贪图安逸,而应走向社会,服务于社会,否者无做事的资格。我们今天的政客,不都是为了争官发财,又有几个是真正为民服务的呢?学校给了我们一个怎样的教育呢?
10.6 义与利
儒学教育人们诚实守信。孔子说:“敬师而信”、“谨而信”(《论语•学而》),“信而成之”(《论语•卫灵公》),“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论语•为政》)。诚信也成了实现中庸之道的最根本条件。“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中庸•问政章》),“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中庸•自诚章》),形成了中华民族诚实守信的传统美德。在经济开放的今天,商业竞争益发激烈,商品五光十色,日新月异,崇尚诚信的品德,仍是应付挑战的立足之本。环顾现在的商业环境,我们可以看到也只有以诚信立业者,才可以在国际竞争下立于不败之地。儒学也主张见利思义,要我们明辨义利关系。它反对见利忘义,索取不义之财。孔子说:“见利思义”、“义然后取”(《论语•宪问》)“见得思义”(《论语•季氏》)、“因民之利而利之”、“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论语•述而》)。孟子说:“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孟子•梁惠王上》);《左传》说:“富,人之所欲也……夫民,生厚而用利,于是正德以幅之,使无黜嫚,谓之幅利。”都是说人追求财富的欲望会无限扩大,要用道德来加以限制利。在利面前,要自觉主动用义来衡量是否可取,提高拒腐蚀,抗贿赂的能力。长期以来“见利思义”为先贤所重,成为中华民族一个悠久而光荣的传统美德。当前我们面对了一次次的竞争、选择和考验,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我们会面对更多对金钱与利益的引诱。从国家到社会实体,从家庭到个人,都必须既讲“利”,又讲“义”,做到先义后利,义利兼顾,而不能唯利是图,见利忘义。如果人人奉行儒学,我想经济风暴是不会发生的,而贿赂、贪庄枉法、中饱私囊的事件就不会发生了。
10.7 文化艺术与道德
《论语•雍也》中“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着”;到了以善为乐,则善已渗入己身,“于乐处便是诚实为善”(《语类》卷24),此时行善与得乐浑然一体,伦理规范的实行成为个体感情得知觉要求及满足,而达到了人生的至高境界。作为中华传统文化基石的艺术,不是纯粹以形式自足,而是载负着深沉的人生宇宙意识及使命感,执着于“为人生”的艺术。而作为中华传统文化基石的道德,也不是如康德所指的“先验理性”或“道德律令”决定的意志自觉。它是融合在具体的人伦情境里,由具体细微的“语默动静”来实践与体验人生的规范;对理性的认同或自律不是其最高境界,而是通过艺术化的中介,化外在的社会的规范为内在的个体的自觉与满足,达到人生言语举止的艺术化与规范化,“从心所欲不逾矩”,终至“与天地浑然同体”。“善”必须以“乐”为内在体验,在艺术中追求的是人格的道德境界,在道德中追求的是人格的艺术境界。道德与艺术的融合,体现了中华人文精神的德育品格。
艺术的人生化、道德化,道德和哲学的艺术化、审美化,都表明了中华文化精神中蕴含着深厚的德育与美育精神。以儒学建设中国的精神文明,正是中华民族文化心理和文化精神的基础。为何我们应放弃这些美丽而美好的的东西,而把原本最简单而最根本的东西复杂化让我们的下一代的心灵被污染,没有得到好好的教化。人类文化的基要在于知识之真即科学技术、性灵之美即文学艺术、行为之善即道德宗教及处事之宜即民主法治。教育是教化的最直接方法。儒家顺“推己及人,推己及物”的思路,建立由内向外感通的通道。一方面谨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原则,一方面发挥“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的精神,以做到“为人以善”、“遂人之愿”的恕道,比西方的“己所欲,施于人”更为王道,更完善。
11. 儒学的教导与学习
丁家桐在叙述德育的功能与实施途径中认为“我们的德育不能依靠压服,不能依靠大呼隆地喊口号。我们主张从提高认识入手来提高学生的思想品质。我们強调帮助学生在建立高尚道德情操的过程中,形成道德情感所具有的重要性和决定性。在德育实施的过程中,我们应当充分看到美的典型和美的境界陶冶作用和它的诱导力量”。 他的陶冶论在美育功能上取得了很好的研究成果,证明了育德的功能的存在及对人格精神塑造的意义的存在。
今日的德育不能只是像孔子那样把道德教育作为一种手段,是必须把对道德的修养,作为人类的一种文化素质,一种能力,一种创造客观世界和完善自身的价值定向来培养,使人能真正‘按照美与善的规律来建造’世界。中华文化,儒学在历史上,在当今国学中,具有其重要地位,历史必然有其选择的必然。儒学不断在发展,不断的在完善自己,每一次完善,都是一次升华。儒学为主,百家经典为辅,不要分散,也不能只择其一,否则起不到很好的效果。儒学强调道德修养的主体自觉,是有其重要意义和合理性的。因为一个人的道德行为光靠外在强制是不行的,它需要主体内在意志的自觉。尤其是现代教育讲究是自由与个体。
11.1 儒学教材
现在中国的各种版本的语文教材,都保留着许多经典的儒家选文。深入领会选文所揭示的儒家思想,首先是“仁爱”之心,以民为本的“性本善”论,启发学生人与人之间、人与社会之间和平共处,宽容谦让。尊重人的存在价值和道德意义,不要为了追求物质享受而忘掉了人性的尊严。其次是儒家的“君子”思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是自己不想要的东西强加到别人的头上。作为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学生,也应该多作换位思考,那么矛盾就会化解,恩怨就会消除,彼此就会和睦相处,伸出友谊之手,相互帮助,共同进取。再其次,儒家的伦理道德,学了《陈太丘与友期》,强调人与人之间、父子、妯娌、兄弟之间应以礼相待,相互谦让。工厂、学校、家庭是社会的细胞,是社会稳定的基本要素,促使学生珍惜和睦的家庭,和谐的邻里关系,友好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对构建整个和谐社会的重要作用。老师可以要求学生反复诵唱这些文章,让其成为学生的顺口溜,既使校园充满一种文学的气息,又使学生陶醉于一种生活规范的驯化之中,不断自立。
面对教育不断的改革,充分发掘语文及道德教育中的儒学根基,采用“汲取兴儒家道德精髓,渗透语文学科教育”,以儒学中“以德业相劝,以过失相规”来规范学生的思想道德,呼唤学生生命的情感,为语文教育中的思想德育教育架设了一个新的平台。孔子认为文胜质则史,质胜文则野,文质彬彬,然后君子。个人如此,社会也如此,物质生活与文化涵养相谐和的社会是儒家的追求,也是当代社会的目标。一个人兼备了质(真性情、真情实感)、文(礼)的统一,就是君子了。无可否认的孔子关于君子的思想品质的言论对于后世人的精神发展有着重大而深远的影响,这时值得我们去注意的。对于正在确立自己精神世界的学生,是十分必要的。如果学生不曾读过动人心弦、激荡心潮的书;不曾从书中广泛吸取人类智慧和精神力量;不曾从书中得到一种雄浑博大是崇高旗帜的感染,很难会得到智力和精神上的和谐的发展。提倡儒学对充实、丰富、纯洁学生的内心世界,树立文明之德,是有益而无一害的。“见贤思齐,见不贤而自省”,认识到无助者自助,人的幸福观,价值观历来不是一个人的事。只有当它象细胞一样分裂开来,在扩张感染着身边的人的时候,才会得到最大的幸福,也就是说,只有把自己的命运和民族的命运,国家的命运紧密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个人才能享受到真正的幸福。
11.2 教师的责任
教师作为教育最前线的影响者,对人格的形成及培育最具影响力。教育具有承先启后,继往开来的功能,所以古往至今,想要转播学说于后世,莫不将教育为手段。而从事教育工作者莫不乐在其中。孟子说:君子有三乐,而亡天下不与焉。父母俱在,兄弟无故,一乐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与人,二乐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热爱教育亦为所有教师所必备的。所有在对人格美的教育作用也首先聚焦在教师的人格作用上。杨斌认为:“教师要充分考虑到自身人格对学生的影响,并作为教育和熏陶学生的一种手段。”“教师的美的人格就是要具有高尚的师德。” 教师不单是知识的传授者,更是道德的模范与道德的传授者。除了对知识的严谨,对事业的追求也要有顽強进取的精神和注意日常生活中言行举止对学生的影响。“教师的美的人格也体现在对教学内容的道德评价上,对真、善、美的由衷景仰,对假、丑、恶的愤怒鞭挞,都可折射出人格美的光辉,给学生以強烈的感染。” 兰国强则认为除了师德外,教师对职业的热爱及教学中对学生的道德情感,师生关系中的教师爱的科学性也具有审美价值。师生双方对对方的人格美都会作出良性的反应。
教师将道德文化传授给学生,诱发学生的道德潜能最终形成德育对象的一定道德修养的能力。韩愈说:“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者也”。当一个好老师是以自身道德的、人格的、形象的力量通过示范的方式直接的影响学生。所以教师的形象美是必要的,以充分促成学生的榜样学习。“师者,人之模范也”,师表美是可以改善及提高道德教育的效能的。乌申斯基说:教师的道德个性是任何的教科书,任何的道德箴言、任何惩罚和奖励制度都不能代替的一种教育力量。也就是说,要帮助学生塑造美的人格,教师的道德人格形象也必须是美的。孟子说:人之患,在好为人师。因为才德不符者,不仅不能尽为人师表的责任,而且还会误人子弟。以上所述都说明了教师对道德培养的重要性。教师在教育领域中是最基本的需要也是最重要的。师德对学生的影响是巨大而深远的,这是为人师表者必须三思的。教师的努力,激发了孩子们的求知欲,唤起了他们向往真理,追求“真、美、善”的渴望。在教学过程中师生的情感交流,知识美感的交流,以知识作为中介,达至双方感情的沟通,及密切的师生关系。双方自然萌发的相互理解、热爱、信任的情感强化了对知识的兴趣,产生“爱屋及乌”的教学的良性循环的效果。
11.3 学校的责任
学校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润前人的心血,都蕴蓄着发芽长枝开花结果的潜力。在校园里,有生命与生命的照面,有心灵与心灵的感通。今古交汇,上下同流。没有前人的型范,何来流风余韵?没有后学的续踵,何来慧命相继?如果教育无法让青年打开心灵之门,透显生命之真,又将如何使他“恻然有所觉,揭然有所存”(《诸葛亮语》)?如果受教育的青年,心麻木而无所觉,志昏昧而无所存,则有何事乎教育?教育最大之能事,在于诱导青年自动自发地求真、求善、求美;自律自由地成长、提升、发展;自立自主地发挥才识智能,来为社会国家开创新机。青年们必须要有开放与凝聚的心灵。所谓中流砥柱,没有真性情、真信念、真向往,如何能矗立中流?没有大器识、大智慧、大心力,又如何能成为国家社会的柱石?
几千年来,由儒学主导的中国传统教育,启发了中华民族子子孙孙的聪明才智,也陶冶了子子孙孙的人格性情;培养了其千千万万人类历史上一流的人才,创发了世界上极为悠久而辉煌的历史文化。很可惜的是在今天不论是大陆、台湾、香港、新加坡等华人为主的国家传统教育可说是若存若亡了。传统教育注重人文的教养,重视品格的锻炼。人的品格是需要锻炼的。不经过千锤百炼,是不能成为一个坚实的人才的。知识性的教育,只能满足“知”的条件。情感的润泽调适,意志力的锻炼培养已被遗忘。我们的青少年,普遍地不耐烦接受锻炼,甚至连一句稍微重一点的教训都经不起。父母师长说他几句,他马上就起反感,说你找他麻烦。这种心态就是所谓“不服善,不受教”。这种人器量这么浅,这么小,怎么能够成才呢?我们青少年的问题日益严重,主要就是欠缺性情教育,因而形成情感失调,身心不能平衡,没有意志力导向,面对问题时,只会直接反应或盲目冲动。这正是我们只知道推行知识性教育,而忽略人文教养的结果。由此可见偏重知识的现代教育,是不够完整的教育。学校教育以传授知识为主。负责教育的人,能否在知识传授以外,也重视文化教育的意义,是现代教育的重大挑战。
总括而论,教育者与受教者都必须直立于民族和生命之上,来显发愤悱敦笃的真性情,直接从民族文化生命起大信,以振发弘毅的志气,确立守死善道的真信念。依于真性情和真信念而通观中国历史文化的发展,以开显其未来的方向和途径,这才是真向往。而器识和智慧的培养,则是教育越知识层面而上之、而显发出来的人文功能。 在这个全球化、国与国的界限越来越含糊的时代,这个信念益发重要。教育的改革应更加的重视人文与道德培养。当今的科学主义及自我中心主义是人类的最大的危机,而消除危机就必须靠价值观。这种价值观的培养成为了现代教育的至大目标。
11.4 现代化的教学方法
对于青少年的儒学教育我们必须对儒学的内容采取现代的诠释,对儒学概念的去芜存菁,去除陈旧的封建观念如愚忠、愚孝、重男轻女等,又以适合现代社会的观点诠释五论关系,也同时照顾青少年的心理需求。课程必须以现代语言方式呈现,教材以现代语言编写及多元化,表达形式能符合现代教学原理,及以适应学生语文水平为根源。教学方法必须采用新颖而多样化的教学法。打破传统只靠单一课本讲授的古老方法,代之以多样化,注重启发、思考、问答、讨论等活动。利用故事、诗歌、实例、生活事件等,以激发及引导学生养成正确的道德思想。学校道德的课程,可适当的加入儒学价值观,基于宗教因素,可以不必标明是儒家,而须以儒家精神为核心。学校里可设立课外儒学进修课程,转达做人道理、包容、爱护他人等儒学概念。华人社团、宗乡会馆或文教机构团体可主办系列的儒学专题讲座,以宣扬优良的儒家观念。教师团体可编制以电脑新科技教学,或以连环图编成的儒家教材,以适应新时代学生的兴趣。
儒学要现代化,我们不只要用西方概念来解释儒家的哲学思想。更重要的是必须使儒学在现代显发出“活”的意义,以表现真实的作用和价值。儒学必须通过现代语言把儒学的思想和智慧阐述及显发出来,使它能成为现代人所了解,而进入到人的生命之中,以表现它“本有所含”的活活泼泼的功能与作用。于丹的尝试是值得鼓舞的,虽然还有许多的人不认同她的作法,或认为她在儒学的造诣不够深,但把儒学简单化,大众化才是把儒学普及化的方法。现代人人忙于竞争的时代,要深研的学问太多了。以最简单、最快捷的方法让儒学进入人的生命中是我们应走的方向。还有我们必须对儒学作批判性的反省,不但要重新认识和发挥它的优点长处,弥补它的短处和不足,以求进一步的充实和发展。这才是儒学现代化更为积极的意义。上面说过的儒学上许多美德都有现实意义,给人以教育和启示。《论语》在新世纪在建设人文主义及现代化上,对于提高全民素质,特别是道德素质的作用,使非常显著的,意义是非常深远的。
12. 结论
儒学今日所面对的挑战,正好像宋代儒家面对佛学的危机,中华民族必须要重新恢复自己的智慧,以消融新时代以及外来文化的冲击,才能得以完成自我的扩大。儒学要有一个真正光辉的未来还要待我们奋发,我们必须掌握传统固有的慧识,加强与西方的交流,努力地在儒学的园地上多做一点实际的工作。儒家以信仰与价值来安顿中国人的生命。因为儒学体现的中国文化的核心价值不是世俗性的价值,而是神圣性的价值;儒学不是一般世俗的学问,而是具有宗教性的学问,因而儒学集中体现了超越神圣的信仰与价值,能够给中国人的生命存在提供意义与安顿。
现代新儒学的挑战是如何促进民主的落实,同时维护儒家仁道的理想与生生不已的精神于不堕,而这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儒家和基督教这两个源远流长的传统面临着同样的挑战,就是如何更新自己的生命来应付时代的挑战。面向廿一世纪的这个时代不该是个拼个你死我活或尝试摧毁异己的时代,而应该是一个互相交流、互相良性竞争、寻求自我扩大,共存共荣的时代。儒学必须一方面与时推移,吸收西方哲学的智睿,扩大自己的视野,加入现代的阵容;另一方面又要保留传统儒家哲学的智慧,给以崭新的诠释,对儒学现代化采取批评的态度,指出其偏向及不足之处,不盲从跟风。尽可能做到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结合,虽然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在开阔视野上,我们需要吸收西方分析哲学的技巧,解释学的睿识,增益其所不能,开发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境界。未来的世界并不可能发展成一个无差别的统一世界,东西方的交流会更加的剧烈,每一个文化都必须由它自己的角度去吸收它所需的营养,不断地作智慧的抉择,来充实自己的生命。当务之急是要通过东西方的比较,清楚的知道自己传统的优点和缺点,尽量吸收西方的长处,在和平竞争中不断往前进步。这一切要靠年轻的一代,而如何使年轻的一代肩负起这个责任,则是教育的工作了。正确的道德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通过培养和实践形成的。年轻的一代的道德培养是不可或缺的。基于对真实人性的信念,完善的教育,美与真的人文,终必能使儒家居仁由义的人文关怀会以现代的形式再现。人类的永续发展也可以豁然明朗。
如何维持社会稳定,生存和延续,从远古到现代都是人类的难题。尤其现今自由主义与民主主义的两难困境。中国儒学重人轻法,现在受西方的影响而以法治为主。在这个颠覆的时代,百病丛生的年代,社会是否可以吸收儒家传统强调建立人性以稳定社会的想法,重情感、修养、家庭价值、主体间性以作出转化性的创造?这些都是许多值得深思的问题。从目前来看,唯有儒家能包容百家。只有儒学一直到明朝的时候还在发展。儒学之初是伦理学和政治学。几千年来,儒学伦理学与政治学支撑了整个中华国家与社会。杜维明的观点:“到今天,我认为儒学还是伦理学和政治学最有价值,仍然可以和现代文明的最新哲学成果相结合。”是可以深思的。
在此为本文总结儒学在历代儒家的不断努力下,丰富发展,形成博大精深的思想体系,对于教育、伦理、科学、文化诸方面都是有借鉴作用的,甚至有指导意义,对于中国与世界,对于社会的过去、现在与未来,都是取之不尽的思想资源。儒学流传数千年,远播国外,这一事实说明儒学的基本精神具有普遍价值。儒学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优秀成果,值得研究、挖掘、弘扬,需要继承、阐释、创新。愿儒学在国内外学者的努力下,更加辉煌,为世界和平事业作出更大的贡献,给世界人民带来更多的福祉。
如果说中国传统文化是一条绵延不绝的历史长河,那么它的主流一定是儒学。儒学产生于两千五百年前的中国,在两千年前取得独尊地位,对中国历史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两千多年前的儒学能够流传到现代,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孔子创立的儒家只是百家争鸣中的一家。孔子是诸子百家的第一人,也是影响最大的人。他,承前启后,继往开来;是风气之先,也是众矢之的;不可超越而又必须超越的。 韦政通说过孔子在先秦时期便已“居于思想史的中心地位,并成为文化思想的代表。他也被称为至圣先师的孔子,孔子门下弟子三千,总结出了很多行之有效的教育方法,比如“温故而知新”、“三人行必有我师”、“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怠”等。孔子更被后世尊称为“万世师表”,台湾将“孔圣诞”定为“教师节”。“崇文”、注重教育是儒家思想也是华人的基本价值观之一。美国作家杜兰特在撰写《历史上最伟大的思想》一书时,把孔子列为“人类第一伟大的思想家” 。儒学在历代儒家的不断努力下,丰富发展,形成博大精深的思想体系,对于教育、伦理、科学、文化诸方面都是有借鉴作用的,甚至有指导意义,对于中国与世界,对于社会的过去、现在与未来,都是取之不尽的思想资源。
先秦诸子是中华民族历史的华彩乐章,加上后代哲人学者的发扬批判改革,留下了无数尽的宝贵思想文化产物,留下了建设家园的美好理想,应对变革的思想资源,凝聚民心的价值体系,指导人生的智慧结晶,让我们受益至今。儒家思想在现代还有没有意义?这是一个已经有近百年历史的老问题了。一个世纪来,中国及国外的知识分子对这个问题的讨论乃至争执,尽管热烈的程度有所不同,但可以说是一直没有真正中断过。二十一世纪,更因为激烈的中西文化冲突,引发出了种种争论。今天我们回过头来,平心静气地探究儒家思想在现代还有没有意义这个老问题,不仅有学术上的价值,同时对当前社会的发展也有一定的现实意义。以重视和擅长道德教育为特色的传统儒家学说,十分强调荣辱观的价值地位和社会功能。儒家荣辱观内容丰厚、旨意宏远,其中包含着许多值得借鉴的思想精华,通过批判改造,扬弃糟粕,可以成为当代道德建设的重要文化资源。
儒家之所以能发挥这样巨大而持久的影响则显然与儒家价值的普遍建制化有密切的关系。上自朝廷礼乐、国家典章制度,中至学校与一般社会礼俗,下及家庭和个人的行为规范,无不或多或少地体现了儒家的价值。《论语》所宣讲、传布、论证的道理、规则、主张、思想、已代代相传,长久地渗透在中国两千年来的政教体制、社会习俗、心理习惯和人们的行为、思想、语言、活动中了。儒学的不重奇迹、神秘,不排斥宗教信仰,在儒、释、道三教合一中,不动声色地渗入其他宗教,化为它们的重要内容和实质成分。 李泽厚认为儒学是属于没有人格神、没有魔法奇迹的半宗教和不重思辨体系和逻辑构造、纯粹伦理的半哲学。它不止是“处世格言”、普通常识,具有“终极关怀”的宗教品格。它执着地追求人生意义,有对超道德、伦理的天地境界的体认、追求和启悟。儒学的品德和功能在现实生活中,可以成为人们安身立命、精神皈依的归属。孔子所说的“仁”与“礼”都是具体的,没有“什么是”的问题,有的大都是“如何做”非常实用,还有着深沉的理性思索,对理性和理性范畴的探求、论证和发现。它是中国实用理性的哲学。它不是柏拉图式的理式,不是黑格尔式的逻辑建构,不是空中楼阁,不是纸上谈兵,而是要求及已经在广大人们生活中直接起现实作用。
2. 儒家学说的缘起
2.1 儒学的起源
教育思想作为教育实践活动是源远而流长,它犹如滚滚长江,川流于人类历史文明之间,至今仍然孜孜不倦的往前奔流。在这个大时代的背景下当代教育思想同样处于变革的激流当中,众多的教育思想流派对教育进行了孜孜以求的探索,德育与思想教育都是其中重要的流派。儒学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主流它的深沉内核,体现于其价值观之中。儒学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也是以其价值体系为中介。而这个价值,绝对可以作为思想教育与道德教育重要的一环,作为其源头的中国更是不可摒弃的重要资源。
先秦时期是中国学术思想发展光辉灿烂的时代,这个时期,诸子之学风起云涌。春秋战国时期是中国历史上政治、社会及经济变动最激烈的时代,而诸子之学也因适应时代而产生了。诸子百家的的学说或主张虽然从学术观点来看不尽相同,目的却是相同的,就是救世。是对于当时的社会状况有以挽救。 在政治的崩溃,人伦的败坏与道德的堕落,人民的生活的水深火热,人伦瓦解,社会崩溃,贫富不均等的社会时代背景,礼坏乐崩,孔子等生于那个年代的优智慧的人自然会想我们要往哪里去?因而产生了“百家争鸣”的诸子学说。就在这样的一个时代背景儒学创始于中国春秋末期的孔子(公元前551年——479年)。面对春秋时期诸侯争战不休、人民困苦不堪的现实,孔子不是象宗教家那样,创造出一个外在的超越的全知全能的救世主,通过天启和神谕来规范人们的思想和行为,而是回首历史,到上古“圣王”那里去寻找智慧。孔子自谓“述而不作”,实际是以“述”为“作”,通过对历史传统作当代诠释,来实现价值的叠加和转换。
2.2 何谓儒学?
儒家思想没有教条,没有权威取向,其首先根据的是经验,任何学说皆由经验出发,在经验中找到思考的材料,而后再作理性的反省,是经验构成整体的系统,最后提出理想,理想对于实际的经验,尤其是对于未来的经验具有照明及指引的作用。 儒家谈“人性”,并不说人是什么,而是问人能够做什么。儒家主张“人性向善论”。孔子说的:“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论语•为证》)、“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论语•卫灵公》)、“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论语•颜渊》)显示了他的人性向善的理论。孔子还肯定人人所具的向善之性是内在的与自主的。他说:“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有能一日用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放简单一些关爱别人就是仁;了解别人就是智。在今日每个人都在谈节省能源,但却忽视了心灵的荒芜,生命能量的浪费。君子的力量始自人格与内心。他的内心完满,富足,先完善了自我修养,而后表现一种从容不迫的风度。真正尊崇学问的人,他的学习是为了人心灵的建树。从书本上学,从社会上学,从小学到老,无非是学习一种把握幸福的能力。做一个内心完善的善良的人,是成为君子的前提。
孔子把“圣知”的实现、智慧的求索看成是人毕生的追求,也是必须全心投入,达到成仁,成圣目标的过程。“圣知”的实现是知识、道德的长期积累和顺序提升的过程。“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论语•为政》)就是这个过程的概括。儒学要我们成人、成君子、成圣贤。“成”的定义是什么?它不是金钱,不是物质,不是名誉地位;它不在外,不再其他地方,而在自己。颜渊的“一箪食,一瓢饮”而“不改其乐”是现代人所不可能达到的境界。但问题不在于此,这已不是社会制度是否合理,资源分配是否公平的问题。而是修养问题,人要回到自己生命的立足之处的问题。人首先必须要安自己的心,安自己的性情。“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论语•为政》)就是这个精神境界。
与轴心时代所建立的思想哲学来相比较,儒家建构了一套复杂,深厚的人格发展形态在文明中,有着十分独特的价值。与犹太思想的人格的完成是通过上帝来实现和印度思想的真我的完成不需经过社会的转化,而唯有儒家认为个人的完成不能离开群体大众完成。儒学的基本精神方向,是以人为主,一种涵盖性特强的人文主义。它提倡天人合一,万物一体,它是入世的,要参与现实政治。它有深厚的批判精神,也就是它力图通过道德理想来转化现实社会。它否定基督教的原罪之说,它认为人是万物之灵,只有人有参天地之造化的自觉能力。人之禀赋虽善,还是不免受到环境习染的牵累,所以儒家着重于道德修养与教化的力量。只要私欲得以克除,即可恢复内在明德,俯仰无愧于天,而在当下实现生命的意义。
孔子把“圣知”的实现、智慧的求索看成是人毕生的追求,也是必须全心投入,达到成仁,成圣目标的过程。“圣知”的实现是知识、道德的长期积累和顺序提升的过程。“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论语•为政》)就是这个过程的概括。儒学要我们成人、成君子、成圣贤。“成”的定义是什么?它不是金钱,不是物质,不是名誉地位;它不在外,不再其他地方,而在自己。颜渊的“一箪食,一瓢饮”而“不改其乐”是现代人所不可能达到的境界。但问题不在于此,这已不是社会制度是否合理,资源分配是否公平的问题。而是修养问题,人要回到自己生命的立足之处的问题。人首先必须要安自己的心,安自己的性情。“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论语•为政》)就是这个精神境界。
孔子告诉学生,获得儒学之道是最为神圣的,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孟子认为儒学之道是正义之道,应做到“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而“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则成为宋明儒者的普遍信念。而且,儒学对义利、公私、理欲关系的处理,也都充分展示出儒学的信念向度。因此,信念的向度亦是儒学本有的向度。儒学广大悉备,儒学除上述生命儒学、政治儒学、民间儒学、宗教儒学外,还有礼乐儒学、批判儒学、实践儒学等形态。温家宝访美到哈佛作报告时候就引用了大儒张载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作为结束语。
2.3 儒家学说的发展
中国儒学发展的第一阶段是为国家、社会培养官吏的学说,是“士”的文化。以孔子、孟子、荀子等为代表的先秦原始儒学。第二个阶段是以董仲舒、《白虎通义》为代表的两汉政治制度化和宗教化的儒学。第三个阶段是以程、朱、陆、王等为代表的宋、明、清时期的性理之学的儒学。宋明清性理之学对儒学的重大发展,是与它积极吸收和融合玄学、佛教、道教(和道家)的理论为己所用分不开的。宋明性理学的兴起和发展,确实在相当程度上恢复了儒学作为伦理道德、身心修养层面的社会功能,从而与作为政治制度层面的儒学相呼应配合,进一步强化了儒学在社会政教两方面的功能。五四以来,人们对儒学进行了激烈的批判,斥其为“吃人的礼教”,高喊要“打倒孔家店”等等。这对于当时反封建制度的革命情势下,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这种对儒学简单的全盘的否定,是不科学的。这里没有分清先秦原始儒学、两汉政治制度化和宗教化儒学与宋明性理学儒学这些不同历史发展阶段的儒学之间的质的区别。同时,显然也没有分清自汉以来,尤其是自宋明以来儒学所发展出来的两个不同层面及其不同的社会功能。我们在探求儒学未来发展这是必需要探讨的问题。
中国儒学发展的第四个阶段,是从“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开始的,与西方近代民主、科学思想交流融通的近现代新儒学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以后除了一小部分当权者继续企图把儒学与社会政治制度联系在一起外,更多的人则是把儒学作为传统思想文化遗产,做学理方面的研究。这些人所关心的是,在西方文化冲击下如何汇通儒学与西方文化,如何继承和发扬儒学的优秀传统,以保持民族的自主精神等问题。这时涌现出了一批关心儒学命运和前途的学者,如梁漱溟、熊十力、马一浮、钱穆、冯友兰、贺麟等,他们都在汇通中西方文化的前提下,来解释儒学,发展儒学,乃至建立起某种新的儒学体系。而他们的共同愿望,也可以说都包含通过对儒学的现代阐释,发扬民族传统文化,使其在当代人的思想道德修养和民族主体意识的确立方面,发挥积极的作用。从二十年代至四十年代末(乃至五十年代初),是现代新儒学发展活跃、丰富、有理论深度和价值的时期。他们所取得的成就和尚存在的问题,都值得我们认真地加以研究和总结。现代儒学发展的理论深度和体系影响很值得研究。
3. 儒学的复兴
儒学作为中国二千余年来流传不息的文化主体之一,具有丰富和深邃的思想理论,而且对东亚各国有着广泛的影响,甚至也是东亚一些国家,如朝鲜、韩国、日本、越南等国历史文化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它必将随着中国和东亚地区的振兴,而越来越被这一地区的国家和人民所自觉与重视。同时,儒学作为东方文化的主要代表之一,它与西方文化的互补性,也正在越来越为世界有识之士所瞩目。对于儒学的未来发展,是乐观的。要获得这种发展的前提,首先要求儒学有一种开放的精神,既要继续吸收和融会本国各学派的精华,更要积极吸收和融会西方文化的精华,同时还要对儒学自身已有的基本精神和重要概念、命题等,“择其善者而明用之”(《荀子•王霸》),作出符合现代社会精神的新诠释。经过各派新儒学,包括当前称之为新儒家第二代、第三代的一大批学者,以及韩国、日本、新加坡等国学者们的共同努力,还有许多至今已取得的成果与经验教训等,都证明了儒学现代发展的可能和必要。儒学承认一切人(尤其是居下位者)的维护仁礼的责任和权利,可以使人们(尤其是居上位者)在违背仁礼方面,不致走得太远。可以使人们在破坏和谐基础的道路上,寻求一个对维护社会和谐产生积极作用的平衡点。它同时也表明礼的根本精神是:不同地位的人们之间的相互协调和相互尊重。所以,儒学文化就是和谐文化,而这个和谐文化正是当今世界极其需要的。
80年代以来,中国积极致力于肯定和阐扬儒家伦理的现代价值的学者中,多数基于强烈的人文道德关怀而有见于儒家道德资源的现代意义。近年来中国致力改革和主管经济、贸易、教育的领导人也开始务实地注意到这一点。这说明了,现代对于儒家思想的有分析的肯定并不是出于对社会改革的排斥,而是出于对社会转型过程中伦理秩序的破坏的关注和对儒家德性伦理普遍价值的认知。因为儒学的价值世界与现代世界的相关性并没有因传统社会的巨变而消失。在二十一世纪中国的社会文化变迁中,儒学仍然是一个不断受到关注的问题。社会每处于道德危机时对传统价值的呼声愈高。所以辛亥以后,不仅有康有为等坚持孔教,即使在新文化运动中也有梁漱溟这样要为孔子作发挥的人。在四十年代有不反对“中体西用”的声音,在五十年代有坚持主张“抽象继承”的意义。有关儒家价值体系的争议一直是文化论争的中心之一。不仅五四前后是如此,80年代中国大陆文化热的中心课题依然是如此。20世纪虽处于弱势而始终不屈的维护儒学价值的呼声,是可以理解的,儒家伦理在近代社会转型后仍处于焦点话题乃理有必然的,其必然性为现代化转型过程中“道德性”与“现代性”的分裂以及对克服此种分裂的要求。
近年来的学术报道,我们看到了许多国家的儒学研究在不断升温,儒学国际论坛研讨接连不断。韩国、日本把儒教列入大、中、小学的教育课程。在中国,构建和谐社会的方案被提出后,儒学研究更是盛行。“传统犹如血脉”,翻开人类的历史,千年儒学是贯串中华民族历史的主流,也是学校教学的主要内容。以史为鉴,可以知兴衰,秦始皇统一六国,却错误地进行焚书坑儒,其结果,秦也无法逃出自灭的境地。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面对教育改革的不断发展,我们应充分发掘德育教育中的儒学根基为思想德育教育架设新的平台,以培育优秀有知识有品德的下一代。
当今世界许多国家包括发达国家却很重视孔子儒学。八十年代,美国出版的《名人年鉴手册》列出世界十大思想家是孔子、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阿奎那、哥白尼、培根、牛顿、达尔文、伏尔泰、康德。东方只有一个孔子,其他都是西方的名人。1988年1月,全世界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在法国巴黎开会时,有一位科学家宣称:“如果人类要在二十一世纪生存下去,必须回头二千五百年,去吸取孔子的智慧。”1993年9月,全世界宗教领袖在美国芝加哥召开宗教会议,会议通过《全球伦理宣言》。宣言中将孔子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作为一个普世伦理原则。并认为这是“终极的、绝对的标准”,适用于所有人群。孔子的塑像竖立在美国,不久前也竖立在德国,孔庙在日本和韩国很受重视。2004年马来西亚孔学研究会组团访问中国,学习训诂,是为了读儒家经典。
儒学是否有第三期的发展(第一期从曲阜到中华大地,第二期从中国到东亚,第三期则从东亚到全球)必须通过交流和对话。 在新轴心时代之中,现代化可以拥有不同的文化形式,因为轴心时代的精神传统(包括了西方之外的印度教、伊斯兰教、佛教、道家和儒家)所孕育的认同意识与日俱增。只有通过对话才能为全球社群开辟一条和平共存、同舟共济的康庄大道。减少因矛盾而技法的冲突,避免因冲突而导致的抗争才是人类长治久安的当务之急。霸权与反霸权的暴力所形成的恶性循环只会带来浩劫。相反的大同理想和健康的认同意识则可为人类社群开创多姿多彩的文明景观。如果学校教育可以在年轻的一代种下这样的认同意识不堕入排斥性的自我封闭而能加深安身立命自尊自重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人类的前途就不会岌岌可危了。根据杜维明儒家的人文精神是由四个侧面所组成的和合关系:一、个人身体、心知、灵觉、和神明的融会贯通。二、个人与社会(家国天下)的健康互动。三、人类与自然的持久和谐。四、人心与天道的相辅相成。费孝通的名言:“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正是这种人文精神的现代诠释。希望每个从大学走出来受了完整教育的下一代都能拥有这样的胸怀与精神,那么人类的前途就会一片光明了。
3.1 新轴心时代的呼吁
现在的中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进入了一个全球化的全新时代,在今天这样一个拼命追求现代化的中国,儒学还有用吗?这确实是一个必须正面回答的问题。我们知道,按照儒家的思想,儒学中所体现的义理价值是“圣人之道”,“圣人之道”是“常理常道”,是“万世法”,用今天的话来说是永恒不变的普遍真理。所以,儒学中的一些具体论断可能会过时,但儒学的根本精神与根本价值则永远不会过时,因为儒学的根本精神与根本价值源自天道,根于人心,不会随着时代的改变而改变。因此,虽然今天的中国发生了巨大变化,儒学的根本精神和价值并没有发生变化,仍然能适应今天已经变化了的当今中国。这就董仲舒说的“天不变道亦不变”的意思,也是董仲舒说的:“有改制之名,无易道之实”的意思。另外,儒学不仅具有博大精深神圣超越的学理,同时又是入世的学问,具有很强的实践功能,所以历史上把儒学的这一实践功能称为“儒术”。在中国历史上,儒学的这一实践功能表现在儒学能够成功地解决中国人的生命、社会、政治诸多问题上。在今天,中国人在生命、社会、政治诸多方面都出现了问题,这些问题只有通过儒学才能解决。
雅斯贝尔斯(1883年-1969年)曾提出“轴心时代”的观念。他认为,在公元前500年前后,在古希腊、以色列、印度和中国等地几乎同时出现了伟大的思想家,他们都对人类关切的根本问题提出了独到的看法。古希腊有苏格拉底、柏拉图,以色列有犹太教的先知们,印度有释迦牟尼,中国有老子、孔子等等,形成了不同的文化传统。这些文化传统经过两千多年的发展,已经成为人类文明的主要精神财富,而这些地域的不同文化,原来都是独立发展出来的,最初并没有互相影响。“人类一直靠轴心时代所产生的思考和创造的一切而生存,每一次新的飞跃都回顾这一时期,并被它重新燃起火焰。自那以后,情况就是这样。轴心期潜力的苏醒和对轴心期潜力的回忆,或曰复兴,总是提供了精神动力。对这一开端的复归是中国、印度和西方不断发生的事情。”
踏入二十一世纪之际,世界思想界已出现对于“新的轴心时代”的呼唤,要求我们更加重视对古代思想智慧的温习与发掘,回顾我们文化发展的源头,以响应世界文化多样化发展的新局面。新的世纪,世界的许多国家都提出了建设“和谐社会”的要求,包括了一直受种族问题困挠的马来西亚及中国。费孝通先生曾提出“文化自觉”的问题。要建设“和谐社会”也必须有个对自身“文化”上的自觉。什么是“文化自觉”?费孝通先生说:“文化自觉只是指生活在一定文化中人们对其文化有‘自知之明’,明白它的来历、形成过程,所具有的特色和它发展的趋向,不带任何‘文化回归’的意思,不是要‘复古’,同时也不主张‘全盘西化’或‘全盘他化’。自知之明是为了加强对文化转型的自主能力,取得决定适应新环境、新时代文化选择的自主地位。”
纪念孔子,提倡读经,赞美儒学道德,谈论儒学的复兴是中国今天的现实。 以熊十力、梁漱溟、张君励、冯友兰、贺麟、钱穆等学者为代表的民国时期新儒学,在反传统的大潮中巍然屹立,致力于发掘儒学的“恒常之道”和“人文睿智”,融合中西,贯通古今,开展了一场新儒学复兴运动。他们的努力保存了儒学的文化命脉,在几十年之后成长为一种可观的社 会思潮,影响着中国,甚至影响着世界。1986年至1989年大陆学术界掀起文化热。儒学作为传统思想文化的代表,再度受到人们关注,成为文化讨论中的热点。历史似乎在告诉人们,儒学在中国永远要扮演主要文化角色,或者是正面的,或者是反面的,或者是争论的对象,注定做不了旁观者。这个时期,各地纷纷成立研究孔子、儒学和传统文化的学术机构与团体。这成了一个时代的标志,也意味着政治化反孔的时代已经结束,学术性研究孔子和儒学的时代正式开始。它们如两后春笋般地出现,表明孔子热正在中国兴起,孔子的文化生命存在于民众之中,孔子的形象不可能被毁坏,中国人对传统文化有着深厚的感情。1989年10月,中国孔子基金会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合在北京举办孔子2540诞辰纪念会与学术研讨会,与会学者来自二十多个国家共三百多人。这是一次举世瞩目的盛会,在首都北京历史上是第一次。从会议发言者看,积极评价孔子和儒学者居多。说明在历尽千曲百折之后社会上下终于初步达到一新的共识:孔子是位文化巨人,他不仅是中国古代文化的代表,而且至今影响着中国和世界。因此,孔子不仅属于历史的中国,也属于今天和未来的中国,同时也属于东亚和全世界。
杜维明说:我确实发现现在中国三大思潮的互动,一个是自由主义,一个是新马克思主义,再就是新儒家,这三者的互动关系非常复杂。在上世纪80年代后期,最强势的是自由主义,向西方学习,他们认为,社会主义就是专制主义,儒家就是封建遗毒,所以它对儒家教义进行解构,对社会主义的专制进行抗衡;天安门事件以后,90年代以来的情况比较复杂,不管你是哪一家哪一派,发掘传统资源已经成为共识。我们温习阐发孔子儒家的思想,发掘其中对当今人类社会有意义的资源,无疑是重要的。但古来圣贤的思想、理念并不能全然解决当今社会存在所有的问题,也并不能全都适应现代社会的要求,它只能给我们一些思考与启发,启发我们去用这些思想资源,在给以适应现代社会生活要求的新的诠释的基础上,才有可能为建设和谐的人类社会作出贡献。“周虽旧邦,其命维新”(《诗经•大雅•文王》)。中华民族是具有长达五千年的历史文化的古老民族,我们的使命是使我们的社会不断革新,而对全人类作出贡献。佛教源于印度经过一千多年的消化与融摄,已经变成了中华文化的一部分,所以可能有一天西方的文化产物也被中国消化融摄变成中华文化的一部分,还有中华文化持续了几千年,一定有一些缺陷与弊害,但总有一些有价值的成分,所以不能因为要全盘西化,而把它全部抛弃。
3.2 儒学的重建
在探讨儒家思想与现代化相结合问题时,注意力应放在儒家的伦理道德这一层面。儒家思想在这些领域里可发掘的资源非常丰富;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方面,五四后的这么多年来,传统的人伦关系已经在多次无情的冲击之下而几乎丧失殆尽。五四运动以来,经过三代打倒“孔家店”和狠批“封建主义”的集体抗议,儒家在知识分子的心目中,几乎是落伍、保守、顽固、古老和封闭。而新的、适应于现代社会的人伦关系却始终未能真正确立起来。 也有人认为儒学过时了,没有什么价值了。自从鸦片战争以来,深受儒家礼乐教化影响的东亚文明,因不堪西方船坚炮利的袭击,暴露了柔弱、退缩、消极、内向和自卑种种弊病。曾维系中国社会长达两千年的儒家伦理就因抵挡不住西方的浪潮而变成了历史包袱。市场经济正在中国蓬勃地展开,为中华民族的崛起注入新的活力,但“市场取向特征”所带来的道德困境是我们今天所应关注的。就人伦关系而言,人与人之间正日趋以现实利益作为彼此来往的基础,以功效价值作为衡量关系的标准,人的情感联系和心灵交往则日趋淡薄,各种人际关系大有渐渐被市场关系和业务关系所吞没、所取代的趋势。功利至上的价值取向正使得我们的人伦关系变得外在化、冷漠化。因此往往会令人不时感到有一种疏离、孤立乃至苦闷、彷徨的感觉。古人尝说过:“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我们正处在社会的大转型时期,人伦关系亟需重新定位。但如何定位?以什么规范和原则来定位?这是值得我们深思的一个现实问题。在当代人伦关系的重新定位中,儒家所一贯强调的人伦思想的是价值是应该肯定的。美国的对人文通才教育或自由教育作出贡献的教育家都认为要重建人文精神,必须从人类的根本共性处下手才能引发真诚做人的源头活水。迪百瑞相信儒学可以提供很好的线索。因此杜维明点明将中国的,特别是儒家的,即能点出宋明大儒建立人格独立的终极关怀又能提醒西方正视道德修养的庄严意义。 虽然在美国推行儒学的不容易,在此只想点明儒学的价值及可行性,及作为儒学发源地的中国应该更重视儒学的重建。
由现代进入到后现代,我们重新检讨中国的思想,会发现它并不如五四时代所想象的一无是处。西风东渐的结果使到传统日渐式微 中国的落后在于科学的不发达,工业化的遥遥的落后。中国文化虽然没有发展出逻辑推理的论式,缺少了抽象概念科学理论及知识层面的开拓,这方面是中国亟需吸收的西方长处。但如果中国的哲学思想如果能够保持传统的慧识,却决不会犯误把抽象的东西当作具体的真实的错误,也决不会丧失了人性的尊严与自信。 五四时代提出的德先生、赛先生的口号,提倡科学工业化,主张民主、法治,追求人权的保障个性的表达,这些东西作为社会进步,国家前进,民族进展是需要的。五四要中国人向西方学习,是事实的必要,也是道理的应然。西化必须进一步的规定为“现代化”而不是全盘的西化。与此同时,优良的(不是有缺陷的)是不应该被抛弃的。国际间已给予不同的种族,文化传统的尊重与承认。所以我们民族的根,我们应该考量如何去承传,去适应时代的潮流,不断地推陈出新,爆出有意义的火花,以批判的精神把好的东西让下一代流传下去,而这就是教育的其中一个目的。
4. 论语的智慧
2000多年来《论语》浸润濡染,影响着中国人或更贴切的全世界的华人的道德素质、人生观念、心理结构、风俗习惯,对中华民族起着不可估量的凝聚作用,很可惜的它已被许多人遗忘了,它的精髓与精神是我们要重拾的。《论语》一再的强调“学”,学如何为人处世,学做学问,学修身养性,学美化心灵,学做圣人,仁人,贤人,君子,善人,胸怀宽阔,安贫乐道,具高尚仁德的人。
《论语》记录了孔子及其门下弟子的言行智慧语录体散文集,语言简练但用意深远,有着雍容和顺、迂徐含蓄的风格。。 虽只有20篇却博大精深,蕴含的思想内容极为丰富,道理也丰富多彩,牵涉领域极为广泛,对人类社会中各方面均有涉及,哲学、经济、政治、伦理、文学、美学、道德、教育、管理几乎无所不包,更包括了如何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且深具慧思。2000多年来,时至今日,儒家在传统上所特有的四个据点:个人、家庭、学校与国家,都显现出智慧的光芒。这四大据点的功能不但没有丧失,反而可以加以转化成为今日有用的价值观。儒学对新世纪人类社会中的个人的修养、家庭的凝聚力、国际社会的稳定发展以及对新世纪的挑战都能发挥实际的功能,所以,《论语》实可纳入学校课程内,成为大众教育以及大学内必修的科目。
《论语》中充满了富有哲理的名言警句,对中华民族思想影响极为深远。它体现的先贤圣人的思想,贴近普通人的现实生活,指明了人生的真谛。社会不断的发展及进步,但人的生活本质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无论是过去或现在,人都是必须面对生活,生活有劳累困苦,也有平和宁静。一切的绚烂夺目的光彩最终都要归于平淡,只有充实而自在的生活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而这些为人处事的道理,都可以在《论语》中找到。《论语》虽然成书年代久远,但它继承并发展了中国的传统文化,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是中国传统道德的宝,也是中国儒家文化的渊源。几千年来,它在中国社会的地位是重大的,从一定意义上,它上接远古,下承未来。在古代以《论语》作为代表的儒家思想是中国文化的正统思想,它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在历史的长河中经过强盛,衰退,打压,评击,神化,地位多次受到挑战,每一次的打击都成了一次涅磐,每一次的衰退都向世人昭示着更强的生机和更大的辉煌。洗尽清华后,它的本质内涵仍然让人受益无穷,它是当之无愧的宝典。走出中国后,更在亚洲及欧洲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它教人们学做圣人、仁人、贤人、君子、善人、成人、有恒者。人应该“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论语•雍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论语•颜渊》),胸怀宽阔,群而不党,安贫乐道,做具有高尚仁德的人,不做小人。他教人们学从政,应该“为正以德”(《论语•为政》),“先之劳之”(《论语•子路》),以德化民,“博施于民而能济众”(《论语•雍也》),“修己以安百姓”(《论语•宪问》),近悦远来,布仁政于天下。他教人们学知识,要立志于学。““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论语•述而》)“学而时习之”,“温故知新”,“发愤忘食”,“乐而忘忧”,“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论语•为政》),践履应用,做到学无常师,持之以恒。他教人们学修身,涵养德行,“吾日三省吾身”(《论语•学而》),“择善而从”,“知过必改”,“见贤思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无言,非礼勿动”(《论语•颜渊》),循礼而行。他教人学理财、经商。“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论语•里仁》),“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论语•述而》),孔子不反对谋求财富,但求富、理财、经商要受义的制约,要“见利思义”,“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论语•里仁》)。而经商则要诚心,坚守信誉,取信于人。还要注意掌握信息,才能“亿则屡中”(《论语•先进》)。他教人们学教育。明确以德化民的教育目的;“文、行、忠、信”(《论语•学而》)的教育内容;德行、语言、政事、文学的专业分类;为人师表的以身作则;因材施教的教学方法。他教人们学管理,重视人才的培养、提拔和使用,要“举直错诸枉”(《论语•颜渊》)。执行严明的赏罚标准。要“先有司,赦小过,举贤才”(《论语•子路》)以凝聚人心。
《论语》也提出了“成人”的观点,即是造就完美的人格。子路问成人。子曰:“若臧武仲之知,公绰之不欲,卞庄子之勇,冉求之艺,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今之成人者何必然。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论语•宪问》)孔子根据实际情况,如果需要具备智、不欲、勇、艺、乐礼的文采是很难办到的。所以只要做到不取不义之财,但国家有难能挺身而出,每日实践学到的仁义的原则,就可达到成人的目标了。实际上,孔子的所有学说都可以视为成人的教育,将个人培养成一个完美人格的人。自己完善了,然后可以“安人”、安百姓”。有完美人格的人可以“穷则独善其身,打则兼济天下”,就可以做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论语•颜渊》),然后就可以“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论语•雍也》)。由此可见,“修己”与“成人”是《论语》中一再强调的儒家学说的核心,是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根本。加强公民与道德教育,并适当的进行《论语》中的人格教育,教育的理想是可以达到的。
当然《论语》距今已有2000多年了,儒家思想与其它在历史上对人类社会发生过重大影响的思想一样,拥有能为现代人类社会发展提供有价值的资源的同时,也拥有不适用于现代人类社会的糟粕。它所讲的思想、道德等内容有其时代的和阶级的局限性。我们不能把儒家当作万灵药方。我们必须取其民主性的精华,摒弃其封建性的糟粕,批判继承,对儒家有价值的东西,进行开发,作一番改造,赋予新时代的新内容。儒家思想应该和其他文化交流中,取长补短,吸取其他文化的菁华,补充及更新不足之处,以适应当前的经济全球化和文化多元化的新趋势,自觉地将传统美德融入现代道德中,实现道德境界的飞跃,从而擦亮人们心灵的窗户,点燃人们智慧的火花,提高全民的道德素养,为建设人类更美好的明天而努力。要发扬代表中华民族认同的优良文化精神,就必须扬弃为害甚深的封建遗毒,要引进西方文化中最精彩、深刻的东西。以开放的心灵了解自己的传统,及对西方文化作广泛而深入的照察来迎接西方的挑战。
我们必须学习《论语》及其他儒学经典,这些古圣先贤的智慧及经验的真谛是使我们的生命在这些智慧光芒的照耀下让我们建立君子的仁爱情怀,在符合社会道德标准下提升生命素质,不论对自己的心还是对于社会,都有无愧的交待。
5. 儒学的终极关怀
5.1 儒学返本开新的需要
现代西方文化是全球主导性的文化,在今天已经出现了许多负面效用,现代人类面临的诸多困境灾难都与西方文化有内在牵联。第三世界之贫穷问题、全球生态环境破坏问题以及人类男女关系不能各正性命与婚姻家庭日趋脆弱破裂问题无不与这些西方价值有直接关联。西方文化具有强烈的霸权色彩,故现代人类自觉与不自觉地都受到西方文化的影响。所以,解决现代人类困境灾难的首要途径就是去深切反省批判上述西方价值的负面作用,纠正西方文化的偏颇与歧出。
现代西方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生态,都是建基于性恶说的利己主义价值观基础上。此种价值已导致文化生态失衡,社会心理失衡。科技越发达,人的价值越降低;物质越富有,人的精神越空虚。高科技根本没有办法消除由文化与自然两个生态失衡引起的问题。对于这些问题谋求解决之道已是刻不容缓的事。而科技发展衍生的问题是全球性的,不是一个地区的人所能解决的,它必须是全球人类的共同参与。解决之道的谋求,并不能没有相关的知识,同时也不能局限于专业知识。在儒家人文关怀的考量,对于明知后果的严重而仍不肯自我节制的人,是现代形态的“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而没有相关的知识,空谈环保意念的,就是“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 在谈这个问题,我们不得不检讨现行的制度,偏重於智育而忽略德育的严重后果,是否为问题的根源。在知识爆炸的今天,德育应如何进行才不流于空谈?如何能真切地激发学生的爱心,培养他们在现实生活上时时能以仁智互动的心态来因应生活中的事务?儒学传统是答案的所在。儒学以天地人三者一贯为基础,要求天人合一,人与自然和谐统一,保持自然生态平衡;以人性群己善恶两重性为依据,要求致两用中,科技、宗教、人文均衡发展,保持文化生态的平衡。 儒学的宇宙观与人性论,及其主张的中庸之道符合人类社会多数人的利益,故其生命力能万古长青。贺麟先生四十年代谈及“建设新儒家”和“儒家思想的新开展”时,曾特别指出:“我们既不必求儒化的科学,也无须科学化儒家思想。”儒家思想也有其指导人生、提高精神生活、发扬道德价值的特殊效准和独立领域。换言之,即无须附会科学原则以发挥儒家思想。儒学中的许多思惟方法对克服西方实证科学思惟方法中的某些片面性是有重要的启发意义的;儒学中许多政治理想、治国原则,官僚人格等理论对改善目前的政治制度和环境等也是有帮助的。当代新儒家第二代、第三代学者们汇通中西文化,热爱中华传统文化精神,努力以现代精神诠释儒家思想理论,使之适应现代社会,其用心不可不谓良苦,其精神也是令人钦佩的。
我认为许多近年来频频发生的天灾人祸已经可以说明,孔子儒学在教育、伦理、政治、文化诸方面对于当今世界还是有价值的。下面我们以一些例子说明这个论点。
5.2 现今社会问题与儒家关怀
现代人相信“知识即是权力”,追求知识以提升生存能力,提高生活品质,成为了大家的生活目标。于是整个社会受科技主导起了快速的转变。科技发展、工业革命,为人类社会带来进步和繁荣,为人类生活开启了许多的新领域,但是无可否认的,它也衍生出许多的严重问题。当前人类所面对的问题,具有深刻的文化渊源,与人类社会价值导向有着密切的关系。科技除了改善人类生活条件,也造成了严重的生态失衡。例如矿物燃料的大量使用,导致生态与环境的不破坏;干细胞的撷取、培养与复制生命、基因改造等的生物科技,对于传统生命价值观的挑战;人造的氟氯化,废气及污水破坏保护地球的臭氧层;高消费带来的能源需求的激增,温室效应、酸雨肆虐、水及空气污染、地球的暖化,异常的气候现象,直接的威胁着人类及所有生物的生存。人类活动的强烈干扰,商业贸易对动植物资源肆意利用,促使多种动植物的灭绝。卢广的《中国的污染》系列纪实摄影,揭露了中国许多地区都因为工业的发展及“以环境换效益”的短视思维而发生的生态灾难,已导致每年七十万人因污染而死亡,而更多的人健康已遭到严重的威胁。环境的破坏枯竭人类的生命源泉,人类面临了生存及消灭的危机。
当今世界存在的问题之一就是不安定。极端主义者不惜以违背法律与道德常规的反抗行动去改变环境。如近年来频频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从美国发生“911”灾难以后,世界各地恐怖事件此起彼伏,不断地产生惨案。分析世界形势,主要问题是贫富不均衡,关系不协调。以众暴寡,以强凌弱,以富欺贫,以智诈愚的现象不断发生。特别是超级大国的霸权主义,促使矛盾激化,引起恐怖事件。如何解决这些复杂的世界性的霸权主义与恐怖主义的问题呢?首先要探讨问题的原因。根据仁爱精神,在经济方面应该实行调均。汉代董仲舒提出的调均思想,要取有余而补不足。董仲舒认为太富太贫都不好,都不利于社会的安定,人民的幸福。他说:“大富则骄,大贫则忧。忧则为盗,骄则为暴,此众人之情也。圣者则于众人之情,见乱之所从生,故其制人道而差上下也,使富者足以示贵而不至于骄,贫者足以养生而不至于忧,以此为度而调均之,是以财不匮而上下相安,故易治也。”(《春秋繁露度制》)董仲舒讲的调均就是防止贫富差别扩大,因为贫富差别扩大是社会不稳定的重要原因。富者为暴,贫者为盗,都是不安定因素。进行适当调均,使富者不能为暴,使贫者不必为盗,天下就可以太平了。
由于交通的便利,资讯的快速,科技的惊人效用,国际间的经济、政治、文化的互动关系与联系越来越密切,全球化已是不可避免的趋势。全球化将不同区域、种族、信仰、语言、文化形态、阶级的人联系在一起,形成世界性利益共同体。让人类面临着以往社会从未体验过的问题,及种种严峻的挑战与矛盾。国际间的种种不平造成了民族混乱与宗教的冲突反映了人类心态失调的局面。麻城理工学院气象加洛伦茨所设想的“蝴蝶效应”是说初始微微的变化可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说明了初始值与其后果之间的相应关系,而全球意识则指向人与自然的关系。也就是从人类整体利益出发思考人与自然、国与国、族群与族群之间的关系。当今全球性的流感的肆虐及经济风暴,不曾间断的恐怖袭击,暴露了西方价值观的欠缺及其引发的文明危机,是时候我们该正视这些缺失,摆脱西方拜物教宰制下的思想模式。现代人经历了两次的世界大战已经猛然醒觉,科技的进步并未为人类带来幸福,逼使人类对人的情状有了更深刻的了解。1992年,世界1575名科学家发表了一个《世界科学家对人类的警告》,在其开头就说,人类和自然正走上一条相互抵触的道路。 我认为,这话深刻地认识到人类社会如果如此发展下去,将会遇到严重的危机。科学技术高度发达,虽然可以给人们造福,但作为自然的一部分的人,在他们征服自然的过程中,不仅大量破坏大自然,而且毁灭人类自身的生存空间。对自然界的无量的开发和破坏,资源的浪费,不仅造成“自然和谐”的破坏,而且严重地破坏了“人与自然的和谐”,这些已严重地威胁着人类自身生存的条件。2009年9月与10月世界各国频密发生的灾难,已证明这个论点的正确性。
要解决人类的生存困境,只改变意识还不够,因人类意识知之,并不能保证人类行为行之,如人类如今已知汽车释放的二氧化碳破坏生态环境,但为图生活便利,仍然大量生产使用轿车,并有扩大的趋势;即人类如今在理智上虽已知生态伦理很好,但为图自己生活的安逸舒适,在自己私欲利益的驱使下仍不遵循生态伦理。这是因为人类行为往往不按照人的清明理性行事,而按照人的利欲习气行事,故要使人遵循伦理,除改变意识外,更重要的是改变人的气质之性,即克制人的欲望、调适人的利益、消除人的习气、养成人的德性。 要做到这些,就必须经由儒家指出的两个途径,即在个人方面经由“工夫”修养的途径,在社会方面经由“教化”熏习的途径。中国儒家的“工夫”和“教化”是解决当今人类“有伦理而不遵循”之道德困境的根本出路。
5.2.1 道德的沦丧
社会行为与道德问题深深的影响着我们的青少年,腐蚀着他们易受感染和尚未定型的意识,养成不知羞耻的生活态度;造成了无赖、犯罪行为和道德败坏。美感的发展,不仅指知识广和读书多,也指能养成社会人的感觉,能够切实端正自己的行为。沙士比亚说:没有德行的美貌是转瞬即逝的,可是因为在你的美貌中有一颗美好的灵魂,所以你的美丽是永存的。孔子亦说过类似的话:“夫玉者,君子比德焉”,孟子说:“充实之谓美”,张载认为“充内形外之谓美”。这些有智慧的人所强调的人的美主要在于内在品质的高尚和精神的充盈丰富。心灵美的培养需要经过长期的学习与锻炼。美不仅在物,亦不仅在心,它在心与物的关系上。 自西方思潮开始,人们无止尽的追求金钱、物质及观感的享受,致使身心失调、心灵孤寂、人格分裂、心理不平衡引致精神失常、酗酒嗜毒、作奸犯科,杀人放火等。成人的封闭与无助促使家庭教育产生危机,犯罪率高居不下,干案手段更为凶残恐怖,显示了人们在面对“全球化”的激烈竞争,经不起欲求和占有欲的诱惑而耗尽心力,产生了身心扭曲,精神空虚等弊病。由于道德薄弱,人们的犯罪事件日益剧增,如暴力事件、打抢、骑劫、欺诈、电脑病毒的散播与攻击,刑事与商业犯罪行为。青少年的犯罪率除了日益增加外也日益年轻化。学校暴力在许多国家已不是新鲜事。有学生因心理失去协调而枪杀无辜的同学和老师,这反映了教育的问题,反映了社会对他的关怀不够,反映了社会上一种现实的失序。他代表了他对其他人、对自己、对现实、对生活的仇恨。他的生命里没有东西可以真正控制它的情性。当年轻人被以成人的法律来审判,这表明了我们的教育已出现很大的纰漏。以上的弊端已成为社会通病,严重的影响了社会稳定及生活的安宁。落实教育改革与人文建设,桥正智育的偏差,加强通识教育、艺文教育、道德教育,以引导青少年成为真正有才德的现代君子。
由于百年来中国儒教文化崩溃,更由于儒教文化的核心——儒学日渐式微,中国人的社会道德开始崩溃,现在的中国人已经不知道按照什么样的道德标准来实施自己的行为而出现了孔子所说的“无所措手足”的状况,出现了前面说的“礼崩乐坏,学绝道丧”的局面。而一百年来中国文化与儒学受到西方文化的冲击与社会内部的动荡而崩溃,儒学体现的道德标准在社会人心中已不复存在,失去信仰的一代不是不遵守道德,而是已经没有了道德的标准。在这种中国文化与儒学崩溃、中国人心中已没有道德标准的背景下,雪上加霜的是,中国人的心灵受到五十多年来政治权力的败坏与二十多年来市场经济金钱财富的腐蚀,中国人的社会道德已面临崩溃,已经降到了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严重状态。在今日中国,人们每天在报纸上电视上听到看到的都是道德崩溃的坏消息:毒奶粉、黑心棉、假药、假酒、假文凭、假论文、假博士、假医疗器械,还有医生收红包、教育乱收费、学校卖文凭、学者剽窃论文、官员权钱勾结贪污腐败、买官卖官屡禁不止、豆腐渣工程年年出现、更有小学生的愿望是做一个贪官以及假冒伪劣商品层出不穷,的士座位上铁栏铁闸,住房几层铁门又加防盗网,出门提心吊胆怕被抢,一点小问题就酿成恶性刑事案件,盗亦无道抢劫财物后常恶意杀人等等。这些都说明了社会道德已经面临崩溃,我们处在一个完全靠利益驱动的缺乏道德的社会,改革开放以来所谓全民经商、全民炒股、全民言利、全民发财就是这一社会的写照。这一现象不是中国独有的,而是许多发展中国家都有的。这就是孟子所说的“上下交征利”的社会,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切向钱看”的社会,而孟子的这一句话的下一句话:“上下交征利则国危矣”是应该让我们有所警戒的。
5.2.2 虚拟的网络世界的兴起
另一个现代严重的教育问题,就是网络虚拟世界的出现。新时代的孩子多能浏览互联网,而网上各类价值观杂然纷呈,孩子们没有足够的分辨是非善恶的能力,后果可想而知。网上的空间必须与现实空间为依托,但随着网络的发展,网络世界的弊端显露了,不少人,尤其是青少年,沉迷于网上的虚拟世界而不能自己,对现实世界疏离,冷漠,对周围事物漠不关心。网上垃圾,网上色情,网上黑客,网上赌博,网上欺诈,人类已陷入一个极端混乱的数字化时代。其复杂性已让法律监控显得无能为力,加强网民的自我道德修养越来越显得重要与迫切。聊天室里无聊至极的聊客,留言板的留言,发出的帖子,讨论的话题,让人感到现代人的俗不可耐,素质极低。加强网上世界的道德建设,提高网民的道德素质和整体文化水平,净化网上世界,是网络健康发展的关键。对网上世界而言,古圣先贤的许多道理至今仍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文化生命和道德生命可以通过网络而提高,孔子的“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为生命的提升初始之道,如果网民能实践这种推己及人的人道原则,网络世界的许多困惑与矛盾就可化解,生命的意义也可提升。
5.2.3 高科技的后遗症
现代越来越多的社会现象反映了儒学的存在价值。高科技带来的新的经济发展模式、资讯发达、生活节奏快速,造成急功近利心态。为了追求功利,可以背信弃义,可以放弃传统美德如勤俭,仁爱等。过分依赖高科技的社会,漠视了文化修养与人文精神的学习,导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冷漠,缺乏温情与人情味。尊师重道的精神经已消失,学生或家长殴打老师或到警局控告老师的事件不时发生。新世纪的新科技让一般人盲目的追求生活舒适、物质享受,导致精神的迷失或空虚,缺乏精神寄托,许多的青少年缺乏理想,爱慕表面繁华,盲目追随虚浮的西方大众文化,如流行音乐、舞蹈等,极端者甚至陷入吸毒、服食软性毒品,贩毒、性泛滥、加入黑社会等泥沼之中。
在这几个世纪以来,以西方为主导的而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价值取向、文化目标,在新世纪的来临时,是必须重新检讨的。由这个方向走出来的是科技发展、经济成长以及文明冲突已失控局面。地球资源的浪费、自然生态的破坏、社会正义的被漠视、弱势族群的欺压、贫富悬殊差距的扩大,宗教信仰的偏执与排斥异己,使到儒家的理想民胞物与,以天地万物为一体的境界遥不可及。其症结于在强者的知及之而仁不能守之,见利而不能思义。
虽然科学工业枝术人类的了不起的成就,但同时的也是巨大的破坏性的力量。号称进步的西方无限度地攫取自然的资源颠覆了自然的均衡。如今他们始自觉生态学的问题,对他们戡天役物的态度表示怀疑,而醒觉到儒家的有机自然是一种比较合理的宇宙观,天人合一的主导理念。强调道德修养的主体自觉,应该说是有其重要意义和合理性的。因为一个人的道德行为光靠外在强制是不行的,它需要主体内在意志的自觉。要如何解决这些道德困境呢?唯一的办法就是复兴儒学,通过儒学中所体现的超越神圣信,以培养有知识有道德有修养的优秀国民。
5.2.4 现代教育的弊端
人类生存的危机的产生该怪罪于教育的失败吗?教育的危机是问题的根源吗?当人们知道知识可以创造财富,认知的理性就转为了工具理性。凡事都讲效益、讲目的、讲程序、讲回报。人为了工作需要,不得不先下苦功,教育为此提供了一个平台。三岁定八十的理论,让我们的小孩三岁开始读书,小学开始忙着上补习班,才艺班。中学开始分科,规划自己的前途。大学毕业要不断进修,终身学习,学习成了压力,永无止境的追赶。表面上的有所选择,实际上是别无选择。所以生命变得很枯燥,很无奈。根据西方的传统,教育是为了使人变得自由,发挥其理性。而中国的传统则是使人有文化修养、成人、成君子、也是生命的成长。但今天教育失去了它的功能,取而代之的是知识的传授及技术的培训。教育成了工具,人亦成了工具。人创造了工具,人亦成了工具。人创造了科技,最后被自己创造的科技被奴役。人建立了制度,最后被自己建立的制度捆缚。信心危机的产生,而产生了文化危机,人对自己、对别人、对将来失去信心;人只有保护自己,互相利用,保护自己的利益;没有了永久价值,没有了真诚的信仰。个人主义与自由主义的盛行,民主与人权成为神圣、自我保护的口号。死于与私利的掠夺,本能上满足的追求,生命自身的逃避,封闭,形成了现代人人格的扭曲。心理病患者的急剧郑家,自杀率、离婚率的直线上升。传统价值的崩离,让文化病态得以蔓延,形成了文化危机。
现代教育最缺乏的就是忧患精神。儒学中忧国忧民的忧患意识,是对国家生命和人民生命生存的关怀,是对个体和整个人类生命存在的命运、变化的责任和使命意识的体现。“士志于道”,使道德观念维护者,肩负起社会无序的宏愿,激发起忧道忧民的悲情。“君子忧道不忧贫”(《论语•卫灵公》)、“凡忧患之事欲任,乐事欲后”,“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范仲淹《岳阳楼记》)。这种积极忧道的入世品格和承担实践责任,使忧世悯民精神得以提升,而与仁相融合。这种精神在今日生活在安逸环境中的青少年们是极度的难于让他们理解的,也极度难以培养的。要让青少年们理解当前局势,教育在此的责任更为重大。
今天社会质素不断地往下沉,这里的质素不是指生产力,产品或法律制度,而是指人。我们遗忘了自身。儒学的人本精神消失了。当今人类社会危机在于把生命投向外在世界,我们求生存,求拥有,求赏识,求权力,求利益,求成功、求满足、求富贵荣华,甚至求爱。这种理性外用以致最后变成了工具。西方人从希腊的认知理性逐渐变成资本主义的工具理性,是一种生命的退堕。这种工具理性是以外在价值来取代生命自身的价值,生命的价值最后必然以效益的数量衡量。这种是缺乏生命成长的教育,缺乏生命成长的文化。结果只有一个空洞的自我,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自我主义文化。回顾历史,我们可以看到当年孔子面对周文疲弊,礼崩乐坏,而要“拨乱扶正”,重建礼乐。他是如何重建的呢?它不只是在内容上着手,也不是凭藉政治身份立法,而是挖深文化的根,把礼乐建基于生命的性情之上。他说“仁而不仁如礼何?”(《论语•八佾》)。儒学是生命成长之学,我们读书,学习礼仪,接受文化教养,甚至知识,都是为了回归自己。霍韬晦说:“文化应是生命的回归”,原是孔孟宗传。人最后能够自觉的按照中庸的理念去思考、行事。能够客观地认识命运中的穷与通,人世间的好与坏,知道这一切都很自然,即使外在世界给你多少的不公正,打击,缺憾,也能够理性的把握,平静应付,迅速的在建立自己的位置,不被排挤在外或不能融入其中。
5.2.5 精神与生存危机
为了生存而进行剧烈的竞争是国际工商业的最新发展。就有人为了争取名利而不择手段,不惜作出违反社会规范的行为,而弱者则产生了绝望的心态。在现代我们能教育下一代去抗拒功利吗?功利两字是今日工商业社会的主流思想,没有了功利,就没有今日的繁荣社会。中国人真正理解功利两字还是改革开放以来三十年的事。西方国家自麦哲伦已开始从事功利事业达五百年之久,而中国自郑和航海无疾而终,错失时机至今有六百年。今天的中国人正在拼命地追回那被浪费掉的六百年。亡羊补牢,犹未为晚。但不可忘记造成错失六百年时间的根源,学术思想可以兴国,也可以灭国。
人类的精神空间已经受到了伤害,人类的生存空间受到伤害,人的生命价值受到伤害,这一切都与科技有关。我们应该对青年人进行身心的培养和价值的灌输,让他们看到人生的意义,看到他自己生命的意义,能够在一个正常的社会中,做一个负责任的人,为社会做出贡献,不辜负社会资源,也不辜负自己。不是被科技所控制,对文明失去了控制,丧失了人的资源性,也丧失了人的生存价值。现代社会,由于种种内外的压力,特别是人们无止境地追求感官之享受,致使身心失调,人格分裂。由于心理的不平衡引起精神失常、酗酒、杀人、自杀等等,造成了自我身心的扭曲,已经成为一种社会病,而严重影响了社会的安宁,其原因正在于道德沦丧,致使人失去了自我身心内外的和谐。对这样一种情况,许多有见识的学者都为此提出救治的理论和策略。从中国传统文化看,儒家对人的身心道德修养和人格培育给予特别的重视。
德国人道主义者史怀泽所言“无根、无人、无心、无情、无我”成了现代人类相当值得忧虑的状况。而儒家的伦理目标,总归而言,就是“做人”两字。做成一个真正的人,以表现生活的意义,成就人生的价值,通到各个方面,各个层次,来完成人生的价值和社会文化的价值。我们今天所选择作为自身价值判断标准都是外在化的东西。许多人只把赚钱成名定为人生的目标,完全没有了内在的自我价值。以外在来衡量自己,将自身的价值定在外在所给予的价值上,忽略了对自己内在世界的经营,久之,一旦外在世界与自己出现了裂痕,这就成了精神病患,自杀案例不断增加的主因。人已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没有了自我,没有了主见。如果一个人或受过儒学教育的人,就能把握儒家伦理的基本原则,发挥儒家伦理的基本精神,那末无论现在或未来,生活和工作环境如何变化,同样可以成为一个克己复礼、立身成德的“个体人”;孝弟慈爱、友恭和顺的“家庭人”;谨慎信谅、互相合作的“社会人”;承先启后、光大道统的“民族人”;公忠体国、壮敬自强的“国家人”;因革损益、与时并进的“时代人”;以民为贵、民为本,与民同好恶的“民主人”;开物成务,利用厚生的“工商人”;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的“学术人”;游于嬉、成于乐的“艺术人”;义之与比,见义勇为的“侠义人”;用之则行、舍之则藏的“隐逸人” ,许多现代的问题都可以获得圆满的解决。虽然以上不是人人可以达到的境界,但我们不需一百巴仙的达成,像只需五十巴仙或更少的二十巴仙,我相信我们的世界就已经可以非常的美好了。
儒学的这种集体主义观,牺牲精神,责任感,道义感,在自由主义泛滥的今天,生存空间是有限。于是,把儒学当作道学来讲,修养心性,而且只有为人处事,乃至责任只局限于小义,以便符合当下社会的个人主义观。那种“以天下为己任”,“杀身成仁,舍身取义”,“舍小义为大义”,“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大丈夫人格的塑造在现代就看不到了。那种儒学要求的“践行成才”,“言行一致”就实在难以培养起来。儒学要讲伦理道德,讲中华的传统政治学,乃至教育观,讲民生等等,从个人,到家庭,到社会,到国家人民的命运关系。现代的教育都不再讲这些了。这样成长起来的人,是有人格缺陷的,无法实现自我完善,也缺乏社会,国家,人民的理想以及责任感,人生观,世界观都是有缺陷的。
在当前经济一体化及全球化人文学科面对很大的挑战和机遇。当科学与法制不可能完全有效的解决人的精神寄托终极关怀问题,也鉴于高科技世界给人类带来的物质与精神文明失衡的负面影响,德育之必要对未来社会是具有现实意义的。不管是儒家或其他的德育论点的人文精神的美育品格与化育之道都是当代人精神文明的重要资源。
6. 儒学对后世的影响
儒学是中国的老传统,是历史上几千年形成的、根深蒂固的传统。它对中国古代、近代、现代都有很深刻的影响。儒学对当代的影响也是明显的。儒学在中国流传了几千年,经久不衰。在广袤的土地上聚集了众多的人民,在这样的国度中,能够流传如此长久,绝不是什么偶然原因所能解释的。可谓根深叶茂!儒学还传到国外去,先传到周边国家,再传到世界各地。东传日本,西传美国。在美国有华人街,立有孔子的像,还有的州以孔子的生日九月二十八日作为教师节的日子。美国有的杂志评选世界历史上十大思想家,孔子高居榜首,可谓影响深远。在中国历史上,虽然也有过反对孔子的思想与行为,如太平天国曾经侮辱过孔子,五四时代打倒过孔家店,文化大革命中批判过孔子儒学,但是,孔子依然是世界历史上的著名思想家,儒家的圣人。反对他的那些人却像过眼云烟,热闹了一阵子就烟消云散。今后再有什么风云变幻,也不会改变这种局势。杜甫的“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说明了儒学的社会价值。儒学深深地扎根于中华民族,扎根于社会,不是一阵风。长江发源于高山,流经中华大地,汇聚众流,逐渐壮大,形成浩浩荡荡的巨流汇入大海。儒学就像长江水,也是从小到大,形成影响巨大的思想流派,汇入世界思潮,成为世界精神的一个重要源流,大大丰富了世界精神宝库。
面对全球化形势下人类面临的种种矛盾和危机,举世呼唤理性,呼唤全球伦理。但迄今为止,主导世界已有四、五百年的西方思想并没能很好地解决这些危机。由孔子创立的儒家学说是中华文化的主流,对日本、朝鲜、越南等周边国家影响甚深,并远播西方,在欧洲近代思想启蒙运动中发挥了积极作用。儒学经典具有强大的力量在敦促我们日新其德,向着完美的目标前进。如果缺少这种精神感召与实际训示,再好的条件也难于走上现代化。在此证明了儒家与现代化是有内在联系的。从世界范围看,除了欧美等老牌发达国家之外,先后实现经济起飞,取得举世瞩目发展成就的日本和韩国、新加坡、台湾、香港等四小龙的腾飞,无一不是深受儒家思想的熏陶,处于儒家文化圈影响范围之内。近年来,西方评论家不断提到,东方的日本、韩国、台湾、香港、新加坡这些地区经济的发展,是因为有一个共同的精神因素,就是儒家伦理。儒家伦理所教导的勤劳、敬业、互信互助、合作、关心别人、是可以随着时代的运转,转化为现代社会的动力。还有儒学主张的和平改革、不采取激烈的手段;又要求日新又新,随时求进。这些伦理观念,对工商社会正可以发挥积极的作用。华人首富李嘉诚也不否认儒学对他的重大影响。儒家伦理不但两千年来深植人心,而且它含蕴的活的素质,已经悄悄的注入现代企业之中,而成为一种新的精神动力。 在我们不察觉间儒学早已默默地在发挥了它的功能。受过国家伦理熏陶的国民,一定会公忠体国,关怀社会,而愿意奉献他们的心力,使这个社会更繁荣,更安定,更进步,也致力于创造一个安和乐利的社会。实践证明,有2000多年历史的中华文化及作为其主体的儒家学说是经得起考验,富有强大生命和活力的,她可以为经济全球化所面对的窘境,提出符合人类根本利益的解决方法。
1937—1945的八年抗日战争中,政府、知识分子和全民为了中华民族的独立与解放,抵御外来的横暴侵略,国共两党、国民政府和社会各界广泛动员各种力量来振奋军民的精神、意志以反抗侵略,对儒学的态度了一个明显的变化。儒家伦理砥砺德行、变移风气、鼓舞士气、增益爱国心和树立自信心的功能,使得儒家伦理成为抗日战争时期重要的精神资源和道德力量。这时提出的以“八德”为救国道德,“对国家尽其至忠,对民族行其大孝”,继承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儒家伦理道德学说既是抗战时期大后方各科教育的重要内容之一,也是抗战后国民政府建国方针所肯定的民族精神和根本德行。国民政府时期虽未明确提倡孔子和儒学,但把儒家伦理的道德原则视为中华民族的固有德行,把四维八德作为中国立国的纲维,实际上是把儒家原则作为三民主义的根源。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以彻底的反帝反封建的姿态全面建设社会主义新文化,明确宣布指导思想为马克思主义。儒学在大陆悄然从民国时代占有的舞台退出。七十年代毛泽东与四人帮发动全国性的批孔运动,全面继承了五四新文化运动批孔的激进主义而更远过之,使孔子的精神权威荡然无存,儒家伦理在社会层面受到了二十世纪最大的破坏。 这可说是中华文化在近代的严重的失误与损失。
或许有人会挑战说西方没有儒学也一样的成功。这说明了一点,就是思想因素,一如东亚的成功同样是思想因素。欧美受了基督新教的影响,他们说上帝创造了人给他智能才情就是要他去发挥潜能追求他所要的。还要他们必须节制欲望,节制后的财富的累积就有了资本。技术则要靠教育。基督教思想的国家如儒家思想的国家一样都很重视教育。有了技术之后的成功就要靠勤奋努力,所以他们成功了。这里说明了成功在于正确的思想观念及教育的重视。不管是东方或西方,不论是在科技上、还是在经济上的发展,到最后都走到同一条路上:人为了什么而活?什么是人?许多的学派给了很多的定义,而可以把人性说的真正符合实际的人性,就可以让其思想影响的人走向正途,得到一种真正属于人类幸福的发展。而儒学就是这一种学说及思想。
在探讨儒学教育的必要性我们必须了解儒学对未来社会有着怎么样的作用。儒家的“随时处中”与“随时变通”的易哲学,可对应未来社会的多样的变化,能支持人类的良心。儒家的天赋的善性论的人本思想,能发挥克服和调节机械文明的弊端。 “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诚者,物之终始”(《中庸》)。儒学中的生活化的诚与敬的哲学可称为人类共同体的生活轨道。在维护确立地球村的秩序,儒学的礼教是有其基本的作用。在“恕”的“如心”的思想中的推己及人,立己达人,可以成为国际化时代人类之间圆满关系的伦理。
周桂钿认为儒学影响深入到民众之中,不是一阵风可以吹走的。儒学不是偶然产生的,而是几千年来形成的根深蒂固的民族传统。儒学也深刻地影响了中国现代政治家的思想,很具体的表现在许多政治活动与方针政策之中。中国现代革命的成功与经济建设的许多成就,都与中国传统的儒学有某种联系。 新加坡在1983年实行了儒学教育,很可惜的是在1989年间,被突然间因宗教和谐的理由而被中止了。但在它的经验报告中列出了它所推行儒家伦理课程取得的成果,这包括了儒学思想帮助学生建立健康的人生观,能向上向善方面发展;在处世方面,帮助他们学到做人的道理,在学校、在家里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如尊师重道、孝顺父母等概念;此外,儒家课程加强学生对中华文化历史的认识,使他们对自己的根源较有认识。
儒学中的君子行健精神,正是社会主义荣辱观的最好的诠释。儒家经典中无不流露着儒家的“天人合一”“以人为本”的思想观念。“天下为公”“先忧后乐”的集体情怀;“刚健有为,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仁爱孝娣,谦和好礼”的人伦原理;“修身养性,慎独律己”的修养态度,这些都是我们民族精神的精髓所在。这些正是社会主义荣辱观的具体体现。古语说得好“不知荣辱乃不能成人”。孟子说:“无善恶之心,非人也。”中华民族是一个有着强烈荣辱感的民族,儒家思想总会促使中国有良心,有理性的知识分子站在广大人民的现实生活和长远幸福的立场,为历史文化的开展,学术慧命的延续以及共同意识的兴发而努力、而奋斗、而牺牲。 从“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屈原,到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项羽;从耻为亡国奴的文天祥,“直捣黄龙府,与诸君痛饮耳”的岳飞;从“讨侯非我愿,但愿海波平”的戚继光,到“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的鲁迅,和拒绝美国救济面粉的朱自清。还有无数铮铮傲骨的人物,演绎了无数可歌可泣的事迹,掷地有声的铿锵之词,警世之言,闪光而伟大的名词都代表着一页页感人致深的历史和时代精神。无不张扬着道德的大旗,耸立着一座座人格的丰碑。 孟子标示的“劳心者”主动地、自觉地为芸芸众生的大义大利争取生活、教育、艺术和宗教等基本权益。这些代表社会良心的知识分子,不论从原始儒学的理想形态儒家伦理来看都是以体验人生为天赋的参与者。他们都有着通过身体力行的儒家实践精神,既劳心又劳力。体现了圣王的忧患精神。他们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胸襟,为古往今来中华民族每一分子的身体、心智、灵觉和神明各层次的合情需求和合理表现,作出了不可言喻的贡献。
7. 儒学在现代存在的意义
全球意识要求设立相应的全球伦理,在人类文化史上,儒家文化是对伦理问题思考最透彻且最深入的思想系统,儒家文化对全球理论的建立应当有所贡献。 全球化让富国主宰了全球经济动向,而弱势族群被恣意的宰割压榨。反全球化,呼吁平等、均富、环保的声音越来越响。反对为了追求经济成长而牺牲社会正义,破坏生态环境及主张全球财富共享。这是新一代知识分子良心的醒觉,也让一些政界领袖呼吁重视全球化的社会责任。在儒家的人文考量,良心的醒觉的根本要务必须从教育改革及人文建设上着手。“见利思义”、“利者义之和”的儒家思想已不存在当世为利而生存的人。问题的解决方法可能是很多,但儒学绝对是其一可行之法。我们必须认真探索被冷落的儒家宇宙与人性论,发掘这些东方价值观的深层意义,回到保持社会文化平衡与自然生态平衡的正轨上,致力于东西方文化融合与人类共同文明的创建,人类才能走出黑暗,迎向光明。只有中庸之道才能消解当今世上的特长性与宗教性的两种价值导相反的文化冲突,新加坡的调和种族与宗教的成功,中国中庸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成功,为世界提供了最好的范例。我们必须从学校教育及家庭教育中对新生代的人文教养中开始,引导青少年的正确的价值观,开拓心胸,体认人、己之一体相关。独乐乐不如与众乐乐,因为以巧取豪夺的财富,建筑在他人痛苦上的快乐,是不能持久的,只有在利物利天下的共同志业中,人人各得其利,才是长生的美善之道。经济的全球化追求的是经济的一体化,但文化却是多元化的。每个民族的文化传统相互冲击激荡,根据客观需要作出调整,交互补缺,吸取优点,这些文化不仅可以保存,更可发扬光大。博大精深的儒家传统文化在新的大环境下是应该可以发扬光大的。
净空法师说过建设和谐社会不仅是现代化的要求,从根本上说,和谐是宇宙万物存在发展的基础。而对和的追求,渗透于政治、经济、社会的一切领域和一切方面,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最高要求。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的钱逊教授认为,儒学中的“和实生物”思想就是和谐社会的根据;“万物各得其所”是和谐社会的要求;适度是达到和谐的条件;法、德、礼是和谐社会的杠杆。同时钱逊教授还特别强调,情又是法、德、礼的基础。中国传统文化认为,情是人性的表现,由情而有行;人的一切行为,都出于情,所以人道“始于情”,情是人道的基础。在今天发展现代市场经济的同时,保持发扬重情的优秀传统,使法、德、礼相互协调,才有利于和谐社会的建设。 梁漱溟对儒学的领悟是我们的幸福乐趣,在我们能享受的一面,而不在所享受的东西上,穿绸缎未必是愉快的,而穿破布或许是最快乐的。这里折射出了儒家的生活哲学和生活态度。这是现代人把物质享受当作求学的最终目的是有必要修正的。
儒家思想对于解决现实问题有何作为?全球经济一体化是大势所趋,有助于经济繁荣和社会进步。但是现实世界中贫富差距扩大,发展中国家对发达国家的依附性和依赖性加深、加重,世界经济体系中心的少数发达国家与外围边缘化的落后国家之间的矛盾加剧,这一系列问题在现行的国际政治经济秩序中很难得到公平合理的解决,全球化令其日益突出。上述矛盾不解决,经济利益的流向失衡,全球经济一体化对人类整体而言的意义就是一个疑问。频发的冲突、动乱、战争等也难以在根本上得到抑制。当今世界,各个国家和区域之间越来越彼此依赖。既不可能置他人于不顾而自己独存,更不可能损人利己而自己长盛不衰。最明智的选择还是共存共荣,建立一个利益共享,责任分担的环球新秩序。对发达国家而言,必须意识到地球是属于全人类的,“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周易》),“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也就是说,自己要发展经济,增加财富,不断提高生活水平和质量,也必须帮助落后的发展中国家改进技术,提高生产力水平,获得合理的财富。这样做,实际上也是在帮自己,因为“立人”才能使自己“立”,“达人”才能使自己“达”。同时宽厚地对待他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做到“厚德”,才能“载物”,才会发展进步。否则,落后国家民不聊生,灾疫、动乱、战争不断,造成环境破坏、污染,不仅损害发达国家的经济利益,也会直接威胁到国家安全,甚至人类整体的生存。对发展中国家而言,应该认识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周易》)。“天道”是永远不停地运动变化着的,因此真正的“君子”就应该不断地自我发奋图强,不能完全指靠外来的援助,或单纯抱怨经济秩序的不合理,必须自尊、自立、自强。下决心革除自身的种种弊端,提高科学文化水平和人民的受教育程度,抓住机会,发展自己。只有这样,民族才能强大,才能立足于世界。
儒学教育人们做一个具有独立人格尊严的人,孔子主张“不降其志,不辱其身”(《论语•微子》),他说:“三军可夺其师也,匹夫不可夺其志也。”(《论语•子罕》)。这种思想经孟子继承发挥形成“士可杀而不可辱”,“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精神。几千年来,这种大丈夫铮铮铁骨和凛然正气的独立精神,鼓舞了多少中华儿女的英雄志士,为了民族尊严,国家荣誉,保持独立的人格不受侵犯,义无反顾地与强权抗衡。这种坚持独立人格的意志,形成了中华民族的自强不息、不屈不饶的硬骨头精神,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在面对廿一世纪的今天,我们面对了强权政治,霸权主义,新干涉主义,这种坚持独立人格的大丈夫精神更是需要继承与弘扬的。
在历史上中国人把儒学称为“身心性命之学”或“安身立命之学”,用今天来话说就是解决人生信仰、生命价值与存在意义之学,儒学中所说的“上达天德,天人合一,内圣外王、天道性理以及立人极、三不朽、返心复性致良知”等等,都是通过儒学体现的超越神圣信仰与价值来安顿生命。所以,要解决今天中国人生命无处安顿飘荡无归的状况,只有复兴儒学,在儒学中来安顿中国人的生命,从而克服可能导致社会政治动乱的隐忧。 在追求物质财富的市场经济中,中国人忘记了“利用厚生”的原则前面还有两个字:“正德”,即忘记了要用道德来规范指导市场经济中追求物质财富的行为,中国人就人像孔子批评的那样在市场经济中“放于利而行多怨”,结果导致了今天中国社会严重的贫富不均与两极分化,引起了社会人群之间的普遍怨恨,直接威胁着中国社会的稳定和谐。人类历史上很多内战,都是因为财富分配不均引起的。所以,中国今天社会严重的贫富不均与两极分化很可能是中国社会动乱的导火线。只有儒学提倡的“中和价值”才能为中国的市场经济与社会秩序建立一个道德的基础,才能限制资本恶性膨胀向非人道的方向发展。也就是说,只有儒学提倡的“中和价值”才能避免当今中国的社会出现董仲舒说的“富者田连阡陌而贫者无立锥之地”的阶级对立状况,真正实现儒学“均富”的社会理想,即实现中国社会的共同富裕。 “均富”源于中国,而这一思想却在欧洲国家发扬光大。
儒家“民为本、民为贵、重民意、重民生”的传统,可以支持国家政治落实完成民主治国及“法制”的层次。“仁道”“恕道”“中道”以及“和平精神”“大同理想”更是当前人类所迫切需要的。就前人所作的考证儒家思想对世界的贡献大概有以下的一些:儒家开发了“人性本善的道德动源”及“天人合德的超越企向”;儒家建立了“孝弟仁爱的伦理思想”及“情理交融的生活规范”;儒家体证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生死智慧”及“因革损益、日新又新的历史原则”;儒家提揭了“修齐治平、以民为本的政治哲学”及“内圣外王、天下为公的文化理想”。它的普遍性的道理,既可以作为人类生活的基本原理,也可以作为人类文化的共同基础。
儒家思想在近代化的社会是否仍有存在的理由与价值,并不完全依赖于前现代化社会的制度基础,如科举制以前儒学已经经历了千年发展的历史,又如日本有儒学但并没有科举制度。 儒家伦理的价值具有超越特定政治制度和社会组织的普遍性。如杜维明所说:“虽然从发生学上来看,儒家与农业经济、官僚制度、家族社会有密切关联,深深扎根于传统中国的经济、政治和社会,但既不能把儒学简单还原为家族主义、官僚主义、反商主义,而且也不能认为社会根柢被摧毁,儒家思想就因此丧失了它作为人文关怀和伦理宗教的意义,这些关切和意义与现代世界仍然相关。”
7.1 儒学的实践价值
儒学重视人性情感的培育,重视欲与理的交融统一。它强调培植人性的情感教育,以之作为社会的根本,成为华夏文明的重要传统。儒学也十分重道德,它将政治、伦理、宗教交融混合在道德之中,从而在后世使意识形态、宗教激情、专制政体、家族权威、个人修养融合混同,形成中国式的政教合一。
孔子重视文学,他自己熟读《诗》、《书》六艺之文,也把它们作为重要的教学内容。“子以四教:文、行、忠、信。”(《论语•季氏》)他按照学生的专长分为德行、言语、政事、文学四科。而这四科中,德行居首位。孔子把德放在文之上,“行有余力,则以学文”(《论语•学而》)、“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论语•宪问》)都表现了这个观点。孔子一方面重视学术文化的积极作用,一方面在道德修养和文化修养上,他强调德行是根本。在文化修养和言辞的运用上,他说:“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这种要求文质兼备的主张,对后世产生了良好的影响。
现在让我们看看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我们可以从这古老的智慧中学习到什么呢?
7.1.1 仁学
孔子学说的中心是“仁”;仁是孔子集唐虞三代相传的伦理观念所建立的道德哲学思想体系。《吕氏春秋》讲“孔子贵仁”。后人大都认同孔子的儒学既是仁学。孔子对仁的概念赋予了新的含义,着重阐发了仁者爱人,仁者知人的思想。他把知识问题从宗教鬼神观念中分离出来,使之走向人文和人道的归宿。宋明理学儒学释孔子的“仁”为生,是生命之源,是新生生命潜能的载体;“孝”亦是生,是生命的延续;“义”亦是生,是生命生生之所宜。“天地之大德曰生”,“仁者,生生之德” 。生生便是儒学人文精神的血脉。仁是一种真实的生命体。任则生,不仁则麻木枯死。“仁”即人群相处之道,国学大师钱穆说:“孔子教人学为人,即学为“仁”,要做到“仁”就要先做到“孝”,孝是仁爱的根源,更是一种生存的策略。“孝”是孔子所说的“欲仁”,“志于仁”,“不违仁”,“用力于仁”,“当仁”,“蹈仁”,“成仁”等,都是对于“践仁”的引导。胡适认为只要改变自己,才能做好人。《论语》中提及做人的方法非常灵活,既让人远离虚伪奸诈,又不陷入迂腐僵化,正是我们现代人想要达到的“完人”之境。作为道德的基础,它具有超越层面的品格和终极关怀的性质。
儒家是所有道德学中特别重视“仁”,它可说近于基督教的“爱”,佛教的“慈悲”。是一种天性,也是一种修养。仁的修养就在诗。《礼记•经解》说:“温柔敦厚诗教也”简赅深刻的点出了诗教就是美育,温柔敦厚就是仁的表现。儒家学说强调了“诚”与“自谦”为心的一种真实自然,浑然天成的本体状态。而要达到这种状态,周敦颐说:“寻乐顺化”。 通过乐的中介圆融作用,使人进入浑然与万物为一体即天人合一的理想境界。这是现代教育极为缺少的,也是我们所应关注的。
儒家的仁教是止立己到立人,由成己到成物,由内向外进行的。仁教可以是确保立己、立人、立物到正己、正人、正物及完成成己、成人、成物境界的根据。 “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论语•雍也》)为孔子对立己、立人、立物的说明。子曰:“古之学者为己”(《论语•宪问》),为己既是成就自己,是道德的自我完成。“以己及物,仁也。推己及物,恕也,忠恕一以贯之”朱子在注释中说:“尽己为忠,道之体也,推己为恕,道之用也。……合忠恕正是仁。”。在这建立自己、建立他人、建立事物的基础上,以尊重自己、尊重他人、尊重万物万事为目标,践行仁道,则可以实践人类与自然共生共存的可能性。对于成己、成人、成物,《中庸》的第二十五章说:“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德也,合外内之道也。故时措之宜也。”及第二十二章说:“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说明了成人、成己、成物是不可分离的严密体系。
7.1.2 人才教育与人格教育
孔子对教育有两个基本主张:人才教育、人格教育。人才教育的目标是使学生在学习有成之后,可以用之于社会,造福人群,贡献国家。孔子就是诗、书、礼、乐、易无所不通的人才。否则孔子不能以“礼、乐、射、御、书、数”六义来教导学生。人才教育的目标是用至于外,而人格教育的目标则为成之于内。前者为用,后者为体。能够立其体,才能不受用的拘限,走出圆满的人生。当然这不是易事,而通过教育是其一可行之道,也为最有效之道。颜渊为例,充分的表现安贫乐道的精神。孔子对人性的洞见是“人心向善”,因此人生之道自然成为“择善固执”。儒学认为人皆可成圣贤,因为人人天生有善的潜能。孔子很明白的指出:“有能一日用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孟子也说:“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只要找回迷失的本心,则可察知“人人有贵于己者”,亦即有成为圣贤的可能性。孔子强调人格教育是理所当然的。
人格教育使人同时可以安身与立命,肯定人在命运之外,还有内在使命须达成。这种使命又是与时并进,终生存在的。 在儒家的经典里我们有“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易经》),在肯定了人性是向善后,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有人性,它就不断发出向善的指示,因为它是人性本身的一种潜能及趋向,因此必须在人生的过程中实现;这种自强不息就是日新其德“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大学》)、“若圣与仁,若圣与仁,则吾岂敢”(《论语》),这些都不单是谦辞,还肯定了人的无比潜力,“人能弘道”,需要儒家里的大丈夫的直勇猛精进的行径。儒家主张劲健、奋发的人生观。人生没有一刻的松懈,并不表示儒家很苦很累;相反的儒家随时可以获得快乐,因为他们走在满全人性的路途上,内在自发的快乐是充沛无比的。现代教育偏重人才的训练,学生只需专于一技一艺,就可以在社会上谋职安身;而道德教育的人格培养,学生则可进而反求诸己,辨明人生的本末轻重,选择自己的立命之道。但是,如果想“见多识广、通情达理、温和自持、群己相融、涵泳文艺与创作不息”那就只有靠人文教育。
儒家的价值追求最终指向理想的人格境界,正是成人或之称为人格的完善,构成了儒家的价值目标。 在儒家看来,人应该能够按照人的本性来行事,并能够为违背人的本性的言论和行为而感到羞耻;人有羞恶之心,就可以不做有悖于人性的事情,偶尔做了也会感到痛心疾首并迅速加以纠正;如果一个人没有羞恶之心,寡廉鲜耻,那他就不能称之为人;一个人如果丧失了羞恶之心,那他也就丧失了做人的资格。儒家的这一观点,深刻地揭示了知耻的实质及其道德价值。
7.1.3 人文精神
孔子的教育思想正是建立在他的人文哲学基础上。所以孔子的教育目的,就是以完成道德的人格为主要目标。人文精神是指人的生命的存在和人的尊严、价值、意义的理解和把握,以及对价值理想的执着追求的总和。它既是一种形而上的追求也是形而下的思考。他不仅是道德价值,还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权利和责任。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哲学院院长冯俊认为,所谓儒学人文精神,一曰人文,二曰人性,三曰人本,四曰人道。自孔子开创儒学,“人的精神就从神的手上解放出来”,从而张扬了人的主体性,超越了主宰性及“上帝”崇拜。因而,中国文化之中没有诸神之争,儒释道并存,这正是儒学的开放性与包容性所在,也将是儒学今后走向世界的优势。而其人性的特征就在于把对普遍人性的探讨作为儒学义理和价值的基础。 儒学以道德立教,意欲使人成为有德性的人,使社会成为和谐社会。作为道德的基础,它具有超越层面的品格和终极关怀的性质。儒家的教育,是以人性论为基础,以促进人类的自由幸福为终极目的。
中国的传统教育的根本,就是君子教育,人文教育。中国文化中的“文”以人为本位,“人”与“文”为本性或自性。通过人与自然、社会、人际和人自身心灵的关系合乎中节的协调,以教化天下,而由此发展出了礼乐文化、仁爱文化、人神文化、自然文化和生生文化等。中国的人文精神是一种最合乎常识,最合情合理的生命体验,它不是少数知识分子的事。儒家的东西好像家常便饭,平淡无奇,却又圣人有所不能。现实上人很容易脱离中庸的理想,一旦偏离正轨,则精神上的百病丛生,如果我们能够紧紧地把握着儒家的根本智慧与理想,就能够在现实社会实现社会文化的发展,找到安身立命之地。或许有人否认儒家对民间百姓及现代的中华民族的影响,但事实上广大民众已受儒家的潜移默化,例如今生重于来世、家庭重于个人、道义重于富贵、利他利己并重、安于命运而不放弃责任,这些儒家因素都直接或间接的塑造了中国人(华族)的内心信念,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大多数的华人对宗教采取兼容并蓄的态度,并不表示他们的内心没有基本的信念,而这种基本的信念正是从家庭、学校不知不觉中得到的。儒家的社会与宗教功能也就在自自然然的情况下发挥出来。 一个上面提过明显的例子,东亚五小龙的创造的经济奇迹,成为人类历史上续西欧与北美后的第二个现代化的例子。他们走上现代化的主要因素是一个共同的信念及思想因素,而这个共同的信念来自儒家的思想的影响,也就是儒家的伦理学。是儒家思想使他们忠于家庭、服从权威、尊敬长者、勤奋努力、俭朴自制、互相合作。如果缺乏这些伦理信念以及由此形成的价值体系、生活规范、与社会结构,现代化是很难实现的。
7.1.4 人本精神
孔子的仁学也可称为仁学或人本学,因为仁学的核心就是讲人。孔子的仁学充分体现了人本精神。儒家以宇宙为天、以道德为经纬。所谓“道”,是指人世社会里理想的境界。儒家对于精神世界及对于知识的态度昭示明显。它没有将个人与社会的人分开,也未曾将社会的人从整个的自然界分开,它主张研究人类的唯一正当对象是人的本身。它不仅尊重人格,也注重如何做人,怎样做人。他所说的人就是具有人格的人。“本天道以立人道。立人德以合天德”是说传统教育向往的是天人合德的理想人格,也就是圣贤君子的人格;“联属家国天下而为一体”是说传统教育重视生命的伸展扩大,要化小我为大我,把家庭国家天下通而为一;“以仁为体,以知为用”是传统教育要求的仁智相彰、道德与才智兼备的人文教育。所以儒家认为,教育的目标,不但“修己、立己、成己”以养成个人的“德性、职能、学识”,还可以向外伸展,如由修己而通向“治人”,使教育的功能伸展到政治领域;由立己而通向“立人”,使教育的功能发挥出教化的作用;由成己而通向“成物”,使教育的功能扩大到事功的层面。回顾历史,每一个时代的教育都有它的时代使命与功能。唐宋五代,宋儒是当代的理学家、哲学家也是教育家。在教育方面,他们不满意科举所造成的功利风气,而以民间讲学的方式,展开持续性的文化思想运动。这个运动不但造成了儒学的复兴,也造就了当时全世界水准最高的文化——无论哲学思想、伦理风教、文学艺术、知识技术、工艺器物等都是第一流的。使得全世界的人为之感到无限的惊奇、赞叹和羡慕。如果没有宋儒推动教育,就不会有这三百年的华美精致的文化。
孔子的仁学充分体现了人本精神。孔子确实是一位正人君子,他学识渊博,品德高尚,倡导仁义,提倡礼教。他所倡导的儒学充分体现了一种人本主义思想和理性主义精神,这种人本主义和理性主义是中华文化的基本精神。这与今天所提出的尊重人权、以人为本和科学精神义理是相近的。仁与人在内涵上有相互贯通,圆融之处。仁是处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行为规范或道德标准。仁的核心是爱人,“泛爱众,而亲仁”(《论语•学而》)是讲博爱大众,亲近有道德的仁人。一方面尊重人的人格作用,一方面为人民谋利益,体现以人为本和以人的全面发展为中心的思想。仁与人的内在联系,是超越的基础。人应该是有仁德的,无仁的人就不能算是人。人的自我实现和自我完善的内在超为仁。“仁者,人也,亲亲为大”爱人是人的自我醒觉和自我肯定。这个“仁”到现在人们还是认为管用的。它可以作为医治今日社会病态的药方。
儒学的克己是说约束、克制自己,发挥人的主体性,协调人的言行举止符合的要求。在贯彻仁(人)本精神上,孔子强调“为人由己”,是说仁必须通过人的生命来完成。仁不是表现在外的德目,而是人的自我实现。从内圣仁的自我修养,到家庭仁的实践,在到外王仁行天下,贯穿着人人互爱的人道精神,使人本精神的血脉和生命。无人道精神,人本精神是不可能实现的。墨子的“兼相爱”,孟子的“仁者爱人”、“亲亲,仁也”,苟子的“平政爱民”、“上贤使能”都强调泛爱众的人类之爱的人本精神。儒学强调“仁”要从自我开始做起,确认了个体主体的独立人格和尊严、标志着整个主体的自觉。孔子强调“吾日三省吾身”的内心修养来培养仁。孔子把一切对与人、事、物说显现的德兴看作“仁”。仁是道德的根本,是价值的根源。仁不是抽象概念,而是普遍原则。仁必须落实在具体的实际生活及在现实中的表现出来。“仁”在孔子看来既是人们追求的目标和应当达到的理想境界,也是为人处事最高的道德行为规范。具有仁心的人,才能成为一个积极进取、见贤思齐、推己及人、温良恭俭让、孝亲爱国、见义勇为、见得思义、见危授命、杀身成仁、为大众谋利益的人。“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高尚道德情操的人,是当今社会已经很少见到的了,也是当今社会所急切需要的。
儒学中的患忧精神、乐道精神、和合精神、人本精神与笃行精神是中国人本精神的体现。这些精神是人对于自然环境的恶劣变化,人际关系的错综复杂、社会环境的腐败凶险、心灵精神的苦闷空虚的思考和回应,是对人的生命的尊严、价值、意义的重建,使人对价值理想的终极追求。这是以人为本的现代教育所必须纳入教育议程内的。廿一世纪充满了挑战,我们不得不在历史文化中面对新时代。儒学在面对消费文化,环境理论,国际冲突等问题上,的确可以提供基本的理论态度,作为回应时代之指南。
7.1.5 道德修养
孔子说:“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论语•述而》)说明了孔子视修身为目的。“修德”并不容易,那就必须有崇高的理想,有关怀人类社会福祉的胸襟。“讲学”(讲究学问)也不容易,它不但要求自己提高智慧,而且要负起对社会进行人文教化的责任。品德不去修养,学问不去讲习,听到正义的事不能去做,有错误不能改正,也就是理论和实际不能结合,这才是我们忧虑的。人总是会犯这样那样的错误,但要能勇于改正错误,这样才可以有助于社会的和谐。“向善”,是说人生在世,应日日向着善的方向努力,作到“日日新,又日新”,这样就可以达到“止于至善”的境地。“修德”、“讲学”、“改过”、“向善”是孔子儒家提倡的做人的道理,是使人自我身心内外和谐的有意义的路径。
现代的功利主义的德育目的观是主张依据社会本位去塑造“社会”需要的人。强调理性、公正等道德品质的形成,而忽略道德教育的关怀。功利主义的德育观实质上已经导致了道德教育的危机。这些危机包括了德育信度的丧失、德育效度的缺损及德育地位的下降。 教育是一刻也不能没有精神追求的。功利主义、工具主义,急功近利已成为内在的精神缺损。治理社会是要靠人来治理,让什么人来治理就要看他自身的道德修养,道德修道是以合不合“道”为标准,这里的“道”是指“天下之达道”,即“和谐”,而做到使社会和谐就要有“仁爱”之心。
德育目标中对道德情感、直觉的培养,德育功能及发展价值是必须被肯定的。由此可见,读书的目的,不在于死记书本,而在于应用,在于实践,在于“举一反三”地灵活运用知识。加州的贝拉教授批判过今天美国的社会科学家,如果再不从本源处转向,正视道德宗教的终极价值,他们根本没有立足学府的权利。以企业管理和心理治疗来取代道德宗教,把人类的生命和灵性层次的大问题归约为技术处理是不可思议的。他提出对症下药的办法是重新强调“实践”的重要性,也就是重建希腊哲学,希伯来神学和中国儒学所谓的身体力行的道德宗教精神。
《荀子劝学》中说“蓬生麻中,不扶不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中华民族千百年来儒学所折射出来的思想道德火花,通过与现实的结合,把真诚朴实的道德思想传播给了涉世未深,天真活泼的青少年。通过这样的传播,展示了真与假,善与恶,美与丑的碰撞,揭示了正与邪,灵与肉的冲突,以德业相劝,以过失相规引导学生,让学生可以看到优秀的中华儿女为我们树立了实实在在的榜样,“流芳百世”、“遗臭万年”,人性要向好的方面发展。从而营造了积极进取的校园氛围,引领了学生的价值取向。荀子的教育的目的主张“学为圣人”。荀子主张人性本恶,所以荀子的品德修养的方法,是重藉助外铄的力量,以矫饰人的本性,而陶铸为理想的人格。而品德修养的最有效的助力就是礼乐。礼可以为一切行为的的规范,是一切事理的最高准则,循礼则修身,不循礼则身败。后来的发展是孟子的思想占了主导地位,尤其是宋明理学的出现,提出了“存天理,去人欲”,道德自律被拔高到了绝对的地位。“近墨者黑,近朱者赤”、“人之初,性本善”,从儒学人性的角度去唤醒学生对生命的共鸣,对生命的热爱。让千年儒学和经世致用的儒学遗风习俗,促使学生向更强健、更富柔情、更有胆识的人性道德向前发展。
儒家认为每个人的道德修养好了,那么“家”可以齐,“国”可以治,“天下”可以太平,如果自己的道德修养这个根本混乱了,治好“家”、“国”、“天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在《中庸》一书中也说:“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要做到使社会和谐就要有“仁爱”之心。 这里,把个人的道德修养与“仁”联系起来,正说明儒家思想的一贯性。儒家讲“修身”不是没有目标的,而是为了“齐家”、“治国”、“平天下”,即为了建设“和谐社会”。《礼记•礼运》中所记载的“大同”社会的理想,就是要求建立一在政治、经济、文化上诸多方面的和谐社会。儒家把和谐社会的理想建立在人的道德修养的提高的基础上,因此,儒家特别重视人的自我身心内外的修养。
以中国人的智慧孔子论教育的目的的主要目标为完成道德人格。孔子也勉励人“见贤思齐”,择善而从,俾完成道德的人格。孔子以君子代替心目中人格完美的人。而君子完成人格品德修养的途径就是知仁勇。中庸说:“知仁勇三者,天下之达德也”。知可明事物的条理,命辨是非,是以不惑;仁则克己爱人,乐天知命,天人合一,是以不忧;勇为见义以赴,不避危难,是以不惧。 仁以立身,知以明理,勇以行事,由内而外,可说是是修养品德以达到完美人格的必经之路。
7.1.6 审美教育
当代教育思想崇尚自由、倡导人的能动性,视人为自在、自为的存在。同时,又强调责任的承担,道德价值的引导和对“真、善、美”的皈依。 真正的美应该是广义的,它是以“真”为出发点。一个心灵美的人,应该是一个真诚的人,尊重事实,尊敬科学,尊重真理,不虚伪不骗人。而教育的真正目的就是建立而善则是正确的道德观念和行为。所以教育在塑造理想人格中的作用是密切相关的。教育应当根据社会的现实把握教育塑造人格中应起的作用。教育要达到的最高目标是能够陶冶人的整个人格,作用于人的整个生命进程。 儒家在劲健、奋发的人生观上发展出了身心合一的审美观、人格美的境界及人文美的境界。教育的真正目的就是建立而善则是正确的道德观念和行为。所以教育在塑造理想人格中的作用是密切相关的。
儒学不讲西方的身心二元论,它主张身心合一论。儒家的美是人格之美,人的身体只是一个凭借,随着自然生命的成长,从内在的要求走向善途,归结为人格的完成。“可欲之谓善,有诸已之谓信,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孟子》),孟子把人格区分为六个境界:“善、信、美、大、圣、神”。“充实之谓美”人的形体与道德合而为一,人的自然生命的举手投足间皆引发价值生命的实现。“己立”、“己达”都是儒家的合善、信充实的美。比人格更进一步的美是人文之美。所谓“文质彬彬,然后君子”(《论语•雍也》)“文”就是人文美。人文之美强调礼乐。孔子的美学特色是承接传统礼乐,转化为人的内在心性——仁,再以仁为基础,通过人文的陶冶、修养,使到个人可以和自我、社会、自然维持和谐的关系。 孔子曾说:“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还有“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显示了儒家的深刻的人文精神。
心理学与生理学的研究显示了人类具有四种不同性质的秉赋能力,那就是:认知、意志、欲望和情感。当人不断成长,知、志、欲、情也日趋成熟,进入人类文明的发展轨道。认知是人类科技文明的学习与继承;意志是对社会道德规范的服从与坚持;欲望是提高经济及生活水平的要求;情感则是对人类自身的美好本质及神圣理想的信仰、认同和热爱。认知的目的在于揭示“真”、意志的目的在于坚持“善”、欲望的目的在于谋取“利”,而情欲的目的在于追求美。这是四种价值尺度而达至的四种人生境界。只要人可以将欲望升为崇高情怀,从而真正体验到自己是一个内不昧心、外不崇物的自由自觉者,这就是人生的“审美境界”。审美是对知识、道德及利欲的补救。
在21世纪的今天以人为本的企业管理,人除了具备实用价值外,也要求人们更趋成熟,更具创造力,更有承担力,又能维持良好人际关系的人。道德修养成员工必备的重要的素质。纵观以上论点回归儒家的美育是有必要的,因为受儒家教育熏陶的人要在伦理和美感观点上都是可以的。“真正的美”乃是对正义、善良与和谐的理想的肯定。 艺术越群众,也就越有责任去提高社会的理智水平和道德水平,提高社会的审美修养。美育和德育的结合,能使教育工作者对学生的要求变成学生自觉的主观愿望。
7.1.7 家庭伦理
有些儒家伦理思想是只需稍加当代转换和诠释就可以继承发扬的。如孝、悌、忠、信、仁、义、礼、智等。家庭伦理上,儒家说的是“孝、悌、慈”。明儒罗近溪说:“家家户户,皆靠孝悌慈过日子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孟子》)、“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是老有所终,幼有所长,壮有所用……”(《礼运大同章》)皆在显示儒家所说的家庭伦理。道出了生活的价值内容。家庭里没有了“孝悌慈”,则老者不得安,少者失其养,壮者失其责,日子该如何过呢?《论语》中也有不少语录是针对家庭的价值观的,是深具启发性的精神文明的资源,而今日仍可活学活用的。子曰:“孝慈,则忠”(《论语•为政》)。“孝”,标榜的对父母的尊敬和对子女的慈爱,能够支持及培养家庭、家族及血缘之间的凝聚力。孔子主张子女对父母孝敬,父母对子女慈爱。他也说:“入则孝,出则弟”(《论语•学而》),就是有教养了。
顺亲亲纲领而表现的,就是天伦之爱。“父慈子孝”与“友爱兄弟”是家庭天伦的经营,是理想家庭的格局,如果这种风气可以带到整个社会国家,那将是一种文明优雅的社会。上对父母是孝顺,中对兄弟是友爱,下对子女是慈爱,这都是伦理观念的实际表现。这是二十一世纪社会所欲达到的目标。净空法师就是从这个纲领出发,在庐江的汤池镇的十八个村,四万八千人展开了实验性的和谐社会实验镇,而在短短的三个月已看到了令人鼓舞的成果。儒学把“人”和“仁”的根本建立在日常生活,也就是家庭成员的情感关系上。从“三年之丧”到“人禽之别”就是强调家庭中子女对父母感情的自觉培养,而这是人性的本根、秩序的来源和社会的基础。把家庭价值置放在人性的情感层次,来作为教育的根本内容。 现代社会的危机就是家庭的慢慢瓦解、转型。家渐渐变成像旅馆一样的地方。现今社会上的许多病态和变态现象,就是家庭的功能与地位受到挑战、考验之后所造成的后果。儒学教育对于重振家庭伦理对现今社会的意义是很重大的。
张岱年先生曾说过:儒家的伦理思想中所说的“三纲五常”,在今日由于时代的变化“三纲”逐渐失去存在的价值。君为臣纲,由于“君”通过选举产生,君与臣的关系已经失去原来的意义。父为子纲,现在的子女远离家庭去求学工作,在事业上艰苦奋斗,要在激烈竞争中取胜,必须“只争朝夕”,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伴父母。父母对子女的行为,已经鞭长莫及。夫与妻的关系,由于男女平等,婚姻自由,夫为妻纲也不存在了。但“五常”却不能丢。“五常”的内容是仁、义、礼、智、信。仁者爱人,博爱之谓仁。仁,相当于西方的博爱。有了爱,就有了一切。爱心是一切伦理道德的基础。仁爱,过去需要,现在需要,将来也还需要。仁爱是人类生存的保证,是永恒的主题,不会有过时的时候。义者宜也。宜就是适宜的意思,就是合理的意思。这是动态的概念,是发展变化的。不同时代、不同民族、不同地方、不同个体以及不同条件,都会有不同的义。这是十分正确的。义的内容是不断变化的,而坚持义的原则却是不变的。这里充满着辩证法的智慧之光。从这种意义上说,义也是永恒的。礼,指礼仪、礼节、礼貌等。实际上,这是人际关系的一个重要方面,是人际交往的形式与规范,只要有人类的地方,都是需要的。这也是因时间、地点、民族而不同的。智,原来是指知道仁义礼,现在把它阐释为智慧、智力。我们现在的教育,特别是素质教育,智是重要内容。社会的发展,从实质上说,就是人的智力的提高。这是由于社会的发展、科学的进步、技术的提高,发挥了智力的作用,体力的作用就越来越小。信,就是讲信用。也可以称为诚信、信誉等。在任何社会,任何国家,任何民族,讲信用,都是起码的道德。欺骗总不是所提倡的。
在今天最基本的做人原则如诚实、守信、礼貌、正直、责任、谦虚、勤劳、勇敢、敬业和孝敬父母、尊敬师长、团结友爱、爱憎分明、富于同情心、遵守社会公德等等都被忽略了。基础的道德教育实际上更为重要也更切于实用。基础的道德教育是做人所必需的共性,因此它们就具有很强的传承性和普适性,在任何时代、对不同的种族、阶级都是共同的要求。 一个连最基本的守信用都不愿讲的人,我们还能指望他可以坚守信念吗?一个连自己父母、兄弟姐妹、师长都不愿爱的人,我们还能指望他去爱整个民族和国家吗?一个从不考虑他人存在和利益的人,我们还能指望他可以对社会作出什么贡献吗?中国古代儒家“小学”的道德教育,强调从小孩的“洒扫应对”做起,到“大学”才强调“明明德”、“亲民”和“止于至善”的“大学之道”,这是掌握了教育的循序渐进规律,就很值得我们今天借鉴。 古代儒家所提倡的五常,经过现代阐释,都是可以继承的,其基本精神都是可以用于现代社会的。这就是冯友兰所说的“抽象继承法”。
7.1.8 性情教育
在儒学教育的发展上,有人提出了性情教育。现今社会十分依赖法律制度,而法律制度的压制是属于消极性的,是不能治标的做法。治标的方法必须从文化根源着手。最终还是必须回归教育教化的功能,回归与儒学的生命成长之学,回归生命上来解决。归根究底,人必须被培养化解私欲,除去错误的思维的能力。不要生活在不健康,不公正的,封闭的心态下。性情教育是可以开发孩子健康心灵的教育;性情文化是培育孩子健康成长的文化。唯有生命的根基在第一步就开发好,以后就会在正途之上了。“慎乎始”就是生命的真谛。现代人最需要的是恢复其志气,加深其修养。认识其生命,开阔其眼界,扭转其思维,提升其境界。中国人的最优秀特质是懂得将成年人的智慧和孩子的纯真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过着一种“心灵的生活”。当我们面对现实无情的打击时,只有这种心灵生活能怃平我们的创伤,让我们变得豁达、使然、得以重新面对纷纷扰扰的世界。这个优秀的特质已被污染的心灵遗忘了,这是我们急切需要找回的。霍韬晦老师主张性情教育的引导,开发内在的性情,读性情文化之书,深化其感受,广大其胸襟志业。正如孔子说的“志于道”孟子所说的“士尚道”,在霍老师的努力下香港法住文化书院累积了逾千个成功的个案,是可以效尤的。儒家之道之所以能够通过教化以达成化民成俗的目的,是因为儒家所讲得本来就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的常理常道。教化即顺乎人心,又通乎人情,故能风行草椻,无远弗届。
7.1.9 礼乐诗教
儒家人文精神不但具有深刻的德育品格,而且还拥有独特而完整的化育之道,这就是以礼乐艺教,家园美育和山水美育为基本途径。孔子说:“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论语•泰伯》)说明了礼乐艺教的功用,在于怡养性情,也可证明乐教对人文启迪的重要性。《论语》中的“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这三句短语是儒家人文教育的基本旨趣,总括了儒家的教育宗旨。无论个体人格的陶养,社会教化的设施,国家政治的绩效,都可以归到“兴发情志(兴于诗),坚实自立(立于礼),和谐完成(成于乐)”这三个进程上,来加以考量。中国自古以来,有“诗教”,有“礼教”,有“乐教”,所以人成才很容易。如今“诗、礼、乐”皆已无教,人何以堪,文化又何以堪?这千年的智慧是我们应该再提倡的,美化人心,启迪社会文化的成功是可以作为借镜的。六德六行与六艺的教导是可以力证中国很早已经施行了德育。孔子的“游于戏”其中之一所指的应该是六艺,这也包括了“诗、礼、乐”。“温柔敦厚,诗教也。”(《礼记》),还有诗与乐是相关的,目的是怡情养性,养成内心的和谐,注重仪节。蕴于中的是性情,受诗与乐的陶冶而达到和谐;发于外的是行为仪表,受礼的调节而进到秩序。内具和谐而外具秩序的生活,从伦理观点看,是最善的;从美感观点看是最美的。 所以受儒家教育熏陶的人要在伦理和美感观点上都是善的。“修德”、“讲学”、“改过”、“向善”是孔子儒家提倡的做人的道理,是使人自我身心内外和谐的有意义的路径。
“兴于诗”为文学艺术的情感启蒙。子曰:不学诗,无以言。(《论语•季氏》)。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就是说诗是成就人格教育的形象化,感情化的教材,是文明人化成自我的基础途径。“兴于诗”意味着人们可以通过艺术所赋予的形象,自由地作更为广泛的联想,使个人在情感心理上受到感染和教育。小孩为学初期,难以理解枯燥、抽象的道德观念和严守复杂、烦人的礼仪规则,所以适合以生动感人而富于音韵的诗去潜移默化,让他在不知觉中有了“好善恶恶”的道德感情。“立于礼”为举止行为的艺术化和规范化。朱熹称:“礼者,履也”,礼是可以通过语默静动、实践操练中操作,打下善的楷模,储成善的本能,达成仪表美,风度美,行为美和人格美。人之立,有身命之立,有人品之立。立身是初步之功,立人品才是生命价值的昭显。由卓然而立再进,便是“成于乐”。“成于乐”是通过乐的熏陶和感化,成就与天地同和的人格本体境界,也是化育之道的最后一步。孔安国注“乐所以成性”,指出乐能改变人的性情,感发人的心灵,使人自觉地接受和实行仁道。生命的完成,必须“才、情、气”与“心、性、理”融通和一,无分无对;到得生命顺于阴阳、和于道德之时,才是孔子所谓“知天命,耳顺,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
诗所以起情,礼所以立身,乐所以成性,就是孔子代表儒家人文精神造就人格的化育之道。而荀子也认为品德修养的最有效的助力莫过于礼乐了。如此看来我们亟需新时代的“诗教、礼教、乐教”,否则“礼乐文明之邦”之名,情何以堪? 荀子认为王者应“论礼乐,正身行,广教化,美风俗”。也是有着同工异曲之效。儒家伦理重视教化,而凡提到教化,一定是说“礼乐”教化。“荀子说:”礼以别异,乐以合同”,礼的精神要分别上下尊卑长幼先后之序,音乐可以感发人的性情,可以引发人的共鸣,使人的心灵得以沟通,已达到和合融通的效果。礼乐教化,可以造成一个既有条理秩序,又能和谐融通的社会。这就是儒家伦理的社会功能。“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与“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戏”(《论语•述而》)都是基本命题的化育体系和化育步骤。而这套体系与步骤是成就理想化的中华传统人格所必须拥有的。“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在志道,据德,依仁,游艺之中,有三项是属于道德的实践。
7.1.10 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根本观念。山水之乐是“天人合一”境界的最高体验,是人生追求的最高志趣。。在与大自然的和谐相处,儒家也没有把社会生活摈弃。它的最高理想是人与社会和自然的和谐。儒家对社会持一种积极参与,积极改造的态度,进而回到自然之道。儒家的道除了自然之道,也有强调“人文化成”社会人文因素。他既是儒家的世界观和宇宙观,同时也是儒家处理人与自然关系的方法,思维方式,也代表了人生的追求,精神的境界。“天地之大德曰生”(《系辞》)“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论语•阳货》)。以这种思维关爱万物、关爱生命,是一种伟大的情感,也是精神境界的追求。人对自然界的山水、草木、飞禽、走兽有出自生命无私的关怀,而不是为了满足私欲而去控制、统治、占有、主宰,这样才能得到人生的乐趣。以这种思维认识自然界,一个生机勃勃,迁流不息的有机世界。由于人是唯一有道德意识的存在,所以人是自然界生命价值的承担者,实现者。只有人可以体天地之心以为心,可以成就自然界的“生生之道“。诚者,天之道,诚之者,人之道也。人“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 ”所以“天人合一”是在人与大自然和谐的前提下,主动以人合天,实现与自然的和谐相处共同进化。这是孔子的“以德配天”的天人合一的思想,人伦道德为宇宙本根的呈现,天的德性价值与人的德性价值合一。这时不但天人和合融通,人与人之间,族群与族群之间,都可以设身处地,将心比心,视人如己,存异求同。由于种族不同,宗教信仰不同而造成的对抗性,也将从“势不两立”而转为“互相承认,互相信任”,相悦以解,相融合和。以西方世界的文化真理永不能化解的问题,从儒家来看,是可以被化解的。如果我们以儒家的“合天人”(天人合一)的观念来为解决“人和自然”之间的矛盾提供某些思想资源,以“同人我”(人我合一)的观念来为解决“人与人”之间的矛盾,那么我们可以用“一内外”来调节自我身心内外的矛盾。
孔子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论语•雍也篇》)他把山、水这些自然景物,看作人的某种精神风貌的象征与表现,即自然界与人类社会生活有某种内在的联系,人们可以用它来寓意、象征自己的生活,寄托、表达自己的感情。 把孩子带到大自然中去认识万物。大自然是孩子们认识人生,认识世界的最好课堂,也是美的丰富泉源。在大自然的怀抱里感受大自然蕴藏的美,在绚丽缤纷,多姿多彩,悦耳的大自然声响的氛围中,增加对生活的热爱及对外界的无穷好奇心。大自然是品德教育的泉源,也是美育的广阔天地。自然美不但可以陶冶人们的心性,也可以纯化人们的道德情操,丰富他们的精神生活,开扩他们的胸襟、视野,使他们兴奋,愉快,并从热爱大自然发展出大爱的高尚情感。山水是大地的象征,是一切生命的泉源,对山水的热爱体现了仁者的情怀。亲近大自然,与大自然同在,在大自然中享受生活,是最大的快乐。现今社会的工业化与都市化,使得现代的人远离了大自然。大自然是生命的循环体,久与大自然接触,可感受生命的韵律,感受到成长的喜悦。与大自然脱节生命变成直线的、平面的延伸,缺乏密度。经常接触大自然的人很容易体验出生命是极可贵的资产。一旦与大自然分离,生命就缺乏了根。水随山转,山因水活,山静水动,阴阳互生,这是儒学中崇高的最佳的境界。在古人的眼中,山水蕴涵着宇宙无限奥秘,是得道,生慧,宁静致远,淡泊明志和修身养性之处,是吸取天地精华,与天地精神往来的处所。
儒学主张的节约俭朴,是传之久远的美德。“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论语•八佾篇》)“奢则不逊,俭则固。与其不逊也,宁固。”(《论语•述而篇》)。节俭是一种美德,是因为它包含了爱惜自然资源,对自然界尊重的意识。人类所需皆由自然界提供,人类不能无限的毫无顾忌的向自然索取。“乐山”与“乐水”是对大自然的敬仰与依恋。财富的增加,科技的发达,让浪费和奢侈的现象更趋严重。一味的向自然界的掠夺,而不知回报的生活方式,最终人类将走向毁灭。回顾及反思儒学中的可贵可贵精神价值,对现代人是一剂治疗“现代病”的精神良药。儒学教育是必须被提倡的。
7.1.11 和的精神
《大学》开宗明义地提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将“平天下”视为实现人生理想的最高境界。儒家认为,“治国”、“平天下”的前提是“修身”、“齐家”,而“修身”、“齐家”的起点是“正心”、“诚意”。实践经验显示社会进步和国家治理的关键均在于人。社会的现代化有赖于人的现代化。而人的现代化不仅在于知识、技能的现代化,而且在于道德、人格、行为方式的现代化。以知耻求荣教育为起点,培养具有现代道德、现代人格、现代生活方式的现代人,是社会教育的根本职责。 要达到这个目标,除了要从个人修身做起外,《易传》认为:“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国家民族发展道路不同,但均可相处于世界大家庭;思想文化、宗教派别百家异说,但所向往的人生理想是一致的。因此应有广大的包容意识。“礼之用,和为贵”(《论语》),“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孟子》)。有了“和”才能有生存和发展。从另一个角度,孔子又提出了“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论语•子路篇》)的思想。“和”不是“同”,“和”是有原则的。“智者察同,愚者察异”,“和实生物,同则不继”,世界由此才会有层出不穷的新生事务,才会繁荣发展,而不是停滞不前。“和”与“同”的差异是君子与小人的分界线。实行“和而不同”,要坚持三项原则:一是独立思考,独立自主;二是平等待人;三是善于与别人合作共事,做好有益于社会的事情。 这个原则,对于个人、团体、国家,都是适用的。中国现在所提倡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是“和而不同”思想的继承和发展。对于强者来说,要承认差别,要尊重别人的价值观,还应该保护并帮助弱者。对于弱者来说,要坚持自己的立场,敢于坚持真理。如果强者接受儒学教育,奉行和而不同,尊重别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么就会得到其他人的尊重和崇敬,就会自然成为大家拥护的中心。强者如果实行霸权主义,欺负弱者,那么弱者就要联合起来,共同反抗强暴,使强者不能为所欲为。万隆会议的十原则,邓小平提出的“一国两制”方针,都体现了儒家的“和而不同”精神。这种精神在当今世界政治中,对强者有极大的教育意义,对于弱者也有鼓励作用。维护世界和平,和而不同是非常珍贵的思想资源。
文化上的不同可能引起冲突,甚至战争,但并不能认为“不同”就一定会引起冲突和战争。特别是在今天科学技术高度发展的情况下,如果发生大规模的战争人类将自我毁灭。因此,我们必须努力追求在不同文化之间通过对话,实现和谐相处。在商谈和讨论中取得“共识”,这是一由“不同”到某种意义上的相互“认同”的过程。这种相互“认同”不是一方消灭一方,也不是一方“同化”一方,而是在两种不同文化中寻找交汇点,并在此基础上推动双方文化的发展,这正是“和”的作用。正因为有文化传统上的不同,人类文化才是丰富多彩的,而且才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形成了互补和互动的格局。现在中西许多学者都认识到,通过对话沟通不同文化之间的相互理解的重要性。 。只要真正认识到“和而不同”的深刻哲理,按照“同归而殊途”的原则追求“天下和平”,就一定能够有效地防止战争,维护和平,弥合分歧,化解冲突,促进繁荣和发展。全球化浪潮让世界联系为一体,人类面临的许多共同问题需要合作解决。历史已证明了,人类越文明,战争就越少,文明的前提就是人格教育的实行。“四海之内皆兄弟”,应该少一些冲突和对抗,多一些包容和沟通,共同创造一个“大道之行,天下为公”“讲信修睦”的大同社会。 这是中国传统文化对世界和平的重大贡献。
由人际关系而推及为政,“和”是最普遍的原则及最普遍认同的理念。在2008年的奥运开幕礼上,张艺谋就用了“和”代表中国的文化思想的总和。“礼之用,和为贵”,礼乐文化的功用,以和为最高的价值。和合精神是儒学对人的生存、意义、可能世界的思考活动。它横摄社会伦理道德、心理结构、价值观念、行为方式、思维方式审美情感等。在人与社会,人与人关系中,和合作为以道德性为基础的人文关怀,《二三子》说:“其子随之,通也;昌而和之,和也。曰和同至矣。”(《周易本义•系辞下》)君子的德义,就是和合。“戒事敬合,精白柔和,而不讳贤”(《帛书〈二三子〉释文》)。儒学和合精神是其价值理想,即时宇宙精神,又是道德精神,是天道与人道,即天人合一的精神,是人与社会、人与人、人的心灵冲突的融合而和合精神。
8. 儒学教育的终极目标
西方学者觉得儒家思想是乐观的,因为它肯定了人的“可完善性”。孔子还说了:“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论语•述而》)表明了仁不是幻想,它是可以体现在我们生命里的东西。孔子也说:“若圣与仁,则吾岂敢。抑为之不厌,诲人不倦,则可谓云尔已矣。”(《论语•述而》)说明了仁是一个无限体证的历程,是一个延续的历程。曾子说:“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论语•泰伯》)儒家的理想之高,与现实的距离而产生的担负感。这一份担当,演化成了儒家人格中所谓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孔子相信,人的问题必须用文明的方式来解决,不是以野蛮的方式来解决。他相信礼有仁的内在根源。从社会的角度而言,礼是人们行为的准则,体现了社会对人的外在约束;仁则是人的本质,是修己、爱人的内在自觉性。如果只有外在的约束而无内在的自觉,人的行为就成了强制的结果,失去了人之所以为人的特点;只有内在的自觉而无外在的约束,则人人按自己的标准行事,没有了应有的秩序。所以内与外、礼与仁必须统一起来,以礼的准则行仁,以仁的自觉复礼,以中庸的方法,执其两端而用其中,使仁礼制约,相互辅佐,达到理想的社会状态。
人的生命可以分为感性、知性、德性三层。由感性可以显发美趣,而建立艺术性主体。由知性可以显发认知思辨,而建立思想或知性主题。由德行可以显发善意,而建立道德或德性主体。儒学是一道德主体为中心而开展出来的智慧。道德主体显立后,它的效用在于立己及推爱来表现。践仁,则成德。朱子在《小学集解》中说:“古之小学,敬人以洒扫、应对、进退之节,亲爱、敬长、隆师、亲友之道,皆所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本”。在这个基础上,进而“教之以穷理、正心、修己、治人之道理。”(《大学章句》)“古者圣贤所以教人为学之意”(《朱子全集》)其主旨在于阐明义理而培养修身的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人才,还有成人、成己、成物是培养人才的最重要方法和途径。由于道德情怀的无限扩大,每个人的生命都可以超越形躯的限制,由个体通向群体,化小我为大我。仁教为核心,经过仁教的实践,可以完善自己人格,完善他人人格,完善万物,能够确立人和自然的主体性,实现人类和自然共生、共存的目的。人类的生命世界。是由“知、情、意”所开显的“真、善、美”的世界。而人类的文化,也本是“艺术、科学、道德”交相辉映的大景观。 现在我们应该关注的是在我们的时代能不能提供好的哲学教育来培养青年,使他们具备哲学的素养,来了解生命的价值,来欣赏瑰丽堂皇的生命世界。
中国近现代的儒学大师、儒学教育家,马一浮追求的教育,不是中国的现代教育,而是古典式的儒学教育。他认为现代学校教育由于受西方的影响,有着一个根本缺陷,这就是使学术成为获利的工具,它使人沉溺于世俗社会和现象世界,导致人性的堕落。由此,马一浮坚决主张教育以“复性”为宗旨。马一浮笃信孟子的人性本善。人生来本具有恻隐、辞让、羞耻、是非之心。而人之所以有善有恶,都为习所凿,复其性则同然矣。所以他在心性问题上,又十分重视义理之性与气质之性的区别。为此,他把其创办书院的培养目标规定为:“讲明经术,注重义理,欲使学者知类通达,深造自得,养成刚大贞固之才。马一浮一生把弘扬儒学视为己任,因而他办学自然要确立以儒学为教育内容。他认为,中国儒学绝非封建社会之糟粕,乃人类思想之精粹。圣贤一流,实有其人。性德发露,确有其事。基于这种认识,他坚决主张尊孔读经,反对现代学校废除六经。早在1912年,他就反对蔡元培废除六经的主张,并力主学校恢复读经科。马一浮用“因材施教,随机指点”的教育原则,去指导学生的学习和关怀学生的身心健康,确是卓有成效的。
8.1 何谓教育?
教育是一种有意影响。“教育本身是就意味着: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令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 而教师这棵树要动摇的要不是一棵树,而是几十棵树。唤醒的不是一个灵魂,而是超过几十个的灵魂。教育之所以为教育就是在于它是人格心灵的‘唤醒’,这是教育的核心所在。教师要不断‘唤醒’学生,使学生一直处于一种文化‘激活’及开放状态。教育的意图概念强调教育具有完成某一特定任务的意图,意向性。而教育的效果概念对教师而言意味着重大的责任,教师的责任不是“教了吗?”而是“教好了吗?”。“教”即意味着“教好”。 夸美纽斯说:“教育在发展健全的个人”裴斯泰洛齐主张“教育在使人们的各项能力得到自然的、进步的与均衡的发展”。当代的存在主义教育则坚持认为教育应以个人的“自我完成”为目标。在“教好”的前提下,道德与美学是可达至这个目标的可行方法。人的发展要经过物质状态,审美状态和道德状态三个不同的阶段。人在物质状态中只承受自然的支配,在审美状态中他摆脱自然支配,在道德状态中他控制了这种支配。人的审美心境是自然的赠品,由于自然偶然提供的有利条件,感官与精神,感受力与创造力才幸运地得以均衡发展,这种均衡发展是美的灵魂和人性的条件。 而让刚启蒙的生命个体得到这样的均衡发展是教育的首要目标。
孙志文(Arnold Sprenger)说:“教育是为人的,而非人为教育。在所谓科学时代的今天,每一门课都充满各式的抽象理论,宏伟的设计。敌对学说的针锋相对。专家沾沾自得的发表最新学说的知识。可是关心学生的老师呢?”点出了现代教育的问题与盲点。在我们疲于奔命的在钻研教育理论之时,教育的最基本要素反而被忽略了。道德教育是学校对学生教育的主要任务。对中华民族而言千百年来贯串历史主流的儒学,是教育的主要内容。然而,从上世纪六十年代中叶开始,儒学几乎成了保守、落后的代名词。随着社会经济的转型,人们的思想意识无法跟随社会的发展。多元价值社会面临的信任危机,挤破了人们道德的防线,传统的仁、礼、义、智、信、耻在广大民众中严重缺失。社会的负面影响,使学校的道德教育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温床。加之学校道德教育和现实生活的脱节,学校教育面临着严峻的挑战。有人提倡了“兴儒家道德之风,树文明学生之德”,培养学生和谐的身心,和谐的人际关系,和谐的人和自然关系。使学生思想道德潜移默化,树立生活的规范。培养怎样的一代人,学校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现代教育同时也主张“人生来是自由的,也生来是社会性的。为了正当地运用他的自由,他需要纪律;为了在社会中生活,他需要德行;为了最充分地发展人的本性,需要有良好的道德的和理智的习惯。” 另一个问题是强调人性的统一性、标准化、用固定的样式去模塑人是现代教育的弊病。在教育领域中教育思想中的主张教育要培养完整的人,全面发展的人,“作为教育的实践形态的课堂教学,决不仅仅是一个认知性的掌握知识、发展智力的过程,更应该是一个促成完整的人的生长与成长的过程,是一个个体生命潜能多方面得以彰显、丰富的过程。” 在全球化的趋势下,现代人的生活表现出自由与多元。多元化的生活产生了多元化的价值观。各人有各人的标准,彼此对立,人与人缺乏共识,社会无法凝聚,形成了价值失序,没有了秩序。价值失序在古代中国及古代西方已不是新鲜事,而从历史反思中我们知道面对价值混乱、混淆及瓦解的时代,在重新建立新的价值系统,是现代人所面临的最大挑战及考验。
对于东亚社会,教育占了很重要的地位。它也有负面的影响,这些地区深受考试制度的影响。为了升学主义而考试,为了考试不及格而自杀,家庭社会的注意力投入考试之中。东亚社会的人民已苦够了,他们知道教育是摆脱穷困的唯一出路,对于他们教育是为了摆脱贫穷,他们根本不在乎生活在什么制度之下,道德良心值多少钱?在只要有钱什么都行的观念下,道德教育的实行,增加了难度。所以《论语》纳入学校课程内,成为大众教育以及大学内必修的科目的提出是有根据的。如今的大学只管知识的灌输,不管人格的培养和思想的建立,这是我们看到的今天的世界。这样的世界走下去,我们的将来会是怎么样呢?
8.2 儒学教育的宗旨
千百年来贯串中华民族历史主流的儒学,是教育的主要内容。在长达几百年的时间内,儒学被放在被怀疑、否定和反对的位置上。纵观学校教育的现状,再加上社会经济的转型,人们的思想意识无法跟随社会的发展。多元价值社会面临的信任危机,挤破了人们道德的防线,传统的仁、礼、义、智、信在广大民众中严重缺失。社会的负面影响,使学校的道德教育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温床。 学校道德教育和现实生活的脱节,使学校教育面临着严峻的考验。培养怎样的一代人,成为了现今学校面临的严峻挑战。学校以“兴儒家道德之风,树文明学生之德”,采用儒学中“以德业相劝,以过失相规”的德育渗透,汲取儒家道德精髓以呼唤学生生命的情感,培养学生和谐的身心、和谐的人际关系、和谐的人和自然关系,是可以使学生思想道德潜移默化,树立生活的规范。
根据论语:“子以四教:文、行、忠、信”。“文”就是文化教养,而课程内容则为诗书礼乐。“以礼教中,以乐教和”,为性情之教基本意旨。孔子以诗书礼乐教人,是最得教育的深旨。“行”是生活教育,从视听言动到起居生活、待人接物,都是行。“行”的意旨,是要陶养君子的人品。忠信是道德的基础。孔子最重视的就是德行。孔子的“仁”的思想本质是“爱人”。让今日没心没肺的孩子学会如何去爱人是教育的前提。孔子的教育伦理核心是‘为人’。为人一方面是个人的道德修养,成为道德的‘个人’,另一方面是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成为理想的‘社会人’。孔子强调道德人格应该具备的两种基本素质是仁与义;道德人格应该遵循‘礼’的规范。 仁就是安顿精神生命的安宅,义就是正当的道路,我们的生活行为必须顺着义、顺着事理之宜去做,否则,就会走入歧途。“礼”是一个门,人必须从礼这个门户,才能进到道德价值的世界。有了“仁、义、礼”,就可以使我们的生命得到安顿,使我们有一个生活的规范,有一个安身立命之道。
儒家所说的天人合一,天人之辨上的人文要求,就是自然的人化,不外是由自在的人走向自为的人使本然的我转化为理想的我;群己关系上的群体关怀就是安人,奠基于主体人格境界的提升就是修己。人的内在价值及其本质力量唯有通过人格的完善才能得到展现和确证;治国平天下的外王理想,同样以内圣(完美的人格)为其前提。 儒家之学是“生命之学”,“个人修养、家庭伦理、社会风教”及“重德,重人”的人文教养是儒家自始至终努力不懈的重点。儒家的个人的修养在于“智、仁、勇”为三种基本的德性。子思说过:“知、仁、用三者,天下之达德也。”与孔子所说的:“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都把“智、仁、勇”看成了通达天下的普遍道德准则。子曰“好学近乎智,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知其三者,则知所以修身。知所以修身,则知所以治人,之所以治人,则知所以治天下国家矣。”(《中庸》)修身就是人文教化的始基。而人的“智仁勇”虽为天赋所得,但如果不通过自觉的存养扩充,则不能显发为道德实践之上。而人将不能成德成善,不能成器成才。在此说明了儒学教育的必要性。在智仁勇三位一体的框架中理解“知”,孔子实际上是讲“圣知”。 “圣知”的目标主要不在于获得具体的知识,而是要实现“闻道”,“达道”,“乐道”的境界。对于孔子“道”是致知的目标,也是为学的宗旨。“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论语•泰伯》),孔子给以“道”很高的评价,提出了“朝闻道,夕死可矣”(《论语•里仁》)把道看的比生命还重要,集中体现了孔子对道的执着与向往。
善不是知识,却使人类得以明心见性,超越肢解世界的指示而走向圆融统一的信仰;美不是道德,却能匡正道德的偏颇,让它重新服从于人道主义的希望;善不是功利,却能满足人类的真正渴望:对心灵的渴求。从而获得人生的幸福,达到更高的人生审美境界。道德教育对于人类文明、社会和谐、个人修养、世界幸福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它的存在是有必要性的。道德教育是学校对学生教育的主要任务。
8.3 德育与现代教育
上面已提过随着外来思想文化的大量涌入,社会环境的急剧的转型,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人们的生活方式,思想观念和价值取向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冲击着优秀的传统的道德和高尚的价值观念。使今天的学生,产生了美丑不辨,善恶不分,是非颠倒的倾向,道德素质教育出现滑坡的迹象。违纪学生层出不穷,追根究底,就是荣辱观念的缺失和迷失。与历史上的秦桧、慈禧太后、袁世凯、汪精卫一作比较,就可以明确的知道荣辱对成长的作用。随着全球化,家庭教育也出现了严重问题。有些父母为了生活忙碌,无暇满足孩子亲情的需要,为了弥补陪伴孩子的欠缺,总是在物质上拼命满足孩子的需要,没有顾及孩子思想行为的发展。父母对子女的爱的方向是错误的。亚里斯多德将德行分成了“理智的”即智德和“道德的”即行德或实践德行。智德支配行德。
我们已经知道道德教育本身是何其的重要。对于具有新的美好的品质和迫切要求精神上进一步体提高的道德健康的人,道德教育是必需的。生硬的道德说教或重复人所共知的道德笺言已经不见效了。重要的是要使人由于内心提高的结果而获得坚定的道德观念。精神上的提高的有力因素之一是美感的发展,使人的思想意识高尚起来并得到提高。 现代德育不能单纯的讲道理,它必须通过鲜明、生动的形象认识事物,欣赏善的事物,既要有理智的满足,又要有情感的愉快,从愉耳悦目,称心快意的享受中受到教育。 儒家也讲究以求道、得道为乐的乐道精神。人总是有所向往,有所追求,这是人类精神的需要。此外还有如茶道、花道等,它们都可以给人精神的宁静、愉悦的享受。从而使到气质得到陶冶、精神获得提升,情操的超拔。这对于现代人动不动就喊精神空虚是具有疗效的。孔子的“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论语•述而》)的求道、乐道精神,是为了得道后的精神满足。“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为大丈夫”。(《孟子•腾文公下》)就是这种坚持求道的信念与原则的精神。儒学中有有意和有害的两种乐。真正的快乐,包含了丰富的仁义礼乐的内涵,使乐道精神的体现,如符合礼乐的节度,称赞别人的善,结交贤明的朋友。不符礼乐节度,有违仁义廉耻的快乐,是非乐道精神,如以炫耀为乐,以游荡为乐,以狂饮暴食荒淫无度为乐。教导青少年正确的观念是势在必行的。教育应当根据社会的现实把握教育塑造人格中应起的作用。教育要达到的最高目标是能够陶冶人的整个人格,作用于人的整个生命进程。
智德与行德虽有天性的基础,但必须要有后天的教育和习惯的培养使它们的作用得以发挥。他说:“理智和德行是必须经过时间和经验的训练而产生和增长的;道德和德性则是习惯的结果。” 美国心理学家布恩和埃克斯兰德指出要使我们的行为为准则和价值观内化为孩子的孩子的行为准则和价值观的方法是靠爱也就是情感和习惯。” 这与《论语》是不谋而合的。子曰:“爱之能勿劳乎?忠焉能无诲乎?”爱他们,能不加以勉强吗?忠于他们能不进行教导吗?就是说,我们不能让孩子贪图安逸,要让他们养成好的习惯;对他们负责任,就不能不对他们进行教诲指导。这些都是今天的父母在教育孩子上所应省思的。学生的思想是活的,随外界的影响而变化,当空洞的说教失去效用的时候,儒学中的“以德业相劝,以过失相规,以礼俗相交,以患难相恤”,却能激起学生人性本能转变的欲望。
从育德角度来看,幸福、关怀、公正等等都是人格的组成部分。人要过人的生活,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幸福人生。人必须保留生命的鲜活,又追求生命的意义;既讲目的性,又否定虚幻。这种生活是一种驾驭生活的自由形象的获得。故人学基础可以给予道德生活的是一种自由境界。 自由道德和审美德育给人的不是崇高或快感,而是生活的幸福。那是因为人的本能冲动性和感情解放的需要。解放情感对心理健康起了很大的作用。这是“情感有所寄托”的功用。眼界放大了,人生就会变得丰盛富有。这种眼界的解放给我们生命的力量,我们觉得生命有意义,有价值,值得活下去。在这个生活方便,比古代舒适的年代,还有许多人嫌生活干燥,烦闷无聊,心灵的蒙蔽,让他们看不到人生世相的美,新鲜与有趣。他们很容易堕落颓丧,因为生命对于他们失去意义和价值。“心”的死亡使他们对人生世相失去了解悟与留恋,因为他们已不能以正确的态度去观照事物。正确的教育是使人在丰富华严的世界中随处吸收支持生命和推展生命的活力。
中共十七大代表、中国教育部长周济在记者招待会上答记者问时肯定:儒学等一些“传统的好的方面”是德育教育一部分。周济强调,推进素质教育,提高教育质量,就是要使学生能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要坚持育人为本,德育为先,把立德树人作为整个教育的最重要的工作。对孩子进行德育教育,要更加贴近生活、贴近学生的实际,使他们真心实意地能理解、能学习、能提高。
9. 儒学对现代教育的意义
美国学者德鲁克说:知识的转换已给知识以力量,从而创造出一种新社会,但这种社会必须建立在专业化知识和具有专业知识人才的基础上。李瑞智说:儒家对待知识,意义远不只是知识本身,它包含培养道德,使用权力,治理社会,齐家,修身和净化思想。儒家一向重视教育,追求学问,在培养人的技能的同时,更注重人格的培养。 当今的知识经济时代对儒学是挑战,也是机遇。知识经济促使儒学的进一步反省,儒家学说内的许多有益因素也可能因经济时代的来临愈加分明,促使儒学向新形态转变。儒学是中国与全球华人切入全球化的文化资源,五千年辉煌灿烂的文明,有着悠久独特的文化传统,这个文化传统经过长期的发展凝聚为以儒学为主体的中国文化。中国的温家宝总理,新加坡的前总理在寻找可以让青少年们向上向善的基础思想文化时,都选择了儒学。李光耀也说过:“在我管理新加坡的经历中……如果大部分新加坡人没有儒学精神,我们很难克服我们的困难和挫折”。儒学是中国人走向世界的重要文化凭借。儒家天人合一的有机整体观,民胞物与的伦理观,追求和谐的价值趋向和致思方式,天下一家、天下为公、天下大同的社会理想,将使“地球村”因儒学的参与更加美好。世界宗教大会的《走向全球伦理宣言》也同意了若人类没有一种伦理的基本共识,人类将走上混乱与专制;若没有全球理论,就不可能有美好的全球秩序。大会所通过的伦理金律也与儒学有关。其一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其二为人道原则,把人当作人,不作物,也就是儒家所说的“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合而言之,就是儒家的忠恕之道。
人类的共同利益需要儒家伦理,儒家伦理必须参与世界的发展才能得以发展。儒学不应是全球理论的旁观者,而必须是积极的建设者。中国的教育部也已将儒学的可取之处纳入道德教育的课程内是可喜可贺的。在面对廿一世纪,《论语》对于提高全民素质,促进精神文明的建设,仍具旺盛的生命力,将可不断的发挥其积极的社会功能,起到潜移默化的作用,意义深远。
当代教育思想提倡“一种人性化的教育,关注学生的兴趣、个性和内在的需求,将人性置于比物性更加显要的位置,促使学生自由成长与个性不断的完善。” 现代教育的理想是“尽可能地为学生的发展提供机会,让学生更多地体验到被人关注、被人爱护的温暖与幸福,更多地体验到自由探索与成功的快乐和自豪,更多地感受到人心的光明与和熙,感受到仁慈、宽容与敬业的力量。真正良好的教育一定是最具服务精神的教育。 古代的思想教育所提供的恰恰就是这么样的一种教育。
孔子的教育主张对廿一世纪教育有一定的意义。国家是否富强,国民的素质是举足轻重的,而国民素质又与教育有着莫大的关系。面对廿一世纪,面向世界,国家必须提高国民的竞争能力,教育在此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孔子在2000多年前提出的开放和普及教育的理论,到今天并没有落后,而且对现代教育还很有意义。不论是香港,台湾,中国,教育都是朝着普及化的方向发展。在儒、道、墨、法四家中,只有儒家,这是彻头彻尾肯定教育的功能和价值,肯定人人受教育的权力,而且有完整的教育制度,合理性的教育思想和方法。谈到教的方法,孔子最具现实意义的应该是“因材施教”的教育原则;“举一反三”的启发式教学方法;“学思并重”的教学主张;“知行合一”的教育理论等等,到今天仍然是非常进步的教育思想。“有教无类”所显示的德量与襟怀,更是教育工作者向往的典范。
9.1 儒家教育观念
儒家传统以教育为专业。孔子的由学而教,他提倡有教无类。他是第一个提倡平民讲学的人,从此改变了中国人的命运。孔子更终生以教育为职志。在教育孔子的主张是每个人都应该受教育。回顾历史,我们知道孔子是充满理想的教育家。当时孔子处于时代的转折,孔子深深明白人才是国家重要资源,而教育正是培养人才的最重要途径。他主张有教无类,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孔子对教育抱着开放的态度,而且提倡普及教育。孔子主张治理国家应以全民的福利与快乐为依归。达到此目的之方法,不是严格执行人为的法令,而是要善于运用视同天道天然法令的良好风俗习惯,能运用得宜的人需具有真正的智慧,学识与同情。治世才子,不需要门第地位与财富,他只需要适当的品格与学识,这是良好教育所能培养的,所以教育应当普及。由此,它对于科学有重要意义的结论。儒家学者了解这个智识的民主主义,倘使人人都可以受教育,则每个人都能认识真理,只需要教育,经验与才能,增加他的辨识能力,他便可成为贤人。孔子说:“由,诲汝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对于现代的学者,这是一句很好的训词。孔子的教而无类就为习仁。仁是儒学的核心,在这里重点谈的是儒学的成仁者思想。这需要靠欲成者自己求学。一如论语里说的:“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论语•里仁》)。
孔子学些什么?他学习中国传统典章制度,掌握中国人立国与安身立命的依据。儒家一向都非常着重“安身立命”,所谓“安身立命”就是要对自己有个道德修养上的要求,这样才能使自己身心和谐,内外调适,使自己的言行符合“做人的道理”,这样身才能安,命才能立。至于那些有碍自我身心内外和谐的外在影响,应该排除。要做到儒家提倡的“做人的道理”,很不容易,但应该是人们努力去追求的,这样自己才可以有个“安身立命”处,其身心内外自然和谐了。然而追求自我身心内外的和谐其目的是为了实现社会的和谐。
9.2 性善论与性恶论
儒家的道德原则是确立在其对人性的认识基础之上的。但二千多年来,儒家人性论的主流是“性善论”,所以其立论多从正面出发来考察人性。孟子发展了这个人道观,他的儒家人道学最大贡献就是性善说。孟子所说的人性是“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人性是尚未成为仁、义、礼、智,但可以成为仁、义、礼、智的先天胚芽,所以人性被孟子称为“端”。孟子的性善说使孔子的“为仁由己”成为一种从人性善推导出来的理论。而对人性阴暗的一面,尽管也有荀子的“性恶论”的揭示,但应该说始终是关注不够的。性善论或性恶论不是科学问题,而是社会学问题。西方人与荀子一样,勇敢面对人性恶的一面,在政治上不寄望于统治阶层的道德修养,而讲究权力制衡与体制运作,发展出议会政治,最终建立了今日的民主与法治体制。工商业社会必为法治社会,性恶论是法治的哲学基础,若无恶性,何来恶行?若无恶行,何需刑法?刑法就是制裁恶行的负面列表。 放眼今日工商业社会,人欲横流,以利为先,巧取豪夺,尔虞我诈,何曾见到性善?现今的经济制度,是对自私自利的人性的验证。中国的政治运动,人情尽现,人性毕露,多少人命与冤屈,就是荀子所说的人之性恶。今日社会仍未能体认性恶论的要旨:如果一个人的权力不加以限制,必然滥用权力;如果一个人不受监督,必然任性而为。一个对权力义务缺乏明确规范的体制,是一个诱人滥权的体制;一个缺乏监督机制的体制,是一个诱人犯罪的体制。这就是一部分人演绎的性恶论的现代意义。但如易中天所说的所谓的人性有恶,就意味着同时还有善。这就还有希望,即可以通过礼乐教化来化性起伪。所以荀子还是站在儒家门内,仍然主张以德治国,只是兼用法治。
对于荀子,君权、礼仪、法度、刑罚,是一个也不能少的。现代社会也是遵循这样的一个法则去运行。这个社会必须从性恶论得到启发,坚定不移的建立健全的法治体制,以法治国,是工商业社会必由之路,是和谐社会必由之路。在法治的基础上去施行德治才可受到实效,而德治才是终极之路,才是治标的方法。孟子的性善说与荀子的性恶论,虽理论不同,但其教育目的是与孟子的主张有相通之处。荀子论品德的修养的方法,是借助外在的力量,以矫饰人的本性,而陶铸成为理想的人格。孔子以修己和安人为主要内容的人道学说的建立。是儒家人学的诞生的标志。
9.3 自律与他律的力量
用伦理学的术语来说,儒家的道德学说是偏重“自律”,而忽视“他律”。所谓“自律”就是指个体的道德,也就是一般所谓的个人的道德修养;而“他律”就是指社会的道德规范,这包括了各种形式的社会监督及惩治机制。“他律”强调的是道德责任主要取决于道德规范本身,而非出于主体自觉的道德意向,因此具有外在的强制性;而“自律”则是“他律”的升华,是一个人对道德责任的自觉意识,它强调的是道德主体的理性和意志。孟子的“性善论”主要从“自律”出发来谈道德,而荀子的“性恶论”则主要从“他律”出发来谈道德,应该说两者各有其依据,不可偏废。 荀子思想的重要论点是:人的本性是恶的,善是人为的表现;因此人应该加强后天的学习,积聚礼仪来改变本性。 他把内容合乎礼仪的文学经典作为人们学习的主要对象。因此荀子非常重视文学,要求人们努力学习,使自己成为君子。
自律力量的培养,须靠道德教育的熏陶,而儒家伦理绝对是一种加强自律的有效教育手段。今天的宗教哲学文化之日走下坡,是因为其传统僵化,未能切合时代。现代人之物质生活虽因科学工艺的发展而进步,却在精神方面感受生命之无意义。年轻一代之纵情于性,借助之于药物,是整个时代的担忧。要解决这些问题就必须改造宗教道德观念,对于东西方的伟大传统思想哲学文化之精神体验的深刻反省是走向未来必须经过的重大阶段。而这个阶段的重要手段就是通过教育。从另一个角度看,文明、富裕、发展、科技进步,不是导致罪恶的原因。贫穷、愚昧、落后,才是罪恶的源头。现代发展的历史,我们看到人类越是发展,越是文明,战争就越少;社会越进步,越是有文化,犯罪也越少。儒家所讲的“礼”就是强调规则与文明,为人类的竞争,制定公平合理、文明和谐规则。严峻的法律,作为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也只是对个人或群体行为的“他律”约束,而内在的“自律”力量还是缺乏的。
我们在讲要恢复儒学的精华,先辈们努力想建立的儒学的现代意义他们体现了性善论的要旨了吗?净空法师,霍韬晦教授等等坚信人心是可以教化的,人是可以教好的,并努力不懈的推行儒学,取得的不菲的成绩。净空法师提倡的和谐世界,从心开始。以儒学开展了最低成本的教化,以庐江的汤池镇为试验,在短短的三个月改善了民风,取得了社会平和、安宁、和谐的效果。使到汤池镇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选为示范镇。并在联合国大厅展示教学成果及专题报告,靠的就是自律的培养。净空法师说的对,文化是根,文化就叫灵魂,五千年的文化的屹立不倒靠的是教育。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德,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论语•为政》),如果只是用政令来引导,刑罚来规范人民不敢犯法,是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相反用道德来引导,礼仪来规范,人民不但知羞耻,还能自律的成为仁人君子。刑治和法治的结果是人们不敢作恶,礼治和德治的结果是人们不想作恶,两者之间的差别,浅显易见。
如徐洪兴所说的现代儒学必须由德主刑辅转变为法主德,儒家传统的德治观念并不会消亡。道德与法律的作用都是在建立社会规范,两者都服从于共同的社会价值观,它们不是对立而是互补。道德出于自觉自律,是软道理;法律出于条文约束,非遵行不可,是硬道理。在今日既复杂而又高度系统化的工商业社会,道德与法律已经融合一起,难分彼此了。以诚信为例,对传统儒家,诚信是道德,是软道理。但在今日西方工商业先进国家,诚信是硬道理而不是软道理。严格详尽的法律条文对商业行为作出严格规范,如果一个人有不诚信的行为,便无法在商业社会中立足。人们长期生活在法律规范中,积习成性,自觉遵纪守法,真正做到了商鞅所说的「德生于刑」,此时道德与法律、性善与性恶,自诚明与自明诚、内圣外王与外王内圣,难分彼此,浑然一体。今日西方国家的社会建设,已超出传统儒学的水平,儒家不可固步自封,拘泥于传统的性善与性恶、德治与法治之辨。以另一个角度来看今日种种商业舞弊,金融危机的发生的主因就是不诚信,尤其是作为金融危机的源头的美国,已证明了法律的约束的局限性,而软道理的苏醒是有必要的。仁义是引导向善的途径,礼乐是防范作恶的辅助品。引导是柔性的,靠得是自觉;而防范是刚性的,靠得是强制。孔子说:“我欲仁,斯仁至矣”(《论语•述而》);“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论语•颜渊》),孟子说:“求其放心而已矣”(《孟子•告子上》)都说明了一个人向善并不难,只要丢失的良心找回来就可以了。这也是教育的终极目的。
10. 儒学的经世致用
孔子教育人们做一个积极进取,勇于追求知识的人。每个人都可以成功,只要他选择适当的途径去努力,并持之于恒。成功的第一步就是要力争上游,而要力争上游就是要立下学习的心志。孔子说:“性相近,习相远”,意思是人的先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后天的学习。这句话的重点在后半句,整句话的关键词在一个“习”字,“性”字并不重要,只是“习”字的陪衬,有如绿叶衬托红花。好学是儒学永远的主题。 孔子认为人必须学习,知识有“生而知之”和“学而知之”(《论语•季氏》)。对于“好学”,孔子说:“知之者不如好知者,好知者不如乐知者。”(《论语•雍也》)孔子把学习分为知学、好学及乐学三个层次,并以乐学为最高层次。一个乐于学习的人不会一暴十寒,一定经常文戏,并以此为乐:“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论语•学而》),“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不断的温故就能知新,创新能力不能凭空而来,必须在原有基础上琢磨开拓而来,能做到这样,就可以为师了。学习可以使人获得技能、增广知识、明白事理、陶冶气质、确立人生目标。我们所景仰的圣贤无不敏于学习,勇于实践。
孔子的一生就是遵循这一原则勤奋好学,为人们如何学习树立了榜样。孔子是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政治家,但更令人津津乐道的是他是一个品德高尚的知识分子,他正直、乐观向上、积极进取、一生都在追求真、善、美,追求理想的社会。他的成功都与他的品格相关。他的优良品德,几千年来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直到今天,我们仍可以从中汲取养分,作为我们为人处事的准则。
10.1 做学问的学问
真正儒家的理想是发乎情、止乎礼;孔子说:“礼后乎”,孟子则由不忍人之心做起点,感情自然流出,绝对不是要用外在人为的枷锁来剥夺人的幸福和尊严。一个传统久了,理想与现实就会纠缠在一起,有沉淀的渣滓,也有不可磨灭的精神。作为一个以教化为目标的教育我们必须要有抉择的眼光和手段。子曰:“学如不及,犹恐失之”,蔡元培说一个真正用心做学问的人,就会像孔子一样,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充实,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总觉得有很多知识没有学到,不骄傲自满的积极做学问。学习是一件终生的事情,孔子的一生都在学习,从十五岁立志学习,一直到去世他都孜孜以求。蔡元培认为孔子为学的精神是永远年轻的,因此他能够“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也因为他终生不倦地学习,才能时时保持进步的状态,才能达到新的境界。孔子作为学人,有三大特点:好学、博学、活学。他的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发愤忘食,乐而忘忧、直道而行、安贫乐道、与人为善,是他一生做人的准则。他的名言是“学而不厌,悔人不倦”,他“吾十有五而志于学”(《论语•为政》);他少年时,“入太庙,每事问”(《论语•乡党》),年长后,“敏而好学,不耻下问”(《论语•公冶长》)“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改之”,表明了他的学问做的很活,生活中处处都有学问,跟谁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学活用。(《论语•述而》);到了老年,仍然“发愤忘食,乐而忘忧,不知老之将至” (《论语•述而》)。可谓活到老,学到老。当今的学生已忽略了学习的过程,只求垂手可得,自然无法创新。而许多人更是离开校门后就不再看书学习了,更毋庸说求进步了。
10.2 思与学
孔子说学习与思考并重。“思”是不能被忽略的。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论语•为政》),在学与思之间,以学为基础,指出了为学的五个途径: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论语•卫灵公》),思考问题不能只注意一端,必须“扣其两端而竭焉”(《论语•子罕》),学思结合,才能有所成。孔子很重视思考。孔子说:“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说明了我们无论处于任何情况,都要配合思考,孔子已经建立了具有启发作用的教学方式。行为上的思考也不能被忽略,如自省,内省,自讼等,以求进步,无过,无疚。孔子在他长期的学习生涯中为我们总结了不少成功的经验,可以成为我们的座右铭,奉行终身的。他以身作则所提倡的学风和总结的经验,二千年来,鼓励和鞭策着中国知识分子,成为一个积极进取,勇于为祖国的繁荣昌盛而追求知识,创造未来的人。智慧加上努力,使孔子不断温故而知新,成为当时最博学及最具创见的人,吸引了数千子弟闻风景从、心悦诚服,形成了中国历史上最重要的儒家学说。历史上,我们有司马迁,范仲淹,鲁迅等。中华民族的刻苦学习,勇攀高峰的光荣传统,代代相传,必然可以在知识爆炸的新时代产生积极作用。
10.3 问与学
孔子还认为,除了学思结合外,求知识还必须注重“问”。子曰:“疑思问”(《论语•季氏》),还有“每思问”(《论语•八佾》),他不仅重视向有道的人发问,还推崇“不耻下问”(《论语•公冶长》)。他的弟子在求学问上持着“如之何?如之何?”的穷根究底的探究精神。学生不问“如之何?”,他也不知“如之何”才好。《论语》中更记载了孔子的弟子“问仁“、“问礼”、“问知”、“问孝”、“问士”、“问政”、“问君子”、“问成人”等一百多个问题。对于问得好的弟子更加以嘉奖:“大哉问”(《论语•八佾》)、“善哉问”(《论语•颜渊》)。但是,今天这种积极发问的精神,很多时候在东方国家常常不被鼓励,反而西方国家受到重视,这是很可惜的。虽然孔子讲无争,后世儒者仍可以有不同的意见。这是儒学内部的宽容性,不是孔子讲的句句都是真理,孔子允许学生与他讨论或争辩。反观现在我们的学生学而不问,一味的死读书,读死书,缺乏了思考和创新的精神。所以儒学上积极发问的精神是必须恢复的。《论语》的这些良言正可作为新世纪师生的座右铭。
10.4 知识与道德
孔子同时的也认为好学在培养品德上起了很大的作用。《论语》强调学习知识,把道德修养放在第一位,把文化知识放在第二位。如果只好仁,好知,好信,好直,好勇,好刚,而不好学,就会产生愚、荡、贼、绞、乱、狂的弊病。(《论语•阳货》)只知学习而忽略品德培养,结果可能成为受高等教育的伪君子。今天的白领阶级的犯罪率日益上涨,以证明了这个担忧不是没有根据的。这点可以可作为社会教育的启示。现代教育为了应付新经济时代的挑战,而只注重学业成绩,全面投入数码革命,忙于学习最新事物,而把对人生最重要的品德发展抛诸脑后,对社会影响极为巨大。《论语》中的好学与好德挂钩,是现代人要认真思考的。儒家的道理都是由过去的传统配合现在的经验所体认出来的,不是崇拜的权威或教条,可以更为现代人所接受。
10.5 言与行
在学的的过程中,儒学强调了笃行的精神。学习与实践是并重的。光是学习、思考而没有行动并不是教育的目的。孔子形容颜渊的好学为“不迁怒,不贰过”(《论语•雍也》)就是道德实践的境界。儒家的理想“ “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大学》),我们把儒家这种思想当作生活的指标,会发现它是充满无穷的动力。它是儒学积极投身现实社会、发愤进取、自强不息追求理想价值实现的精神。《中庸》凸显了自强、刚健的笃行精神“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说明了笃行的知行融合,行是检验学问思辨的尺度,以及事前学问思辨的过程。无“行”学问思辨就不可能取得成效。孔子除了重视认知主体和知识来源的探讨,他也重视行的价值,将求学与行、行与言的一致和融合。“君子不以言举人”(《论语.卫灵公》)孔子看到了知与行,行与言的不一致,主张转知为行,知行统一的笃行精神。这些精神恰恰是我们现在所欠缺的。孔子认为有识之士,不应贪图安逸,而应走向社会,服务于社会,否者无做事的资格。我们今天的政客,不都是为了争官发财,又有几个是真正为民服务的呢?学校给了我们一个怎样的教育呢?
10.6 义与利
儒学教育人们诚实守信。孔子说:“敬师而信”、“谨而信”(《论语•学而》),“信而成之”(《论语•卫灵公》),“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论语•为政》)。诚信也成了实现中庸之道的最根本条件。“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中庸•问政章》),“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中庸•自诚章》),形成了中华民族诚实守信的传统美德。在经济开放的今天,商业竞争益发激烈,商品五光十色,日新月异,崇尚诚信的品德,仍是应付挑战的立足之本。环顾现在的商业环境,我们可以看到也只有以诚信立业者,才可以在国际竞争下立于不败之地。儒学也主张见利思义,要我们明辨义利关系。它反对见利忘义,索取不义之财。孔子说:“见利思义”、“义然后取”(《论语•宪问》)“见得思义”(《论语•季氏》)、“因民之利而利之”、“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论语•述而》)。孟子说:“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孟子•梁惠王上》);《左传》说:“富,人之所欲也……夫民,生厚而用利,于是正德以幅之,使无黜嫚,谓之幅利。”都是说人追求财富的欲望会无限扩大,要用道德来加以限制利。在利面前,要自觉主动用义来衡量是否可取,提高拒腐蚀,抗贿赂的能力。长期以来“见利思义”为先贤所重,成为中华民族一个悠久而光荣的传统美德。当前我们面对了一次次的竞争、选择和考验,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我们会面对更多对金钱与利益的引诱。从国家到社会实体,从家庭到个人,都必须既讲“利”,又讲“义”,做到先义后利,义利兼顾,而不能唯利是图,见利忘义。如果人人奉行儒学,我想经济风暴是不会发生的,而贿赂、贪庄枉法、中饱私囊的事件就不会发生了。
10.7 文化艺术与道德
《论语•雍也》中“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着”;到了以善为乐,则善已渗入己身,“于乐处便是诚实为善”(《语类》卷24),此时行善与得乐浑然一体,伦理规范的实行成为个体感情得知觉要求及满足,而达到了人生的至高境界。作为中华传统文化基石的艺术,不是纯粹以形式自足,而是载负着深沉的人生宇宙意识及使命感,执着于“为人生”的艺术。而作为中华传统文化基石的道德,也不是如康德所指的“先验理性”或“道德律令”决定的意志自觉。它是融合在具体的人伦情境里,由具体细微的“语默动静”来实践与体验人生的规范;对理性的认同或自律不是其最高境界,而是通过艺术化的中介,化外在的社会的规范为内在的个体的自觉与满足,达到人生言语举止的艺术化与规范化,“从心所欲不逾矩”,终至“与天地浑然同体”。“善”必须以“乐”为内在体验,在艺术中追求的是人格的道德境界,在道德中追求的是人格的艺术境界。道德与艺术的融合,体现了中华人文精神的德育品格。
艺术的人生化、道德化,道德和哲学的艺术化、审美化,都表明了中华文化精神中蕴含着深厚的德育与美育精神。以儒学建设中国的精神文明,正是中华民族文化心理和文化精神的基础。为何我们应放弃这些美丽而美好的的东西,而把原本最简单而最根本的东西复杂化让我们的下一代的心灵被污染,没有得到好好的教化。人类文化的基要在于知识之真即科学技术、性灵之美即文学艺术、行为之善即道德宗教及处事之宜即民主法治。教育是教化的最直接方法。儒家顺“推己及人,推己及物”的思路,建立由内向外感通的通道。一方面谨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原则,一方面发挥“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的精神,以做到“为人以善”、“遂人之愿”的恕道,比西方的“己所欲,施于人”更为王道,更完善。
11. 儒学的教导与学习
丁家桐在叙述德育的功能与实施途径中认为“我们的德育不能依靠压服,不能依靠大呼隆地喊口号。我们主张从提高认识入手来提高学生的思想品质。我们強调帮助学生在建立高尚道德情操的过程中,形成道德情感所具有的重要性和决定性。在德育实施的过程中,我们应当充分看到美的典型和美的境界陶冶作用和它的诱导力量”。 他的陶冶论在美育功能上取得了很好的研究成果,证明了育德的功能的存在及对人格精神塑造的意义的存在。
今日的德育不能只是像孔子那样把道德教育作为一种手段,是必须把对道德的修养,作为人类的一种文化素质,一种能力,一种创造客观世界和完善自身的价值定向来培养,使人能真正‘按照美与善的规律来建造’世界。中华文化,儒学在历史上,在当今国学中,具有其重要地位,历史必然有其选择的必然。儒学不断在发展,不断的在完善自己,每一次完善,都是一次升华。儒学为主,百家经典为辅,不要分散,也不能只择其一,否则起不到很好的效果。儒学强调道德修养的主体自觉,是有其重要意义和合理性的。因为一个人的道德行为光靠外在强制是不行的,它需要主体内在意志的自觉。尤其是现代教育讲究是自由与个体。
11.1 儒学教材
现在中国的各种版本的语文教材,都保留着许多经典的儒家选文。深入领会选文所揭示的儒家思想,首先是“仁爱”之心,以民为本的“性本善”论,启发学生人与人之间、人与社会之间和平共处,宽容谦让。尊重人的存在价值和道德意义,不要为了追求物质享受而忘掉了人性的尊严。其次是儒家的“君子”思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是自己不想要的东西强加到别人的头上。作为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学生,也应该多作换位思考,那么矛盾就会化解,恩怨就会消除,彼此就会和睦相处,伸出友谊之手,相互帮助,共同进取。再其次,儒家的伦理道德,学了《陈太丘与友期》,强调人与人之间、父子、妯娌、兄弟之间应以礼相待,相互谦让。工厂、学校、家庭是社会的细胞,是社会稳定的基本要素,促使学生珍惜和睦的家庭,和谐的邻里关系,友好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对构建整个和谐社会的重要作用。老师可以要求学生反复诵唱这些文章,让其成为学生的顺口溜,既使校园充满一种文学的气息,又使学生陶醉于一种生活规范的驯化之中,不断自立。
面对教育不断的改革,充分发掘语文及道德教育中的儒学根基,采用“汲取兴儒家道德精髓,渗透语文学科教育”,以儒学中“以德业相劝,以过失相规”来规范学生的思想道德,呼唤学生生命的情感,为语文教育中的思想德育教育架设了一个新的平台。孔子认为文胜质则史,质胜文则野,文质彬彬,然后君子。个人如此,社会也如此,物质生活与文化涵养相谐和的社会是儒家的追求,也是当代社会的目标。一个人兼备了质(真性情、真情实感)、文(礼)的统一,就是君子了。无可否认的孔子关于君子的思想品质的言论对于后世人的精神发展有着重大而深远的影响,这时值得我们去注意的。对于正在确立自己精神世界的学生,是十分必要的。如果学生不曾读过动人心弦、激荡心潮的书;不曾从书中广泛吸取人类智慧和精神力量;不曾从书中得到一种雄浑博大是崇高旗帜的感染,很难会得到智力和精神上的和谐的发展。提倡儒学对充实、丰富、纯洁学生的内心世界,树立文明之德,是有益而无一害的。“见贤思齐,见不贤而自省”,认识到无助者自助,人的幸福观,价值观历来不是一个人的事。只有当它象细胞一样分裂开来,在扩张感染着身边的人的时候,才会得到最大的幸福,也就是说,只有把自己的命运和民族的命运,国家的命运紧密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个人才能享受到真正的幸福。
11.2 教师的责任
教师作为教育最前线的影响者,对人格的形成及培育最具影响力。教育具有承先启后,继往开来的功能,所以古往至今,想要转播学说于后世,莫不将教育为手段。而从事教育工作者莫不乐在其中。孟子说:君子有三乐,而亡天下不与焉。父母俱在,兄弟无故,一乐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与人,二乐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热爱教育亦为所有教师所必备的。所有在对人格美的教育作用也首先聚焦在教师的人格作用上。杨斌认为:“教师要充分考虑到自身人格对学生的影响,并作为教育和熏陶学生的一种手段。”“教师的美的人格就是要具有高尚的师德。” 教师不单是知识的传授者,更是道德的模范与道德的传授者。除了对知识的严谨,对事业的追求也要有顽強进取的精神和注意日常生活中言行举止对学生的影响。“教师的美的人格也体现在对教学内容的道德评价上,对真、善、美的由衷景仰,对假、丑、恶的愤怒鞭挞,都可折射出人格美的光辉,给学生以強烈的感染。” 兰国强则认为除了师德外,教师对职业的热爱及教学中对学生的道德情感,师生关系中的教师爱的科学性也具有审美价值。师生双方对对方的人格美都会作出良性的反应。
教师将道德文化传授给学生,诱发学生的道德潜能最终形成德育对象的一定道德修养的能力。韩愈说:“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者也”。当一个好老师是以自身道德的、人格的、形象的力量通过示范的方式直接的影响学生。所以教师的形象美是必要的,以充分促成学生的榜样学习。“师者,人之模范也”,师表美是可以改善及提高道德教育的效能的。乌申斯基说:教师的道德个性是任何的教科书,任何的道德箴言、任何惩罚和奖励制度都不能代替的一种教育力量。也就是说,要帮助学生塑造美的人格,教师的道德人格形象也必须是美的。孟子说:人之患,在好为人师。因为才德不符者,不仅不能尽为人师表的责任,而且还会误人子弟。以上所述都说明了教师对道德培养的重要性。教师在教育领域中是最基本的需要也是最重要的。师德对学生的影响是巨大而深远的,这是为人师表者必须三思的。教师的努力,激发了孩子们的求知欲,唤起了他们向往真理,追求“真、美、善”的渴望。在教学过程中师生的情感交流,知识美感的交流,以知识作为中介,达至双方感情的沟通,及密切的师生关系。双方自然萌发的相互理解、热爱、信任的情感强化了对知识的兴趣,产生“爱屋及乌”的教学的良性循环的效果。
11.3 学校的责任
学校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润前人的心血,都蕴蓄着发芽长枝开花结果的潜力。在校园里,有生命与生命的照面,有心灵与心灵的感通。今古交汇,上下同流。没有前人的型范,何来流风余韵?没有后学的续踵,何来慧命相继?如果教育无法让青年打开心灵之门,透显生命之真,又将如何使他“恻然有所觉,揭然有所存”(《诸葛亮语》)?如果受教育的青年,心麻木而无所觉,志昏昧而无所存,则有何事乎教育?教育最大之能事,在于诱导青年自动自发地求真、求善、求美;自律自由地成长、提升、发展;自立自主地发挥才识智能,来为社会国家开创新机。青年们必须要有开放与凝聚的心灵。所谓中流砥柱,没有真性情、真信念、真向往,如何能矗立中流?没有大器识、大智慧、大心力,又如何能成为国家社会的柱石?
几千年来,由儒学主导的中国传统教育,启发了中华民族子子孙孙的聪明才智,也陶冶了子子孙孙的人格性情;培养了其千千万万人类历史上一流的人才,创发了世界上极为悠久而辉煌的历史文化。很可惜的是在今天不论是大陆、台湾、香港、新加坡等华人为主的国家传统教育可说是若存若亡了。传统教育注重人文的教养,重视品格的锻炼。人的品格是需要锻炼的。不经过千锤百炼,是不能成为一个坚实的人才的。知识性的教育,只能满足“知”的条件。情感的润泽调适,意志力的锻炼培养已被遗忘。我们的青少年,普遍地不耐烦接受锻炼,甚至连一句稍微重一点的教训都经不起。父母师长说他几句,他马上就起反感,说你找他麻烦。这种心态就是所谓“不服善,不受教”。这种人器量这么浅,这么小,怎么能够成才呢?我们青少年的问题日益严重,主要就是欠缺性情教育,因而形成情感失调,身心不能平衡,没有意志力导向,面对问题时,只会直接反应或盲目冲动。这正是我们只知道推行知识性教育,而忽略人文教养的结果。由此可见偏重知识的现代教育,是不够完整的教育。学校教育以传授知识为主。负责教育的人,能否在知识传授以外,也重视文化教育的意义,是现代教育的重大挑战。
总括而论,教育者与受教者都必须直立于民族和生命之上,来显发愤悱敦笃的真性情,直接从民族文化生命起大信,以振发弘毅的志气,确立守死善道的真信念。依于真性情和真信念而通观中国历史文化的发展,以开显其未来的方向和途径,这才是真向往。而器识和智慧的培养,则是教育越知识层面而上之、而显发出来的人文功能。 在这个全球化、国与国的界限越来越含糊的时代,这个信念益发重要。教育的改革应更加的重视人文与道德培养。当今的科学主义及自我中心主义是人类的最大的危机,而消除危机就必须靠价值观。这种价值观的培养成为了现代教育的至大目标。
11.4 现代化的教学方法
对于青少年的儒学教育我们必须对儒学的内容采取现代的诠释,对儒学概念的去芜存菁,去除陈旧的封建观念如愚忠、愚孝、重男轻女等,又以适合现代社会的观点诠释五论关系,也同时照顾青少年的心理需求。课程必须以现代语言方式呈现,教材以现代语言编写及多元化,表达形式能符合现代教学原理,及以适应学生语文水平为根源。教学方法必须采用新颖而多样化的教学法。打破传统只靠单一课本讲授的古老方法,代之以多样化,注重启发、思考、问答、讨论等活动。利用故事、诗歌、实例、生活事件等,以激发及引导学生养成正确的道德思想。学校道德的课程,可适当的加入儒学价值观,基于宗教因素,可以不必标明是儒家,而须以儒家精神为核心。学校里可设立课外儒学进修课程,转达做人道理、包容、爱护他人等儒学概念。华人社团、宗乡会馆或文教机构团体可主办系列的儒学专题讲座,以宣扬优良的儒家观念。教师团体可编制以电脑新科技教学,或以连环图编成的儒家教材,以适应新时代学生的兴趣。
儒学要现代化,我们不只要用西方概念来解释儒家的哲学思想。更重要的是必须使儒学在现代显发出“活”的意义,以表现真实的作用和价值。儒学必须通过现代语言把儒学的思想和智慧阐述及显发出来,使它能成为现代人所了解,而进入到人的生命之中,以表现它“本有所含”的活活泼泼的功能与作用。于丹的尝试是值得鼓舞的,虽然还有许多的人不认同她的作法,或认为她在儒学的造诣不够深,但把儒学简单化,大众化才是把儒学普及化的方法。现代人人忙于竞争的时代,要深研的学问太多了。以最简单、最快捷的方法让儒学进入人的生命中是我们应走的方向。还有我们必须对儒学作批判性的反省,不但要重新认识和发挥它的优点长处,弥补它的短处和不足,以求进一步的充实和发展。这才是儒学现代化更为积极的意义。上面说过的儒学上许多美德都有现实意义,给人以教育和启示。《论语》在新世纪在建设人文主义及现代化上,对于提高全民素质,特别是道德素质的作用,使非常显著的,意义是非常深远的。
12. 结论
儒学今日所面对的挑战,正好像宋代儒家面对佛学的危机,中华民族必须要重新恢复自己的智慧,以消融新时代以及外来文化的冲击,才能得以完成自我的扩大。儒学要有一个真正光辉的未来还要待我们奋发,我们必须掌握传统固有的慧识,加强与西方的交流,努力地在儒学的园地上多做一点实际的工作。儒家以信仰与价值来安顿中国人的生命。因为儒学体现的中国文化的核心价值不是世俗性的价值,而是神圣性的价值;儒学不是一般世俗的学问,而是具有宗教性的学问,因而儒学集中体现了超越神圣的信仰与价值,能够给中国人的生命存在提供意义与安顿。
现代新儒学的挑战是如何促进民主的落实,同时维护儒家仁道的理想与生生不已的精神于不堕,而这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儒家和基督教这两个源远流长的传统面临着同样的挑战,就是如何更新自己的生命来应付时代的挑战。面向廿一世纪的这个时代不该是个拼个你死我活或尝试摧毁异己的时代,而应该是一个互相交流、互相良性竞争、寻求自我扩大,共存共荣的时代。儒学必须一方面与时推移,吸收西方哲学的智睿,扩大自己的视野,加入现代的阵容;另一方面又要保留传统儒家哲学的智慧,给以崭新的诠释,对儒学现代化采取批评的态度,指出其偏向及不足之处,不盲从跟风。尽可能做到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结合,虽然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在开阔视野上,我们需要吸收西方分析哲学的技巧,解释学的睿识,增益其所不能,开发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境界。未来的世界并不可能发展成一个无差别的统一世界,东西方的交流会更加的剧烈,每一个文化都必须由它自己的角度去吸收它所需的营养,不断地作智慧的抉择,来充实自己的生命。当务之急是要通过东西方的比较,清楚的知道自己传统的优点和缺点,尽量吸收西方的长处,在和平竞争中不断往前进步。这一切要靠年轻的一代,而如何使年轻的一代肩负起这个责任,则是教育的工作了。正确的道德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通过培养和实践形成的。年轻的一代的道德培养是不可或缺的。基于对真实人性的信念,完善的教育,美与真的人文,终必能使儒家居仁由义的人文关怀会以现代的形式再现。人类的永续发展也可以豁然明朗。
如何维持社会稳定,生存和延续,从远古到现代都是人类的难题。尤其现今自由主义与民主主义的两难困境。中国儒学重人轻法,现在受西方的影响而以法治为主。在这个颠覆的时代,百病丛生的年代,社会是否可以吸收儒家传统强调建立人性以稳定社会的想法,重情感、修养、家庭价值、主体间性以作出转化性的创造?这些都是许多值得深思的问题。从目前来看,唯有儒家能包容百家。只有儒学一直到明朝的时候还在发展。儒学之初是伦理学和政治学。几千年来,儒学伦理学与政治学支撑了整个中华国家与社会。杜维明的观点:“到今天,我认为儒学还是伦理学和政治学最有价值,仍然可以和现代文明的最新哲学成果相结合。”是可以深思的。
在此为本文总结儒学在历代儒家的不断努力下,丰富发展,形成博大精深的思想体系,对于教育、伦理、科学、文化诸方面都是有借鉴作用的,甚至有指导意义,对于中国与世界,对于社会的过去、现在与未来,都是取之不尽的思想资源。儒学流传数千年,远播国外,这一事实说明儒学的基本精神具有普遍价值。儒学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优秀成果,值得研究、挖掘、弘扬,需要继承、阐释、创新。愿儒学在国内外学者的努力下,更加辉煌,为世界和平事业作出更大的贡献,给世界人民带来更多的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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